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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青色的手印
他……不是应该躺在爱星托儿所内小班的睡房里么?那谁来告诉他,眼下是怎么回事?卫霄惊惧地打量着眼前的空间,这是个非常幽暗的地方,而且感觉很狭小,他刚举起手,就被挡下了。
挡住他胳膊的是什么?卫霄暗自蹙眉,那种触觉好像是硬木板,或是石墙,他不能肯定,却亦不敢再伸手碰触,怕给自己招惹危险。卫霄侧耳倾听,之前把他吵醒的歌声,似乎在他睁开眼的瞬间便停滞了。如今卫霄面对的,是一场窒息般的寂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卫霄紧握了小拳头,极力平复着自己的心绪。他暗暗自问道,现在不是午夜,为什么会看到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仿佛,还身临其境一般。在卫霄还没想到答案前,忽然他所在的昏暗空间内窜入了一丝光线。亮光很微弱,但足以使卫霄看清周围的一切了。
他此刻正躺在一个布满灰尘的柜子里。柜子约摸两尺宽,四尺长,上下有半米的高低。有点像上一世七八十年代那会儿的碗橱,碗橱分上、中、下三个部分,上方是架着三四档木板分层的隔间,外侧以纱窗罩住,内部用来摆放碗筷、或是剩饭剩菜用的。中间是一左一右两个抽屉。下头是个拉门大矮柜,大多分两层,也有不分层的,其中放着平日用不着的锅碟碗筷,或是毛巾、肥皂、牙膏等等的杂物。
卫霄而今就身处于这般的矮柜之内,方才阻挡他抬起胳膊的,即是柜子的拉门。说是拉门,其实不是往左右两边拉,而是外侧开门的人顺手往外拉,如果在里面就该是往外推。卫霄再次伸手试着推了推,柜门纹丝不动。
门可能被人锁住了,又或是外头有什么东西压着柜门,无论是什么原因,显然他推不开。卫霄一筹莫展地摇了摇头,干脆往光源处看去,原来竟是个破洞,仅有一厘米大小,如果把成年女人的手指戳进去,只有尾指勉强可以完全送入小洞。
也许,自己可以从洞口往外瞅,看看眼下的情形。其实,换了个人的话,可能第一件事就是高声求救。假如是孩子,更是早就哭闹起来了。但从小遇事都只能自己解决的卫霄,自然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他已经养成了凡事靠自己的习惯了。
卫霄扭动着胖腰,翻了个身欲往光源处爬去。就在他抬头的刹那间,突然看见一张脸,贴在他的鼻尖前。
卫霄没有喊、没有叫、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他冷静地打量着对方,这是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穿着白底蓝花的衬衫和灰色的裤子,编着两个小辫儿,上面系着红头绳。卫霄审视着小女孩的同时,对方也正冷冷地望着他。
两者近在咫尺间,而卫霄和小女孩的对峙中,已渐渐弥漫起险恶的气息。当卫霄以为女孩会动手对自己做什么的时侯,贴在面前的那张脸竟一下子溃烂开来。先是皮肤萎缩,接着眼皮、嘴唇、耳朵*起来,眼珠浑浊布满黄褐色的脓液、唇瓣稀烂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皮肉破开钻出密密层层的尸虫……不过须臾,女孩已不成丨人形,周身覆盖着蚊蝇,臭气熏天。
如果是普通人,就是个成年男子,恐怕也会被眼前瞬间的转变吓疯了。但对方遇到的是卫霄,曾经在诡异的山洞内浸滛了千百万年的卫霄,他既便怕,却亦不会惊惶失措。
对方没想到卫霄会如此镇定,一时气急败坏,伸出绷着蚊虫的腐烂爪子猝然抓向卫霄的白胖手腕。
“啊呀——!”
卫霄没能躲开突如其来的奇袭,在那一抓之下手腕生疼,以为要糟糕时,对方却猛然丢开自己的手,大声尖叫起来。卫霄只感到周边的事物一阵曲扭,接着身子一沉,仿若从空中坠落,下一瞬倏地张开双眸。
“天傲醒了啊?你今天睡得可真熟啊,老师刚才拍你,都没把你叫醒。”徐忆荣边为坐在床畔的小女孩穿鞋子,一边笑望着睡醒后还没回过神,显得傻乎乎的卫霄。
他睡着了?
卫霄心底泛起一阵忧心,小孩子的身体,似乎很容易困,也承受不了太多的压力,竟让他在陌生的地方睡着了。但这个问题,只有时间能够解决。而目前,卫霄最想知道的是,刚才发生的一切,究竟是不是自己做得一个梦境?
“好了,来!”徐忆荣给小女孩穿好鞋,并把她放下床,转身来抱躺在床上的卫霄。
卫霄乖乖地爬起身子,顺手把脑后的小枕头抓起来递给徐忆荣。就在徐忆荣接过小枕头的那一霎间,忽然拉过卫霄的胳膊,惊呼道:“这里怎么有个手印啊?”
卫霄闻言,遽然探向自己的手腕处。果然,就像徐忆荣说的那样,在白白胖胖的小胳膊上,印着一个清晰的手印。
这个青色的手印,使得卫霄的眼瞳微微收缩,更叫徐忆荣心惊胆战。
怎么办?自己答应得好好的,孩子却在自己手里受了伤。孩子的家长要是看到了这个手印,会不会对她有什么想法啊?不管自己补充什么原因,他们都会觉得自己照顾不周吧?徐忆荣还没想到卫霄这个手印是怎么来的,却已经担心起闻家人的质问了。
“徐老师,你怎么了?”
徐忆荣欲要隐瞒,又怕遮遮掩掩的让马燕欢有什么想法。到时候,来接天傲的女人问起他手上的掌印,反倒没人给自己说项了。因此,赶忙侧了侧身招呼马燕欢站到身旁,并把卫霄胳膊上的手印送到她的面前。
“睡觉之前,你我都检查过的,这里是没手印的。对吧?”
对于徐忆荣的话,马燕欢其实是不想点头的。因为,给卫霄检查是徐忆荣的事,而她只给自己带的三个孩子看过一下,哪里知道天傲的手有没有受伤?但同事间就是这样,凡事要帮忙遮掩才不会讨人嫌。马燕欢为人机巧,既没有避而不答,也没有出声附和,只是反问道:“会不会是孩子自己捏的?”
“怎么可能啊?”徐忆荣对于马燕欢不帮着自己说话,有些不满。但又无法逼迫,故而没好气道:“你看,都捏青了!这要使多大的力气啊?”
马燕欢当作没看出徐忆荣的怒气,就事论事道:“这个手印那么小,分明是孩子弄出来的。你用手比比看就知道了。”
听了马燕欢的话,徐忆荣心下一动。虽然仍不能摆脱照顾不周的说法,但好歹不是自己弄出来的,家长对自己的气会少那么一点。要是再找出源头,可能……徐忆荣慌忙拿起卫霄的左掌往手印处比了比,几乎要小上一大半。徐忆荣又把先前睡在卫霄身边的小女孩招来做对比,结果房中的孩子比了一圈,没一个对得上号的。
卫霄暗道,抓他胳膊的小女孩看着五六岁,而小班的孩子才三四岁,年龄不同,手掌当然就不会匹配了。
在卫霄腹诽之时,徐忆荣正急得满头大汗,马燕欢在一边宽慰地表示,如果家长问起来,一定在旁边帮忙作证。反复安慰了多次,才让徐忆荣好受了些。
炙阳西落,满天皆是晚霞。徐忆荣入园以来,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甚至停止不动。但该来的还得来,徐忆荣的心扑通扑通直跳,背后传来呼喊声,她整了整惶恐的神色,转身笑看着来者。
“徐老师!”
原来不是来接天傲的人,徐忆荣嘘了口气,方点头打招呼。“原来是李骏的妈妈啊,你好。”
“徐老师,我家骏骏说,这几天你分好吃的点心给别人,把他漏掉了是不是?”女人的神色很不好,左手拉着儿子右臂插腰,瞪视着徐忆荣道。
“啊?”徐忆荣莫名其妙地瞅着眼前不忿的女人,拧起柳眉道:“我发点心的时侯没有给李骏?哪有这样的事啊?”分明是张小倩照顾的孩子,为什么有事来找她?本就忧心的徐忆荣,此时更烦躁了。
女人撇着嘴挑了挑眉,冷哼道:“那你的意思是我的儿子骗人咯?”
徐忆荣没有和叫嚣的女人争执,低头问一旁踢着小石子的李骏道:“李骏,你说老师没有把点心分给你,那老师把点心给谁了?”
“他——!”李骏擦了擦鼻涕,指着在园子里慢慢走动的卫霄说道。
卫霄见有人指着自己,侧着小脑袋瞥了对方一眼,马上又不感兴趣地移开视线,观察起园子里的花花草草。
看到李骏的指证,徐忆荣倒把事情弄明白了,耐着性子解释道:“我给这个孩子的点心不是托儿所里发的,是孩子自己带来的。他才两岁,家里人不放心,就每天从家里带点吃的来放在我那儿,让我喂给他吃。”
女人高涨的气焰微微一窒,想拉着儿子离开,却看到旁侧看好戏的家长们正指指点点。心下一闹,当即又胡搅蛮缠起来。“那也不能这样啊?你让我儿子看着他吃,自己却吃不到,这不是差别待遇吗?我们骏骏进来的时侯,你们可是说过的,老师对哪个孩子都是一样的,不会偏心的。”
自己孩子嘴馋,好像还很有理一样!徐忆荣心中腹诽,嘴上却道:“这并不是偏心,是我们对孩子负责。孩子的家长关照过我们……”
“唉呦,我知道啊,他家有钱是不是?”女人环顾着左右的家长,似乎想看看有谁支持自己,想拉拢来壮大自己的声势,边讥嘲道:“有些人就是爱现,家里条件好,就恨不得摆出来让全天下的人知道。这样的人……”
徐忆荣给马燕欢使了个眼色,让她去找园长。其后,凝视着说个不停的女人道:“李骏的妈妈,你究竟想说什么?”
女人以为徐忆荣服软,得意地昂起脑袋道:“让他以后不要带东西来,和大家吃一样的呗。都是一样的人,凭什么要娇惯他呢!”
徐忆荣冷笑道:“李骏的妈妈啊,前天你让李骏从家里带了几块糖来我们幼儿园。李骏把糖拿给别的孩子看,又不给他们吃,当着他们的面把糖吃光了。那时侯可有不少孩子问我要糖吃呢。照你刚才的说法,你家李骏也是来显摆的么?你也在娇惯他吗?”徐忆荣原本没这么冲动的,但卫霄的手受了伤,她急着弥补自己的过错,自然要为卫霄说话。
“你,你……”女人气急败坏地指着徐忆荣,破口骂道:“你算什么东西啊?居然这么和我说话!还是老师呢!做老师的,居然跟家长呛声!有你这样的老师吗?我们还敢让你带孩子啊?你这个……”
李骏入园三年了,一直是托儿所里的小霸王,平日老是欺负人,也没少打小报告。可他没料到往日因为他的话被骂的小孩,今天没事。倒是自己的几句话,让妈妈和老师吵了起来。李骏怕明天上学的时侯被老师骂,心里正忐忑不安,却看到卫霄在花坛边笑眯眯地摸着一朵小花,徒生出一股无名之火。李骏猛然挣开母亲的手,跑向卫霄狠狠撞了过去。
“小少爷——!”
慧莲刚跨入中庭,就看见让她心跳停滞的一幕。她想奔过去抱住卫霄,却哪里来得及。就当众人以为血案即将发生在眼前的时侯,徐忆荣猛地冲上前扑向卫霄,在千钧一发之际,把卫霄拢在怀里,用自己的背脊承受住李骏的撞击。
砰的一下,徐忆荣摔入花坛里,她感觉自己的背部被坛子里的花梗刺得生疼,心下却未有的轻松。
慧莲三步并两步地来到花坛边,把卫霄从徐忆荣怀中抱出来,上上下下地仔细检查。刚巧就看到了卫霄手腕间的青色掌印,气得慧莲火冒三丈,一把拉过旁侧的李骏,抓起他的巴掌就往手印上对。也不知是不是李骏运气不好,他的手还真与掌印差不离,恨得慧莲咬牙切齿,不管李骏怎么犟就是不放手。
“唉,你抓着我儿子的手干什么?你想打人啊!”李骏的母亲此刻才回过神来,瞧见有人紧抓着自己的儿子,赶忙上前相帮。但暗中还是有些心虚的,毕竟刚才儿子做的事,在场的人都看在眼里,是自家没理。
慧莲杏眼圆瞪,把怀里的卫霄交给身后的司机,右臂乍然往身后反剪,把抓在手上的孩子一下子拖到身后。看着儿子像货物一样被拉扯,吓得李骏的母亲脸色都变了。
“你……你这么能这样?你……”李骏的母亲虽然跋扈,但也是个会看三思的。她见慧莲穿着考究,而且一来就占据了上风,把她压得透不过气来,自然不敢谩骂。恰好园长被马燕欢请来,李骏的母亲赶紧扯住园长的衣袖,哭诉道:“园长,你看看,我儿子居然在你们托儿所里受难,你要是不给我做主,我可要闹到市政府去了!”
未等园长有所表示,慧莲冷喝一声道:“真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儿子!有这么多人看着呢,就想颠倒黑白,你问问自己,有这个能耐吗?园长,我们把小少爷交给你们,不是让小少爷来受苦的!你看看!”
慧莲粗暴地扯着李骏走到司机身边,拉高卫霄右臂处的衣袖,显出其下青色的手掌印。慧莲把脸撇向园长,斜视着对方道:“这个小孩不仅把我们的小少爷的手捏成这样,我进来的时侯,他还要撞我们小少爷。他都已经五岁了吧?我们小少爷才两岁。他跟我们小少爷之间有什么大仇,让他要这么害我们小少爷啊?”
“我儿子只是和他开个玩笑。”李骏的母亲睁着眼睛说瞎话道。
“开玩笑?”慧莲扯了扯嘴角,拉着李骏走到终于在马燕欢搀扶下站起身的徐忆荣身畔,压着她的肩膀转了个边,把她的背部展现在众人眼前。天气热了,徐忆荣只穿着薄薄的连衫裙,众人一眼就能望到她背上被花梗刺出的点点血花。慧莲环顾着在场之人的表情,冲着李骏的母亲讥笑道:“你说开玩笑,那好啊,我也来和你儿子开开玩笑,怎么样?”
“你……不讲理呐!大家看啊,大人欺负小孩啊!我要叫警察,我要……”
瞧着李骏母亲哭闹的样子,左侧的慧莲又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园长锁起眉峰,脑袋涨得一个有两个大,她对方才发生的事了解的不多,此刻只能看向一边的老师们,询问道:“怎么办?”
“报警吧!”
众人身后传来一声斩钉截铁的答复。
“大少爷!”慧莲愕然地看着不知何时来到托儿所的闻君耀,惊呼道。
“原来是闻少爷。初次见面,我是花盼芳,爱星托儿所的园长。”园长从闻镶玉留下的支票,隐约知道对方的身家。此时见正主来了,急忙赔笑又恳求道:“这只是一点小事,就不要惊动警察了吧?”
闻君耀从司机手中接过卫霄揉在怀里,方转身朝花盼芳点了点头,并冷眼觑视着她道:“有人说我们不讲道理,那就让警察来说理吧。小王,去打电话。”
花盼芳从闻君耀冷淡的神色中看出对方不是吓唬人,是真的要叫警察,心知今天这件事没法善了了,只能用眼角的余光狠狠瞪视着闹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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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致命的瞬间
“你来啦?”穿着绛紫色蕾丝连衣裙的沈惠茹一见闻君耀,就从荟苑广场底楼的美容中心里走了出来。沈惠茹下意识地扬手扶了扶烫成波浪式的长发,嘴上笑得甜甜的,展现着年轻女人最迷人的青春风貌。
坐于闻君耀怀里的卫霄,悄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第一眼给他的感觉就是对方消瘦了,而且脸色有些苍白,虽于两颊上扑了不少腮红,但仍抹不去她神色中的憔悴。然而,可以肯定的是,沈惠茹已经走出了女儿死亡的阴影。否则哪有心情做头发,打扮给闻君耀看啊?
让卫霄不解的是,朵朵的死和沈家私生子欺负他的两件事刚好凑到了一起,而沈惠茹作为闻家的儿媳和沈家的女儿,她究竟是站在什么立场?
听那天晚上闻镶玉、孔知心的交谈,显然闻家正在对付沈家,沈惠茹会不知道吗?知道了会不尴尬么?大多的女人会回娘家住一段时间吧?不过,当初沈惠茹和方美玉说的那些话,让他感觉沈惠茹对沈家没有归属感,不认同母亲的妥协,更恨沈父的多情,厌恶着父亲带回家的私生子……会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连带的讨厌所有不名誉中出生的孩子,包括他。
卫霄想着想着,思绪歪到一边去了。而沈惠茹在卫霄看向她的时侯,也恰巧瞅到了靠于丈夫胸前,转着乌黑大眼的孩子。
“你怎么把他带来啦?”陡然间,卫霄映入沈惠茹的眼帘,使那甜美的笑容一下子消失无踪,脸遽然阴沉了下来。
闻君耀挑目觑了沈惠茹一眼,眉宇微凝,低声道:“他是我儿子,为什么不能带他来?”
如果不是他,自己根本不会把母亲叫来,更不会因为说得太激动,而无意中忽视了女儿,最后……这个小鬼根本是个灾星!到哪儿哪儿死人,要不,他不过去医院里住几天,怎么会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母亲说得一点没错,自己的女儿、还有那个短命的闻家豪都是被他克死的,他就是个祸星转世!
沈惠茹现在不仅恨卫霄,更怕卫霄,唯恐与他接近被霉运给缠上。为此,难得没有顺从闻君耀的意,旁敲侧击地劝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看,现在都晚上六点了,小孩子应该要早点睡,我们吃饭都不知道要吃到几点呢!君耀,先让司机把天傲送爸妈那儿去吧,要不然,吃到一半他吵着要睡觉怎么办?再说……我也没订他的位子。”
“你订的是哪里?”
“啊?”沈惠茹听闻君耀这么一问,下意识地回道:“金色餐厅。”说完,想到闻家在乌俞市的身价,赶忙补充道:“幸亏我订的早,现在已经没位子了。我订的是双人座,眼下就流行这个。”
也就是说,没自己的椅子嘛!卫霄扭头不看沈惠茹,其实他也不愿意和一个恨不得自己死的女人一起吃饭啊。只是他还小,没人权,挣不开闻君耀的胳膊而已。卫霄知道自己老是被人嫌弃,但这样的话无论听过多少次,也永远不会习惯的。
“那就别去金色餐厅了。”
“君耀!我没有别的意思,我都是在为孩子考虑!你要到哪儿去啊?”沈惠茹见闻君耀转身就走,急忙快步赶上。
闻君耀侧脸睨视着沈惠茹,刚想要说什么,却见她疲惫的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叹了口气转向右侧的摩天大楼。“去雅苑吧。”
“雅苑?就是那个……”沈惠茹昂首仰视着身前耸立在荟苑广场中央,灯火辉煌的大厦,足足有十八层,是乌俞市内最高的楼房,甚至在丰国内都是数一数二的。而雅苑,便是这高楼上最顶层的餐厅,能入内的人,不仅要有钱有权,还要有家世有底蕴。像他们沈家,就没有出入雅苑的资格,所以沈惠茹一次都没有来过。此时听闻君耀这么一说,惠茹的心里一阵甜蜜,幻想着和丈夫一起坐在市内的最高点,一边喝着红酒一边俯视着脚下的万家灯火,既浪漫又优雅……
沈惠茹转过头,刚欲说什么,却恰好瞧见闻君耀怀里的卫霄。想到闻君耀是为了带眼前的灾星吃饭,才提出去雅苑的,心里就忍不住冒火。但沈惠茹不敢把内心的不满表现出来,一来,对女儿的死,她总有一份心虚感。再者,她真的很爱闻君耀,实在不愿因为一些小事和对方争吵,虚耗彼此间的感情。
卫霄随着闻君耀步入大厦,底楼是个卖时尚衣物的商场,虽说已经是晚上了,但其内仍是灯火通明,人潮如织。其内的男男女女正挑拣着裙子、手绢,或是衬衫、喇叭裤,问价的问价,试穿的试穿,一派热闹景象。
闻君耀抱着卫霄越过摩肩接踵的人群,来到大楼内侧的电梯旁等待。
“君耀,你说我们今天吃什么好啊?雅苑里有什么好吃的?”沈惠茹目光从周边的人身上掠过,双臂一伸缠上闻君耀的胳膊,贴着他不轻不重地询问道。
是显摆吧?前世卫霄的腿还没断那会儿,和母亲出门去高档餐厅,也见过她用这样的语调,这样的表情问着继父。实则,卫霄是个秘密主义者,做什么事都喜欢一个人悄悄的干。当时就对母亲的张扬感到不舒服,眼下亦是如此。
闻君耀似乎也不适应,仅只瞥了沈惠茹两眼并不搭话,但沈惠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旁侧有不少人向她投来羡慕的眼波。更有几个女人用火辣的眼神望着闻君耀,那露骨的嫉妒,很是满足了沈惠茹的虚荣感。
为了显示自己与闻君耀的亲密,沈惠茹没事找事地问道:“君耀,你不是说四点下班吗?怎么来得这么晚?”
闻君耀不想说话,但仿若考虑到不能过分落沈惠茹的面子,只得长话短说道:“去接天傲的时侯,出了点事。”
“什么事啊?”沈惠茹疑惑地询问。她是真的好奇,不想遗漏一点对卫霄不利的事。她知道女儿的死,使自己和闻君耀的婚姻产生了裂缝。沈惠茹如今急需弥补这一点,照母亲的意思,趁着君耀怜惜她的时侯,马上再要一个孩子。而在孩子出生之前,好好收集这个占据她长子名分的私生子的流言,让他坐实灾星的名头。那么,她就是动不了害死女儿的罪魁祸首,也能让他被所有人厌弃,直至一无所有。
“没什么,只是一点小事。”闻君耀低头看着卫霄,淡淡地说道。
闻君耀没说,沈惠茹也没有逼问。她笑望着身侧的丈夫,聊起其他的事,心里却已经打定主意,要在回家后询问司机了。
而闻君耀臂腕中的卫霄,瞧着对方的轻描淡写,也颇有感触。这件起因是小孩子眼馋告状的小事,却闹来了园长和警察。一开始,警察还因为当事人以这些小事报警,而不给他们好脸。但当对方拿到了闻君耀的名片后,态度立刻三百六十度转弯。甚至,叫来了惹祸男孩的父亲,严肃地批评他没有管好老婆,教好孩子。
结果,自然以男孩家长赔偿他的医药费,并且让孩子当众向他道歉作为结局。临走时,那个叫李骏的小孩还被他爸爸抽了一巴掌,打得脸都肿起来了。
当时有很多家长来接孩子,更有不少好事者留在一边观看,园长的脸色非产难看,直说把事闹大了。但因为孩子在托儿所里受了委屈,不仅让家长亲眼看到,并且还亲手逮到了,苦主身上还受了伤。在这样的前提下,园长就算想息事宁人,都开不了这个口。所以,她只能暗中瞪视李骏一家,还说了许多李骏平日欺负其他孩子的话,她是说给旁边的家长听的,就是希望在场所有的人同仇敌忾,不要对托儿所有看法才好。
所以,在卫霄看来,事情是闹大了。不过,在闻君耀眼里,兴许这真是件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事了。卫霄晃了晃脑袋,又想起了那个想偷袭他的孩子——李骏。卫霄感觉李骏真是比自己还霉运,明明自己手上的伤不是他弄的,却因巧合的关系,被误算在对方头上了。
但卫霄没有为李骏辩解,因为如果没有徐忆荣的扑救,他肯定不能免除血光之灾,说不定连他的眼睛都危险了。这样还不懂事,却已经肆无忌惮祸害别人的孩子,当然要狠狠教训一下才好。而且,他要是刻意说手上的掌印不是李骏抓的,岂不是非产突兀?不是李骏弄得,那是谁弄得?他说得出来吗?
徐忆荣也将错就错,没为李骏开脱。卫霄倒明白徐忆荣的意思,她刚才那一扑,为李骏消却了一个可能无法弥补的过错。所以当慧莲误会李骏的时侯,徐忆荣就当一事换一事,用她为李骏挡下的灾祸来换取他手上的掐痕的罪过。虽然徐忆荣是老师,但人都是自私的,她不想得罪闻家,只能把事情推给李骏。而马燕欢,自然更不能说了,她一说不仅会得罪徐忆荣,还可能连自己都摘不干净。毕竟,谁也说不清青色的手印到底哪里来的。
叮咚。
电梯来了,闻君耀揉着卫霄往电梯里走,有几个女人想往闻君耀身边凑,被沈惠茹用身子隔开了。电梯里的人多是去楼上的购物中心,皆在六楼以下。七楼开始便是歌舞厅、俱乐部、餐厅等等。电梯内有专员服务,一进门,大家报了要去的楼层,当沈惠茹说出十八楼时,不仅引来了他人妒嫉的眼光,更叫服务员多看了好几眼。
由于人多,电梯开开合合,人流进进出出。当闻君耀踏上十八楼时,其怀内的卫霄颇有些头重脚轻的呕吐感。实在是此时图元星的电梯不能和前生二十一世纪时代的相比,电梯每一次停顿和开启,都叫人有失重的感觉。
“欢迎各位光临雅苑,请——!”电梯口就是雅苑的大门,闻君耀刚跨出电梯,穿着与唐装一般的民族服饰的迎宾小姐便赶了上来,弯腰鞠躬地打起招呼。这一低头的柔情,把肚兜下丰腴的胸部都送入了来者的眼底。
卫霄正不舒服,看着那大红色的衣料,听着小姐迎宾的娇呼声更感难受,干脆一扭身趴到闻君耀的肩膀上,背对着两人。如此一来,正窥见将要合上的电梯门,和其中一脸艳慕的服务员。
咦?
电梯门闭合不过在须臾之间,卫霄仿佛在服务员身上看到了什么,但只是两秒而已,一下子就不见了,快的卫霄什么都没有看清。
电梯门上的楼层灯正慢慢的往下降,而卫霄也被闻君耀抱着入了雅苑。卫霄只能把自己的疑惑抛在脑后,开始环顾起雅苑内的装潢。
“君耀,这里真漂亮啊!”沈惠茹贴着闻君耀的耳朵小声说道。
闻君耀颔首道:“这是仿燕朝的装饰,当初由好几个大师一起设计的。”
燕朝?扫视着周围环境的卫霄心道,和前世的唐朝好像啊!卫霄观察着眼前的雕梁画栋,又瞅见一个个穿着隽装,即是仿若西装外套的男人,和一旁身着连衫裙的女人,刹间把翱翔于历史长河中的思念灰飞烟灭。
“哟,这不是闻大少爷吗?真是稀客,您已经好久不来了。”正在卫霄感叹时,依于柜台边的美貌女子挥着羽扇迎了上来,一双伶俐的眸子不停地在沈惠茹、卫霄身上转动着。
闻君耀并没有把沈惠茹介绍给对方,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对方喊人带他入座。
年轻女人见闻君耀没有交谈的兴致,当即不再说什么,只是扯出完美的笑容,身一侧腰一弯,手一抬掌一翻,做了个请的姿势,亲自带闻君耀入席。
“一碟凤凰摇尾、一份三鲜醉、两道清脆雨蝶、三碗白玉羹……”闻君耀随手翻了翻菜单,迅速点完了菜。其后,朝对座的沈慧茹招呼道:“你还要加什么,自己点。”说着,把手中的菜单放在卫霄面前,准备让他指几个喜欢的图片,如若是没点过的,也同样算在今晚的菜单里。
沈惠茹最见不得闻君耀对卫霄好,而初来雅苑的兴奋感,早被突然出现的漂亮女人消磨光了。沈惠茹压着心头的酸涩,却不敢冲丈夫问对方的来历,只能咬着唇瓣望着窗外舒郁洒下的白光,暗暗调节情绪。
扑棱扑棱扑棱……
“君耀,你看,有很多鸟在飞。”
其实不用沈慧茹说,卫霄灵敏的耳朵已经听到了窗外飞鸟的展翅声。正当卫霄、闻君耀从菜单中抬起头向外张望时,雅苑里的灯光忽然熄灭了。
“怎么了?”
“怎么回事?”
“停电啦?”
“这样要让我们怎么吃饭啊?”
在众人七嘴八舌的喊叫声中,坐在窗边,罩在舒郁光芒下的卫霄,他的黑眸中映着满目的疮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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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要命的关头
四周的墙壁裂开的裂开,倾倒的倾倒。顶上塌下了大块的石壁,把窗户都压扁挤歪了,同时大片的玻璃碎裂,狰狞地插在倒地的石墙与窗口砸裂的贴合处,顶着尖锐的锋芒刺入坐于窗边的食客体内。苑中的白玉柱,与房顶上的雕梁尽皆坠落,横七竖八地倒在遍布着玻璃渣的地毯上,其下压着一具具曲扭的尸首。
房内的桌椅围栏不是倾翻,便是破裂,更有被压成碎末的,桌面上的菜盘、碟子、碗筷凌乱地洒在地上,慢慢流出的油脂与鲜血混为一体,透入绛红的地毯之中。
掠过那些残墙断壁的虚影,卫霄的眼瞳慢慢收缩,须臾间他仿佛置身于丧尸的包围圈内,坐于周边吃着美食的众人,无不挂着狞恶的死相,不是被砸扁了脑壳渗了满面的脑汁,就是断手断足嘴角淌血肋骨穿胸而出,甚至还有被压成一团肉泥而分不出正反面的尸体,正靠在椅背上谈笑风生……
卫霄不想看这如入地狱一般的惨景,但卫霄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就是能在舒郁的光芒下,看到他人二十四小时内死亡后的景象。当初在俞江医院的那件案子里,卫霄确实看见了慧莲的死相,但他及时拖住了对方,让慧莲没有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