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相公很倾城

第 3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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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小的不知道。不过,听云公子对那婆娘说什么是少爷的亲人,要他们暂且离开!”

    苏景漓暗眸沉下,纤细的手指轻扣着桌面。

    这么说来师兄连姑姑的事也知道?听爹爹说起,姑姑当年的事对外称去世了,除了爹和大娘并未多少人知道此事,只因为,姑姑在走的时候,圣令被爹爹交付到了她的手上,师兄是怎么知道的呢?

    “你先出去吧!”苏景漓轻言。掌事拜了拜身,退了出去。

    刚出门,就撞见了站在门外的容离,掌事脸色瞬变,急忙行礼,道:“相爷,您怎么不在自己的雅间啊,可是下人们服侍的不周到?”

    声音提高了两度,屋内的苏景漓听得真切,神情一变,走了出去。

    容离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冰澈的黑眸似是冰凌炸开,俊容平静无波,不知在思虑些什么。

    “相爷是来找我的?”苏景漓开口问道,又挥手让掌事退下,“这里不需要你了,去忙你的事吧。”

    “不请我进去说。”容离扫视了一眼屋内,开口。

    苏景漓看着他,半响,让出门口,摆手道:“相爷,请进。”

    屋内装饰极其典雅,没有太多奢华饰品,干净整洁的让人心情舒坦,这个房间和其他的雅间全然不一样,看来是来香院里专门为她准备的。

    “相爷喝茶。”

    将升腾的热茶放在他的跟前,苏景漓过去将大开的窗户关上。

    “相爷今日一切行为之中皆是带着话语,现下无人,相爷有什么话,可明白的说了。”苏景漓回身看着他,眸中闪过一丝凛冽。

    “上次宫廷宴会知晓了苏公子的身份,得知你是苏家六女后,我就一直有一件事想要问你。”容离轻抿一口香茶,抬眸看她。

    苏景漓抬手又为他满上,问道:“什么事情?”

    容离这次看着她不语,只是品着杯中清茶,眸底云雾缭绕,越发的深不见底。

    “相爷不说,我又怎知是什么事?”苏景漓见他忽又不语,冷掀起唇角。

    “我想问你,可还记得梅贵妃?”容离放下茶杯,挑开了眉眼,雅俊的面上有一丝的愁绪飘过。

    梅贵妃?苏景漓蹙眉,努力在自己的脑海中搜索这一人物,可惜无半点印象。

    见她迷茫的神情,容离自嘲的笑了笑,那时她也不过是七岁孩童,经历那么惊惨的事情,势必会下意识的将这段记忆排斥在外。

    “梅贵妃是谁?”为何有种熟悉的感觉,苏景漓看向容离,“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事情?”

    “还是算了!苏六小姐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容离起身离开。

    望着那抹略显落寞的俊雅身影,苏景漓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副画面,繁华盛开的花园里,女孩子荡着秋千,白色衣裙飘飞,空气中弥漫着欢声笑语,一身锦衣的少年,十三、四岁的样子,由远处跑来,看到女孩时眼睛泛起惊喜……

    到底是谁?那个男孩到底是谁?她怎么会有这么一段记忆?

    从来香阁回来时已是月上高梢,摄政王府前的宽大官道上,人烟寥寥,地面上都是两道树木投下的斑驳影像。

    苏景漓漫步走过来,手上是一束梨花枝,如雪轻覆,这束梨花枝还是容离带来的一束,她要走时掌事过来拿给她的。

    不远处,云陌不紧不慢的跟着,从来香院到这王府门前,他在等着阿漓什么时候发现他,设计将姬墨倾引至乾承寺,他今夜无论如何也要将阿漓带走,他绝对不允许阿漓嫁给姬墨倾,绝对不允许!

    苏景漓走的极慢,若说没有发现云陌在身后跟着,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师兄这次来定是为了前几日说带她离开的事,她现在还没有想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前面就是王府的高门大院,连两侧的灯笼都换成了大红色,成婚的气息越加浓厚。

    苏景漓站定,终是回过头去,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两人隔着百米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可是还是第一次觉得她和师兄之间不知何时起隔了姬墨倾这一道不可鸿越的深沟。

    云陌慢慢的走近,夜幕之中,两人的身影都被雾气朦胧起,那双暗眸不再是平静的碧玉湖泊,终是起了波澜,燃起了极炽的火焰。

    “师兄——”

    苏景漓才开口,便被云陌一把拉到了怀里,铁臂收紧,勒的她几乎出不了气,大掌制住她的头按在胸前,力道大的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

    阿离在他的心中一直都是那轮明月,清冷却是静谧美好。从第一次见到她起就注定了两人之间的牵绊,吸取着这轮明月的光芒,他心甘情愿的围绕着她环行。

    可是,姬墨倾,这个强势的男人,竟想着将这独一无二的美好独占……

    “师兄——”苏景漓似感觉到他内心的躁动不安,伸手环住他的腰身,“师兄,你今日是怎么了?”

    “阿离,答应我,不要嫁给姬墨倾,不要爱上他……”吐在耳边的话语充满了恐慌与哀求,腰上的力量加大,几乎要将她拦腰截断。“阿离,跟我离开他,我会好好爱你,姬墨倾能给你的一切,我同样都能给你!那是一个嗜血的魔鬼,你再跟着他,迟早会毁在他的手里,阿离,他真会毁了你的……”

    “师兄,你到底怎么了?怎么净说一些胡话,是不是生病了?”说着抬手去触碰他的额头,她总是神仙一般淡定的师兄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患得患失,这样焦虑不安?

    “我没事!阿离,你答应我,不要爱上姬墨倾,不要爱上他!”这几日一想到阿离那时的眼神他就怕的不行,这轮明月他要失去了吗?

    将额头上的小手抓在手里,云陌逼视她的眼睛,乍现眸底掩藏不住的疯狂。

    苏景漓被这样的云陌惊到,那双炽眸逼得她无处可逃。

    第一百八十一章只想随着心走

    “阿漓,你不能爱他的,想想你的父母,想想你的姐姐,哪个不是因为他,他是苏家的噩梦,那个男人是来报仇的……”

    “师兄,你快放手,你这样会吓到我的!”

    “阿漓,你告诉我,你不爱他,不爱他!”钳制着她,魔怔般的要听她亲口说出,才会停止内心不安的惶恐,“阿漓,你告诉我,不要我继续发疯……”

    “我……不爱他!”苏景漓被他的逼得没法,然话一出口,心中闪过一阵连她都意想不到的疼痛。

    看到云陌明显发亮的眼神,双手捧着那张明艳的小脸,薄唇轻覆——

    这是他第一放*纵自己,那抹红唇是他神往已久的圣地。

    “阿漓,记住你说的话,你不爱他的,你是……我的!”诱*惑的话语在唇边轻喃,火热的臂膀揉搓她的细腰,再一次啃噬着那清薄唇瓣。

    苏景漓第一次受这种煎熬,不知如何拒绝,不知如何是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冰火两重天之际,她的脑海一片混沌,手脚酥麻,脑中有声音,一声一声,“推开他,推开他……”

    “啪啪”的手掌声在身后不远处传来,“真是一场精彩的表演,本王都快被感染了!”冰冷的话语带着一股寒意,让人感到发怵。

    苏景漓身躯一震,心猛然沉下,要推开云陌,却又被他拉到怀里,“师兄——”

    云陌压着苏景漓,抬眸对上姬墨倾森怖的紫眸,两人对视,云陌抚着苏景漓丝滑的长发,眼里精锐清光流淌,徐徐开口道:“是不是打扰到王爷了?那实在不好意思了,你也知道,遇上阿漓,情难自禁!”

    姬墨倾始终锁视着他怀里低头的苏景漓,眼里闪过锋锐的寒光,表情冷冽冰寒,全身充满阴沉森冷的微笑气息。

    “好一个情难自禁!本王只说一句,放——开——她!” 一字一句,如金石坠地,一身黑衣张狂着无尽的霸气冷然,那张妖娆的面容也变得肃杀起来。

    云陌浅笑,“王爷没有听清楚吗?阿漓不爱你的,何必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拴在身边。”

    “师兄,你先放开我!”被师兄压着抬不起头来,可已经可以想象姬墨倾黑底似的脸色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在王府门前若真动起手来,师兄是半点好也讨不到。

    “阿漓,不要担心,我是不会让他伤害到你的。”

    “师兄,不是……”

    她现在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他,在人家的地盘还这么嚣张,她以前也没发现师兄温润的面容下还有强悍的一面。

    “阿漓,本王走之前应该有跟你说过,若是不回府,本王不介意用一些特殊的手段——” 那张颠倒众生的俊脸上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看上去玩世不恭,可那幽深的双目里却蛰伏着野兽般危险的阴鸷。身后的黑衣护卫纷纷亮出剑来,

    月光之下,寒气逼人。

    一黑一白的身形交错飞旋,白衣飘飘,如光如影,黑衣猎猎,如电如闪。

    姬墨倾的掌力凌厉,内力深厚,每一招每一式,都携带风雷之势,令人难以招架。云陌的招式一如他的人,招招行云流水,探花取月,带着一种沉稳的气质,让人感觉到一种从容自若的气度。

    苏景漓站在一侧无奈叹气,还有一种无力感,看了一眼在黑夜中过招的两人,一拂衣袖,径直朝着王府而去。

    云陌一见,急忙抽身,然而姬墨倾速度更快,抢先一步将苏景漓揽在怀里。

    “阿漓!”云陌长剑指着他,眼神狠厉,“放开她!”

    姬墨倾刚要开口,被苏景漓伸手制止。那只素白的小手,轻轻覆在他的唇上,开口:“让我说。”

    眼神中带着恳切,带着让他安心的晶亮,“让我来对他说。”再一次对他开口。

    姬墨倾看着她的眼睛,最后松了手。

    “阿漓!”云陌叫着她的名字,眼神受伤,最大的恐慌再次笼罩住他,或许这一次真的要失去她了!

    “我不要听你说什么,阿漓,不要说!”云陌哀求着她,他不要听到那残忍的话语。

    苏景漓慢慢走到他的跟前,两只手捧上他地脸颊,在那双墨眸里看到自己的影像。

    “师兄,就让我放*纵一次吧,这一次,我不想离开!他和苏家的恩怨纠缠这么多年,或许伤害过苏家每一个人,他残忍,他暴戾,他不择手段,可是,上天让我救了他,将他推到了我的面前,我不想违背自己的心意。师兄,对不起,我对你说了谎,这颗心是爱他的,以后或许还会发生什么不可预知的事,可现下……我只想跟着心走!”

    姬墨倾背脊突然僵直,面上肃凛妖娆,双手紧握,那双加深的紫眸已燃起疯狂的浪焰,因她的话,是狂热的温度,某种难以言喻的光彩,在紫眸的深处闪烁着,亮得灼人。

    下一刻,伸手将她锁在自己的怀里,声音低沉沙哑,带上一丝咽然,一遍一遍的问她:“阿漓,是真的吗?”

    是真的吗?真的爱上他了吗?

    如果……是骗他,那就是你做过的……最残忍的事情了!

    苏景漓抬眸看他,露出一抹浅笑,轻轻颔首,“是真的!”这是这颗心告诉她的答案,这么时间的分分合合,不得不说,她那颗心因他的孤寂、不安开始泛起疼痛。

    姬墨倾看着她,那张总是魅惑似妖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如同孩童一样纯粹粲然的笑容,紧紧的将怀里的女子的抱紧,再也不松手。

    第一次觉得幸福离他是那么的近,让他想要发泄,想要呐喊。

    “不要为难师兄!”苏景漓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言。

    “好,好,不为难他,蓝衣,放他离开!”姬墨倾豪爽的答应,冲蓝衣挥手吩咐,然后一把将苏景漓拦腰抱起,喝了一声:“回府!”

    “师兄,告诉师父,我会去山上探望他老人家的!”从姬墨倾怀里探出头来,对着仍是失神呆立的云陌喊了一声,却又被霸道的某人以武力制住。

    云陌到了最后,他感觉到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胸口极是闷,心跳得越来越激烈。每一次呼吸,都如同火焰烧燎一般,炙烤着他的胸口。头也疼,好像随时都会炸裂一般。

    这种感觉,这种剧烈的心痛,让他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当年姜国被灭,他被人一路追杀,从悬崖上跳落后,挂扯在崖壁上的险生的树枝上时就是这样的感觉。

    圆月高悬,而他似乎置身在一片漆黑的没有月色的夜晚,阴冷的风吹来,将他的发丝吹得凌乱不堪。

    他忽然不知自己置身何地,四周好像有无数的梦魇想要将他牵引过去。他快步向前走,隐约中,似乎听到一个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是今日姬墨倾在乾承寺时跟他说的话。

    ……阿漓已经是我的人了,她怎会跟你离开,本王会永远将锁在身边……

    无数的回音在黑暗里回响,缥缈而幽冷。

    他僵直站在那里,任由那层层叠叠,越来越多的声音将他团团包围。

    他只能默默站在那里,独自品味着心头的苦涩。

    他不想被任何人掌控。这个世上,想要妄图玩弄于他在股掌之间的人,他都不会放过。只是,除了她……

    苏景漓整个人被姬墨倾打横抱着,大步流星向前走去。这抱她的动作,他倒是做得动如脱兔,明明霸道的,偏又做得优雅至极。

    他一直将她抱到内室,才轻轻将她放在榻上。肩上倏地一凉,却是已经将她外罩的襦裙褪了下来。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眸底,有着压抑的狂热,也有着她不懂的无尽深邃。

    面对姬墨倾这般灼热的目光,苏景漓的脸登时如火般烫了起来,可是她偏生又想起了被他强制着缠*绵的夜晚,无不带着与生俱来的霸气和狂傲,像极了一只充满攻击性的野狼,将她一点一点的拆剥,吞噬入腹。

    刹那痛楚,深入骨髓。

    苏景漓的身子忍不住颤了颤,唇角原本挂着的笑靥不知不觉中渐渐收敛,她撇开眼,垂下眼帘,定定问道:“姬墨倾,你要做什么?”

    月光皎皎如水,穿透镂花窗棂,一点一点洒在两人身上。

    这样的夜色,如此美好。

    而她的声音,那样清冷的声音,却莫名点燃了他潜伏心底的欲望,紫眸瞬间更加火热。

    这是她第一次当着他的面直接喊他的名字,清润的声音叫的身体酥麻。

    室内顿时静了下来,再不闻一丝声息,静到令人心慌。

    烛光洒在姬墨倾肩侧,映亮了他俊美的容颜,那只精玉雕琢而成的大手一下一下擦着她的唇瓣,将那个男人留在她身上的气息一点一点的擦拭干净。

    苏景漓觉的唇瓣被他擦的热*辣辣,盯着那双紫眸,看里面自己的倒影,头发凌乱,面容嫣红,清眸含水。

    直到红唇被擦的充血,更加娇艳,他才停手,唇角微扬,绽开一抹摄人心魄的微笑,他语气略带促狭地说道:“阿漓以为我要做什么?我只是要你脱衣歇息而已。你看外面,天已经——黑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那便当真吧

    苏景漓还要说什么,姬墨倾的唇就已经落了下来,席卷了她的气息,激烈的吻好似汹涌的浪涛,吞噬着她,淹没着她……

    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严丝合缝的没有一丝空隙,像是两人天生就是一对,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的合恰。

    他霸住她的呼吸,令她的意识于狂乱间完全失控。她被他吻得唇红了,脸红了,身子竟然渐渐滚烫起来,又陌生的情*愫和渴望汹涌而起。身上的衣衫已经不知何时被除去,她感觉到一丝凉意,伸臂更紧地搂紧他。 ;;  ;;

    手下的肌肤比象牙更细腻,比美玉更湿润,比细瓷更光滑,伴随着她细细如歌的呻*吟,妩媚而魅惑。

    “不要。。。。。。” ;;

    在那欲窒息般的亲吻中,苏景漓努力试图唤醒他,然而被紧紧地箍在他如铁的双臂中,唇间被他狂乱霸道的气息充满,挣扎的低喊只能破碎成断断续续的碎音。 ;;

    “阿漓,我要你!”他微微喘息着低语,低头看她,凤眸深处炙热得灼人,却又彷佛有火在激烈燃烧。

    世间纵有千般风情,万种芳华,可是能让他动心的,却只有她一个。弱水三千,他只想取她这一瓢饮。

    “阿漓,叫我的名字……”耳边的哑质话语依旧在一点一滴的诱*惑她,“阿漓,叫我的名字……”

    那纯然男子的健硕体魄一寸一寸紧紧熨帖着她,深紫近乎墨色的深眸专注的锁住她,如刀剑般凌厉的气势全然笼罩着她,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心中升起一阵战栗和胆怯。

    “墨倾……”

    她方开口,他的吻就又落了下来。脑中却一阵一阵地空白和眩晕,氧气变得异常稀薄,他越吻越烈,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热得就像正在喷发的火山!

    姬墨倾伸手,衣衫在他指下层层散开,如同迎风绽放的莲瓣,他的吻如雨点般落在她的如玉雪肤上。

    他已蓄谋已久,因此做起来驾轻就熟,根本容不得她反抗。

    吻所到之处,在她莹白的肌肤上绽开一朵朵花。当她整个人也被他吻得慢慢放松,也如同一朵花般缓缓绽放时,他醇厚嘶哑的声音在她耳畔低低说道:“阿漓,我爱你。”

    下一瞬,她感觉自己被打破了,然后又感觉自己被填满了,最后又感觉被重塑了。

    耳畔,是他的声音,在唤着她的名字,一声连着一声,低哑的,疼惜的,渴切的……

    床上金丝线织成的床纱被夜风吹得露出床上的一角,红绡帐暖……

    梨花的雪白花瓣被风透过敞开的窗户吹进屋内。 ;;

    屋外凉风习习,半空中飘飞的都是花瓣,有梨树,有海棠,美丽的飞舞,屋内温暖如春,有缠*绵的香气,有如醉的低喃。。。。。。

    海棠花在夜色中静静芳香。 ;;

    她宁静地睡着,如墨浸染般的长发散乱在枕头上,洁白纤细的手臂露在被子外面,她睡得很沉,两颊染着淡淡的红晕,身体安静蜷缩着他的胸前。 ;;

    姬墨倾倚在床头望着她。 ;;

    这个凝望她的姿势已经保持了很久很久,他的眼睛墨紫如深夜的森林,看不见尽头。勾住她的腰身,让她躺在自己的身上,感受她均匀呼出的热气。

    一切都是真的吗。。。。。。 ;;

    那种深入骨髓的欢*愉,那种如天堂般的缠*绵,这一晚,她亲口承认爱他,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会随着那幸福的极至一同融化掉……

    曾经以为,只要能留住她,将她禁锢在他的身边,无论什么样的手段和方法他都是不在乎的。

    从初遇开始到两人再次相遇,他也一直是这么做的。决不允许任何人分享她的丝毫,即便不爱自己,也绝对不能容忍她爱上别人,所以当他清除掉每个阻挡在他和她之间的障碍时,从来没有犹豫过。 ;;

    可是,她爱他……

    …… 他残忍,他暴戾,他不择手段,可是,上天让我救了他,将他推到了我的面前,我不想违背自己的心意。师兄,对不起,我对你说了谎,这颗心是爱他的,以后或许还会发生什么不可预知的事,可现下……我只想跟着心走……

    这就是幸福吗?

    黑夜里,姬墨倾长久地望着睡梦中的她,她睡得很沉,洁白的双臂放在他的胸膛上,眉头轻皱着,仿佛在在做着不太好的梦,整个人蜷缩得像一只小小的虾米,却是紧紧的依附着他……

    姬墨倾轻轻抚上她的眉头,低头在额角轻轻一吻。

    起码这一刻他是幸福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了窗帘柔和地洒照在苏景漓的面容上,清脆的鸟鸣声将她从睡梦中唤醒,苏景漓睁开眼睛,看到窗外一片湛蓝的天空,日光透过窗纱,暖暖洒在帐上,让她的心也跟着亮了起来。

    她坐起身,怔怔地出了一会儿神,身体略微酸痛的感觉让她明白昨晚并不是一场梦。

    昨夜的一幕幕,瞬间风驰电掣般从脑中涌过,玉脸顿时羞红,她竟然和他缠*绵了一夜。

    原来,爱一个人,莫过于身与心的交付,如此自然,如此美好。

    “王妃,要不要起来梳洗一番?”小丫鬟端着盆水进来放在桌上,站在床前恭敬的开口问道。

    “王爷呢?”苏景漓挣扎着起身。

    “相爷来了,王爷正在会客。”小丫鬟回道,忙过去扶她,看到她侧漏衣衫下斑驳的痕迹时,立马羞红了脸。

    苏景漓看着也是忍不住皱眉,拉住薄被将身子覆盖住。

    “你出去吧,这些我自己来!”

    许是习惯了苏景漓这般,小丫鬟没有多说话,恭身退了出去。

    穿上衣服,洗漱完后,苏景漓坐在铜镜前,抬臂开始挽发。原本,她想挽一个华丽娇俏的发髻,可是,挽了好久,都没有挽成。她凝眉叹息一声,抬手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

    穿了近二十年的男装,女子该会的她却是不会,曾有一度,连她自己都快忘了自己还是一个女子,不用像男人那般费尽心思的守卫一个偌大家族。

    身后忽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苏景漓回首望去,姬墨倾缓步向她走来。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嘴角微弯,在明灭的光影里,低头深深地注视着她。

    她慢慢站起身来,身上浅黄铯的素锦罗裙裙摆瞬间轻泻于地。她快步向桌前走去,却不料,足下竟踩住了曳地的裙袂,整个人向前倒去。

    姬墨倾脚下一错,瞬间移到她身上,伸臂将她抱在了怀里。苏景漓惊惶地抬眸,看到他一双紫色凤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到其中自己的影子。

    双腮嫣红,美丽不可方物!

    “在府上也有一段时间了,还没有习惯穿裙子?”姬墨倾唇角一弯,止不住的笑意绵绵。鬓边一缕发丝掠过他清隽的眉眼,拂过颊边,使他看上去魅惑难言。

    “容离离开了?”苏景漓有些尬然不知如何,忙转换话题。

    “嗯!”姬墨倾轻声应了一声,下颚抵住她的颈项,抱着她手臂渐渐收紧,“阿漓,可还记得昨夜的话?直到现在我仍觉的这一切仿佛就是梦境中的一般,只有这样紧紧抱着你,我才能感到自己还是活在真实的世界里。”

    苏景漓任由他抱着她,感觉到他的气息拂在鬓边,他的怀抱那样安稳,温暖,缠*绵。她伸手紧紧回抱住他,靠在他怀里,紧紧闭上双眼。

    感受到她的回抱,他的身子微微一颤,越发抱紧了她,紧到她无法呼吸。耳畔,他的声音从头顶低低传来:“阿漓,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他手臂越收越紧,狠狠地抱着她,似要将她狠狠揉进骨血,融入骨髓,再不分离。

    这一遍又一遍的询问源于内心强烈的不安,她越是说爱他,他越是彷徨,唯恐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经不起这样的欺骗,他怕他发现这一切是假的,他会控制不住自己,毁了她,毁了自己!

    苏景漓的唇动了动,还不曾开口,他已经倾过身子,吻住了她的唇。

    细密的吻好似雨点般打落下来,他似乎是在验证眼前的人是真的。

    他吻着她的眉间、眼角,吻着她的鼻间、脸颊。那般强横霸道,又那样温柔缱绻。这一刻,她什么也不去想,什么宿命,什么对立,唯有眼前之人,唯有这情,才是真。

    “我会随着这颗心,它既是爱你的,我便不会离开你!”苏景漓在他耳畔低语,她的气息带着清淡的竹香,炽热地喷在他耳畔。

    “阿漓,我会当真的! 我不容许任何人用任何的方法从我这里将你抢走,更不管你是真爱我还是假爱我,我只要留住你,留在我身边 ,你生我生,你死我死,你若上天,我绝不入地,我若入地,你便决不能上天。 ”缱绻的声音,带着笃定,如同魔魅般在她耳畔一遍遍反复着,似乎要刻入她的脑中。

    “那便当真吧!”

    ……

    太多事情不必深究,随着心走总是对的,命里让她注定遇见他,那么,她认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游湖(求月票)

    苏景漓回到寝殿,桌上已经摆上了晚膳,菜式虽然每日都不同,但都是她爱吃的,当然每次都缺不了她喜欢吃的甜点。

    一直侍奉她的小丫鬟春桃一边给她盛饭,一边笑吟吟地说道:“王爷对王妃真好。这菜式,都是御厨房根据王爷的嘱咐特意做的。若是王爷得了空,肯定会亲自下厨给王妃做。奴婢待在王府这么长时间还没见过这般对待一个人,王妃真是幸福!”

    苏景漓望着桌上一道道菜肴,神色有些恍惚。今日看见蓝衣回来,当他见到她时眼神竟闪躲一下,让苏景漓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可是父亲那里出了什么事?

    伺候苏景漓吃完饭,小丫鬟进来将碗碟轻手撤了出去,又为她沏了杯茶,便悄然退了下去。

    苏景漓哪有心情喝茶,透过门窗都能看见外面天空中绚烂无比的烟花,五颜六色的炫彩在黑夜中铺展开来,又如流星般滑落,宣逝美丽而短暂的生命。

    险些都要忘了,今日正是梨花节,又是姬国的情*人节,这一日要告白的男男女女都要去清湖游玩。

    房门被推开,姬墨倾迈步进来,潋滟的灯光投在他脸上,绝美的凤眸笑得弯弯的,浓密悠长的睫毛染上了淡淡的晕黄铯光芒。

    “阿漓,随我出去走走。”

    苏景漓轻淡熏风的声音飘来:“去哪儿啊?”

    “自是哪有美景去哪!” 姬凤离唇角一弯,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漫步向她走来,执起她的手腕。苏景漓放下茶杯,跟上他的步伐。

    两人坐着马车出发,一直来到清湖旁才停下。从马车里面就听到周围热闹的喧嚣声,夹杂着烟花爆竹声,还有歌姬缠*绵悱恻的低唱,热闹非凡。

    姬墨倾携着她的手一直沿着清湖岸边走,经过芦苇丛,人越来越少,苏景漓蹙眉不知道他到底要带她去哪里。

    两人一直走到一片丛林才停了下来。

    苏景漓借着月光看出是一片梨花林,梨树开的艳丽无比,满地的梨花花瓣像是铺了一地的雪花,白蒙蒙的像是处在一片雪白的世界,“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也不过如此!

    等回过神来,发现身边的姬墨倾已不知去了哪里,苏景漓刚要唤他,突然周身无数梨树乍亮,一个个灯笼挂在树梢上,将漆黑的夜色点缀的如梦幻般美好。

    正前方是偌大清湖,在月色和灯光照耀下,湖面闪耀着迷人的波光。湖畔除了梨树,还栽种着千树万树株桃树,在夜色下灿烂绽放,艳丽似天边流霞。

    “哗啦”一声水响,桃花深处,芦苇丛中,一只小舟荡了出来,姬凤离站在船头,月白色长衫在夜风中飘拂,好似山涧飞溅的清泉,又似温雅的月光。夜雾萦绕在他四周,茫茫天地之间,云烟缥缈,只他一人遗世独立。他转首,目光凝在苏景漓脸上,微笑如莲。

    “阿漓,上船!”低沉悦耳的声音,蛊惑了夜,温暖了心。

    从不知那个总是挂着莫测残佞笑意的摄政王,有一天也会去热恋中的男子一样,为了讨他心爱姑娘的欢心费尽心思的准备。

    苏景漓登上小舟,姬墨倾看她坐好,便开始划桨。小舟一阵晃荡,却不向前走,姬墨倾两手不停划桨,小船却只在原地打转。

    苏景漓忍不住“扑哧”一笑,眉眼弯弯,灿如皎花,清新如月。

    “原来,权倾天下,无所不能的摄政王,也会有不会的时候?”她得意地说道。

    姬墨倾望着她美丽的笑靥,一双墨紫如永夜的凤眸,内里如雪莲绽放,夺人心魄。

    春夜静谧,天幕深蓝而高远,从清湖另一侧半空,是接连不断升起绽放的烟花,还有一阵阵的欢呼声。连天波光上,笼了一层轻烟似的雾气,冷月倒映在清澈的水波里,随波轻轻摇荡。

    苏景漓同样站在船头,看着姬墨倾不服气手忙脚乱地划着桨,笑得合不拢嘴。

    “我来吧!”她从姬墨倾的手中接过船桨,慢慢划了起来。水面波光荡漾,明月倒映在水里,好似落在水中的银盆,美丽的令人窒息。

    清湖之上,船只不少,都是灯火通明,有琴笛舞乐传出。

    苏景漓好歹在南城长大,而南城又称水城,划船自是顺手,小舟一路向着湖心荡去。

    夜幕猛然间骤亮,岸边上是一起更是汹涌的欢呼声,苏景漓抬头望去,天际中是几十个烟花齐放,霎时燃亮了半边天。

    烟花迟而不落,最后竟拼凑成几个大字:“古盈菲,我爱你!”六个大字经久不散,盘踞在空中,欢呼声不停。

    不知又是哪个世家公子这般高调的示爱,不过却不失是一个搏女孩欢心的办法。

    于是,某一位王爷郁闷了,尤其看到苏景漓晶亮的眼神,更是郁闷的将好好的船桨硬生生的捏成了木屑,“刷刷”的掉到湖里喂鱼……

    回去要好好的教训一下蓝衣、尤然两人,这么好的主意,竟没有想到,偏偏让他带她出来划船,不会划船,白白在她面前丢了面子!

    苏景漓回首看到姬墨倾的样子便知道他在想什么,更是笑弯了腰,将船桨扔在船上,任由小舟在湖面上打着转,随波飘荡着。

    那粲然而笑的丽颜,让明月刹那间失色。默默流淌的河水,在她身后好似一片碎落的琼光。

    姬墨倾凤眸微眯,勾唇一笑,伸手将她揽在怀里,调笑的点她的鼻子,“可是在嘲笑我,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湖畔梨花开的正盛,清香靡靡,一阵夜风袭过,雪白花瓣纷坠似飘雪,有几瓣蹁跹落在两人的发上,白色花瓣衬着满头流瀑般的黑,美好的让人心惊。

    “咯咯……”苏景漓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