体,气味,甚至触感,了若指掌,即使相隔一百丈也能一眼辩之!” 修长的手已经挑起外袍顺着嫩滑的肌肤探了进去,留恋在她瘦削性*感的肩头,慢慢向上,罩上她的眼眸,带下哑质的声音诱*惑她: “不要一再的拒绝了,本王今天是不会停手的,本王想看这双清眸染上欲*望的独魅,本王要它在身下绽放,那份独特的醉彩!”
吻由肩头,又滑了上去,钳住她的下颚,吻上那抹盈唇,紧紧缠绕着她,不肯放开。
苏景漓放松下来,窒息的强吻令她合眼,攀上他肩膀的手里已攥上一根金针,浸染上她手心的汗。手指不着痕迹的移到他的脖颈感受到他脖间的血脉的跳动。
只要轻轻一针就行!要毫不犹豫的刺下去——
然摩挲着指下冰滑的皮肤, 几次下手都没有刺下去,总能想起去年刺他一剑,她竟无论如何都下不了手了!之前,她毫不犹豫;现在,复杂的茫然纠缠着她。
在姬墨倾这样的人前,稍一迟疑,便失了先机。
姬墨倾猛然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的几乎要握碎她的腕骨,吃痛的令苏景漓蓦抬首,迎视那双沉敛的双瞳,永远用轻懒与温尔隐藏瞳中深处,那残忍又无情的冷血,令苏景漓一惊,不禁胆寒起。
金针从她的手上滑落掉到床榻上,看着那枚细小的金针,姬墨倾忽笑得灿烂,眼里却是刺骨的冰冷, 深邃的眸子愈发的深沉,仿佛在酝酿一起狂风暴雨,夹杂着残忍的惩罚意味想要吞没她。
“本王说阿漓今天怎么会这么乖巧,任由本王为所欲为,本王还以为你是想通了,知道再怎么逃都逃不出本王的掌控!原来,是想要以这身体为诱饵,引本王上勾啊!”残冷的笑意在唇边展现,危险的眼神还带着未退下的情*欲。
“那么为什么犹豫呢,像原先那一剑一样,只要毫不犹豫的刺下去……”
钳住她手腕的力道不断增大,苏景漓看着他,目不转睛,眼神淡冷到了极致。
“阿漓这只狡猾的小狐狸,这一招你用了几次了,本王还真是不能对你有一点的放松,是不是真找一个笼子将你关起来,才能让本王安心,不那么的担心你会随时不见!”
“我说过,王爷何必强人所难啊,留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人,自己也会心情不顺吧!”她自己都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深的执念,缠着她不放,若是救命之恩,他一个堂堂王爷定不会放在心上。
姬墨倾冷嗤一笑,幽深的瞳仁,满是势在必得的霸气,“本王会有办法得到你的心的,你说,一个女人若是有了一个男人的子嗣,她还会不会离开?”
优雅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脖颈,低低的冷笑在耳边响起,如同来自地府般冰冷,倏的令她全身地血液凝固了。
子嗣?
苏景漓感觉自己的脑子不转了,孩子?
唇上又传来紧紧的压迫感,姬墨倾慢条斯理的吻着她,带着近乎于魔鬼的温度,眼里已没有丝毫情*欲,骇人的鹰眸如鹰般锐利注视她神色的变化。
等苏景漓从子嗣的漩涡中打转出来,她的上身仅剩一件贴身的小衣,男人几乎贪婪的享受着指下柔软异样的触感。
“王爷现在感觉如何?”苏景漓出奇的冷静,开口问他。
“如何?享受着阿漓的身体,本王的感觉自是妙不可言!”姬墨倾邪恶地冷笑,薄唇也落在她的颈项和耳垂处,细细密密的吻着她。
“是吗?”这回换苏景漓冷笑了,定定的看着他,眼神幽暗而冰冷。
姬墨倾终于觉察到不对劲,猛然翻身下床,头中居然一阵晕眩,扶住了床棱。
“你对本王做了什么?”嗓音冰寒,苏景漓抬眸望进了他那双满是深沉的黑眸。
“王爷自己觉察不出来?以您对药理的研究不应该啊!”后一想又道:“也难怪王爷察觉不到,这药是我师父制出来的,无色无味,比起一般的迷*药,好了不止千百倍!”
苏景漓有条不稳的起身,慢慢整理自己身上的衣服,恢复整齐后无视姬墨倾怖人的紫眸,下床走到桌前坐下。
“王爷这样的人物,一个小小的金针怎么可能制得住你,这点和王爷交手这么多次,我是再清楚不过了,所以在你来之前,便在这双唇上抹了药!”苏景漓看着极力想要保持清醒的姬墨倾掀唇,像是讥讽,又像是不屑,都言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危险,一点都不假。
“本王就是喜欢这么聪明的阿漓,这般独魅的性格,让我……更是舍不得放手了!”眼前的一切已经模糊一片,隐约有白色的身影过来,接着被推倒在床上,待眼前稍微明亮一点,看清了近在咫尺的娇艳,下意识出手钳制住她的手腕。
“王爷还是好好休息吧,睁开眼又是美好的一天!不过,这女装我是穿不惯的,就借借你身上的衣物一用。”
纤手去扯他身上早已凌乱的衣袍,姬墨倾依旧拉着她不放,却也抵不住黑暗的来临。
明天再美好,可睁开眼应该已经没有了那么美好的阿漓了吧!
阿漓,你很好,很好……
他非常想要眼前的人,这个心与性格皆难以捉摸在手的人,要如何才将她永远留在身边?
第一百五十八章劫匪
姬国明景十九年,三月,姬国。
摄政王府是张灯结彩,酒宴满席,来往的大小官员是络绎不绝。
今天是姬国摄政王的生辰,百官为他大肆铺张,奉迎巴结到送女人送珍宝来祝贺,然一改前些日子的滛靡行为,这次献上来的女人竟又被王府原样返了回来,就连以前收了的女子也都派了银子遣送回去。
人们开始纷纷猜测,这王爷莫不是真被苏家的六女给收了心,大将军苏护以谋反罪名全家被关押天牢,就连苏护长女,原先的贵妃娘娘如今的太妃也被打入冷宫,不过这六女却被王爷接进了王府,就连婚约也只是推迟并未取消。
寿宴早已结束,右相容离被以商量要事为由留在了议事厅。然等了一个时辰了,这主人迟迟不来,容离耐着性子又等了半个时辰,终于等来了人,却是亲卫蓝衣来告知他王爷醉酒,已经先睡下了。
任他是再好的脾气,脸登时也拉也下来,清俊的面容霜寒密布,容离不言语,甩着袖子离开。
月轮当空,软光铺洒在京师的夜街上,倾撒一地银辉。
低调奢华的四人轿子平稳的行驶,大街上已是寂静无人,偶尔有几声犬吠,两侧店面早已关上,连盏外灯都没有留下,但藉着明月,即使隔着轿帘,也能看见七、八名隐约的男子身形。
轿子停在无人的街道上,轿夫早就不知逃到哪儿去了。 容单一进王府拜寿就被人支了出去,而他又被人戏耍般强留,偏偏此刻在管辖严格的帝京脚下遇上了劫匪……
容离抚过扇把,优美的唇形微地上扬,不能怪他多想,只是这一切太巧合了。
容离来回摸着扇柄,看着轿前围起来的大汉,眼眸划过一丝锐色,清冷地开口道: “平常京师治安就是如此吗?负责管辖此区的五军都督每日都会派人巡视,你们也敢在此抢劫横行啊?”
领头的大汉丝毫不惧怕,一脚踏在了轿子的扶手上,微低着头对里面坐着的容离开口:“公子,虽然我们是抢匪,但也是讲义气的。我们不会强逼你出轿,只要你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丢出来,立刻放你走。”
容离镇定地看着为首的大汉,笑道:“我身无分文,怎么给钱呢?” 他没有说假话,这么多年习惯了容单的存在,他还真没有带钱在身上的习惯。
“胡说八道!我们可都是看见你从一间很豪华的府邸走出来,就你身上穿的衣服档子也够我们活一个月了!你姬国这么大的一个官怎么会出门不带银子呢——”
“住口!”领头的大汉回头冲开口的手下喝道,阻止手下继续泄露他们知道他身份的事实,他皎咬牙,说道:“公子,钱财是身外之物,不要逼我们动手,你我都没好处的。”
容离嘴角深抿着,继续清冷地笑道: “既然看见我从那座宅子里出来,难道就没有打听打听那间豪华的府邸是谁的吗?我打摄政王那儿出来,你敢抢,那就是死路一条了。”
壮汉却是依旧冷凛着脸,不为之所动,手下的人道行稍浅,听他这么一说都闪现轻蔑的笑意。
容离不动声色将一切收于眼底,脸色沉下,看来是有人策划这一场劫匪事件啊,而这策划人……
“摄政王又怎样,此刻街上除了你我再无他人,我们拿到钱就立马消失在这京都,任凭谁也找不到我们!快点,识相的就赶紧把钱交出来,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大汉又喝了一声。
两方剑拔弩张,互不相让,容离拿扇敲打手心,沉思着对策,对方显然是想逼他出手,姬墨倾怀疑了吗,怀疑他会武功,所以,才策划这一幕?
大汉等的不耐烦了, 手向前一挥,当机喝道 :“把他给我拖出来!”
容离不动,长眸眯起,注视着投在地面上不断靠近的影子。
一只粗手扯住轿帘,正要掀起的当口,夜风传来若有似无的笛声——
笛声杂乱无章,无迹可寻,然却是清亮如风,飘散在冷冷的夜街上,显得十分突兀又诡异。
“大哥,那是鬼么?”
“住嘴!” 大汉怒斥一声,面容更是冷凝。
容离不惊不慌,在轿内抬眸凝视,迎接意外中的一段小插曲。
清雅俊逸的身影由远而近,像还没有发现街头这一端发生了抢案,微闭着目像是沉浸在这一段毫无章法的乐声中。
来人身量不高,身形削瘦,面容却是出奇的白净稚嫩,十五六岁的样子,端着一把竹笛,偏偏给人一种优雅明净的感觉。
他为官多年,了解人性至深。这黄毛小子一看抢案,必定反身就逃,就是不知道这个被人发现打扰到的大汉敢不敢痛下杀手了。
透过轿帘,他瞧见那少年身形顿时停住,直勾勾地望向这里,那双清目犹如一泓泉水,在月光下晶亮动人,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少年似好不在意这样的场景,收了竹笛,拂了一下衣袖,继续往前走。
“你停步!”大汉立刻喝住:“敢再走前一步,休怪我不留情了!” 其他的人也显然没有料到会突然杀出一个人物来,纷纷看向领头的大汉,王爷不是早就派人将这条街道堵死了吗?怎么还会有人出现,莫不是也是王爷派来的?
少年踱步到几人跟前停下,打量了一下眼前持刀的看起来极其凶恶的劫匪们。
“你们七个人敢在京师内作乱,是本地人?”少年确定轿内人尚未受到伤害,他才悠然开口道:“我过来时正好遇见巡逻的侍卫朝着这个方向过来,你们确定还要行凶?”
“哼,吓唬谁呢?”大汉冷笑,内心却有所迟疑,不过想到自己身后的坚实后盾,心里又有了底气,亮了长刀。“等他们过来,正好为你收尸!”
少年面部平静,没有惧意,看着大汉沉声问:“你杀过人了?”
“我杀过的人排起来都能绕这个帝京一圈了,不过,像你这么细皮嫩肉的还是第一次!”大汉看着他目露凶光, 挥着大刀在空中砍了两下直指少年。
少年沉默地扫过眼前纷纷抽刀的抢匪,不动声色,脚下退了两步。
轿内的容离看着对峙的场面不语,不知这个半路出来的少年到底如何应对,瘦瘦弱弱的样子怎么敌的这七个剽悍的大汉!
看到少年后退,清眸眯起,是想要逃离了?终究还是个孩子!然眼前出现了让他始料未及的景象——
少年默默走到附近的大户人家面前,不像在逃难,容离还来不及思考少年这做法有何意义,就见大户人家两旁的石狮子浮在了半空中。
顿时,众人抽气不断。
这两个狮子合起来也有近一千多斤,就是几个大汉也要费把劲才能搬动,这个少年,是瘦弱的少年,竟然一手托起一个……
“真要打吗?要不要试试?”少年问,稚嫩的面容满是认真之色,举着石狮向前几步,逼近大汉。
“退!”大汉迟疑片刻,咬牙道。
“大哥,王……”
“退,听不到吗?”大汉赶紧截住手下人要说的话,就这个少年托起石狮的力道,就是再加一倍的他们也未必会是他的对手。
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收起大刀撤退,大汉确保手下全部撤逃后,才迅速消失在夜里。
少年凝重地望着他们消失的街头,眉头轻蹙,也没有要追的打算,又将狮子放下,过了会儿才上前问道:“公子,你还好吧?”
“……还好。”容离确认石狮已经归位,再看向少年已近轿前的身影,近在眼前的面容更是细嫩非常。
“没有想到,连京师内都有这种事发生。”少年淡淡一语。
容离扯唇,雅致面容闪现温柔之色,道:“听小兄弟的语气,是刚来京师?”
“嗯,我这几天刚来帝京探亲,今夜无眠,就出来转转!”少年朝轿子内的人笑道:“公子,既然这附近不平静,我送你回去吧。”
“好!”容离答应,从轿中出来,“今夜月色不错,这轿子就弃了吧!”两人相视一笑。
一高一矮,同样清雅绝尘的身影闲步在月色中。
少年仰头,圆月高悬,今日十四,明日又是十五,还要承受那腹如刀绞一般的疼痛。
姬墨倾下的药竟连师父也解不了!
身后的房顶之上,男人挺立,眼神幽暗不明,注视着离去的两人。白衣黑发,微微飘拂,然正是这简单的黑白之间却给人一种超脱尘世之感!
“主子……”蓝衣出声。“属下再去布置,下一次一定探知到容离的底细!”好好布置的一切竟都被这个奇怪的少年给搅了。
“还会有下次?”姬墨倾冷嗤,紫眸锁住月色下瘦削的身影,这个少年——
“去查一下那个少年,这样一个人才,能为本王所用岂不再好不过了!”淡懒举止,眉间是自成的睿智,莫测而不幽沉。
蓝衣晃神,忽觉得主子的神态跟某个人重合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终究不是她
帝京的夜晚,灯火辉煌,笙歌弥漫,歌舞生平。
福平街上的来香阁是帝京最富盛名的一家酒楼兼乐坊,这里的菜肴驰名京城,且不光酒菜一流,还有自己专门的戏曲班子和歌舞伶人。 舞姬个个身材妖娆,美艳动人,是以击垮所有青*楼歌坊成为帝京第一阁。
每到夜幕降临,这里便是帝京城里最奢华的地方,商贾官员,只要有钱,这里便是天堂。
这一夜,华灯初上,来香阁里已是人满为患,一楼的高台上,已开始了歌舞的表演,六个穿着红色金边舞衣的女子,梳着高高的流云髻,额头上画着粉色桃花瓣,姿态妖娆地挥舞着水袖。
高台周围都是一些世家子弟,喝酒划拳,场面喧嚣热闹,歌舞退下,一个鹅黄铯的小姑娘袅袅婷婷上场,嗓音婉转地唱了起来,一首《醉花阴》
唱的缠*绵悱恻。
那小姑娘嗓音甚好,浅薄的衣料下衬的身段玲珑,台下的人齐齐叫好,却不知是为这歌声,还是外露的春*色。
二楼靠近雕花栏杆的一侧,坐着一个白衣公子,单手端着茶杯淡淡品茗,脸上静谧俊朗,耀眼的琉璃垂晶灯,映出他赛雪的肌肤,如画的眉目,一头如夜色般乌黑的青丝长长流泻身前,白玉般的面庞上,一双清澈绝美的丹凤眼。
周围经过的姑娘无不停步看的一脸娇羞,就连他周围的空闲位置也不知何时摆了桌子,坐上了客人,一些华衣子弟却是安静的看着楼下表演,不时的扭头偷瞄上几眼。
苏景漓神色慵懒地向台下淡淡一扫,将茶杯放下,又转眸看向旁边意外安静的一群人,不巧撞上了一个偷看来不及收眼的人,那人居然面薄,刷的一下子红了脸。
苏景漓收回目光,她三日前来到帝京,昔日的将军府早已被查封,仆人被全被遣散发配,家中姬妾逃的逃,抓得抓,早已没有她的安身之处。
而她,现在也需要联系爹爹的旧部,商量救出爹爹的办法。
台下小姑娘唱了一段,便身姿袅袅地退了下去,接着上来了一个白衣少女,蒙着白纱,神秘美好。台上早已有人摆放了一架瑶琴,她缓步走到瑶琴前,盘膝席地而坐,开始抚琴。
“公子,紫烟姑娘来了!”来香阁掌事走过来恭敬开口,又将一壶新泡好的茶水放在桌上。
苏景漓抬头,“让她过来坐吧!”
那掌事点头退下。
其他人也都诧异,这来香阁的掌事听说清高的很,甚少露面不说,对于官家世子之流都是姿态甚高,现下居然对一个不知名的公子如此尊敬。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紫色纱衣的女子款款走过来,身量高挑,面如桃花,额头上挂着一个璀璨明珠,衬的面容更是皎洁如月。
苏景漓含笑看着她,示意她坐在身侧。
“最近怎么样?”她开口询问,这个紫烟本是她父亲收养的一个养女,父亲出事后,就被她安置在来香阁。
她在南城时就努力做大生意,将势力插入到京城内部,早些年她懂事开始,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爹爹和姬墨倾的恩怨,她无法销弥,只求将来有势力保全他,这来香阁便是她在京城的一个据点。
紫烟坐下,看向对面安坐的公子,他整个人纤尘不染,好似皎洁如玉的明月坠*落九天,又似精雕细琢的古玉偶现俗世。
末的,紫烟勾唇讥诮一笑, “爹爹费心保护的人,现在也只是在坐在这里无能为力吗?” 再绝世的一个人,面对自己的亲人被捕,不去努力营救,却只是每日无所事事,喝酒游玩,在此欣赏歌舞。
苏景漓淡笑不语,抬手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动作优雅,让人赏心悦目。
“怎么,不说话?”紫烟制住她的动作,美眸犀利,“我为爹爹不值,你怎么配得到他这般的疼爱保护!”
“现在先不谈这事,听说户部侍郎死了,被人杀死在自家的书房里!”苏景漓看着她开口,清眸精光流淌,洞悉一切。
紫烟扯唇,“是吗?这件事我也听说了,挺可惜的!”
苏景漓低眸,没有再说,这里确实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喝茶吧!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
户部侍郎薛忌本和爹爹交好,却在金殿上同姬墨倾同流合污诬陷爹爹造反,致使爹爹无翻供机会,所以这件事她几乎可以肯定是眼前的紫烟所为,蒙爹爹救助照顾,她对爹爹是尊爱非常,容不得他人说爹爹半点坏话,对于这个薛忌的倒戈背叛,自是不会放过。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欣赏起楼下的表演。曲子已弹到高*潮,楼下的客人也听得津津有味。
“听说大将军苏护的审判已经下来了,你可知晓?”旁边一桌上有人开口问道。
“怎么不知道,这么大的一件事,朝堂上一审判下来,我爹就回家说了。如今他被判了全家抄斩,估计明天这消息就能传遍帝京了。苏护这一谋反,我爹就要升任大将军了,这事对我们家来说可是一件大喜事啊。”另一个略魁梧的男人语气喜悦地说道。
……
伴随着这一桌人的话语,一字不落的传到了两人的耳朵里,苏景漓暗忍住不动声色,对面的紫烟却是握紧了拳头,要发作时被苏景漓拉住手腕。
“我们走吧,有什么事冷静处理为好!”
紫烟抽手, 然苏景漓握着不放,紫烟还真抽脱不了,只觉腕上似缠有千斤重量, 脸上微恼,“放手,不用你管!”
其他桌的客人都看了过来,打量这对看起来很般配的男女。
紫烟虽是鲁莽却也知道人多耳杂,强忍了下来,任由苏景漓拉着她往内阁去。
*
姬国向来温润多雨,上午还是明媚的天气,到下午时,天空中一道道闪电掠过,撕开浓重的乌云,紧接着一道惊雷炸过,淅淅沥沥的雨声响了起来。
摄政王府内宫灯华然,屋宇重重,栏廊连缀,甍栋参差,雕梁画栋,那奢华的程度,比起皇宫内苑还是奢靡几分。
院落之内还有一处碧玉清湖,更有山石、古木、繁花,这些连同屋宇、构成了一幅景色宜人的水墨山水画,雨幕之中这一切更显朦胧之意。
一辆华丽车轿缓缓行使到门口停下。蓝衣从马上跳下,掀开车帘,姬墨倾从车上下来,负手凝立在门前,清俊妖魅的脸旁在宫灯的光晕里,泛起朦朦醉意,然而那双墨紫的眸却闪耀着灼亮的光芒。
“蓝衣,传本王命令,这几天严守天牢,若是丢了犯人,本王就摘了他们的脑袋。”
“是,主子!”蓝衣躬首,“主子,薛忌的事情如何处理?”
“帝京之内难免会有苏护的旧部,你吩咐五军都督,彻查帝京各地,给本王将他们全部搜索出来!”姬墨倾冷笑一声,他可以肯定苏景漓已来到了帝京,父亲出事,身为子女的怎会不救,不是要逃要躲吗,这一次定让她主动送上门来。
姬墨倾抬眸看了看偌大府门上金碧辉煌的的牌匾,脸上浮现出冷冽冰寒,这里,阿漓,在这里我会亲手为你打造一个牢笼,坚不可破的牢笼!
两人刚进到宅里,还不等姬墨倾回房,一旁的守卫便向他汇报,说今天苏小姐来找过。
蓝衣诧异,这个所谓的冒牌“苏景漓”,他实在想不明白主子为什么还留她在身边?
“回了她,本王没空!”姬墨倾冷嗤一声,推门进了屋。
蓝衣刚转身还未抬步,屋内又传出主子的声音,
“把那个女人带过来!”
*
苏离不确切的说阮月,自被带回王府,这应该是她第一次进去姬墨倾的房间,与她预想的差了好多,王府的每个房间都装点的很华丽,锦被,织锦,金边幕帘,古玩玉器,应有尽有,可是这个房间却是简单的淡色,除了墙上两幅字画再无其他装饰,就连 帷幔也是白色的,如白雾浩荡,轻烟簇雪,不似云锦也不似白绢,如云如雾般飘荡着。而帷幔后面的人,就好似融在雾中的一道身影,影影绰绰。
“你找本王何事?”帷幕之后,姬墨倾淡淡开口,“如果是为苏护求情的那就免了。”
阮月看不清楚里面的人,听口气也听不出个喜怒,这个男人如墨如雾,她看不清,也摸不透,起先她以为是这张罕见的美貌引起了他的兴趣,在将军府时,他也来探望几次,每次不语只是盯着她看,后来也派人送了些礼物,可是来到王府,曾有两次他醉酒后闯到她的房间,深情的叫她:“阿漓,阿漓……”
那双迷人的紫眸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我来是想请王爷……解除婚约的。”阮月鼓起勇气开口。
房间顿时陷入沉寂,站在门口的蓝衣吸气,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竟然让王爷解除婚约!
幕帘后发出邪肆笑声,人影晃动,姬墨倾起身走了出来。慢慢踱步到阮月跟前,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
姬墨倾低头俯视,眼前的女人同样一张倾世容貌,然散发的气质却无那个人不同,这张脸做的再是巧夺天工,可终究也不是她!
第一百六十章你这样是得不到阿漓的
“要解除婚约吗?”姬墨倾看着她勾佞起嘴角,带着淡淡的讽意。“还是这个手段只是你变相的威胁?”
阮月低头不语,对方地眸光太过犀利,让她无以遁形,苏护虽不是她的亲爹爹,她也只是他利用的一颗棋子,可在将军府的那段时间,他对她确实就像亲生女儿一样照顾。
“把自己的身份搞清楚了,本王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因为你这张脸,没有这张脸,你什么都不是!”
姬墨倾冷嗤,以绝对决绝的语气,丝毫没有留任何情面。
阮月顿时愕然,脑子像是一下子炸开了,整个人闷在原地。
“蓝衣,送她离开!”
不理会她的脸色如何苍白,姬墨倾甩袖背身,如雪幕帘再次遮住他伟岸的身躯,这个房间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仿照苏府苏景漓的房间布置的,不久之后这也将是他们共同的房间。
*
夜色如墨,月影婆娑,清风吹得树叶飒飒做响,在地上投来斑驳光影。
苏景漓站在树梢上,密叶遮住她的身姿,一身黑色夜行衣几乎融于夜色。
锐利双眸紧紧锁住天牢的门口,乌黑的栅门上着大锁,脸上带着黑罩的侍卫守在两侧,苏景漓眯眸,如果没有猜错,这些人应该是姬墨倾“豹营”的士兵。
居然连他的亲卫都派来守天牢了,看来在天牢这里想要救出父亲是不可能了!
错着树的光影,借着月光,地上出现几道被拉的细长的身影,朝着天牢而来,苏景漓不禁屏住呼吸,看了过去。
夜色之下,姬墨倾修长如墨的身影走过来,被皎皎月华倾撒一身的清辉。
苏景漓手腕一动,泛着银光的铁扇出现在手中。
寒光轻晃,刺目耀眼,被月光反射,照清姬墨倾那张清寒,夺魂摄魄的容颜。
“主子,小心!”
蓝衣抽剑挡在了主子身前,身旁的护卫也都护在他的身前。树间飞掠出一道身影,极快的朝着姬墨倾出剑,长剑在半空中挥出一道流光。
苏景漓凛目,这个身形,是……紫烟,她竟也在这里!
心里暗骂一声,这个人总是这么鲁莽,凭她的身手又怎么会是姬墨倾的对手,就连蓝衣也必在百招之内将她擒住。
将黑巾蒙上,看着树下混乱的打斗场面,苏景漓没有立马下去,总得让这个丫头吃个亏,认清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这么鲁莽!
阮月被蓝衣逼得步步后退,根本没有机会反击,她的武功是苏护亲自教的,在军营里待过一段时间,就连几个将军都刚好只是和她打个平手而已,自认为武功高强,却没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蓝衣,抓活的,本王还要好好审问呢!”
这边姬墨倾被护卫护在中间,神情悠闲,这样一个三脚猫武功的人也敢过来杀他,是太小看他了吗?
阮月闻声,仇恨的目光送了过去,那个妖孽的男人嘴角擒着笑,冰冷的笑,紫眸看着她如寒潭冰冷,阮月顿时感觉发怵,脚底窜出一股寒意。
苏景漓看准时机,在蓝衣拿剑要架起阮月时,猛然发出一个金针,细针带着逼人寒气打在蓝衣的剑面上。
“嗡”地一声声响,蓝衣只觉手上的剑微微颤动,麻粟而疼痛,逼的他不得不脱手。
半空中一人俯冲而下,如一只雕鹰,其势锐不可当。
苏景漓铁扇一挥,光芒劈空,挥开一道流光疾影,直入地表三寸,威力迅雷般一路划向前方,由地表进扬开来的交鸣声,将阮月和其他人分开。苏景漓伸手拉起呆住的阮月,纵身一跃,跃上枝杈,如轻烟般从树杈翻越到前面的屋檐上,不一会儿便消失在夜色里。
蓝衣起身要追,被姬墨倾拦住,“你追不上的,追上了也不会是她的对手!”
姬墨倾弯腰从地上捏起那根闪亮的金针,笑得危险而邪魅,果然如他所料,他的猎物已经上钩了!
天牢一如预料的那般昏暗潮湿,苏护待的地方还算干净,每日被人打扫,石床上是整洁的被褥,不过,昔日威武的将军短短一段时间,明显苍老很多,头发凌乱花白,颧骨高耸,眼窝深陷,脸色灰白,只有那双戾眸还算有神。
“苏将军,王爷来看您了!”监守进来,对着蹲坐在石床上的苏护开口。
苏护抬眸看了他一眼,挪了挪身子不做声。
“苏大将军在这过的如何?”人未到,声先闻,恶魔的嗓音,透过门口的铁栅传来,接着是清晰的脚步声,男人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来。
看到苏护的样子时姬墨倾勾唇笑得灿烂,这个将母妃一箭射死的人,终于被他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王爷来有何贵干?”苏护并不看他,脸上平静异常,没有应有的愤怒。
“只是想来告诉将军一声,你最宝贵的东西,本王是不会放过的!”姬墨倾说的轻柔,笑得恶意,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阿漓都在王爷手里了,过去的事情与她无关,王爷若是真心爱她,以后就请好好待她!”苏护不紧不慢开口,毕竟是为了女儿利用了阮月,还是希望她能够过的好。
“呵呵……”
姬墨倾突然笑起来,抬步走到牢门前,神情陡然森冷下去,开口:“你还真以为本王不知道,一个替身就想打发本王,本王要的,从始至终都是你那个小狐狸一般的阿漓,而不是这个徒有其表的女人!”
苏护一听,脸色霎时变了,他没想到姬墨倾居然已经知道了,他是花了多长的时间才找到这个不论从身材还是声音都与阿漓想象的女孩,为了更加逼真,还特意让吴管家训练了一个多月,换上阿漓那张面皮,连他都很难分辨的出,姬墨倾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王爷说笑了,恕我听不懂王爷什么意思?”
“是吗?不知道看了这个,苏将军会不会懂?”姬墨倾反手掏出一个香囊,因为年代久远变得有些陈旧,“将军可认识这个?”
苏护看过去,脸色顿时森黑如锅底,这个香囊是嫣儿亲手所做,阿漓带在身上从未离身——
苏护从石床上跳下,一个不稳险些栽倒在地,手上脚上的镣铐被他拽的“哗哗”做响。
“你对阿漓怎么了,你若是敢伤害她,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苏护隔着铁栏目露凶光,咬牙切齿的放着狠话,阿漓虽然聪明睿智,可跟眼前这个阴谋潭里养出来的人相比是万万比不上的。
姬墨倾勾起残质的笑,眼睛里迸射出阴冷的光,一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