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缓……不过照我看,在里面呆上几年,在花点钱,没准就能出来。
因为没拿到工钱,我对这些有钱人恶迹十分的怨恨。地铁出了国贸,新闻又转到娱乐事件上,内容却更加让我恼火。
富豪新贵邓家砚的太太生了一对龙凤胎……邓家砚的太太梁思源是个普通的上班族,在这儿之前她有跟我的偶像乔伊订过婚。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又迅速的嫁进了豪门。老公疼,婆婆爱的,现在又生了一对龙凤胎。
这个叫梁思源的女人,还真是好命的让人嫉妒。我恨得是咬牙切齿。
我下了地铁回了出租屋,跟我合租的有同是模特的张雨桐以及两个在横店当武术替身的小伙。因为我下班早,家里没有其他人,我连个倾诉一下的对象都没有。
本来以为等到张雨桐回来要半夜,可没想到,她不到八点就到家了。她一脸浓妆艳抹的进了屋,看我气鼓鼓的坐在床上,她笑着问我:“宋大美人咋生气了?谁惹你了?”
张雨桐一提这事儿,我立马炸了锅:“我脸上是写着我做外围吗?模特经纪问也就算了!那些个观众也都以为我是做外围的!这还让不让人好好工作了!”
“又为了这事儿生气啊?”张雨桐对我的大惊小怪已经司空见惯,她淡定的坐在简易的梳妆柜前卸妆:“你可得了吧!不用说,你回来这么早,肯定是又跟经理吵架没要到钱吧?我说你也真是的,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你管别人怎么说呢!”
我觉得很委屈:“这帮人真逗,见了模特就以为是做外围的!我要是做外围,我要是做外围我他妈的还用住出租屋啊!”
张雨桐瞥了我一眼:“你解释也没用啊……大部分的模特都抢着做外围,这也是事实嘛!哎,海天盛筵也不是谁都能去上的啊!”
模特做外围的意思就是干模特走秀以外的副业,这在行业内已经是常事了。有钱的大老板喜欢嫩模,嫩模喜欢钱。陪玩陪睡陪吸毒,明码实价,公平买卖……海天盛筵曝光之后,外围女们算是正式的被推到了众人面前。
而像我这种可怜的小模特,也被人惯性的以为我是在做外围的。甚至有好多次在路上,我都受到了陌生男人们的马蚤扰。
“你也不用觉得委屈了,谁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我们挣的钱都干净,干嘛还怕别人说呢?”
张雨桐拍拍我的手,转身出去洗脸了。
我躺在床上看着已经长毛的棚顶,心里难过的要命。为了坚持自己的模特工作,我无数次的跟家里闹翻……可结果,却混到了这个下场。
从家出来的时候,我爸曾经很严重的警告过我。演艺圈模特界的潜规则他都给我絮叨了一遍,当时我觉得自己可以不在乎那些规则也照样能出人头地。
但现在,我越来越意识到自己的想法还太简单冲动。如果不开口管家里要钱,我下个月铁定是要睡大街了。
张雨桐洗澡的水声听的我昏昏欲睡,就连电话响了都懒得去接。
我的电话响完,张雨桐的电话也跟着响。我困的摇摇晃晃的将电话从门缝里递给张雨桐:“王大力的电话。”
王大力是我们一起合租的武替之一,他本名叫王利,可是因为劲比较大,我一直都笑称他王大力。
而另一个武替叫陈权,是王大力的师弟。他们两个武术学校毕业后就带着星梦来了帝都,做起了名人的武术替身。我们四人合租了一年多,也算是老相识了。
张雨桐接电话笑说:“大力哥,你和陈哥最近是接了奥斯卡大导演的戏啊!是不是怎么也要请我和宋岱吃顿饭呀!”
“王大力,我要吃火锅!”我郁闷的在电话这面叫喊。
而张雨桐并没有接我的话往下说,她认真的听着电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宋岱,你手里有没有钱?”张雨桐挂了电话连头发都来不及擦,赶紧跑到包里去翻卡:“快点收拾出门!”
我被她紧张的样子搞的一头雾水:“这是咋的了?吃多钱的饭啊?还要提款去?”
“吃个屁!”张雨桐套上外套骂道:“你那个脑袋就知道吃!陈权出事儿了!他吊威亚的时候从上面摔下来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呢!”
张雨桐说完,我也丝毫不敢马虎,赶紧拿着东西跟她一起往医院跑。等到了医院,抢救室外面只有王大力在。我们着急的问他:“现在怎么样了啊?”
王大力摇摇头:“正在抢救,我这手里的钱不太够,所以只能打给你们了。”
“客气啥啊!”张雨桐拉着我俩在长椅上坐下,问:“打给家属了吗?”
“我哪敢啊?”王大力有些懊恼:“陈权他妈心脏病复发,这刚从医院出来!我要是打电话,老太太不还得进去啊!”
我看了看周围:“怎么就你在这?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电影的负责人没跟着来吗?钱他们不给吗?”
王大力苦笑:“负责人来了啊,可是不是冲着陈权来的。陈权替身的客串演员也受了伤,剧组的人都在那面呢……他们要评定事故的责任在谁,然后才能确定要不要赔款以及赔多少。”
“怎么这样啊!”我生气的说:“都是演员,这也太差别对待了!什么破烂剧组,还国际大导演呢!”
王大力叹息:“没办法,谁让我们是替身,人家是大腕呢?”
我和张雨桐也只剩下一声长叹。
“那你先在这等着,”卸了妆的张雨桐面容很是清秀,她就跟知心大姐姐一样开始分配工作:“有什么事儿你给我打电话,我和宋岱先到一楼去取钱。”
王大力疲倦的点点头。
我和张雨桐下了楼,因为不是一个银行的卡,我们只好分开走。
张雨桐刚走远,我才想起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陈权的费用要取多少够啊?
我卡里钱不是很多,有几千还是攒着交房费的……就在我思考着用不用打电话给我爸江湖救急一下的时候,我一不留神撞到了迎面走来的男人。
男人穿着牛仔裤皮夹克,他戴着鸭舌帽个子很高,我穿着高跟靴也才撞到他的下巴。
我撞的眼泪都流下来了,可想而知男人的下巴会有多疼。
“对……”我道歉的话还没等说完,男人转身就要走。
我一闪而过看清了男人的侧脸以后急了:“你你你你……你不是乔伊吗?”
说:
对于梁思源的结局,大家为什么都觉得仓促呢?
好吧,这个故事看看大家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再改吧……
花发多风雨,人生足别离----苗佳番外(1)
我是苗佳。
阳光透过铁丝网照射进来,我仰头看天,在低头看看自己松松垮垮的囚服裤腰……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做梦一般。
从小到大,“胖”这个字都是我的梦魇。
因为我太胖,没有人愿意跟我玩。因为我太胖,没有人会喜欢我。因为我太胖,没有人愿意跟我做朋友。
也因为这样,我从小到大,无论做什么都是一个人。
高中入学报道那天,我依旧是自己去的学校。我的高中虽然只是个极普通的学校,但却划分为初中部和高中部,规模很是不小。
于是,我第一次来的那天就迷了路。于是,我碰到了邓家砚。
邓家砚高中的时候比他现在要瘦弱的多,他跳起投篮的手在阳光下晃的几乎透明。可能我看的时间有些长,再加上我的体型庞大目标比较明显。跟邓家砚一起打球的男孩推推他,说:“那边那个女生一直在看你……认识?”
“有什么事儿吗?”邓家砚拍着球到我旁边,他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懒散:“我好像不认识你。”
“咳……”我清了下嗓子,脸都觉得有些烫:“你是初中部的吧?你知道高中部的教学楼怎么走吗?”
邓家砚撇撇嘴,他没跟我解释,而是很好心的指了路给我:“那个楼……你是新来的铅球老师吗?用我带你去吗?正好我也要去报到。”
听他说完,我整个脸都跟烧一般。而邓家砚没在继续看我,他冲我身后跑去,说:“梁思源,你怎么才过来?”
“我忘了带报到证,我又回去取的。”刚来的梁思源很瘦弱,大眼睛水汪汪的,看了就让人心里喜欢。她红着脸,乖巧的从包里拿出报到证:“你的,这个是我的。”
我在他们后面走着,他们之间的一举一动我都看的清晰。邓家砚的脸上虽然没有表情,可他眼底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去取报到证怎么这么久?”
梁思源俏脸一红,腼腆的说:“我取了报到证,结果又把钱包落在家里了……我们不是一会儿要去看电影,我顺路要去买些东西。”
邓家砚刚打完篮球,手上都是脏汗。他在梁思源的脸蛋上掐了一下,她白嫩嫩的脸上立马多了一个脏兮兮的指印。
“你又欺负我……”梁思源委屈的嘟着嘴把脸擦干净,又赶紧跟着邓家砚去教室了。
让我意外的是,他们居然跟我是一个班级的。
我不像是他俩,一个金童,一个玉女。而且我自己也实在是没有勇气跟他们一起从前门走,只能自己悄悄的从后门溜进去,坐在后排。
那个年纪的男生女生都处于爱情懵懂的阶段……可就算是这样,大家都还是有审美的。邓家砚斯文干净还讨人喜欢,自然受到班里女生的欢迎。为了确定谁跟邓家砚一桌,班里女生们吵了好久。
高中的女班主任也是女人,所以她对女生的心态都比较了解。而班主任又非常喜欢邓家砚,几经权衡之下,班主任很慎重放心的让邓家砚跟我一桌。
跟邓家砚一桌,是我唯一一次受到老师和大家的关注。班主任为了关心邓家砚的学习成绩,有一次还特意找我谈了话。
女生们都议论纷纷,有一次我在厕所无意中听到她们说:“班任为什么让金童跟那个肥婆坐在一起呀?这简直是太暴殄天物了!”
本来我都应该习惯这样的辱骂了……可意外的是,我竟然蹲在厕所哭了一堂课。
等我再回去,班主任看我蠢呆呆的样子也没难为我,她没说什么就让我回到座位上了。我不想看邓家砚,我觉得他特别讨厌。如果他不坐在我旁边,那么永远都没有人注意到我。
没人注意到我,也就没人会注意到我的胖。
上课的过程中,邓家砚递了张纸条给我。邓家砚的字体跟他的外貌一样清秀,他玩笑着问,是因为你太胖还是因为你哭的眼睛肿了?
我突然觉得特别窝火,也不管是在课堂上,激动的大吼说:“我是胖的!你满意了吧!”
邓家砚没想到我会突然发火,平时他说什么我都很少生气……正在上课的老师也被我吓了一跳,她责备的说:“邓家砚!苗佳!你们两个干什么呢!你们出去给我站着!”
我哭着往外走,由于我太胖,撞歪了过道一排的桌子。和邓家砚站在走廊里,我还是忍不住在哭。
“你看,我也没说什么。”邓家砚双手插在校服的口袋里摸了摸,他递过纸巾给我:“我就是看你好像哭了,我也不太会哄女孩子……要是说错了什么,你别太往心里去。”
我哭的顿了一下……他刚才是在哄我?心里一股难以言状的感觉迅速上涌,涨的我胸口都是满满的发热。
“你少来了。”我抽噎了一下,笨重的身子跟了耸了一下:“你是忙着哄玉女呢吧?班里的人都在传你俩在谈恋爱。”
“你说梁思源?”邓家砚靠在墙上,轻笑了下:“梁思源根本就不用我哄。”
我问:“那你们真的是在谈恋爱?”
“谁在谈恋爱?”班主任正好出来,她威严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邓家砚:“邓家砚在跟谁谈恋爱吗?”
“当然没有。”邓家砚不慌不忙的撒谎:“老师,我是在跟苗佳道歉呢!刚才是我说错了话惹她哭了,老师,我错了。”
班任一脸的不相信,她扬扬下巴对邓家砚说:“你先进去上自习吧!”
邓家砚听话的点点头,转身进教室了。
班任看了我好一会儿,她看的我都有些紧张。她对我完全没有对邓家砚的那份宽容:“苗佳,我为什么让你和邓家砚一桌你也清楚。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个踏实认真的孩子,邓家砚好动,上课的时候喜欢说话。我希望你能多带动带动他,你们两个共同进步。”
我不住的点头,班任也觉得跟我没什么好说的了。她打开门:“你进去吧!我看你表现。”
“好。”
我回到教室,同学们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我。我坐回邓家砚身边,邓家砚又丢过来一个纸条,上面写着:对不起啦!
看着纸条,我噗嗤一声笑了。
接下来的日子都还算顺利,可我却多少有了些不同……对于邓家砚,我除了艳羡,多的更是一些关注。
作为班里“金童”的邓家砚和作为“玉女”的梁思源,他们理所当然的被同学们速配成一对。而他们两个人的态度也耐人寻味,不解释,不回避。他们两个亲近到有些亲昵的态度,自然的就像是老夫老妻。不用太多的话,一个眼神就能交流好多内容。
“邓家砚在跟玉女谈恋爱吗?”
每天都会有人来问我这个问题,本班的,外班的,本年级的,外年级的,本校的,外校的……
开始的时候我还因为受大家欢迎而感到开心,可渐渐来问的人多了,我又时常觉得很不耐烦。
“这明明是你和玉女的事情,”我跟邓家砚抱怨:“他们为什么不去问你们两个呢?”
邓家砚很聪明的解释给我听:“因为他们去问思源,她可能会害羞到哭。而他们来问我,急了我可能会打人……作为我的同桌,他们肯定都会想从你这儿打听到什么。没关系,下回他们要是再来烦你,你就一拳打过去。你的拳头比我的还大呢!”
经过上次的事情,我对于邓家砚毒舌的话已经有了很好的免疫力。偶尔他开些过分的玩笑,我都能承受的了。
比如,有时候我会试探着跟邓家砚说:“你说,我用不用减肥看看?”
“为什么减肥?”邓家砚的眼神就像是有穿透力一般:“你是想弄清楚男人不喜欢你,到底是因为你胖,还是因为你丑吗?”
我无语凝噎。
日子似乎就在我和邓家砚课堂上的闲聊中渡过了,每次跟邓家砚说话,我的大脑完全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很多时候,我说了什么,自己都不记得了。
“这件事你上次不是这么跟我说的,”邓家砚总是会挑出我话里的错误:“我记得,你说是你妈妈拿错了你的外套,不是你姨妈。”
每次被他戳穿我的谎话,我都会觉得有些无地自容。而邓家砚似乎也没往心里去,说过,也就算了。
邓家砚与我在课上“亲密”的闲聊,这让班里很多女生对此十分的不满。要不是因为我的体型有威慑作用和安心作用,估计她们早就来揍我了。
高二分文理科,这让我很是纠结。相比较起来,我的文科要比理科强的多的多。可邓家砚跟我的情况相反,而他要选择理科。
“同桌,”邓家砚趴在桌子上看我:“你是不是要去文科班了?哎……你去吧!你去的话,帮着我照顾思源一些。文科班那些女生都爱玩心眼,她受了欺负也不会跟我说,她要是有什么事儿你到时候一定要告诉我啊!”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很不平衡和非常生气,我冷淡的回他:“我不选文科,我选理科。我才不接托儿所阿姨干的活呢!”
邓家砚笑了:“你留理科班?那真好,咱俩又可以一桌了……说实话,我还真是不喜欢咱班其他的女生。一个个叽叽喳喳的,怪讨厌的。”
我有些不自觉的得意:“那我每天叽叽喳喳的,你岂不是也讨厌我?”
“你怎么能一样呢?”邓家砚转过头趴着,他坏笑着说:“你是男人嘛!”
邓家砚的话虽然讨厌,可他无心的说辞却让我内心很是雀跃。
班里的金童一天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跟我在一起,都是陪我说话。虽然,这大部分时间里他的心思从来都没离开过梁思源……可这对我来说,这已经让我觉得很开心和知足了。
因为邓家砚的一番话,即使我的物理成绩只有4分,我也还是毫不犹豫的留在了理科班,继续跟他做着同桌。
分完文理后的某天晚上放学,前桌的女生突然跑进来跟我说:“苗佳,你同桌在楼下跟黑子打起来了!”
“他们在哪儿呢?”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黑子欺负梁思源了?”
“这次不是因为梁思源!”前桌女生喘匀了气说:“你同桌这次打架,是因为你!”
说:
先写番外,然后再写乔伊的吧~
花发多风雨,人生足别离----苗佳番外(2)
“为我?你说邓家砚为我跟黑子打架?”
我大脑嗡嗡的响,撒腿就往楼下跑。身上的肥肉随着我的跑动来回的荡,我从来没有如此的厌弃自己过。
“他们在哪儿?”我急吼吼的问前桌的女生:“邓家砚在……”
我的话还没问完,就看邓家砚满脸是血的从拐角的位置走了过来。他看到我,气定神闲的挥了挥手:“嗨!我在这里!”
“邓家砚你没事儿吧?”我急得眼泪都要下来了:“你跟黑子打什么架啊?他那么壮,你招惹他干嘛!你疯了啊!”
邓家砚避开我的搀扶,他笑说:“黑子那王八蛋,他居然敢笑话我的人,他也不打听听我……嘶!苗佳,你别扶我,我身上都是血,弄你身上脏!”
我倒是不怕他弄脏我,只是他拒绝的意思太明显,我也不好意思在靠前。邓家砚看着我,笑说:“你不会学梁思源那样,感动的要哭吧?不用感谢我,我是不喜欢黑子说邓家砚的同桌怎么怎么样的,我才揍他的。”
本来忍住的泪意,因为邓家砚的话瞬间流了出来。前桌的女生对于我如此小女人的行为表示惊讶,就好像我真是个大男人在对着邓家砚哭似的。
我哭的正在兴头上的时候,梁思源来了。
“家砚……”梁思源手足无措的对着满身是血的邓家砚开始哭:“你怎么伤成这样?”
梁思源一来,邓家砚直接就靠在了她的身上。他也不说会蹭脏衣服的话了,哎呦哎呦的喊着疼:“思源,你看,我这都打破了,好疼呢!”
“我看看……你别用手动了,太脏,等下我给你擦点药酒。”梁思源用校服袖子擦擦眼泪,带着邓家砚就走了。他们两个互相看着,似乎都看不到其他人了。
“苗佳,我俩先走了啊!”邓家砚不忘最后跟我道别:“你也回去吧!明天你记得早点来,我把作业抄了。”
前桌女生耸耸肩离开了,我自己站在走廊里好一会儿才走。我为自己刚才的失控觉得难看和尴尬……有梁思源在,我对邓家砚来说什么都不算。他会帮我,完全是出于一时的好心。
我竟然会傻的以为,邓家砚对我有些不一般就是对我喜欢……一个一百六十多斤胖到看不出男女的大胖子和一个小鸟依人的柔弱女生,邓家砚会喜欢谁,简直是太显而易见了不是吗?
心宽体胖这句话不是白说的,我虽然伤心难过可最起码也很容易安慰好了自己。
我想的很清楚,邓家砚喜欢梁思源,但也并不耽误我喜欢他。我能呆在他身边,就算只是个同桌也是好的。
相安无事过了一年,老天却连继续做同桌的机会都不给我。就算我强迫自己留在理科班,我也留不了邓家砚的身边——邓家砚,转学了。
我记得,邓家砚转学那天天阴的厉害。
老师很伤心,因为他最喜欢的学生走了。女同学很伤心,因为她们最喜欢的金童走了。男同学们很愉悦,因为女同学都是他们的了。
让我惊讶的是,我竟然一点伤心的感觉都没有。可能我一直在潜意识里都知道,邓家砚早晚都是要离开我的。所以,过往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当做是在告别。
“苗佳,”我送邓家砚到学校大门口,他认真的对我说:“我不在学校,你一定要帮着我照顾思源。她要是有什么事儿,你立刻打给我,我马上就赶过来。”
“你当你是超人啊?换条裤衩就能有超能力?”我实在是忍不住泛酸:“她连送你都不来,你还管她做什么?”
邓家砚没回我的话,他再次重复:“不管我和她怎么样,但是你一定要帮着我看好她。”
“行了行了,”我很不耐烦的催促他离开:“你快走吧!”
我看着邓家砚上了他家的小轿车,渐渐的开远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幻想邓家砚也是喜欢我的。假装,他只要我一个人来送别。
可事实上,却并不是如此。他和梁思源在闹别扭,但是为什么闹别扭,我却不清楚。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将梁思源从沈秋的身边来开,问她:“你和邓家砚怎么了?”
“没什么。”梁思源也并不想跟我多提:“我先去吃饭了。”
“你别走!”我强行拉住梁思源:“不管你们为什么闹别扭,但是邓家砚转学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能不关心关心呢?邓家砚虽然嘴上不说,可我知道他很希望你能送送他的!”
梁思源抬头看我,她的脸上全都是眼泪:“可是我跟邓家砚已经不一样了!他家是首富!他妈妈每次都会跟我妈提起这件事儿!他妈妈总会无意中提到他家比我家优越多少……我虽然胆小爱哭,可我也还是要脸的!”
我觉得很气愤:“邓家砚是爱你的啊!虽然他没跟我说过,可是我都清楚!你去文科班之后,他总是溜号没精神,他经常还会看着你以前的座位发呆……梁思源,你不能只考虑你自己的感受!”
“我就是不能只考虑自己,所以我才不能再跟邓家砚过分的亲近。”梁思源柔弱的脸上满是固执:“我要考虑我妈妈的感受,我不能因为我的行为而总让我妈妈被邓家砚的妈妈嘲笑……苗佳,你根本不懂我。”
我看着梁思源,其实我很能懂她的感受。那种与心爱的人身份悬殊的感觉真的是很不好,从我认识邓家砚那天开始,我就一直被这种感觉折磨着。
可这不是我的事儿,这是邓家砚的事情。我还想拉着梁思源,我还想再劝劝她……而等梁思源不耐烦的沈秋嚷嚷着说:“快走吧梁思源!搭理她干什么啊?”
我所有的火气都发在沈秋的身上,我完全没顾忌到自己的体重,扑过去跟沈秋打了起来。
这场架我打的很酣畅,连校长都惊动了。
鉴于我差劲的学习成绩,以及长久以来在学校恶劣的表现,校方决定对我采取劝退的处分。
我连考虑都没考虑,直接办了退学就回家了。
邓家砚听说我退学后,他是第一个打给我:“苗佳,你被劝退了?用不用你老子我帮你找找人?市教委的领导我爸都认识。”
“去你妈的!”我虽然嘴上不干不净,但是心里还是很开心的:“老娘我是自己退学的,我才不回去念书了呢!”
邓家砚笑了几声,我感觉到他的情绪不怎么好:“喂,你在新学校怎么样啊?”
“就那样吧!”邓家砚有些嘲弄的说:“我拿老师当孙子,老师拿我当财神爷爷供着。谁对我多笑两下,我就觉得他们不是想上我,就是想管我借钱。所以,我一般都不怎么说话。”
那还真是,不怎么让人觉得愉悦。
我觉得邓家砚换了新的身份、新的学校,他内心里一定也很寂寞。我心脏抽疼了几下,问他“有什么是我能帮你的吗?”
“还真有一件事儿是你能帮我的。”邓家砚也不跟我客气:“苗佳,我买了一套房子,装修什么的都要麻烦你帮着我弄弄。这个房子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是我的,谁都不能,所以我只放心你去。”
我想了想:“梁思源也不能知道吗?”
邓家砚略微停顿,说:“暂时也不行。”
我觉得我被他需要,这样的感觉让我心里再一次的暖暖的发胀:“我倒是可以帮你,但是我不懂装修啊!要是弄错了怎么办?”
邓家砚办事妥贴:“没关系,我会把你每天要做的事情发短信给你。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什么事情都不会错的。”
给邓家砚的一居室装修的日子,是我一辈子最开心的时光。我每天的任务就是帮邓家砚跑装修,偶尔回几条邓家砚上课时偷着发来的短信,晚上回家就跟邓家砚汇报一天的工作,接着再等邓家砚第二天的指示。
等着邓家砚跟我说一句,苗佳辛苦你了,晚安。
邓家砚临睡前想的最后一个人是我,这是,我最幸福的时刻。
房子装修好,燎锅底的时候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我甚至又出现许许多多不切实际的想象,我幻想着我要跟邓家砚同居,我幻想着邓家砚要娶我……幻想着幻想着我就喝多了。
“邓家砚,你知道吗?你就是个大混蛋!”我醉酒后,舌头都开始有点大:“为什么你不把我当女人看?你为什么总把我当哥们?我不想当你哥们!我不想让你拿我当男人看!”
邓家砚笑着抢过我的酒杯:“别喝了,苗佳,你喝多了。”
因为酒精的缘故,我控制不住的大哭:“我也不想胖啊!可我有什么办法?我就是喝水都会水肿,我也想漂亮啊!但是老天不给我,我要怎么办?”
“要不你去整容吧!”邓家砚恶毒的建议:“我给你送到整容医院去,让医生把你千刀万剐了。”
“为什么送我去医院。”我肿着眼睛打了个酒嗝:“我不要去。”
邓家砚继续恶毒:“整容都要去医院……可能长的不好看算是一种病吧!”
“你放屁!”
邓家砚的样子让我很是生气,我扑了过去想要打他……可我扑了过去却啃了他的嘴。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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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发多风雨,人生足别离----苗佳番外(3)
可能因为我喝多了没控制好力度,邓家砚被我压的重重咳了起来。我也不管他是什么感觉,抱着他的脸就开始亲。邓家砚也推不开我,只能无奈的任我占便宜。
“呜呜……”我亲亲他,自己就开始哭了:“为什么没有人喜欢我?我也不想又胖又丑的啊……我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不喜欢我?”
“嘿!嘿!嘿!”邓家砚不高兴的叫我:“苗佳,你听我说。”
我抬头看邓家砚,他的脸色很是认真严肃:“你很好,真的很好……你很开朗,也很够朋友。你热情,又很大方。我就很喜欢你,我拿你当我最好的朋友喜欢。不然的话,我也不会这么放心的把装修的工作交给你。”
“真的吗?”我抽噎了一下,笨重的身子抖起来十分的蠢笨:“我以为你会让我帮你看装修,完全是因为我有时间还能干体力活。”
邓家砚擦嘴的动作尽量不会显得让我太尴尬:“我要是有要求,会有很多的人有时间的。”
我想想,也是。
“梁思源还是没跟你联系吗?”我红着脸把嘴擦了:“如果……我是说如果,梁思源不跟在一起了,你能跟我在一起吗?”
邓家砚略微沉吟,他摇了摇头:“抱歉苗佳。”
“你个骗子!”我又开始哭:“你还是介意我又丑又肥!”
邓家砚突然很生气:“你觉得我会是那种在乎人外貌的人吗?苗佳,你很好,可是我已经有思源了。”
“可是她已经不要你了!”我觉得邓家砚完全就是执迷不悟:“梁思源她不在乎你,她不会在跟你在一起了。”
邓家砚固执的让人可恨:“她会的,她只是一时心情不好。”
我无话可说。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为昨天醉酒说的话感到害臊。倒是邓家砚,他还是跟以前一样的态度,甚至有些随意的一笔带过:“昨天我喝多了……我没说什么惹你不高兴的话吧?”
“没有!”他不记得了,我自然高兴:“我也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就好。”邓家砚问我:“苗佳,你不上学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了想:“去到处走走看看吧!争取创出一番天地,以后让我儿子也当个富二代。”
“好志向。”邓家砚对我的决定表示支持:“不过在外面一定要小心,注意自己的安全,你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
我玩笑着说:“我这个样子,谁能看出我是个女孩子?我出门,应该是男孩子注意安全吧?”
邓家砚却并没有像以往那样跟我开玩笑,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我觉得紧张:“别闹,我说正经的呢!你要是有什么事儿,随时打给我,缺钱缺人,我都会帮你。”
“我去厕所!”
我赶紧跑到厕所,忍不住又开始哭。
南下的时候,我并没有跟邓家砚说。等上了火车,我才给他发了条短信。高中的事情我都细数了一遍,上课一起吃东西啦,互相抄作业啦,一起给老师起外号啦……一条短信分了三条才发出去。
过了能有半个小时,邓家砚才回复我。只有简单的几个字:你多保重。
我趴在硬座的桌子上偷偷的哭,邓家砚还是记得我醉酒亲他的事情。他会跟我说这么少,完全就是厌烦我了。
想想也是,要是谁突然被一个又肥又丑的女人亲了,谁的心情都不会太美好。
可我哭没多长时间,邓家砚又回了我一条:“你还是别保重了,你已经够重的了,哈哈哈……”
这个混蛋……
南方和北方不一样,这里的经济发展快,人的思维也新颖。有好多跟我一样年轻轻就出来打工的姑娘,怀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