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倒霉蛋的修仙生活

第 2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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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师确实被卫霄闹得没法子,只能退了一步。但她没有带卫霄回三楼,而是登上去五楼的阶梯,边走边安慰闹脾气的卫霄。“好,好,我们不去这里的厕所啊,别吵!我们嘘嘘完很快就回去啦。五楼没有病房,你想怎么叫都行。”

    被抱着在黑暗中登高的卫霄心里扑通扑通地跳,怕得寒毛都竖了起来,却又气得无可奈何。

    五楼上都是办公室,医院关门后便没人再走动,所以楼梯上乌黑一片,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也许怕摔倒,许医生走得很慢,约摸七八分钟,才跨上了五楼的走廊。卫霄借着‘舒郁’的光芒,回头仰视着许医师,那幅死相仍然固执的占据着她的脸庞,没有一丝改变。

    许医生放开了捂住卫霄小嘴的手掌,托着他往长廊内走去。通道里侧非常幽暗,尽头窗户外射入的光芒,根本照不了多远,中间的路途如泼了墨一般乌压压地,看着心里便沉得慌,而此刻身临其境的卫霄,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小团子,藏入许医师大白褂的衣兜里才好。

    许医师慢慢地走着,四周很静,静得连脚步声都听不到。卫霄原本想等许医师放开手,便大声叫喊,把楼下的人引上来的。可眼下的氛围,却让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甚至,连提醒许医生开灯都做不到。

    吱呀——!

    女厕所的门被许医生推开,那酷似鬼片的开门声,吓得卫霄出了一身冷汗。刚一入内,卫霄回忆着底楼女厕所内的设计,倏然探身往门边伸臂一拉,叭嗒一下打开了厕所内的白炽灯。

    “宝宝真聪明啊!”许医生定定地扫视了卫霄两眼,夸赞道。

    他是被逼的!

    卫霄实在受不了那份黑暗的侵袭,又不敢开口要求什么,只得自力救济。

    许医生抱着卫霄步入厕所,直接走到倒数第二个隔间才停下,跨步而上。许医生扒下卫霄的裤子,双臂托着他的腿,把他的小屁股对准下方的凹槽,并从嘴里发出轻微的嘘嘘声。

    哗啦,哗啦。

    从上而下的水流,划出一道弯弧,投入其下的厕道中,蹿出淅沥沥的水花声,在僻静的厕所里,显得格外清晰。不过须臾,水声渐小,忽然卫霄感觉有什么东西掉到了自己的头顶,吓了一跳的他正欲挥手扫开,不料还没动手,架着自己小屁股的手猛然一顿,当卫霄以为许医生要给自己拉上裤子时,却听背后响起痛苦的呻吟。

    卫霄乍然回首,只见最后那间蹲位中不知何时冒出了一条黑影,双手抓着绳子套入许医生的头颈里,正朝死里勒。

    是她!是那个撞了赵姨后逃跑的女人!

    卫霄虽然看到了凶手的真面目,但眼下的情形根本容不得他多想。卫霄眼见就算到了这个地步,许医生仍是紧紧搂着自己,害怕他摔入凹槽,甚至没有回手自救。卫霄心里又急又涩,小手一探一拽,把裤子拉上。挣扎着转身,抓着许医生的大白褂往上爬,在踩到许医生的腰间时,脚一滑,踩入褂子的大口袋里,一个冷冰冰的圆管搁在脚底下。

    是小电筒!

    卫霄抽出右脚,灵活地弯腰探臂一把抓出电筒,使出吃奶的劲儿爬上许医生的肩头,双脚踩在她的肩上,一手抓住凶手的胳膊,高举着电筒就往对方头上敲。卫霄也不敲对方的脑袋,只打女人的眼睛,鼻子,太阳岤,几秒钟内啪啪啪的一连敲了二十多下,直打得女人泪涕横流。

    女人无法躲避,连伸手推开卫霄都做不到。因为她正勒着许医生的脖子,要是一放手,让许医师死灰复燃,那自己便危险了。

    啪啪啪,啪啪啪!

    女人以为卫霄打了几下就会没力气,谁知,他一连敲了半分钟期间都不停一下,而且,力道越来越重。女人龇牙咧嘴地瞪视着卫霄,那恶毒的目光简直恨不得把他从窗口甩下去。然而,卫霄根本不怕,他等的就是女人抬起头的这一瞬,啪刺——!卫霄鼓起全身的劲儿,握住小电筒的头部,往女人的眼睛里狠狠一戳。

    “啊——!”

    女人疼得一下子松开了手里的绳子,左臂猛地一挥,把卫霄死命地甩出去。卫霄砰的一声跌倒在女厕所的地板上,摔得头昏眼花起不了身。

    女人摸了摸如剜心般疼痛的右眼,凑到左眼下一看,掌心间一片腥红。恼羞成怒的独眼女人猝然看向趴在地上的卫霄,竟不管死里逃生,正低头咳嗽的许医师,反而光着屁股跨出小隔间,拉开厕所后墙上的大窗户,三步并两步走向卫霄,一把拽起他的胳膊,啪的甩了两个响亮的巴掌,打得卫霄的脸颊一下子红肿起来。之后,女人返身往窗户边走,手一扬就要把卫霄往窗外扔。

    “住手!咳咳咳……”

    千钧一发之际,许医师冲出厕所隔间,忽地扑向女人,抱住她的腰,一口咬上女人抓着卫霄的胳膊。

    卫霄看着拼命的许医师,扯着破裂的嘴唇,挥动着小手轻声道:“逃,逃。”

    许医师的眼眶里突然流下眼泪,她吐出嘴里的血肉后,接着对着女人的手腕又是一口。

    “啊——!贱货,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你……”

    女人经不住痛楚,掷开手上的卫霄,往许医师的头颈处掐。许医师望着水泥地板上小小的一团身影,泪水无声的下落,她迎向女人,仍由她紧掐住自己的咽喉。并一把抱住女人的腰,压着她骤然冲向敞开的窗口。

    “啊——!不——!”

    “对不起!”

    比起陌生女人那嘶声力竭的哀嚎,许医师掉下窗的那一霎,只留下了一句歉语。

    刹间,一室寂静,满脸伤痕的卫霄默默地淌下了泪滴。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支持和回贴,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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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楼上两位的地雷。

    谢谢哀家做错了什么了什么给我的营养液,特别鸣谢踏碎的烟花给的长评,谢谢大家的厚爱!

    第65章 痛心的结局

    啪嗒、啪嗒、啪嗒……

    吱呀——砰啪!

    “小少爷——!”散乱的脚步声过后,慧莲一马当先地冲进了厕所,抬首便看到趴在地上缩成小团的卫霄,急忙夺步上前一把抱起。

    “疼。”慧莲激动之下手脚不知轻重,把卫霄撞出的瘀伤压得生疼。

    慧莲闻得卫霄痛呼,赶忙松了松臂弯,借着昏黄的灯光瞅向怀中的幼儿。这一瞧,却吓得慧莲心都颤了起来。只见卫霄嘴角淌血,白嫩的小脸一片青紫,额头上也被撞了个大包,肿得有半寸高,加之那泪流满面的样子,谁都能想像他之前受过什么样的伤害。不仅慧莲心疼不已,连跟上楼的警官、小田二人亦忿忿难平。

    “小少爷!告诉慧莲,是谁打你?”慧莲边问边环顾着左右,柔声道:“许医生呢?就是抱你来的那个阿姨。”

    他们还不知道许医师掉下楼了吗?

    卫霄心中诧异,但算算时间,确实离许医生拉着凶犯跳楼才不过五六分钟,这点时间由三楼赶上五楼也差不离。卫霄把目光转向凑上前来的小田,心道或许是她把医生叫到了三六零号房后,又去了四楼的厕所,却没有找到他和许医生,心知不妙,立刻回到三楼的特诊病房告诉她哥哥。若不然,恐怕此时还未必能发现不对劲呢!

    被许医生推出去的女人是大喊过一声,但五楼上没人,楼下病房的窗户又都关着,除了底楼、二楼的人或许听到警笛声而被惊醒过,但三楼之上的病人几乎都是一觉熟睡在现在。何况,女厕所右面是大楼中央的楼梯,左边靠着男厕所,离病房有一段距离。所以凶犯的尖叫,必然没有几个人听见,就算在睡梦中耳闻,起身打开窗一看,人早就掉下去了,哪里知道究竟?肯定以为是自己的幻听罢了。只怕到这一刻,许医生的尸体还没被人发现。

    事实确实如卫霄猜测的那样,小田为三六零室的人请了医生后,就跑上四楼找许医生,可是厕所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小田以为许医师已经带着孩子下楼了,往回走的路上,还怪自己太毛躁,上楼的时侯不知道先去特诊病房看一眼。

    谁知,小田敲开房门,里面仍只有慧莲、田警官两人,她心知不妙,当下把许医师失踪的事承托而出。田警官也顾不得自责,或是安抚失魂的慧莲,赶紧召集警员和医生每三人一组分散搜查,自己和慧莲、小田直奔顶楼,先是查看了通往天台的大门,之后便冲入女厕所。

    找到卫霄后,田警官不仅没能松了口气,神色反而更凝重了。眼下灯火昏暗,看不出有没有争斗的痕迹,但从孩子的伤势中可以了解到,他一定是受了责打。那么抱着他上楼的许医师呢?又是谁打伤了孩子呐?

    田警官听到慧莲询问卫霄,亦探向对方怀中饱受虐打的孩子,期盼他能给出答案。但心中其实是不抱以希望的,毕竟孩子还那么小,又是在受惊之后。眼下别说回答他们的问题了,可能连他们问什么都听不明白。

    “掉。”卫霄扯着乌青的嘴角,忍疼开口道。

    “什么?”田警官探向前追问。

    卫霄举起疼痛的胳膊,指向敞开的窗户道:“掉,许姨姨掉。”

    “你说许医生从窗口掉下去了?”田警官、小田互看了一眼,彼此脸上都充满了不敢置信的表情,下一瞬猛地冲到床边往下看,透过舒郁的光辉,正下方的水泥地上隐约躺着两个模糊的黑影。

    田警官把伸出的脑袋缩了回来,转身便要往外跑,可是一想到脚下的房间是凶案现场,又遽然止步。田警官回头欲吩咐仍站在窗边目瞪口呆俯视其下的妹妹,不想慧莲已一声不吭地搂着卫霄走到了门边,眼看就要夺门而出,田警官赶紧伸手阻拦道:“等等,我还有几句话想问孩子。”

    慧莲撇过脸冷眼而视道:“有什么事,你不会等会儿问吗?你看我们小少爷的伤等得起吗?”

    只消一眼,田警官就知道卫霄伤得不轻,慧莲这么说,他自然不能挡着去路,只得拉过神不守舍的小田,让她送孩子下楼,并叫两个组员上来接替他看守案发现场,余下的那一个守住楼下的尸首,不要让任何人接近。

    卫霄被抱至底楼的急诊室,先脱了衣服让医生检查了伤处,保险起见又拍了x光片。卫霄的伤势对于一个才叫名三岁的孩子来说有些重,好几处软组织挫伤,牙根、舌头、嘴唇也都被扇出了血,有轻微的脑震荡。但幸运的是,他的耳朵、眼睛无事,身上没有骨折,更没有摔得内出血,这个结果已经让慧莲谢过好几次菩萨和老天爷了。

    等卫霄从急诊室内上完药出门,已经是早上四点半了。卫霄感到四下乱哄哄的,好像医院里的病人都知道楼里又出事了,但他们在医生、护士的关照下,都没有走出病房。走廊里都是警察,听小田说,是田警官打电话叫来的。眼下,每层都有警察看守,并一层层仔细的查证着。

    慧莲抱着卫霄回特诊病房的路上,遇到了田警官。在田警官的恳求下,慧莲再次带着卫霄登上了去四楼的阶梯。

    田警官打量着头上缠着纱布,脸上一片红肿的卫霄,心里叹息。他不是不体谅人,他也想让孩子多休息,但小孩的记忆力不集中,现在离案发时已过了将近四个小时,孩子或许已经遗忘了很多东西。要是再让他睡上一觉,田警官很怕孩子会什么都不记得了。这几起凶案影响很恶劣,局里刚刚已经下令要在三天内破案了,田警官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不管能不能从孩子嘴里套出些什么,问问总是不会错的,至少尽力了。

    “宝宝不怕啊!”慧莲边走边拍着卫霄的背,一边瞪视着田警官。

    田警官知道是自己不好,去勉强一个受伤的孩子,但目前案情扑溯迷离,让人找不到头绪,即便是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想试一试。何况,田警官觉得眼前的小孩很聪明,说不定还真能从他的嘴中把事情弄明白,至少能找出一丝线索。

    “去,去窗窗。”

    刚跨上四楼的通道,卫霄就摆动胳膊,指向右侧尽头处的窗口。

    慧莲方要说话,田警官暗中摇了摇手,对着卫霄扯出个笑脸,疑问道:“为什么要去窗那边呐?”

    “许姨姨带我去。”

    田警官与慧莲对视了一眼,互相使了个眼色,把卫霄抱至窗边。田警官接着问道:“许医生为什么把你抱到这里呢?”

    “许姨姨说话。”

    “她说什么?”田警官急切的追问。

    “宝宝不懂。”卫霄仿佛像做错了事一般,垂下了脑袋。

    田警官接到慧莲的白眼,赶忙摆了摆手道:“没关系,没关系啊!宝宝不懂也没关系,宝宝已经很聪明了!”

    他不是听不懂,而是当时在想别的事情,所以没有听。卫霄回想着许医生跳下楼的那一刹,回望他的情形,暗暗叹了口气。卫霄从慧莲的双臂中,微微探出小身子,搁开身边的田警官,并指着左半边反射出内部通道映像的玻璃窗道:“有影子,嗯,看不见。”

    “什么意思啊?”田警官不解道。

    慧莲不愧是照顾了卫霄两年的人,想了想解释道:“小少爷,是不是从窗口上看到后面有人影,一下子又不见了?”

    “嗯。”卫霄点着头,并做出惊恐的表情道:“宝宝怕,宝宝就叫。宝宝不去,宝宝找慧慧。许姨姨不给宝宝说话。”说着,卫霄用手捂住自己的小嘴。

    田警官心下一凛,随即锁起眉峰道:“许医生捂住宝宝的嘴,又带宝宝走上去了吗?”

    “嗯。”

    许医生有问题!

    几乎是同时的,慧莲和田警官心底都揭示了这个可怖的真相。

    其实,在小田回头找人的时侯,田警官就觉得不对劲了,只是没有深思。照理说,许医生带孩子去上厕所,一开始往上走,可以当作是许医师习惯的选择。可是,半路出现了不得不与小田分开的情况,那为什么不一起往下走呢?二楼又不是没有厕所,明明可以一起下去的。

    小田没有想到,是因为她为人粗心急躁,而且一开始被许医师往四楼带,所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可许医师呢?慧莲刚听到了古怪的敲门声,甚至还叫了警察。难道,出了这样的事,她一点也不怕吗?换了个人,必然会和小田一起下楼的。

    还有,许医师到了四楼,为什么没有马上带孩子去上厕所,而是站在窗边说话,根本就说不通嘛?田警官相信卫霄的话,这么小的小孩子只可能少说,不可能胡说。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许医师在这场凶案中,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

    在田警官的沉默中,三人再次来到了五楼的女厕所。田警官让慧莲扮演许医师,照着卫霄说得做。

    “许姨姨没开灯,宝宝怕,自己开。”卫霄说着,扭动小身子,拉了拉垂下的开关。

    守在案发现场的警官好奇道:“你怎么知道开关在这里啊?这也太聪明了吧?”

    “我们小少爷本来就聪明!”慧莲狠狠冲对方瞪了一眼道:“我晚上带小少爷去过一楼的女厕所,他肯定那时候看见了。这幢楼里女厕所的电灯开关不都是在门边吗?你自己粗心大意,就不要怪别人太聪明!”

    田警官知道卫霄是慧莲的逆鳞,急忙喝斥了手下一句,让对方不要多话。之后,用语言动作来提示,试图让卫霄记起当时发生的一切。

    “你是说,许医师一进门就抱着你走到这里,是不是?”田警官用脚尖点了点厕所倒数第二个小隔间。

    卫霄颔首道:“嗯。许姨姨抱着宝宝嘘嘘。”

    “奇怪!”未等田警官说话,旁侧与方才被田警官训斥的人搭伴的警员疑惑道:“一般人进厕所都是选第一、第二个隔间,要不就是习惯性地选最中间的那个,很少会去后面上,而且还是半夜。”

    “她要是害怕的话,会跑到五楼来吗?”被点名批评的警员摸了摸鼻子,咕哝道。

    “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田警官冷着脸,严厉的视线从组员身上扫过,把对方吓得缩起肩膀,埋下了脑袋。待组员老实了,田警官马上又换了个笑脸,看向卫霄道:“后来,宝宝是不是看见了一个没穿裤子的人?”

    田警官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死在许医师身边的女人,如果说坏人,田警官不敢肯定孩子明不明白‘坏’的意思。所以,只能用最直观的,人眼能看到的样子来说明。为此,田警官又收到了慧莲的两枚白眼。

    “嗯。”卫霄苦着脸点首道:“宝宝尿完,许姨姨不给宝宝穿裤子。宝宝喊姨姨,姨姨也不说话。宝宝把头转过来,看见一个人拿着绳子套在许姨姨这里。”

    卫霄比了比自己的头颈,继续说道:“她的绳子还掉在宝宝头上,宝宝叫许姨姨给穿裤子,姨姨不说话,嘴里呜呜呜,好像在哭。宝宝就自己拉裤子,爬到许姨姨身上,打坏人。”

    “小少爷!”慧莲听了卫霄的话,害怕极了。

    田警官却眼眸一亮,感兴趣地问道:“你怎么知道她是坏人?”

    “许姨姨哭了啊!许姨姨对宝宝好,抱宝宝,给宝宝吃好东西,宝宝帮姨姨打坏人!”

    对于卫霄理所当然的回答,田警官心下一片酸软,唏嘘了良久方道:“坏人打你了吗?”

    “嗯。宝宝用小棒子打她的眼睛,她打宝宝,把宝宝摔出去。”

    虽然已经知道后果了,但慧莲听到这里,依旧咬牙切齿,恨不得去楼下,往对方身上踢上几脚才好。

    “小棒子?”田警官不解道。

    “头!我想,他说得是这个。”警官走到最里端的小隔间,指着其中的凹槽道:“里面有个小电筒。”

    田警官指着小电筒,瞅向卫霄提问道:“宝宝,是这根小棒子吗?”

    卫霄点头。

    慧莲亦扭头看了一眼,提醒道:“这是许医师每天夜里查房用的,一直放在她的衣袋里。”

    “宝宝,你摔到了地上,坏人还来打你吗?”田警官诱哄道。

    “坏人一直拿着绳子,宝宝戳她眼睛才放开,把宝宝丢出去。”卫霄撅着嘴道:“坏人开窗,来捉宝宝,打宝宝的头,还要把宝宝丢下去。”

    别说心骇的慧莲,就是田警官听了,亦为当时的卫霄悬起了心。

    “宝宝害怕,宝宝疼,许姨姨出来咬坏人,坏人就……”卫霄做了个掐颈的动作,垂泪道:“许姨姨抱住坏人,去……去窗窗……掉……”

    从卫霄断断续续的话中,田警官可以勾画出事件的大致轮廓,就是许医师在危机关头救下孩子,抱着凶犯一起跳楼。至于,为什么不喊人,不求救,田警官此刻还不能肯定。但可以明白的是,不管她做过什么,她用自己的命救了孩子这个不争的事实。

    接下去,就没有卫霄的事了。慧莲在田警官的千恩万谢下,抱着卫霄步出洗手间。卫霄在走出厕所的那一刹,回首看向窗边,心潮起伏久久难平。

    卫霄在许医生捂住自己的嘴时,就知道她的不对劲了,她抱着自己在窗边说话,她往五楼的路上走得慢,沿路不开灯,一进门就选倒数第二个隔间,种种的迹象都表明,这里面有问题。

    但卫霄不知道许医师究竟要干什么,而对方又把他的位置摆在了哪里?卫霄帮着许医师打人,固然是为了报答对方,但何尝又不是为了救自己。

    他还那么小,根本无法与凶犯抗衡。甚至,连躲都躲不开。卫霄用尽力气帮忙,并说出让许医师先逃的话,不过是在赌,赌许医师的良心未泯。但他没想到,最后竟会是这么个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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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离若幻梦给我灌的营养液。

    第66章 意外的答案

    “头,还是不行。”警员小刘跨步而入,拉过椅子一屁股坐在田警官身边,把空白的记事本往办公桌上一摔,擦着额角的汗水,苦着脸道。

    “怎么?一点线索都查不到?”田警官诧异地侧过脸斜视着小刘,眉峰深锁。

    小刘捞过桌上的茶杯,灌了两口,大咧咧地擦了擦嘴巴,点头道:“那个女人的脸摔坏了,根本看不出原来长什么样。连牙齿都不见了好几颗,虽说后来找到了,可也没什么用,她的牙都没补过,医院里根本没有她的记录。”

    田警官撇了撇嘴角,扭头冲一旁的女警挥手道:“小昭,你那边怎么样?”

    小昭摇头道:“到现在还没有人来认尸。那个女人不是病人,也不是家属,穿的衣服都不是她自己的,是底楼病人晾在窗外的衬衫。她丢掉的衣服我们在垃圾桶里找到了,很不起眼,医院里的人都对她没有什么印象。”

    “许医生那面呐?”

    “许园春的父母都过世了,现在家里就她一个人。远亲倒是有,但两边关系很淡,几乎不来往。”小昭翻着手中的笔记,一边看边说道:“许园春是本地人,今年三十六岁,到俞江医院已经有十四年了,在工作上从来没有出过差错。我问过许医生身边的人,他们都说没见过她和什么陌生的女人说过话。去内科看病的人是不少,但许医师没对谁特别关照,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田警官靠在椅背上抿唇倾听,忽然提问道:“她结过婚吗?”

    小昭瞅了瞅发问的头顶上司,其后翻了两页纸,仔细看了几眼回道:“许园春是刚入俞江医院那年结得婚,当时二十三岁,不过在六年前已经离婚了。”

    “他们为什么离婚?”

    小昭尴尬地笑了笑道:“许医生的前夫已经不在乌俞市了,我找到他之前工作的地方,问了很多人,但都没有他的消息。”

    “他是什么地方的人?老家在哪儿?”小刘插口道:“你找过他家里人吗?”

    小昭朝小刘翻了个白眼道:“这还用你问哪?他是邻省兆麟县的人,我和当地的警局通过话,让他们去问了。但现在还没有接到他们打回来的电话。”

    田警官微微颔首道:“如果今晚还没有消息,你就和小王一起跑一趟。务必要找到许医生的前夫,或许突破口就在这个人身上。”

    “是。”

    待小昭应声后,田警官再度靠在坐椅上深思。文芳、赵姨、欧护士、许医师,这些人与那个陌生的女人之间,到底有着什么联系呢?特别是许医生昨晚诡异的举动,好像是有意引着凶犯上五楼,把自己陷在危机之中的,她究竟图什么呢?

    “本来以为不用麻烦人家了,现在看来还要再走一趟。”思来想去仍没有得出头绪的田警官只能苦笑着起身,当即吩咐小刘继续查陌生女人的身份,医院里没人知道的话,就去医院外的小摊、附近的商店里打听,不管怎么样是人总要吃饭,运气好的话,应该有人还能记得那么一星半点。至于小昭便在局里等电话,如傍晚还没有用的信息,立刻动身去兆麟县。

    正午十二点十分,俞江医院三楼特诊病房。

    “你怎么又来啦?”慧莲拉开房门,看到了站在门边眼中布满了血丝的田警官,口中虽有怨气,但仍是侧身把人请了进去。

    田警官带着刑侦科内专画头像的技术组员入内,看到房里正坐着两个人,其中之一是昨天打过交道的院长,另一人非常年轻,约摸才二十出头,但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田警官不敢怠慢,点首打了招呼。院长笑着起座,给双方介绍,田警官才知道对方正是乌俞市内家世最显贵的闻家的大少爷,也是被卷入风波中的孩子的亲生父亲。

    对于孩子的身份,院方不肯透露,但田警官亦隐约摸到了底,只是没想到孩子的父亲这么年轻。田警官与闻君耀握了握手,说明了来意。闻君耀乘势起身,表示下午还有工作,先走一步。院长本是想送闻君耀出门的,但田警官找他有事,闻君耀也在一旁推辞,院长只能在他的劝说下留了步。

    “田警官啊,早上你们已经问过我了,能说的我都说了,现在还有什么要问的呐?”医院里出了几起事故,风评非常不好,今天一上午,就有大半的病人退了院。看病的人也比往常少了许多,卫生局更是打了好几通电话来谴责,话里话外都是他的工作没有到位。要不是刚才闻家的太子表示会为他周旋,他的头发都要急白了。

    田警官自然明白院长的压力,对他话中的不满亦不在意,反倒宽慰了院长两句,随后询问道:“窦院长,许园春医生已经在俞江医院里工作十四年了吧?”

    “是啊,应该有十多年了吧。”窦院长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道:“我记得不是很清楚,我是五年前才来俞江医院的,对那些老资格的医师的事都不是很清楚。”

    “那有对许医生的事知道的比较清楚的人吗?至少,在这七八年里,对医院里的事比较了解的?”许园春在六年前和丈夫离婚,不知会不会和眼下的事有交集。田警官边思索边追问道。

    院长想了想,站起身道:“我去问问看,如果找到了就让他们过来。”

    “好,让你费心了。”田警官送院长离开后,看着床上撅着小屁股趴着睡觉的孩子,招过慧莲轻声问道:“你能把昨天傍晚在底楼厕所里遇到的那个女人的样子,再说一遍吗?”

    慧莲不答反问:“她就是杀人犯吗?”

    田警官点着下巴道:“大致可以确定。她的裤腰带,就是这几起案件中的杀人凶器。”

    “裤腰带?”

    “对。”慧莲也算凶案中的苦主,田警官眼下又要用到对方,只得为其解释道:“你不是说,你泼对方一桶水,她都没有起来找你麻烦吗?那是因为她穿的裤子没有松紧带,也没有扣子,只能用腰带缠起来才不会往下掉。”

    慧莲莫名其妙道:“干什么那么麻烦啊?绳子藏在衣袋里就好了,还弄出什么裤腰带,连裤子都不能穿,她怎么想的啊?”

    事实上,这件事田警官也有些吃不准,但依旧为她分析道:“她的杀人手法就是把人勒死,装成上吊的样子。所以绳子很长,如果放在衣袋里,那么一大把,很容易被人看到。所以,她就把凶器当作腰带,这么做的话,不仅很难发现,就是有人看见了,也不会想到她缠在身上的裤带就是杀人凶器。顶多是,解手的时侯麻烦一点,要等人都走了,才能起来,把腰带再缠上去。因为腰带很长,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果然是这样。

    趴在床上的卫霄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昨晚他看到女人光着屁股走出小隔间时,就解出了这个谜题。昨天吃晚饭,偶然间慧莲和他去了底楼的洗手间。那时候,医院已经关门了,女人为了不被人发现就躲在厕所里。她听到有人进门,虽然不想小便,但也不得不做出上厕所的样子,以免被人窥出端倪。

    可是,女人没想到会被他发现,一时惧怕之下破口大骂,想把他骂走。谁知道,最终让慧莲泼了桶冷水。但她不能站起来,站起来的话会让人发现裤子穿不上,必须绑腰带。而腰带又那么长,正逢医院里有三个人上吊死了,其中之一还是吊死在医院里的,她的腰带肯定会令人起疑。

    那个女人没有穿内裤,是因为她的衣服被慧莲泼湿了。她躲在厕所里,就是为了不引人注目,为此就算身上湿答答的,也不能出去换衣服。只能等天黑了,悄悄溜出厕所偷上那么一两件来换,但衣服好说,不管是男装还是女装,穿得下就行,可内裤就不是那么容易能到手的了。而且,女人没有换裤子,可能是怕万一有人发现自己拿着腰带,却穿着一条不用系腰带的裤子吧。脱掉内裤,更可能是因为不舒服,或是两条湿裤子贴在一起会干得更慢,所以不得已为之。

    卫霄一边想着,边听着旁侧之人的交谈。

    “那她和许医生是什么关系?”慧莲对这件事仍是耿耿于怀。

    田警官无奈地摊手道:“不知道,我们连这个女人的身份都还没弄明白。所以,才来找你了解情况。”

    慧莲闻言,哭笑不得道:“田警官,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没看到她的样子,她把头藏在胸口,根本不让看。”

    “你真的不能再想一想吗?可能……”田警官虽不敢抱以太多的期待,但听慧莲这么说,心里仍是一阵失望。

    慧莲耸耸肩,对着田警官抱歉地摇了摇头。

    “唉——!算了,我再去别的地方……”

    田警官刚欲起座,忽然听右手边传来个嫩呼呼的嗓音。

    “叔叔。”

    田警官心底烦躁,但看到这个可怜可爱的孩子,那颗坚硬的心就不知不觉地软成一团。田警官上前一步,拉着卫霄的小胖手道:“宝宝醒啦?叔叔有事要做,以后再来找你啊!”

    “宝宝有事和叔叔说。”卫霄顶着张红肿的脸盘,看起来很是滑稽,但他的眼神黑溜溜的充满了认真的神采。

    卫霄的聪明,田警官昨日是领教过的。但孩子已经睡了一觉了,田警官不认为他能提供什么有用的情报,但又不愿伤孩子的心,只得整了整脸色,装作急切的样子询问道:“宝宝要和叔叔说什么呀?”

    “宝宝记起来了。那个,那个坏人,宝宝以前见过。”

    “什么?”田警官一把招过身后的技术人员,柔声提问道:“宝宝什么时侯看见过她?在医院里吗?”

    “嗯。”卫霄点点小脑袋道:“在下面,她撞宝宝,还撞赵姨姨。”对,就是因为自己见过她,所以昨晚在厕所里的时侯,女人才会在受惊之下,把骂人的话脱口而出。女人怕自己看到她的脸,会突然说出些不利于她的话,更怕带着自己进厕所的慧莲,会看见她的模样。

    宝宝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