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赵姨姨,可能就是第二个受害者——赵姨!
田警官与警员交换了一个眼色后,接着瞅向卫霄,低声询问道:“宝宝,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吗?”
“她比赵姨姨高,高……”
田警官在卫霄比划的时侯,猛地拍了技术警员一下,警员赶忙取出纸笔,在上面画了起来。
哆哆哆。
慧莲开了门,其外正是院长找来的人,一个是给医院守门的大爷,一个是医院人事处的老王。
两人刚进门就瞧见技术警员在作画,感兴趣地走上前看了一眼。这么一瞅,守门的老爷子大声惊呼了起来。“这个人我见过!”
“哦,您老说说。”田警官忙把人拉到椅子上坐下,并自说自话的送上热茶,不知暗中被慧莲瞪了多少白眼。
老大爷捧着茶杯,神经质地点着头道:“前段时间晚上,我好几次在医院里看见这个人,她总是很晚走,医院都关门了,我催了她好几次才出去。”
“您老还记得是什么时侯吗?”
“反正是这半个月里的事,要不然,我不会一看见就记起来。”
“那你看到她在做什……”田警官刚欲深入调查,却听到身后的老王猝然惊呼道:“啊!难怪看着这么眼熟,原来是这个人!原来是她!”
田警官只得先让老大爷坐着稍等片刻,转朝激动的老王道:“慢慢说,慢慢说,别急!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王被田警官拍了几下背脊,才冷静下来,长叹了一口气方道:“这个女人的样子有点变了,不过,我还能认出来。六年前,我们医院里有个病人跳楼自杀,她就是那个人的母亲。当年,她吵得很厉害啊,医生都被她推在地上。”
旁听的卫霄暗道,小田在后花园里和慧莲说话的时侯,好像提过跳楼的事。只是,那会儿他们都没在意。
“这么说,她是来报复的?”田警官打量着老王的神色,狐疑道:“那文芳、赵姨、欧护士她们和这个女人之间有什么关系?”
“看到她,我倒是有点明白了。不过,我知道的只是一点传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没关系,是不是真的,我们警官会去调查。你只要把自己知道的事说出来就行了。”老王自从认出了图中的女人,便一脸气愤的样子,就是看门的老大爷都明白,其中必然有问题。田警官当然不会放过任何的线索,急忙劝他开口。
“不是我在别人背后说坏话,这个女人真不是个东西。不过,我也是听人说的。当时,她儿子的病好像是绝症,治不好了。她心里不舒服,照顾儿子的时侯,总是和一个病房里的人吵架,还骂医院、骂医生、骂护士。那个文芳,当初就是在那个病房里照顾病人的。”
老王说着摇首叹道:“文芳不是个好脾气的,和这个女人吵过几次后,有一天在走廊里和欧护士笑话这个女人,说她再吵再闹,儿子也没几天好活了。刚巧,被这个得了绝症的病人听见,病人还小,一时想不开,跑到五楼上从男厕所跳下来,当场就死了。这个女人就恨上了我们医院,特别是我们医院的许医生。”
“为什么?”田警官疑惑道:“这件事和许医生有什么关系啊?”
老王啐了一口道:“所以,我才说这个女人不是东西啊!她怪许医生就是因为许医生给她儿子查出了绝症,你说这女人有病吗?医院是她自己要来的,她儿子有病也不是我们害得,却硬要把她儿子得绝症的事推在许医生头上,说要不是许医生查出来,她儿子不会得这个病。”
“那后来怎么样了?”慧莲虽然对许医生产生了心结,但听到女人的无理取闹仍感忿恨,不由得插嘴问道。
老王咬牙切齿地捶着桌面道:“后来她天天来吵,天天来闹,院长就让许医生先回家休息一段时间再来上班,据说医院还赔了不少钱给他们。那个女的倒还是想再吵下去,不过她的男人收了钱,她没了理,只好不来了。”
田警官心下疑窦丛生,望着老王疑问道:“文芳、欧护士她们这么做,你们医院没有处罚吗?”
老王不忿地摆手道:“那时根本不知道是她们两个坏的事,这个女人也只找许医生的麻烦。过了半年,这件事才传出来,可是事□□情已经过去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院长只能象征性的警告了她们几句。没想到,现在会弄成这样!唉——!许医生真是……”
“那赵姨呢?她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田警官疑惑道。
老王亦不解地摊手道:“赵姨这个护工是三年前才来医院的,应该不认识那个女人。”
“难道……”田警官俯视着床上的卫霄,心想,难不成就是因为撞了一下,吵过几句,对方就把赵姨杀了?有这么穷凶极恶的人吗?但老王的话中,这个女人根本是个是非不分的人,而且她在杀赵姨之前,已经背负一条人命在身了。所以,也不能完全否定这样的可能性。
哆哆哆。
未等慧莲上前,门一下子被守在外头的警员推开了。对方站在门外,上半身探入门缝,冲着田警官报告道:“田队!局里的小昭打来电话,说有重大发现,请你马上回去。”
“正好,我也得到了很多有用的情报。”说罢,田警官请老王和守门的大爷一起去警局做一下笔录,并让警员再找几个老资历的医生护士,问问六年前的自杀案。
“拜拜!”田警官朝卫霄摇手告别,卫霄亦抬起胳膊挥摆,只是那小胖身子里噗通噗通跳着的心底,藏着许多疑问,不知还能不能得到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我本来是想写完的,可是来不及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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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发了一笔财
哆哆哆。
“怎么又是你啊?”听到敲门声,慧莲打开房门,田警官正笑眯眯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个消瘦的,夹着黑色工作包的中年人。当田警官入内之时,陌生男子也跟着走进了房间,慧莲关上门后,偷偷打量着对方。
“宝宝好啊!”田警官面向床上呆坐着的卫霄,把手里的布袋往桌上一放,从中取出个毛绒玩具,快步走到床边塞到卫霄怀里,让他抱着布偶玩耍,边笑问道:“宝宝还记得我吗?”
卫霄看了眼怀里的毛绒老虎,装作感兴趣地抓着老虎的尾巴扒拉了两下,方才抬着下巴,昂起小脑袋瞅向田警官,奶声奶气道:“叔叔,记得。”
“宝宝真是聪明啊!还记得叔叔呀?”此时,卫霄脸上青紫色的伤痕已经淡去了,露出了白净的脸蛋。因为刚受了苦,卫霄原本胖乎乎的小身子瘦了一圈,虽是叫人心疼,但看着反倒更为精致可爱了,田警官忍不住摸了摸卫霄的脑袋,与他同来的男子看得眼热,似乎也想伸手逗逗孩子,让一旁的慧莲不着痕迹地挡开了。
田警官干笑了两声移开手,慧莲挑了挑眉,乘机问道:“田警官是大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是不是又有什么事要问了?”
“哈哈。”田警官抬手抓了抓后脑勺的黑发,偏身把背后的中年男子推了出来,笑着解释道:“我是来看孩子的,顺便把周律师带来。”
“周律师?”慧莲疑惑地凝视着对面的中年人,心里猜测着对方的来意。
在慧莲怀疑的目光下,周律师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周国正,在桃丰市舒心律师事务所上班。今天来,是受当事人的委托,把东西交给这个孩子的。”
“有东西要给小少爷?”慧莲狐疑道:“什么东西?你的当事人又是谁?”
“这……”周国正为难地看着慧莲,随即把视线移向身畔的田警官,仿佛希望他帮忙说项,或是遮掩什么似的。
慧莲愈发觉得其中有问题,当即沉下脸道:“有什么不能说的?如果你们不说清楚,不管什么东西,我们小少爷都不会要的。”
周国正见田警官扭头躲开了自己的目光,只能硬着头皮,换上平日对待客户的严肃表情,责问道:“你说不要就不要啊?你能代表你们小少爷吗?我已经给孩子的父亲打过电话了,他也同意接受了……”
“那你还来干什么啊?”慧莲可不信邻县的律师如此有闲心,在得了闻君耀的话后,还特意来见这么小的当事人。
“你……”
周国正被慧莲刺得哑口无言,田警官怕把事情弄僵了,只得拍了拍周国正的肩,并冲着慧莲赔笑道:“我们确实给闻家少爷打过电话了,他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表示让孩子自己选。所以……”
周国正对于闻家也有耳闻,知道对方未必看得上当事人的那点钱,但没想到他们居然会把选择权交给一个小孩,一个才叫名三岁的幼儿,这简直是闻所未闻,匪夷所思!他即为自己的当事人不值,又觉得闻家人对孩子太不上心,反而对此刻挡在孩子身前,浪费自己时间的慧莲不那么生气了。
“既然要小少爷选,那总该让小少爷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事情又回到了原点,田警官与周律师见慧莲摆出一副绝不妥协的样子,只得咬牙说出实情。“许医生留了点东西,指名要给孩子。”
“许医生?”慧莲颦眉道:“她留下了什么?有些什么东西?”
周国正把工作包搁于腹间,拉开拉链,探手掏出一份资料递给慧莲,一边解说到:“许医生名下有两幢房子,一间是市里的,就在这所医院外两条街的三江小区里,是七年前买的。房子有点老了,不过地段好,现在卖的话,起码可以卖五万。”
慧莲翻着资料,仔细听着周律师的话,一边为高昂的房价咂舌。慧莲心道,自己在闻家帮佣,每个月的工资也算高了,但也只有一百出头,要买这样的房子,最少不吃不喝攒上四十年的钱。当然,以后工资可能会涨,但房价必然也会水涨船高。
“还有一间老房子在乡下,值不了多少钱,但肯定还有增值的空间。”周国正知道慧莲是照顾孩子的保姆,但是这类人对孩子的影响是很大的,特别是孩子还那么小,肯定她说什么就听什么。因此,为了完成许医生最后的心愿,周国正边说边观察着慧莲的表情,生怕对方不接受这份遗嘱。“另外,许医生在银行里有一笔存款,一共是二万三千元。还有房子里的东西,比如家具、邮票、首饰之类的,这些都是许医生交代要留给孩子的东西。”
“为什么?”周律师刚说完,慧莲便合上资料,直视着对方道:“许医生为什么要把东西都送给我们小少爷?她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们小少爷的事?否则,我想不出她这么大方的原因。”话说到一半的时侯,慧莲转首睨视田警官,眼神中满是质问。
田警官知道慧莲很机灵,而她也确实没有被这笔遗产迷惑,一下子就点出了蹊跷之处。只是……田警官与周国正面面相觑了片刻,皆不知该怎么回答。
对方的踌躇,慧莲看在眼底,冷笑道:“我们小少爷是闻家的小少爷,家里什么都不缺。这些东西确实不算小数目,但还没有让我们小少爷冒险去接受的地步。”
“哎呀,哪里要冒险啊?”周国正苦着脸道。
“那你们倒是告诉我为什么啊!你们一个是警察,一个是律师,做事应该行得正坐得直。现在说一句藏一句的,叫人怎么想?”慧莲挑目撇向田警官道:“前几天半夜的事,我还没有问田警官呢!我和小少爷作为当事人,难道没有知情的权利吗?我们小少爷让人白打一顿不说,最后连自己为什么被打都不能知道啊?”
“这……”田警官无言以对,目光掠过卫霄那黑黝黝的大眼,踌躇半晌后,晃了晃脑袋道:“这几起凶案是梅小花犯下的,就是你在厕所看见的那个女人。但医院里的谣言却是许医生散布出去的。那些闲话她没有对同事讲过,只是在看病,或是吃饭、休息的时侯和病人说上两句,之后就……”
“传得医院里到处都是了,是不是?”慧莲接下田警官的话头,不忿道:“她为什么这么做?她要是不喜欢我们小少爷的话,干什么总是来抱我们小少爷,还总是带吃的给我们的小少爷啊?现在死了还要留东西给我们的小少爷,一边说喜欢,一边说坏话,她这么惺惺作态干什么?”
“她不是惺惺作态!她……她心里苦啊!都是我不好,我……唉!”
田警官拍拍周国正弯下的背脊,接下对方的话头道:“事情其实是这样的。前天你也听到了老王他们的话,那个梅小花的儿子,因为听了文芳和欧护士的话,跳楼自杀了。梅小花当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而且她本人也不是讲道理的人,就去找当时她儿子的主治医师许医生的麻烦。”
周国正忽然插口道:“园春她被那个女人推在地上打,院长只好让她回家避一段时间。谁知,那天刚到家,园春裤子底下就见红了,原来这一推把她肚子里的孩子给推掉了。那时候,园春已经三十岁了,我们天天盼孩子,家里又催得紧。这一胎,是园春好不容易怀上的。结果,这个孩子来我们不知道,直到走了,我们才发觉……”
慧莲心道,老王是说过有医生被病人家属推倒,没想到这人便是许医生。而且,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周国正边说边擦着湿润的眼眶,叹息道:“我送园春去了妇科最好的春回医院,但别说孩子没保住,医生说,园春之后都不可能再有做母亲的机会了。”
慧莲听得唏嘘不已,卫霄亦不自觉地扣紧食指,把手中的小老虎都捏得变形了。
“这还不是最糟的事。”周国正仰头闭起眼睛道:“等我妈得知园春流产,还不能生了之后,立刻逼着我和园春离婚。我不答应,她就翻天覆地地闹。最后,还是园春先提出离婚,我觉得对不起她,就把房子留给了她。”
“房子有什么用?”慧莲恨许医生算计自己的小少爷,但更厌恶,更看不起眼前的男人。
周国正凄惨地笑道:“是啊,是没用。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以为园春离了我,也能好好的……”
“呸!”慧莲啐了周国正一口,冷嘲道:“她孩子都不能生了,你居然还以为她能好好的过下去?你是傻子,还是自欺欺人呐?自己的老婆在这么惨的时侯你不陪着她,还让人欺负她,急着和她离婚,你还是不是人啊?你……”
“好了,好了。”田警官拉住想冲上前动手的慧莲,安抚了好一会儿,方继续解释道:“其实,自从没了孩子,不能生育后,许医生就想要报复。许医生流产的事,医院里没人知道,因为那段时间,她正巧按院长的吩咐躲在家里,避开梅小花的纠缠。许医生一直关注着梅小花的近况,得知梅小花过得很不好,她的丈夫每次喝醉酒就会打她,骂她克死了亲生儿子。并且,没过几年,就把医院的赔款用光了。甚至,为了再生个儿子和梅小花离了婚。”
恶人自有恶人磨!慧莲对梅小花的遭遇一点都不同情。不过,她倒是明白了,为什么梅小花半夜要来杀自己了。因为她那天傍晚在女厕所里骂得话,正好戳到了对方的痛处。她骂梅小花没有口德会克死子女,没想到,竟是一语中的!
“六年过去,梅小花过得很苦。今年,她丈夫终于把房子卖了,卷款和酒馆里的女人离开了乌俞市。她没有地方住,也没有工作,有时候甚至要睡桥底下,或是公园里。”
田警官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接下慧莲递上的茶,喝了一口道:“许医生化了妆,开始慢慢接近梅小花。而梅小花,早已不记得许医生的长相了。这么一来,更方便许医生不经意间,透露当年自杀案件的真相。走投无路的梅小花,当然把自己的不幸都推在这件事上,而且,她本身就喜欢胡搅蛮缠,爱钻牛角尖。”
卫霄甩着小老虎,心中暗道,怪不得那天许医生带他去做心电图,回去的路上,他在内科门外撞到梅小花,大概是因为她虽然想不起许医生的样子了,却牢牢的记住了这个仇人,想去内科偷偷看许医生一眼,到时候方便下手。之后,赵姨和她争吵,闹得医生们都走出科室来看热闹,她当时的反映是立刻就跑。看来,梅小花是怕医院里的医生认出她的身份。
后来,许医生抱着他上楼,他感到身后有不怀好意的目光,应该就是梅小花在打量许医生。但梅小花没有察觉到,许医生正是给她策划凶案的人。
“可以说,梅小花算是不想活了,所以想在死之前,把所有的仇人都杀光。许医生为她策划了杀人计划,比如梅小花力气很大,就让她用绳子把人勒死。还提出让梅小花把腰带作为凶器,这样看似妥帖,实则极容易出纰漏的方法。文芳、欧护士的值班表,就是许医生提供的,”
慧莲不解道:“许医生为什么要编造那些谣言?跟她的报复有什么关系啊?”
“要是文芳出事后,欧护士又死了,说不定有人会想起六年前的事。但许医生还想让梅小花再杀一个人,所以,让凑巧入院的孩子背黑锅,引开关注的方向。”田警官喝着白开水,边回道。
“那赵姨呢?文芳出事后,死的不是赵姨吗?赵姨为什么会死?就因为她撞了梅小花一下?这人也太丧心病狂了吧?”慧莲想不明白,不自禁地拧眉追问道。
田警官叹了口气道:“赵姨是许医生让梅小花杀的,就为了引开别人的视线,让梅小花可以在一团混水中杀死欧护士。而且,赵姨的死会推动许医生撒出去的流言,让别人都把眼光集中在孩子身上。是不是在赵姨死后,医院里的人才不敢再接近孩子的?”
田警官望着慧莲迷惑不解的样子,接着说道:“许医生没有算到的是,梅小花会来杀你。你按下电铃,把她们找来,打破了许医生的计划。为了不让人起疑,她只能乘势把警察叫来,就算她不这么说,你也肯定会报警的。可能在叫我们的同时,许医生已经打算就在当晚,让这起连环凶杀案坠下序幕。”
“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慧莲听得迷迷糊糊的,她抿着嘴唇,皱起双颊道:“你的意思是,许医生把小少爷抱出去上厕所是有预谋的?”
田警官点头道:“可以这么说。如果,小田没有打翻尿壶的话,她可能也会在接过尿壶的时侯故意不小心掀翻。许医生去厕所的路上走得很慢,就是为了给梅小花赶在自己之前到达杀人地点的时间。”
“那她到底想做什么?她当初把小少爷带出去是故意的,还是?”慧莲急切地逼问道。
“不知道。我们到现在为止,都不能肯定,要是那时候孩子不想上厕所,许医生会不会用别的借口带他出去。不过,很难,可能会让我起疑心。所以,只能说……”
“只能说小少爷运气不好吧?”慧莲瞪了田警官一眼,顺着他的话道。
田警官讪笑了一下道:“事情过去了,我们不能重返现场,只能用最合理的推测来解释。”
“哼!”鼻音过后,慧莲神色一整,提问道:“那许医生出去后,她究竟想做什么?让梅小花来杀她,让你们抓个正着吗?”
田警官微微摇了摇首道:“她想让梅小花杀死自己,让梅小花被当作连环杀手枪毙。”
慧莲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注视着田警官,却在田警官再一次的点首中低下了头。随后,又猛然抬起,逼视着田警官道:“要是梅小花杀了她,小少爷会怎么样?会不会也被杀了?她怎么可以这么做?她……”
说到这里,慧莲突然住口。她想起自己的小少爷没死,而那晚的结局是许医生和梅小花同归于尽了。慧莲不由得疑惑道:“那为什么她最后……”
慧莲没有说完,田警官却明白她的意思。田警官把视线转向端坐在床上的卫霄,眼神有说不出的柔和。过了片刻,田警官才叹息道:“因为许医生没想到,在她要被梅小芳勒死的时侯,她身边的孩子会拼命地救她。甚至为了她,被梅小芳毒打。许医生她很喜欢你的小少爷,但也因为自己不能生育,而恨着所有能看见的孩子。但最终,喜爱占了上风,让她觉得对不起这么关心着她的孩子,所以……做出了最后的选择。”
田警官眨了眨酸涩的双眸,看向慧莲道:“许医生的遗嘱是她死前寄给周律师的,里面写明了事情的经过,为了补偿流言对孩子的伤害。可能,那一夜她把孩子带出去,确实是临时起意的。我还是希望,孩子能收下她的歉意。”
“不……”
“请你让孩子收下吧!”慧莲想摇头,却被周国正哭腔打断了。“园春是对不起孩子,但我却对不起她。我不想让她死不瞑目,我想替她完成最后的心愿。”说着周国正就要对着慧莲跪下来,被田警官、慧莲一把抢上扶住。
最终,两把钥匙,一份证明塞入了卫霄的小背包里。照慧莲的意思是,卫霄如果不要,可以长大后把东西捐出去。不过,这些存款和房子在卫霄懂事前都由律师事务所监管,并且只有卫霄才能动用。
三天后。
卫霄乘坐在房车内,回首望着越来越远的医院大门,仿佛看见了一个穿着大白褂的中年女子在向自己摆手……
其实,卫霄倒已经明白了许医生那晚的举动。许医生是太喜欢他了,才想把他一起带走吧。许医生想让命运来决定他的生死,梅小花在杀了许医生之后,可能杀他,也可能不杀他。但他没有给命运做选择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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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知心的想法
赵姨是怎么死的呢?
卫霄对于医院里连环凶杀案中的各种细节,已经猜透了十之□□,唯一不明白的,便是赵姨的死。
文芳和赵姨都是死在自己家里的,那么梅小花是怎么进去的呐?
许医生为报仇谋划六年,对于文芳这个复仇对象,她一定早早就弄到钥匙了。可对临时起意的赵姨,许医生用配钥匙这样的老方法,来得及么?
梅小花在急诊室里迷倒欧护士,并杀了她,其中肯定有许医生的功劳。比如,许医生把值班护士叫到隔壁房间,因为离得近,欧护士她们没有锁门,梅小花就趁机躲进急诊室,手里还拿着许医生给她的m药。
那么对赵姨,会不会也用上了m药?
赵姨家里似乎只有两个人,就是她和她那个快结婚的女儿。赵姨也不是和梅小花相撞后的当天死的,而是过了两天之后。那他是不是可以认为,在赵姨没有遇害的两天内,许医生、梅小花一直在悄悄观察着她,可是没有下手的机会,直到发生了某一个契机,才让她们成功了。
比如,赵姨的女儿晚上出门约会,走得急,关门却没甩上。但这个可能性很小。或者,梅小花说自己是抄电表的,让赵姨大意下开门,然后……还有,赵姨早上交班后,离开医院的时侯,许医生送她一杯掺了m药的豆浆。赵姨昏呼呼的走在路上,险些被车撞,最后让好心人梅小花扶到了家。这时候,赵姨已经认不出对方便是那个和自己吵过架的女人了。而白天,赵姨的女儿多数已经去上班去了,梅小花就……
不想了,不想了!一个人计算别人,总有千万种方法的。何况,梅小花失手了,被枪毙的又不是许医生,许医生有什么不敢让她做的啊。
虽然,对于梅小花怎么入赵姨家的门,卫霄还没有定论。但对许医生为什么要杀赵姨,卫霄却知道原因了。一开始,他觉得许医生杀赵姨简直是多此一举,但后来想到,欧护士没有文芳那么容易解决。欧护士家里有不少人,另外,护士都比较小心,所以就是有许医生帮衬着,梅小花想下手,也要寻找时机,可能要等上好几天。
但文芳的案子已经在查了,警察也来过医院许多次,问过不少护工和医生。这么一来,许医生担心了。赵姨是见过梅小花的,而且两人还吵了架。显然赵姨对她映像深刻。要是警察问赵姨,医院里有什么可疑的人,她无意中说漏嘴,便要破坏许医生的复仇大计了。就是这么个小小的波澜,让操劳的半辈子的赵姨,没能看到自己女儿的婚礼。
杀了赵姨,可以模糊警方的视线,能为梅小花提供更充分的犯案时间,一举多得。但,她是无辜的啊……
卫霄甩了甩小脑袋,叹了口气想到,在掉下楼的前一刻,梅小花明显认出许医生就是那个给她出谋划策的人,所以才会大骂许医生是贱人,但是,她已经没有机会把知道的事说出来了。
思及此处,卫霄有些不明白,许医生为什么要把真相说出来,干嘛不直接让梅小花背黑锅算了。又为什么把遗嘱托付给前夫周国正,许医生连自己都恨得咬牙切齿,认为是自己太不小心害死了唯一的孩子,所以一心求死。那么在她最难过的时侯,离开她的丈夫,她会不恨吗?
许医生这六年来活着的慰藉,可能就是旁观梅小花的不幸,梅小花活得越不好,许医生越开心。她等待着,等待着梅小花走入绝境的时侯,再给这个被现实压垮的,失去理智的女人灌输仇恨,展开疯狂的报复……其实,在当年梅小花推倒许医生的那一刻,她的命运就像□□纵的木偶,慢慢地走上这条不归路了。
撇开凶案不提,卫霄心头还藏着个疑点,这两天来,他一直反复思索仍不得其解。就是那天夜里听到诡异的敲门声之前,他做的那个,好像亲眼看到一般的真实梦境。梦中的那双脚应该是梅小花的,可是,她在厕所里走路的时侯,并没有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啊。那他听到的,以为是脚步声的音色,究竟是哪里来的呐?难不成,因为梦中的恐怖景象,而自我模拟出来的声音吗?
啪咔。
“知心,你怎么又这么晚回来?”
是闻镶玉的声音!
夜深人静,卫霄的耳朵又灵敏,隔壁房间内闻镶玉的话十分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鼓。卫霄粉嫩的小耳朵扇了扇,认真倾听起来。
“你不是也刚回来吗?”
“我是在应酬!”
“应酬?说得好听!”
“行了,我不想跟你吵。我只是想提醒你,天傲是你硬要带回来的。你要是不好好照顾他,让沈惠茹在老头子面前告一状,让她把孩子又抱回去,那你的面子和里子可都掉了!”
“我不是让慧莲看着他了吗?而且,家里有那么多佣人、保姆,还不能照顾好他啊?你让我照顾天傲,我都这个年纪了,哪还有那个精力?”
“你不喜欢天傲,把他弄回来干什么?”
“是,我是不喜欢他,谁叫他妈是害死家豪的贱人呢!你说,家豪才几岁啊?就被这个女人勾引的夜夜不回家,跑出去乱搞不说,最后连肚子都有了!那天夜里,要不是家豪急着去见她,会开着他那个好哥哥的车上路,最后出车祸吗?我看到天傲,就想起他那个不要脸的妈!不过,我再不待见他,他也是家豪的儿子,我是不会对他怎么样的。总比落到沈惠茹这个连亲生女儿都照顾不好的女人手里强!”
果然是这样!对孔知心的若即若离,卫霄的心中一直有猜想。结果,还真让自己给说中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孩子有什么错?”
“怎么没错啊?要不是他这次入院,我还不知道他是个丧门星呢!你看,不过去了半个多月,照顾他的看护死了两个不说,还有一个护士在他门外的厕所里上了吊,一个医生跳楼自杀了!”
“你说什么哪?警察不是说过了吗?天傲是被牵连进去的,这些事跟他根本没关系!”
“没关系?哼!骗谁呢?要真是没关系,为什么他一去医院就死人,而且死的都是在他身边照顾他的人?还有那个死掉的医生,居然把全部身家都传给天傲,你不觉得怪吗?哪个人疯了,会把自己身后的东西全送给一个刚认识的小孩?依我看,他就是个发死人财的小鬼!是他把家豪克死的!要不,怎么会等那贱女人肚子里一有他,家豪就出车祸呐?家豪一死,他本来能分到的家财,还不都便宜了这个小鬼?这个小鬼唯一做得让我满意的一件事,就是把沈惠茹的女儿克死了!”
“住口!说这样的话,你就不怕别人听到!”
“怕什么?这里又不是老宅,哪个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