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动着她,奈何全身躯虚软无力得连想睁眼的动作都难,她不是应该在去天山的路上吗?后来困意难耐就睡不过去,只是为何还醒不了?还有,她现在到底是在哪里呢?
轻吟逸出娇唇,每当想清醒意志努力睁开眼睛时,趋来的沉重也随之迫至,让她一点一点的不得不放掉意识不再去抗拒,任由一室花草淡香绕鼻混淆着一股香炉特有的香料,像是马车上时的味道,酣然沉醉的念头再也抵挡不住,再次而起似要将她再次带入眠梦中。
不要,不要,不能再睡了,不能再这样睡下去了,她还要去天山呢……努力和困意争斗着,想要狠狠的掐自己一下,让自己尽快在这一段没有尽头的梦中醒来,可是,手上无论如何都用不上力气,到底该怎么办,谁来帮帮她啊?
“呵呵,眠香效力之下还要挣扎着想清醒吗?”
慵懒而悠醇低笑在头顶响起,醇而低魅,陌生中带着令人惊颤的尾音,莫名的熟悉。来人下床,走到一旁的香炉前,再次拿着银拨翻动香炉你的香料,一时间屋内香味更加浓愈。
苏景漓蹙眉更甚,却无可奈何,香味缕缕前来,瓦解着她唯一一丝的意识。
 “看情形应该能听到我声音了”
 
坐到床畔修影欣赏看着床褥中依然闭眸的美人,伸手拂开她额上几许青丝,轻抚着那嫣柔面颊,柔滑的如刚煮熟的去了壳的鸡蛋。
 “眠香不但让人沉睡,效力褪去时哪怕意识已经清醒身体却还无力动弹,无法摆脱梦境。”
清雅灵皓面容看来像是犹处安睡中,唯有细瞧才可见那微牵起的双眉像在抗拒着什么,阖在眼皮下瞳眸似在拼命的轻颤。
“这样拚命想挣扎模样真会让我失控的,别这么惹人心痒呀!”
 
一张俊美无瑕面庞俯视着她,优美眉宇透出一股魅艳,薄轻懒扬勾,确是姬国摄政王姬墨倾!
 “到现在还想着反抗吗?在我这里就这么令你排斥吗?本想由你而去,可是,我太高估自己了。”他又怎么甘心呢,看她跟在别人身边笑语嫣然,比心口中箭还要疼痛万分,姬墨倾伸手抚上她微凸的小腹,更何况还有他的骨肉在,那是他和她之间永远的牵绊啊!
无可替代!
 将这几个月来日夜折麽他的娇*躯抱到自己怀中,无力螓首靠在他臂膀上,轻薄单衣勾勒出诱*人曲线,苏景漓静静依偎在他胸膛上。
 
因眠香效果而未睁眼丽颜几乎是那样的祥和,而怀中的人又是那样的乖巧无力,柔软的身躯任由着他搂在怀里,但他知道这个拥在臂怀内人是多么擅谋思略连心思,转动时也绝对是平静不动声息。
 “阿漓,就这样乖巧的待在我的身边吧,等孩子出生,任你再是无情也应该不会抛下孩子离开我的,阿漓……”温热的气息低撩在她的唇瓣上,他低俯轻轻厮*磨着她。
 “阿漓,这几个月来折磨我也够彻底了,这一生永远都别想再离开我身边了,知道吗?”
 
 像是欺负她这般虚软无力处境般,姬墨倾轻磨低*吮着薄柔的唇瓣,大掌隔着单衣游抚着那动人身躯,正欲深吻探舌时门外响起叩门声。
“王爷,奴婢们给王妃送药来了”门外二名婢女叩门候着。
“进来”姬墨倾掩下床纱,沉声道。
 两名各自捧着一碗药水的婢女朝水色雾纱层层垂掩内室欠身,闻到屋内浓愈的香味时,神经一恍惚,忍不住蹙眉。
“放在外室可以退下了”
 身边伺候的侍者无论男女皆早已训练有素,修雾小筑早些年姬墨倾不时来住,没想到这一次,主子的新婚夫人也来此了,只是为何来了几日,王妃总是闭门不出呢,透过朦胧薄纱看到她被王爷爱怜的抱在怀里,像是……昏睡着,王妃可是生了什么并?
 
 两名婢女站在水色雾纱外,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将碗药,相视一下,欠身退了出去,主子的事还是少知道的好!
然关上门,还未走几步,方才进屋的两个婢女都已晕倒在地,从远处过来的蓝衣看见叹气,就主子屋内那眠香的药效除了主子这样特殊的体质,谁人还抵抗的住,就连他进去时都要屏气,更别说这两个小丫鬟了。
“将她们带下去。”吩咐了一声,蓝衣叩门进了屋。
“什么事?”姬墨倾小心翼翼的给苏景漓喂着药,见蓝衣进来头都未抬,身上的素白锦衣被苏景漓紧紧攥在手里,衣衫半侧,香肩外露,温润如玉。
蓝衣急忙侧过头去,有丝尴尬,垂首说道:“外面云陌求见,让主子将他师妹交出。”屏着气息,他也不敢多待,定定的等着主子回话。
“将他带入堂内好生伺候,本王一会儿就去。”姬墨倾眸中寒光乍起,依旧一勺一勺温柔的喂着药水,不时低头轻添她被打湿润泽的红唇。
蓝衣应了一声,急忙出了房间,憋气到了底限,将房门关上,一股清香飘出还让他忍不住虚晃了几下,这药力也太强悍了吧!
修雾小筑地处山巅,旁边是从万丈悬崖上倾泻而下的流泉,围绕小筑,三面是热气腾腾的温泉,还有樱花香树林,是个避暑避寒的绝佳之地。
云陌一路走来,虽面上平和,眼里已是诧异起。
将阿漓带走的男人据打听只是一个普通商人,只是,眼下看起来绝非那么简单。
云陌识得蓝衣,所以前来接待的是修雾小筑一只再的年长的管家,都已被提前教好,少说话多做事,不得透露任何蛛丝马迹出来。
所以将云陌奉为上宾,沏茶,送糕点,可谓一应俱全。做好之后就退了下去,生怕一不小心让人家看出了端倪。
云陌只是端着茶做了做样子,长年警惕,使他从不在陌生人家吃喝,待那管家小心的退出大堂,他便将茶杯放下,暗自打量这偌大的厅堂。
布置的清雅不俗,古玩玉器每一样都是价值连城,就连旁边侧身生长的两个盆栽古松也是品种极佳的墨松。
云陌目光幽暗,实在不明白这样一个商人竟也能在此处建宅,这个地方,当年一群世家子弟争夺都未能得偿所愿,他又是如何得到?
脚步声不徐不疾的走来,迎面来的男子衬在夕阳的余晖里, 纤尘不染的月白色锦袍,随着他的走出,勾勒出一副完美而结实的祈长身形,脸上是一具黑色透着银色条痕的面具,外露的薄唇魅而轻挑,整个人温润儒雅至极却是邪肆狂爵至极。
“你就是云陌,苏姑娘的师兄?”男人看见他一笑,开口问道。
“正是!”云陌起身,拱手说道。
“在下周洛,是一个茶商。今日有幸认识云公子了!”姬墨倾始终谦斌有礼,抬手示意云陌坐下。
“周公子客气了。”云陌客套。
“听下人说云公子是来找苏姑娘的,苏姑娘原是和我在一起,只不过,前天就已经离开这里回天山了,现在并不在我这里,让云公子白跑一趟了。”姬墨倾开门见山的说道,端起婢女递过来的茶水,抬手饮了一口,犀眸看向云陌时,薄唇在茶盖遮掩处不期然勾起一抹讽刺。
云陌眉头轻蹙,眸光一闪,开口说道:“师妹是至今未回,所以我才出来寻找的,不知道她离开时有没有说要先去什么地方?”
“这在下就不知了。”姬墨倾略低头,隐藏眼中的隐晦,又道:“要不我派人四处找一找,以苏姑娘的相貌,必然会有人记得。”
云陌沉默,不知所想,末了,道:“不必,打扰了。”说着起身离开。
姬墨倾不动声色,把捏着茶杯笑得妖娆,他慵懒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云陌的背影勾唇,“去送一送云公子。”
“是的,爷。”老管家躬首,跟了出去。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姬墨倾才从座位上起身,人都走了,他也还看看他的小娘子了!
屋内依旧轻烟水雾纱飘飞,床上的娇儿姿势还是他走时的模样,前襟的单衣翻飞露出如樱花水嫩的肌肤。
姬墨倾眼眸一暗,身子一紧莫名的欲火起,走过去将她搂在怀里,低头吻了下去,痴缠着她娇嫩的唇瓣,欲深吻时纤雅指掌放上了他的唇,阻隔了他的意图,接着一双缓缓睁开的清眼,悠皓间带着几分难测。
第二百零四章男人的心思
两人几乎是鼻息相对,迎视更是从对方瞳中看到映出自己燃着独占焰火的犀眸,仿佛要吞灭另一方那从容难捉的悠淡。
姬墨倾眯眸,不得不说苏景漓此刻的神情让他心里不安,不慌乱不迷茫,淡定的异常。
拉下她掩在唇上的手,再一次温热气息贴上苏景漓,出奇的这一次她没有拒绝的动作也没调开眸光,只是任由彼此息相依轻抵几乎融为一息,唯有无声的视线角力始终在双方凝锁中谁都没有移开……
最终姬墨倾微微叹了口气,看着她润泽的红唇压下*体内翻腾的欲*望,扶着她靠在床头,柔声问道:“醒了,头可还难受?”
苏景漓依旧恍如在梦中没有走出,身上虚软无力,而且刚才……这个男人在对她做什么?薄唇上还有被啃咬过的麻酥感。
“怎么回事?”苏景漓一开口才发现嗓音沙哑的很,像是许久没有开口说过话,有什么撕拉着喉咙有些疼痛,她到底是睡了多久啊?
“姑娘半路上偶然风寒,所有就将你带到我的府上了。”姬墨倾压低声音说道,眼角撇向香炉那里,果然香料已经散尽,只是这么快就醒了出乎他的意料。
风寒?苏景漓诧异皱眉,动了动身子果然酥软无力,头疼欲裂。
“姑娘还是在这里好生养病吧,一会儿我让人将药给你送过来。”姬墨倾一直目不转睛的望着她,一双眸子变得幽深,让人猜不透其复杂多变的心思。
苏景漓点了点头,然注意到对方灼热的视线时,低头一看,才发现单衣侧漏,金色的亵*衣几乎包裹不住的浑圆……
“你。。。。。。”
苏景漓恼羞脸色霎红,才要出声,竟是腰上一紧,感到一股浓烈的气息从脖间传来。
“姑娘是在诱*惑我吗。。。。。。”声音透着一股奇异的魅惑,虽是沙哑,但细分辨,却又是变得沉稳而内敛。
“不瞒你说,我对姑娘可谓一见倾心,就姑娘这般姿容,这般性格让我是愈加欲罢不能……即便姑娘已经嫁了人,腹中还有了骨肉也还是让我想要将你留在身边,姑娘不妨考虑考虑我……”一句句诱人的话语在耳畔像是音符一般的穿过,他的双手更是不知何时摸向她的发丝,挑着一缕放到自己的鼻端,轻嗅着。
苏景漓顿时变得呆若木鸡,身子像有股电流穿过,竟是不知如何是好!
“周公子……”苏景漓伸手将他推开,却被他压制住双手,倾身将她压在床上。
“告诉我。。。。。。你的决定。”他再一次发出了致命诱*惑的声响,脸颊扎向了苏景漓的脖颈处,这次的呼吸不再是微弱,而是变得愈发沉重,好象。。。。。。好象。。。。。。在吸食着她身上的香气!
苏景漓身子正发的虚弱,如何也挣脱不了,只觉颈间像是被大火烘烤连带的身体也火热起来。
“放开,臭……流*氓。”苏景漓努力往后退着身子,被床棱挡住,只好使劲侧着脖子躲开他火*热的薄唇,“放开……我。”
双手禁不住抵住他的胸膛,一向悠淡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与厌恶,“还请周公子多多自重!我已是有夫之妇,还请周公子顾及我的名声。待明日一早我的身体好些了就马上离开这里!” 苏景漓压下心里的恐慌开口说道。
听到苏景漓说要离开,果然覆在身上的精壮身躯猛然一僵,姬墨倾扬了下眉头,眸子多了一抹暗淡,嘴角邪气的扬起,仿佛刚刚的一幕根本是他的一个玩弄游戏,他白皙的手指擦了擦嘴角,起身坐在床边。
苏景漓这才松了一口气,涨红的脸慢慢恢复正常,伸手将凌乱的衣衫笼起来,身上也有了些力气,扶着床棱坐起来。
姬墨倾看着她,眼眸又是深沉如海,晦暗苏深潭。苏景漓下意识躲开他的目光,背对着他将衣衫整理好。
这个谜一样的男人让她充满了惊恐,他无法探知的姿容,浑身却是透着绝艳的气质,让人无法阻挡。若是再有了绝美的样貌,只怕世人皆要毁灭于他之手了!而能给她这样感觉的只有一个人,想到这里苏景漓不禁眯了清眸。
又随意用手打理了一番头发,将床头的外套披在身上,确认万无一失之时苏景漓才回过身来。
门外传来敲门声,有丫鬟在外面说道:“少爷,晚饭准备好了。”
“端进来吧。”
不一会儿,桌上摆满了各种食欲,泛着诱人的香味,苏景漓肚子一沉,却是饿的不行。
“饿了?”男人看着她似笑非笑,优美的唇角掀起。
苏景漓脸一红,窘态酣然,她不知睡了多长时间肚子饿也是人之长情。她抬眸看向桌上的美食,不顾男人灼热的眼神,起身要下去。
只是她还是太高呼自己的体力了,还未下床,腿就软的险要栽下去,幸被姬墨倾眼疾手快的拦腰抱起。
“周公子……”
苏景漓更是窘,头都不敢抬一下,被他直接抱到了桌前。苏景漓也不说话,拿起桌上放好的筷子,端起米饭就吃。
直到吃了个半饱,苏景漓才发现男人一直看着他,碗筷未动
苏景漓登时尴尬的再次低垂下了脑袋,脸颊处瞬间染上了绯红,而身侧的男人优雅的夹起一片莲藕放在他的碗里,神情像是在笑,又似在沉思。
“看来菜色很是符合你的胃口啊!”姬墨倾似是看到她吃得一脸满足的样子,故意挑弄的说道。
苏景漓愣了下,这才想起刚刚的疑惑,不晓得今日是怎地了,这样的巧合,送过来的菜基本上是以酸甜为主,而恰好那就是她的最爱,甚至旁边的糕点也是她平时喜欢的材料,就连形状都是做成梅花和梨花状,香味浓愈扑鼻,实是让人一闻,便食欲大动,胃口大开。
“你……”苏景漓扭头看着他,对上她漆黑的深眸又将心中的话语咽了下去。
“怎么了?” 他沙哑着嗓音突然靠近,使得苏景漓蓦地瞪大了眼睛,身子向后倾……
“小心!”男人搂住她的纤腰,嘴角的笑容温润而柔和,“身体还没恢复,就不要乱动。”
“那个……我吃饱了!”苏景漓放下碗筷,别扭于她腰间火*热的大掌。
“来人。”姬墨倾冲着门口喝了一声,两个婢女推门进来。
“将饭菜收拾了吧。”
“是,少爷!”两个婢女进来,小心的看了一眼主子怀里的女子,看清那琼花闭月一般的容貌时忍不住怔了一下。
“还愣着干什么!”桌子旁的姬墨倾眉头皱了下,语气中带着严厉的警告。吓得两个婢女白了脸,赶紧低头收拾起来。
姬墨倾脸色缓和下来,将苏景漓抱起放在了内室的床榻上,他自己也脱掉外衫上来。
“你!”苏景漓后退,“你上来做什么?”
“嗯?”姬墨倾含笑看着她,笑容变得有些恶意,故作无辜的说道:“我也是为了姑娘好,姑娘的病还未好,我在姑娘身边也好照顾,况且,姑娘重病几天,我也是这般守着你的。”
苏景漓的脸登时凛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凛冽,“我的病还没有到要让周公子衣不解带的照顾吧?”浅淡的笑容中挂上浓浓的讽刺意味,“若是周公子不走,那就麻烦公子将我的衣服拿来,好让我离开。”
一说到“离开”,眼前的人便沉下脸来,冷凝的嘴角轻抿着,眼神也变得犀利。
“既然如此,姑娘自己好好休息。”姬墨倾站起身来,又低头看了她半响才转身。
苏景漓以为他要离开,没想到他又走到香炉前将香料点上,不一会儿屋内香味飘来。
“这是什么香?”苏景漓皱眉,睡梦之中就闻到这种香味。
“是安神的,能让你舒服的睡个好觉。”姬墨倾拿着银拨拨弄香料,淡淡的回了一句,眼里却是精光流淌。
苏景漓点了点头,看着他盖上炉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屋内。
松了一口气,将外衣脱下放在床头,苏景漓躺在床榻上,不一会儿困意涌了上来,看着外面还未完全变暗的天空,心里疑惑起,怎么今日这么嗜睡呢,难道是因为怀孕的原因?
还未等她多想,意识已经不清了。
流烟亭内,姬墨倾对月独酌,八月近九月的天气,夜风已经变的微凉,尤其在这高山之上,气候更是凉爽。
蓝衣一直站在他的身侧,表情沉木,半响开口道:“主子,云陌今夜是不是不会来了?主子那时的说辞并未有什么纰漏,说不准他已经信了。”
姬墨倾听了“呵呵”的笑起来,“他若是不来就更好,来了就好好‘款待’他一番!”
“王妃那里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蓝衣恭声答道。
姬墨倾端捏着酒杯邪笑:“那就等着猎物上勾吧!”
以他对云陌的了解,定不会这么轻易使他相信,所以这一晚,他必然会来!
第二百零五章杀手再至
是夜,月明星稀,微风习习,山巅之上不是山泉水溅,就是鸟鸣树影。( 平南文学网)
黑影掠过丛树,飞快的朝着后院方向去,在众多的房间外穿梭,待庭院中一波看守过去时,身影极快的闪到亭柱旁,几乎与夜融为一体。
“主子说近日几天不太平,大家轮流巡逻,一定要认真点。”
“是不是因为主子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啊?”
“到底是谁啊?这么神秘,自来了连面都没有露过。”
“听伺候过的人说,那姑娘长的比仙女都要好看,怪不得主子不让人看呢,怕是自己都没有看够呢!”
……
“好了,主子的事也是你们能说的,小心掉脑袋。”领头的人喝了一声,其他的人都赶紧低头闭嘴。
躲在暗处的云陌却是利眸凛起,那个周公子果然是在骗他,阿漓就在他的府上,只是为何要骗他?难道是被阿漓的美貌所迷惑?
待巡逻的人走远,云陌才现身,刚要再寻时却听到旁边的屋内有细微的声音。后院众多房间都没有人住,而这里——
云陌细耳听,果然有人!
姬墨倾躺在床榻上,怀里是用绒毯包裹着的娇小身躯,呼吸打在他的颈间,折麽着他的自控力,真想将她就地正法了!
外面轻微的脚步声怎么能瞒的住他,门窗忽的一声,已有人进了房间。
云陌看着床上浅睡之人莫名皱眉,这个男人睡梦中还戴着面具,却是在隐瞒着什么?
长剑出鞘,直指榻上看似熟睡的男子,然刚想挑开他的面具,榻上之人忽然睁目。
“云公子深夜造访所为何事?难道是还认为令师妹在我的府上?”姬墨倾坐起身来,幽深瞳眸散发着魔魅光彩,唇角间似笑非笑。
“你知道是我?”云陌拽下黑巾,凛目看向姬墨倾。
“在下这偏僻之地,还能有谁会来,除了云公子认为在下私扣了你的师妹前来夜访,不会再有其他人了。”
“呵呵……”云陌忽的笑起来,沉目道:“看来是我小瞧周公子,以公子的谋略和胆识做一个商人太可惜了。”
姬墨倾一笑,“云公子谬赞了!不知……可有找到令师妹?”
云陌视线落在他身旁的人身上,只露着柔顺的长发披散在榻上,整个脸都被掩在他的胸前,然而却莫名的给他熟悉的感觉。
姬墨倾注意到他的视线,看向自己怀中之人,目光说不出的温柔,“这是在下内人。”
云陌急忙移开视线,“是在下多心了,如此,打扰了。”儒雅俊逸的身影出了屋,幽深的眸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嘴角浮出难测的笑容。
姬墨倾一直浅笑着,细看之下,这笑容幽幽淡淡,寒意非常。将那张如雪皎洁的脸露出来,拇指细细的摩挲,低喃:“你说,你那师兄这次可是相信了?”
回答他的是依旧祥和柔美的睡容,平稳的呼吸打在他的手腕之上,姬墨倾不禁沉了眸。
午后阳光和煦,苏景漓难得身上有了些力气,走进充满绿意花卉的后*庭园,各种鸟鸣清脆莺啼悦耳,阳光之下飞瀑流烟,水意经过风的传送饰染着午后*庭园,一切显得生意盎然。
居高眺望周遭,山峦层峰薄雾淡罩,林间西蜀秀丽风光别有一番景致,光影照在她一身素雅淡白长裙上,平静的脸上也润饰着一层清灵淡雅。
后*庭园有一高坡处,云雾团绕,突起的山崖峰峰下是湍湍流水,蜿流回绕,汇入这山底的清泉之中。
山峰下各类鸟燕飞翔,衬的这庭园更仿若天外仙谷,确实是一个隐居避世的好所在。
只是她伤好就要离开了,倒教她产生了几分不舍,才惊讶于自己突然有这样的想法,身后就窜出一群黑衣人。
这两天观察下来,这个“修雾小筑”虽然地处偏僻,然防卫却是严密,能这般不惊动一群训练良好的守卫来到这里,确实不是简单的人物。
对方未开口黑衣人已出剑,剑锋明而锐,迅疾眨眼中连出三剑探向苏景漓——
几乎是同步的反应,她回身一侧袖中铁扇上手, ; ;剑锋之利更快的砍在铁扇上,苏景漓手一麻险要握不住。苏景漓收身已瞬间退至另一端的高坡。
“是你?”
这个人应该是在天山之上暗杀他的人,武功极高且力大无穷,只是为何追杀于她,不论是刚才还是天山上这人招招要她的命,她什么时候得罪过这样的人? ; ; ;
 ; ;“是我,来要你的命了!”黑衣人目露凶光,声音粗犷沙哑杀气外露。
 ; ;“到底为何?”
“怪只怪你扰乱了他人心智!”男子冷笑一声,手中的长剑一横,又朝着苏景漓砍来。
黑衣人的剑法奇特,是苏景漓从未见过的招式,而如今她有怀孕在身,这般力道却是她承受不住的。
 ; ;“不愧是剑圣的徒弟,剑法精妙,只可惜是个女人!”对方眸中露出不屑,剑舞的更快。
 ; ; ; ; ; ; ;
 ;苏景漓喟叹摇头,若不是她有身孕在身,非得给这种蔑视女人的家伙一顿教训。
“你也不错,以多欺少,欺负弱女子做起来这般顺手,可见平时没有少做。”苏景漓也是挑目讥讽。
“很好”黑衣人凶芒必露,“你自己找死也休要怪我无情了!”
长剑再次回空,这一次出手招招蓄满杀劲!
 ; ; ; ; ; ; ;
 ;“有刺客——”
 ;终于有人发现,两个守卫一进花园吓得惊喊,附近武卫全赶到!
眼见有人发现,黑衣人一急另一个人也加进来,这二人剑法狠、快、犀利任何一人都令此刻身体还未恢复的苏景漓招架得吃力。
半空中有人凌空跃来,苏景漓眼角余光扫见,云陌已疾步赶了过来,衣衫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一双墨眸戾气难掩。
他一眼看到苏景漓,眼眸一亮,立刻快步朝着她奔了过来。苏景漓对于云陌忽然出现在这里深感诧异,就在她疑惑之时,云陌已经纵身跃来,伸剑挡住了黑衣人的剑,一手拦住苏景漓跳离到一旁的高坡上。
赶来的武士越过小湖冲着对岸的黑衣人回身就是当空一剑,斜划出炫目的剑气飚起小湖的水花飞溅,含着剑气的水花点点打在黑衣人身上,顿时惊嚎声四起,全被剑花穿透胸肩的黑衣人重伤落水。
苏景漓只觉的这个武卫熟悉的很,可惜脸上同样带着面罩如同他的主子一般神秘。
“阿漓,我们走!”云陌携着她纵身往崖对岸去。
蓝衣一见,暗眸一沉,主子有事外出,不过在主子回来之前他一定要护王妃周全,也决不能让王妃再离开。
“快,马上去保护夫人安全!”
蓝衣吩咐完,持剑与黑衣人对视,两人都是用剑高手,不过刚才过招中都已识破对方身份。
“剑派小宗师?”黑衣人怔住,问道。
剑宗分有几个派系,而眼前之人用剑的招式显然是秉承了剑魔绪逐的一贯作风。
“你是师叔!”蓝衣也是诧异,他们这一派所剩之人寥寥无几,师父仙逝,如今有这般功力的人也就只有小师叔了。
“我的乖侄儿,许久未见,不过今日师叔我没有时间陪你叙旧。”黑衣人冷笑几声,一身黑衣如同黑翅张开,朝着崖对面去。
蓝衣暗叫不好,若是被师叔追上就不妙了,师叔为人向来固执狠辣,当年师父的“剑魔”一称,师叔也是出了不少力。
云陌带着苏景漓一直到了半山树林,这才停了下来,发现怀中之人虚弱的可以,“阿漓,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些乏力。”苏景漓笑着摇摇头,这两天一直都这样,稍有了些力气却总供不住消耗,“只是有些风寒,身上无力。”
云陌已经把上她的脉搏,眼神幽暗,半响看着她淡淡一笑,“无事,应该只是中了迷*香才会浑身无力,过几日就好了。”
“迷*香?”苏景漓诧异,脑袋又开始昏昏沉沉,靠在了云陌的肩膀上,怪不得屋内总是弥漫着一股香味,怪不得她总是嗜睡不醒!她又想起那个男人,修长的玉指挑着银拨拨动香炉里面的香草……
原来是这样!
“阿漓,不要睡,一会儿我就带你回天山,这一次师兄定寸步不离,绝对不会再让你收到伤害。”云陌轻抚着她的头发,温柔低语。
苏景漓轻轻颔首。
半空中树叶哗然,就连地面上的落叶都打旋轻转,空气中弥漫起浓重的压抑气息,杀气越来越重!
云陌将苏景漓靠在树上,手已握住地上的长剑剑柄,压低身子背着身——
“太子还是不要不自量力的好,就以你现在的武功与处境还是不要动手的好。”身后黑衣人粗哑的声音说是恭敬又透着一丝的不屑。
云陌持剑回身,对上身后领头之人犀利的鹰目。
“从天山到这里,谢将军追杀阿漓,可即便你杀了阿漓我也不会再提复国的。放弃复国是我自己的决定与阿漓无关。”云陌深知谢凌炀来此的原因,无非是认为他放弃复国是因为阿漓的原因,所以才要如此追杀于她。
 ; ; ; ; ; ;
 ; ; ; ; ; ;
 ;
第二百零六章追杀
黑衣人双目依旧冰冷如霜,丝毫不唯一所动。
“不论你怎么说,如今这事多少都有这个女人的原因,太子为她所迷惑,放弃大好的复国机会,沉迷于儿女私情,这个时候还在为她说着好话,你到底置姜国将士于何地!”黑衣人喝道,鹰目中满是发狠的厉色。
“太子请让开,这个女人留不得!”黑衣人长剑指向苏景漓,这个女人看起来虚弱至极,实是杀她的好时机。
“有我在,我看谁能伤害她!”云陌站在苏景漓前面,将她护在身后。
“太子这是一定要执迷不悟了?”黑衣人眯眸冷言。
云陌不惧对上他的戾眸,不语却是默认。想要伤害阿漓,谁都办不到!
“呵呵,还真是爱美人不爱江山,如此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黑衣人笑得越发的阴沉,森冷之意,闻而胆寒。
接着黑衣人铁臂一甩,长剑挥出一道寒光,毫不留情地攻向云陌,凌厉的气势全部贯于剑上,带得衣角也猎猎扬了起来。
云陌黑眸中闪过一丝寒刃,纵身迎了上去,伸剑接住了黑衣人的凌厉一击。
身影晃动间,两人已经纠打在一块。两个人都算是当世高手了,这一场决斗也算是难得一见了。围守的黑衣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大气不都肯出,生怕错过一分抱憾终生。
苏景漓睁目看着两人厮杀得难解难分,登时心乱如麻,那个黑衣人的武功她交过手深有体会,师兄的武功虽然高强,然敌不过他的巨力。
她思绪万千的一瞬间,两人已经过了几十招,招招都看得人惊心动魄。一黑一白两道人影上下翻飞,仿佛空中两只蛟龙,迅疾如风。内力迸发,气流涌动,搅得旁边周树微微晃动,光影荡漾。
“师兄……”苏景漓撑着树站起身来,肚子“突突”的跳的厉害,像是也意识到今日的危险环境一般,不安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