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备。”
陆一鸣惊讶的问:“你的意思是说,国军在打我们,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逃命要紧。” 严中义左右看看,说:“这里的树林太稀疏了,我们要找密的地方走。”
随着话音,对面山坡上的敌人也发现了他们,轰隆隆,密集的迫击炮弹向雨点一样落过来。
陆一鸣眼疾手快跳到一块大石头后面,钱阿三和钱阿二现在是看着陆一鸣行事,也跟在他后面躲在后面。
一阵炮弹以后,是短暂的寂静,陆一鸣悄悄的探头一看,啊,遍地是尸体,几个侥幸没有炸死的已经四散跑的没影了。
严中义也中了炮弹,整个面孔被炸的稀烂,他在部队中和陆一鸣关系较好,大概他们同时年轻人吧,个头也差不多,有点情趣相投。
想不到,他就这样糊里糊涂的死在这里了,陆一鸣脱下上衣,这才发现自己的上衣也是千疮百孔,两个袖筒也没有了,血迹斑斑,自己脊背上面火辣辣的,这个时候,自己还没有少一个胳膊或腿,真是个奇迹,他把已经不成模样的上衣盖在严中义的脸上,喃喃的说:“排长,我们没有办法给你安葬了,请你原谅。”
■■第一部 美艳继母的阴谋■■ 第五十二章 陆氏一门,从上海滩抹去了
(更新时间:2007-3-22 19:53:00本章字数:2304)
山下传来人声,显然是敌人来搜山了,“快走!”陆一鸣带着钱氏兄弟向山上窜去,这时天色已经发暗,他们漫无目的的乱窜,躲避敌人。
暮色中,到处都听到敌人在说话,间或,还能听到几句上海方言,看来还有几个曾经的狱友还没有死,在逃命。
陆一鸣也不敢出声招呼他们,只有和钱氏兄弟在乱窜,突然之间听到钱阿二急促的叫道:“喂,你停下。”
陆一鸣回头一看,钱阿三不见踪影,他奔到钱阿二身边,问道:“阿三呢?”
钱阿二指了指边上的一个乱草从,草从覆盖下露出一个井口大小的洞口,钱阿三在里面急吼吼的叫道:“二哥,二哥。”
陆一鸣低声喝道:“别叫。里面深么?大么?”
“有一人多深,地方很大。” 钱阿三叫道。
陆一鸣说道:“我们也下去。”向四周看看没有人,对钱阿二说:“你先下。”
钱阿二怀疑道:“你不会丢下我们吧?”
远处出现了人影,陆一鸣没有功夫和他废话,抬起一脚,将他踹下洞口。
然后,扶好倒伏的乱草,自己也滑下洞口,借下落之势头,正好乱草遮盖住洞口。
里面正在争吵,钱阿三说:“你下来也不看着点,踩着我了,踩着那里不好,偏偏踩着这里,老钱家要是绝后,你负责,啊呀。”
陆一鸣落在他的头上了。
刚落下来,陆一鸣立刻捂住钱阿三的嘴,低声喝道:“什么时候了,还吵!”
头顶上传来说话声,“奇怪,看到三个人过来的,怎么不见了。”
另一个人问:“里面有没有高个子?”
“天太黑了,看不清。”
陆一鸣和钱氏兄弟在黑暗中面面相觑,他们在找一个高个子,谁啊?
这帮人过去,是片刻的寂静,又传来了动静,洞口有光亮,他们点起了火把。
声音又由远及近,在洞口不远处停下,一个声音说道:“你们也太狠了,要那小子的命,说一声,我找个借口,把他拖出去毙了不就行了吗,费那么多事?”声音竟是娄连长。
陆一鸣一凛,他们要谁的命?
一个上海口音的人笑道:“娄连长,这你就不要多问了,老板这样做,就有他的道理。”声音又不耐烦的问道:“你们查了半天,看没看到他的尸体?”陆一鸣听得那上海人声音十分熟悉,可一时想不起来了。
有人说:“你们快点查,快点!多点几个火把。”
远远有人喊道:“这里,在这里了。”
“快,带抬过去给张总管过目。” 陆一鸣想起来了,这个人是张啸林的总管张绍义,到美国上学前到张府玩的时候见过他。
过了一会儿,是几个人抬着重物落地的声音。一个同样是上海口音的人说:“总管,这小子已经被炸成肉块了,脑袋都烂了。要不是我们从他身上发现的衣服上面有他的名字,还不敢认呢。”
“呕——”是张总管干呕的声音,“你们抬远点!一股血腥味。嗯,身高,也差不多,娄连长,你确定也是这小子吗?”
“你看看上面的名字。”娄连长说,“可惜了我那一个排的人马。”
“可是,没有看见脸,我们不能确定,这具尸体就是他啊。” 张总管又说。
“张总管,你是不是想赖账啊,衣服都炸飞了,人都炸成肉片了,你还不认账!”听起来娄连长发怒了。“这样,你把尸体带回上海,给你们老板自己认去!”
“娄连长,你不要生气吗。” 张绍义嘿嘿笑道:“这个姓陆的是我们老板的心头大患,我们几次杀他都失败了,所以这次格外小心一些。这是五万大洋的支票,你有这些钱,再招一个连也够了。唉,陆氏一门,从上海滩抹去了。”
听到刷刷的纸声,想是娄连长将支票放到口袋里,又听见娄连长说:“这个姓陆的的尸体,你带回去把,给你们老板过目。”
张绍义说:“不用了,我把这个衣服上的标签带回去就可以了。”
“那好,你们就请回吧。”娄连长说:“我要给我的弟兄收尸了,他们从四川跟我到江南,没想到被共军袭击,丧命在这里。”
“被共军袭击?被共军袭击。不错,好主意。” 张绍义哈哈大笑:“娄连长,告辞了。”声音远去。
又沉寂了大半个小时,山下传来卡车的马达声,看来这是娄连长的大部队回转了,在打扫战场。
陆一鸣和钱氏兄弟一直躲在山洞里不敢出来,祈祷娄连长不要发现他们,否则一定会杀人灭迹的。
山下闹哄哄的响了大半夜,到黎明的时候才听见卡车发动远去。陆一鸣踩着钱阿二肩膀,悄悄的伸出脑袋,天空还没有完全放亮,四处一片寂静,脑袋边上的乱草上面挂满了晶莹的露珠,丝毫没有看出这里曾经经历一场残酷的战争,一个罪恶的交易。
三个人爬出洞口,向山上爬去,翻过山顶,一个山洼中出现三间简易的草房,陆一鸣说:“我们去和山民商量一下,能不能找几件衣服给我们换一下。”
张啸林,你害死了我的父亲,鲸吞了我家的财产,把我打入死牢,还不算完,千方百计的要杀死我,好!我回上海去,我们好好斗一斗!
草房里已经冒出缕缕炊烟,三个人胆战心惊的向四周张望,看看没有其他人影,才放心上前敲门。
“咚!咚!咚!”
“哗啦!”里面传来凳子翻到的声音。有个女子在说:“快,快,他回来了,可怎么好。”
“嗵!”听声音是一个人掉到地上,紧接着又是一阵稀里哗啦的的声音。
钱阿三上前对着薄薄的板门就是一脚,门板哗啦倒在地上,只见一个男子头钻在床底上,床下面有不少杂物,所以只有上半身进去了,光溜溜的屁股还留在外面。
钱阿三大乐:“哈哈,j夫滛妇,终于捉到你们了!”
话音未落,光溜溜的屁股登时瘫倒在地上。
第二部:猎艳上海滩
■■■正文■■■ 楔子
(更新时间:2007-3-22 20:49:00本章字数:330)
两年前(1935年),上海滩运输大王陆陆汉轩家财万贯,又新娶了百乐门头牌舞娘曼妮为填房,曼妮却再一天深夜悄悄的溜到了他18岁的儿子陆一鸣的床上,逼得陆一鸣远赴美国。
在美国的陆一鸣得到华裔百万富翁曹约翰的喜爱,把独身女许配给他,订婚前夜风云突变,国内来了加急电报,父亲陆汉轩去世。
马上赶回国内的陆一鸣发现自己的父亲竟然是自杀,公司已经濒临破产,自己一夜之间变成杀人死囚,打入牢房,他发现,滩流氓大亨张啸林就是这一切的幕后主谋,几经磨难,陆一鸣终于逃出升天,他要报仇,要雪恨。
具体见我的上一部小说《我性本善》
■■■正文■■■ 第一章 送上门的肥肉
(更新时间:2007-3-22 20:50:00本章字数:2938)
张啸林,你害死了我的父亲,鲸吞了我家的财产,把我打入死牢,还不算完,千方百计的要杀死我,好!我回上海去,我们好好斗一斗!
天空渐渐的露出曙光,陆一鸣悄悄的从山洞里伸出脑袋,天空还没有完全放亮,四处一片寂静,脑袋边上的乱草上面挂满了晶莹的露珠,丝毫没有看出这里曾经经历一场残酷的战争,一个罪恶的交易。
三个人爬出洞口,向山上爬去,翻过山顶,一个山洼中出现三间简易的草房,陆一鸣说:“我们去和山民商量一下,能不能找几件衣服给我们换一下。”
草房里已经冒出缕缕炊烟,三个人胆战心惊的向四周张望,看看没有其他人影,才放心上前敲门。
“咚!咚!咚!”
“哗啦!”里面传来凳子翻到的声音。有个女子在说:“快,快,他回来了,可怎么好。”
“嗵!”听声音是一个人掉到地上,紧接着又是一阵稀里哗啦的的声音。
哈哈,有好戏看了,钱阿三心情大乐,上前对着薄薄的板门就是一脚,门板哗啦倒在地上,只见一个男子头钻在床底上,床下面有不少杂物,所以只有上半身进去了,光溜溜的屁股还留在外面。
钱阿三大乐:“哈哈,j夫滛妇,终于捉到你们了!”
话音未落,光溜溜的屁股登时瘫倒在地上。
一个模样还算俊俏的少妇,转身护住男子,说道:“这不怪他,是我勾引他的。咦?”她发现进来的三个人都不是他的丈夫,“你们是谁?”
钱阿二脸一板,“我们是你男人请来捉j的,这下你怎么说。”
床底的男子不知那里来的勇气,突然从床底出来,挡在少妇的前面,说道:“你们要抓,抓我吧,不关她的事情。”
钱阿三冷眼上下打量这个年轻的男子,嘀咕到:“家伙还不小嘛,怪不得这娘们看上你了。”走到床上,拿过男子的衣服看看,递给陆一鸣,巴结道:“你先换上。”
陆一鸣看看衣服走到少妇前面,笑道:“大嫂,你被误会,我们是过路的,想向你们借两套衣服换换。”
少妇打量面前这几个握着枪的人,向墙角的一口破箱子看了看,犹豫的说,“我们是穷人家,给你我们就没有了。”
钱阿二没有等陆一鸣搭话,冲过去就打开箱子找出两套裤褂,扔一套给钱阿三,自己扒下军装,换上山民的服装。
少妇哭道:“你们不能衣服抢走了,我男人回来会要打死我的。”
钱阿三一边换衣服,一边嬉皮笑脸的问:“要不,我们和他。”他向光屁股男子噘嘴,“一齐等你丈夫回来后再借行不行?”
少妇满脸涨红,说不出话来。
陆一鸣换上外衣,把钱阿三脱下的衣服扔给光屁股男子,“快穿上。”对少妇说:“大嫂,我们也是落难之人,借你们的衣服逃命去。我们也不白要你们的衣服,这三杆枪送给你,三十件衣服也值了。”
他将三杆枪逐一退下子弹放在自己的口袋里,放在地上,带着钱氏兄弟离开了。
“陆兄弟。” 钱阿三问道:“你何不好事做到底,连子弹也送给他们,以后打个野兔什么的。”
“你傻啊,他有子弹,要是在我们后面放几枪,我们还有命啊?” 钱阿二抢白道。
陆一鸣微笑点头,他说道:“阿二说得对,不过陆一鸣昨天已经被张啸林害死了,我得改个名字,我妈妈姓沈,你们就教我沈默吧。”
一行三人,沿着太阳升起的地方,向东而行。山区的空气湿润而清新,太阳暖暖的照着,小鸟在叽叽喳喳的叫,和风轻轻的吹,这里正如世外桃源一样。
变成自由人了,陆一鸣和钱氏兄弟心情十分快乐,感觉天也格外的蓝,小鸟的羽毛也长的格外艳丽。
很快,他们快乐不起来了,肚皮开始咕咕叫,本来吗,他们从昨天下午被袭击开始,就没有吃晚饭,早饭,现在已经是中午了。
大山里渺无人烟,也没有地方找饭吃去,陆一鸣只觉得心发慌,脚步漂浮,他想,如果看到别人手上有个馒头,他无论如何也会抢过来吃下去的。
钱氏兄弟也饿得没有力气说话了,他们拖着脚步,有气无力的跟在后面,蓦地,
钱阿二一声欢呼,向路边一块农田冲去,那农田已经被收获过,上面的叶、藤已经枯黄,他疯狂的用手刨着泥土,过一会儿,他刨出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根茎,放进嘴中,大口咀嚼起来。
陆一鸣狐疑的看着他,问到:“这是什么?能吃吗?”
钱阿二含糊不清的说:“能吃,这是地瓜,城隍庙的小吃,烤地瓜,就是这个。”
烤地瓜可比这个大多了,看钱阿二吃的香甜,陆一鸣也跟着刨起来,不多一会,也刨出一小节地瓜,用衣襟擦一擦,咬了一口,不错,甜丝丝的。
三个人在别人家的田里翻刨寻找,钱阿二吃了几口缓过气来,说道:“这是人家收获剩下来的,农民用来喂猪。”
陆一鸣自嘲的说:“我们现在也就和猪差不多。”
他们把这块地瓜田翻了个遍,才混了个半饱,钱阿三骂道:“这家也是抠门,收获的那么干净。”
三人重新上路,到天黑的时候,来到了一座小小的集镇,有几十家住户,两三家旅社,两三家饭店。
三人身无分文,肚子里的饥饿又上来,初春的夜晚又寒冷,他们挤在一个大户人家的院墙下,瑟瑟发抖。
“他妈的,等夜深了,我们就去这家。” 钱阿三仰头看看后面高高的院墙,“里面肯定有大鱼大肉,整鸡肥鸭,老子吃个饱。”
钱阿二刚要搭话,陆一鸣说:“嘘,有人来了。”
一个中年人,穿着厚厚的棉袍,戴着礼帽,一路走,一路剔着牙过来了,走到三人面前,问道:“喂,你们是干什么的?”
陆一鸣努力用当地的语气说:“大爷,我们是山里人,家里遭灾了,没有吃的,想出来找个活干。”
中年人见是三个山里人,眼珠转了转,冷冷的说:“你们到我这靠山镇,怎么不向我说一声啊。”
陆一鸣装的愣愣的,“向您,您是?”
“我是这里的镇长,姓孟。”
“啊,孟镇长。” 陆一鸣点头哈腰,“我们不知道这里的规矩,我们这就给您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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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怎么称呼啊?”
陆一鸣道:“我姓沈,沈小六,他们是我表哥,钱二、钱三。”
钱阿二和钱阿三向孟镇长微微弯腰致意。
孟镇长问道:“你们能做什么事情啊?”
陆一鸣道:“我们有力气,什么事情都能干。”他寻思,能不能让这个镇长管一顿饭。
孟镇长问:“当兵去不?活又不苦,每月还有大洋拿。”
南京政府给每个县乡镇都下达了征兵计划,那些有钱的人不愿意让儿子去做炮灰,便用高价钱给乡镇长疏通,乡镇长得了钱以后,便到处寻找可以顶替的对象,老天有眼,这次送上门来三个人,孟镇长十分高兴。
陆一鸣头猛摇:“镇长,我们家里还有父母要养活,万一被打死了,父母就要饿死。”
“哎,我们还有每人一块大洋的安家费,你的父母就不会饿死了。”孟镇长摇唇鼓舌的劝说,决心抓住这三个送上来的肥肉不放。
……………………………………
■■■正文■■■ 第二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更新时间:2007-3-22 20:51:00本章字数:2524)
听到有大洋,三个人登时六眼放光,钱氏兄弟暗暗抓着陆一鸣的手摇,让他同意。
陆一鸣追问一句:“现在给吗?”
“现在就给。” 孟镇长道。
“我们……我们还没有吃晚饭呢。” 陆一鸣装着难为情的样子。
“好,好,我马上带你们去吃饭。” 孟镇长心中盘算,张大户家里又两个儿子,派他一个名额,起码可以敲500块,吴有财家里开油坊,儿子也大了,起码敲700块,王富贵家里,起码也得500块,啊呀,有1700块进帐,心中不由得意万分。
带着三人来到一家小饭店,招呼店老板:“下三碗阳春面。”
钱阿三开口道:“不,六碗。”
孟镇长看看粗壮的钱阿三,暗骂道:“好,六碗。”
钱阿二恭维道:“到底是镇长,和老百姓不一样,就是爽气。”
孟镇长笑道:“那里,那里,你们来了就是客人了,需要什么就说吧。”
钱阿二笑道:“难得孟镇长一片心意,老板,每碗加两个鸡蛋。”
孟镇长说出去的话不好收回,强笑道:“好,每个碗里加两个鸡蛋。”心中心疼,我家父母两老就是过节也没有吃上一个鸡蛋,撑死你们!心中不住的诅咒他们。
他没有想到,如果撑死他们,自己的1700块不免鸡飞蛋打。
每人两碗面条,四个鸡蛋,吃的心满意足,觉得这时天下最美味的一顿饭了。
陆一鸣放下碗,打了饱嗝,对孟镇长说:“孟镇长,我们饭也吃过了,你把大洋给我们吧。”
孟镇长一愣,“你们拿了钱跑了怎么办?”
陆一鸣笑道:“你放心,我和二哥留下来。”他对钱阿三说:“三哥,辛苦你了,你回去一趟,把钱送回去教给我爸和你爸,我们在这里等你。”
孟镇长原不想给这三个大洋,但是,这几个山里人表面上憨憨的,还挺认真,嘿,反正你们两个人在我手中,他掏出钱袋,掏出三块大洋,放在桌上。
六道目光登时集中在钱袋上,掏出三块大洋以后,从轮廓看里面只有一块大洋了,唉,这镇长也够穷的。
有总比没有强啊,陆一鸣抓过三块大洋,交给钱阿三:“三哥,小心一些,不要被别人抢去啊。”
钱阿三接过钱,满脸迷茫,让我到那里去啊?
陆一鸣拉着钱阿二的手起身,“二哥,我们送送三哥。”带头走出门外。
孟镇长急忙跟在后面,老板跟在后面喊叫:“镇长,饭钱?”
“急什么!记在帐上。” 孟镇长丢下一句话,跟在他们的后面匆匆跑了。
“两位,你们也累了,让阿三兄弟送回去,你们跟我到镇公所休息吧,你们也怪累的。” 三个人已经快走到村庄的边缘,孟镇长心中有一些担心。
“我们再送送,刚刚吃的太饱了,消消食。” 陆一鸣笑道。
说话间,他们离开村口已经有近一华里路了,孟镇长又说道:“二位兄弟,我们回去吧,阿三也不是不回来的,走吧。”
陆一鸣站住了,他说:“好,你把兜里那块大洋留下,回去吧。”
孟镇长眼睛一瞪,“怎么,你们想反悔,你们打听打听,在靠山镇,我姓孟的跺一脚,全镇都要抖三抖。”
“所以啊,这不是出镇了吗。” 钱阿二嬉皮笑脸的贴上去,伸手从孟镇长怀中掏出来那个钱包。
“你们,你们敢抢我!” 孟镇长。
啪!钱阿三上前就是一个耳光,骂道:“就是玉皇大帝老子敢抢,何况是你小子。”伸手从怀中又掏出几张纸币。
“哎,这小子的衣服不错,还听厚实的。” 钱阿三摸摸孟镇长的棉袍,对陆一鸣说:“陆……沈兄弟,我把它剥下来,给你穿吧?”
陆一鸣笑道:“孟大镇长和你的个头差不多,你穿吧。”
啊,抢我的钱,还要扒我的衣服,孟镇长用力一挣,钱阿三没有留神,竟然被他挣脱,他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叫:“来人啊,救……”
救命还没有完全说出口,陆一鸣凌空从钱阿二、钱阿三头顶越过,一脚把孟镇长踢到在地,用手扼住他的喉咙,交待说,“找点东西,把他的嘴堵上。”
钱阿二从路边扯了一团乱草,塞进他的嘴里,钱阿三上去就把他的棉袍扒下来了,套在自己身上,口中道:“嗨,还正暖和。”
陆一鸣看着孟镇长,“镇长大人,你这一跑反而坏事了,我们原来的意思就是你破点小财就算了,现在如果我们放你,你要是再叫人的话,……”
孟镇长的头连连摇晃,口中呜呜直叫,大概的意思是保证不再叫喊,他现在也看出,这三个人不是山里人,可能是土匪一类的。
钱阿三说道:“对,沈兄弟,干脆把他给做了,省事。”
孟镇长扑通跪了下来,不住的叩头,口中又是呜呜乱叫,陆一鸣上前问道:“你是不是说家中还有八十岁的老娘?”
孟镇长连连点头。
“是不是还有三岁的娃娃要你抚养?” 陆一鸣含笑又问。
孟镇长又连连点头。
“既然这样,两位哥哥,孟镇长怪可怜的,我看就绕他一命吧。” 陆一鸣说。
钱阿二知道陆一鸣在调侃孟镇长,故意不答应,“这个,他会不会再派兵去抓我们啊。”
孟镇长两膝在地上转了180度,面向钱阿二,脑袋摇晃的如同波浪鼓一样。
陆一鸣说:“孟镇长,兄弟们不放心,这样吧,我们把你绑起来,放在这里,天亮以后有人看见你就会放了你的,你看如何。”
春寒料峭,等到明天天亮,冻也冻半死了,何况那个矮鬼又扒了我的棉袍,孟镇长有些踌躇。
“既然不同意,那么……”陆一鸣说道。
孟镇长突然惊醒,他知道不同意的后果是什么,也猜出这个姓沈的家伙是在戏弄他,但这种玩笑是万万开不得的,他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钱阿三解开了他的腰带,把他的手反剪在后面,捆个结结实实,丢在路边的草丛中。
得四块大洋还有几张纸币,三人心情大好,走在田间的小路上,大声狂笑。
大笑之余,钱阿三突然问道:“我们下面要怎么走?”
■■■正文■■■ 第三章 我的女友你也追,真不够意思
(更新时间:2007-3-23 20:09:00本章字数:2464)
“怎么走?” 陆一鸣道:“赶快离的越远越好,如果被孟镇长带入抓住了,我们只有哭的份了。”
幸好,天上有淡淡的月光,他们沿着小路绕过靠山镇,继续向前直走,天快亮的时候,又来到了一个小镇。
这个镇比靠山镇要打一些,镇头上有一个小饭铺,门口露天有几个桌子长凳,老板娘是一个年轻的少妇,她看见三人过来,边微笑招呼道:“几位大哥,赶路辛苦了,坐下来吃点早饭吧。”
赶了一夜的路,那两碗面条早就消耗光了,钱阿三抬头用目光征求陆一鸣的意见,陆一鸣笑道:“好啊,老板娘,有什么好吃的?”
“豆浆,烧饼,包子。”老板娘说道。
“那好,先来20个包子,三碗豆浆。”陆一鸣吩咐。
老板娘不动身,微笑着说:“大哥,总共是二角。”
钱阿三眼睛一瞪,“老板娘,你是怕我们吃了不给钱啊。”
“哪能啊,几位一看就是做大买卖的,我是先报个价钱,免得说我们的东西贵了。” 老板娘赔笑,只是不动身。
陆一鸣对钱阿三说:“三哥,先把钱给他吧。”
钱阿三从口袋里掏出那几张纸币,一看有三张五分的,一张五角的,便将五角放在桌上,说道:“老板娘,看好了,这是五角,吃完了一总算。”
“好的,他爹,快上包子给三位大哥。” 老板娘取过钱,连声吩咐屋里的丈夫,自己旋风一般端上三碗豆浆和一碟咸菜。
老板娘丈夫是个憨憨的汉子,他笑着送上热气腾腾的包子,包子虽然是蔬菜馅的,但口味不错,三人狼吞虎咽,片刻下去了大半。
陆一鸣问道:“老板娘,进城还有多远啊。”
老板娘说:“大哥你问的是芜湖城吧,有六十多里。”
原来是四大米市之一芜湖城,到了芜湖城,到上海就容易了。
“大哥,你们几个是到芜湖城吧,走路过去要一天的功夫啊。又累又耽误事。” 老板娘凑过来说:“我们叫人赶毛驴车送你们去?”
这样也不错,省力,速度也快,陆一鸣问道:“那你们这里到芜湖是多少钱啊?”
“怎么也要两块钱吧。” 老板娘说。
“一块,是大洋。” 陆一鸣说道:“不同意,我们这一路逛过去,倒也逍遥自在。”
自在?钱阿三暗中一撇嘴,我的脚已经快磨出泡了。
“行,一块就一块。” 老板娘蛮腰一扭,走到门口对丈夫说:“快,去叫公爹套车,有客人上芜湖。”
丈夫憨憨的笑着说:“我去吧。”
“你又想溜出去玩是吧,这里我一个人那里能照应过来,还是让公爹去。” 老板娘断然否决了丈夫的建议。
丈夫无奈的答应一声,出门沿街向镇里面去了。
等三人吃完了早饭,老汉也赶着驴车过来了,他和儿子一样,露出憨憨的笑容,驴车上面特地为客人铺着厚厚的稻草。
陆一鸣上前问道:“大爷,我们什么时候到芜湖?”
老汉说:“现在走,中饭后就能到。”
陆一鸣从钱阿三那里拿出来一块大洋交给老汉,“大爷,我们三个路费是一块大洋,对吧?”
老汉憨笑的点点头,接过大洋,转身又交给了儿媳妇,看来,他们家是儿媳妇当家。
三人坐上驴车,老板娘又包了20个包子递给陆一鸣,“三位大哥,送给你们,留着路上吃。”又包了5 个包子给老汉,“爹,给您的。”
老汉摇头不要,“给我包几个煮地瓜就行了。”
老板娘硬把包子塞给老汉:“带着,节省也不在乎这一点。”
算起来,他们已经是两天两夜没有睡觉了,躺在软乎乎的稻草上,三人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小哥,醒一醒,芜湖到了。” 老汉叫醒三人的时候,天气已经过午。
“大爷,这就是芜湖?”陆一鸣问。
“是啊。”
三人谢过了老汉,进入市区,举目看去,时不时有西方风格的建筑,也有不少白人坐着黄包车在马路上穿过,街道上,人来车往,很是繁华。
“妈的,这里不就是个小上海吗?” 钱阿三喜不自胜,粗鲁的骂道。
陆一鸣介绍道:“沙市、九江、芜湖、无锡是当时中国的四大米市,芜湖则是四大米市之首,米市的兴盛,号称是:‘堆则如山,销则如江’,清朝的时候,与英国签订了《中英烟台条约》,把芜湖定为通商口岸,英国人在这里建立了领事署、教会、医院学校,所以这里西欧建筑特别多。”
钱阿二敬佩的说:“到底是读书人,知道的就是多。”
“别说那么多了,我们现在找车站,打听一下到南京或在上海怎么走。”陆一鸣到。
三人一路打听,终于来到了长途车站,陆一鸣突然感到内急,他急忙打听,终于在车站的一角看到厕所,便对二人说:“你们等等我,我方便一下。”四下张望,到处找厕纸。
钱阿二看见地上有一张报纸,便捡起来交给陆一鸣,陆一鸣便急匆匆的跑进了厕所,一通畅快淋漓之后,他才注意到手中的这张报纸竟然是份英文《纽约时报》,他看着这张报纸,顿时百感交集,去年的12月,《纽约时报》刊载了他与美国曹氏集团的千金曹莎莎小姐即将订婚的消息,那时候的他是春风得意,前程似锦,转瞬间,便灰飞烟灭,现在想起在美国的往事,如同是在梦中,那么的虚幻,不真实。
他漫无目的的翻着报纸,突然一张熟悉的笑脸映入眼帘,莎莎!就是她,还是笑得那么开朗,那么纯真,一个年轻的男子正在揽着莎莎的细腰,陆一鸣的心顿时沉入了谷底,这个男子的脸庞是多么的熟悉,是谁啊。
照片下方,有一段简单的文字说明,曹氏集团的未来继承人曹莎莎与其大学同学、商界奇材莫维交往甚密,看来有望结为连理。
何止是甚密,陆一鸣酸酸的想,简直就是一对恋人了,莫维,你够可以,同学的女友你也去追,真不够意思,我……我……
……………………………………
■■■正文■■■ 第四章 棋逢对手
(更新时间:2007-3-25 12:31:00本章字数:2577)
陆一鸣腿蹲麻了,也没有想出什么办法,按照自己现在的地步,已经没有资格做莎莎的男友了,而且,陆一鸣不得不承认,从家族的事业来看,莫维应该是曹家合适的女婿人选。
但,这一切是谁造成的,张啸林!老子现在出来了,这就到上海找你算账!
步出厕所,他到售票窗口打听一下,半小时以后就有到南京的班车,三张票正好三块大洋,先到南京再想办法。
他走车站找钱阿三拿钱买票,可是却看不见他们两个,找了一会,看见他们两个从东边磨蹭过来,一边走一边还争论什么。
“快,给我钱,到南京的车马上要走了,一人一块大洋,我们今晚到南京过夜。”陆一鸣急切的说。
钱阿三沮丧的说:“只有两块大洋了。”
“不会吧!”陆一鸣惊讶的问:“你们干什么了,一会儿就用掉一块大洋了?午饭不是刚刚才吃过老板娘给的包子吗?”
钱阿三怒气上来,他瞪着钱阿二:“你问他!”
钱阿二忸怩的说:“刚刚我们两个随便看看,路边有个摆象棋残局的摊子,上面有个牌子,客人输了赔一块,胜了赢十块,我看这残局挺简单的,就试了一把。”
陆一鸣哑然失笑,“亏了你是在上海社会上混了十几年,不知道这个摆象棋残局从来没有输的道理吗,如果输了他们吃什么。”
钱阿三说:“我当初也劝他不要去,他就是不听,还说什么,我们大上海来的,还摆不平一个芜湖佬。沈兄弟,我们两个去南京,别管他。”
陆一鸣笑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们再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顺便车,说不定便宜一点就带了。”
三个人沿着马路向东走,钱阿三指着路边道:“就是这个棋摊。”
陆一鸣一瞧,果然路边有个棋摊,摆棋摊是个四十多岁精瘦的中年人,棋盘上面除了老将,还有象、炮、卒几个棋子,边上还有一个小牌,“选红子选黑子随便,赢一块输十块公平”,边上还有一个小注:客人输一盘赔一块,胜一盘赢十块,平局赢八块。边上围了几个人,有的人是跃跃欲试,看样是准备赢这十块钱,有的人则是垂头丧气,看来是输了钱的。
摊主看见陆一鸣看这边,便提高嗓子笑嘻嘻的招呼:“大兄弟,来一盘?”露出满口的黄牙。
陆一鸣小的时候,陪老爸下过棋,论其棋艺也就是知道马走日字象飞田炮打隔子一溜烟而已,那会上这个当,便不理他,三人信步向前走,刚走几步,拐过一个墙角,又见到一个棋摊,摊主的模样和刚刚那位差不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