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通往死亡的房门。之后,慧莲果然逃过一死。因此,为了自己的命,他不能逃避,他必须看。
那么,眼下的情况是什么呢?
雅苑内一片狼藉,所有的食客都命丧黄泉,若说众人吃完饭回家后,在一天内雅苑与食客们分别出事,这逻辑合理么?可信吗?卫霄就是再傻,也知道不可能。他们必定都会在今夜,命丧于雅园之中。那一顿饭要吃多久?最多三小时吧?所以,危机近在眼前。甚至,即在顷刻之间!
咦?
卫霄的目光一处处扫过,在所有可怖残破的,正活动的尸体中,看到了一个面目完好的‘人’。卫霄的心猛然一紧,仿佛溺水之人见到了救生艇,又激动又欣喜,他正想仔细观察时,忽然一片橘红色的火焰席卷而至,把跟前的一切都拥入了火花之中。接着啪嗒一声灯光亮起,窗口射入的白光在灯火的照映下黯淡地隐去,卫霄所见的惨境俱已消失无踪,一切回归于现状。因为停电而吵嚷开来的声音逐渐静默,雅苑里依旧是满室生香富丽堂皇,大家举杯把盏笑语盈盈地享受着餐厅内恬适的氛围。
到底是哪一个?
从熄灯到来电,不过是眨眼之间。对于死亡的预见,卫霄只是看了个大概,因为太短暂了。而关键的,也许是可以把他带出死亡的人物居然没有看清。卫霄懊恼极了,正*着刚才看到的方向细心追查时,脑筋突然打了个弯,心道与其浪费时间找人,不如尽快离开,这才是最重要的事吧?而且,就算他找到了人,又能怎么样呐?自己能走过去扒住对方吗?如果对方要下楼,他又说不动闻君耀走路,岂不是白费力气么?
为此,卫霄只能祭出幼儿百试百灵的法宝——耍赖。
当当当当!
卫霄用小手抓起瓷勺子,往桌边的碟子上敲击。
闻君耀握住卫霄的胖爪子,低头叮嘱道:“不可以敲,要听话。”
卫霄扬起白嫩的脸蛋,噘嘴道:“宝宝要睡觉,要回家家。”
“你肚子不饿吗?”闻君耀一本正经地问着身侧坐在婴儿椅内的卫霄。
“家家去吃,要慧慧喂。”卫霄一边扭动起被握于闻君耀掌心里的胖手,一边歪着小脑袋道。
沈惠茹以一副‘你看吧,我就知道’的表情望着蹙眉的闻君耀,并装出体贴懂事愿为丈夫分忧的样子,劝说卫霄道:“天傲乖啊,你待会儿快点吃,吃完就可以回家了。”
只怕还没吃完就送命了吧!卫霄暗中腹诽了一句,不理睬沈惠茹,用他那双乌黑的眸子紧盯着闻君耀的眼睛,大声表示着自己的意愿。“不,宝宝不要!宝宝就要回家家,宝宝要马上下去!宝宝要回家家啊,宝宝要回家家啊……”
雅苑内的客人说话声都很小,卫霄又特意高声叫喊,就是想让闻君耀、沈惠茹觉得丢脸,不得不走。果然,卫霄周围的食客纷纷用轻视的目光扫向他们。沈惠茹的脸一下子通红。她狠狠瞪了卫霄一眼,抬手半遮面,苦着脸哀求地凝视着丈夫道:“君耀,我们还是下去吧。今天就算了,反正菜还没点完。”
闻君耀眯眼睨视着怀里的孩子,静默的气氛让卫霄感到沉重的压力,但他没有选择,就是会被打也只能继续闹腾。“宝宝要回家,回家!呜呜呜,宝宝要回家家!”
“君耀……”
未等沈惠茹再说什么,闻君耀已站起身抱过婴儿椅上的卫霄,冲桌畔拿着菜单的女侍者轻声示歉,之后朝沈惠茹使了个跟上的眼色,快步走向雅苑的出口。
“诶?闻大少爷怎么刚来就要走啊?是不是苑子里有什么不合意的?还是有谁招呼不周?不会是刚才的停电闹得吧?那是线路接触不好,您看,不是马上就来电了吗?我已经叫人去修了,不会再出这样的事了。”闻君耀正欲跨出雅苑,先前引他们入席的美貌女子从柜台处赶了过来,诧异地追问道。
闻君耀的脚步顿了顿,回头道:“没什么事,就是孩子想回家了。”
“哦哟,原来是小少爷想回家了。天确实是晚了,小少爷肯定累了。不过闻大少爷难得来一次,连东西都没吃就要走,说出去我们雅苑哪还有脸开啊?要不,您稍等片刻,我让人弄几个菜,您给带回家……”
“不要!”
沈惠茹见漂亮女人贴上前,就浑身不对劲,想让闻君耀快点走,却又想到母亲说的要在外头给丈夫做脸,所以一直忍耐。她此刻是恨不得朝冲着闻君耀献殷勤的女人挥上两巴掌,剜掉对方那双死死缠在丈夫身上的媚眼。可为了不触怒闻君耀,不丢他的面子,只能咬牙硬忍。没想,自己不开口,那灾星倒斩钉截铁地把女人的提议挡回去了。沈惠茹一时喜笑颜开,在心中拍手叫好,不停地叨念着让女人被卫霄克死的诅咒。
穿着宫装的美女显然没料到卫霄会这么说,一时尴尬地笑容都僵直在脸上,露出楚楚可怜的神情。但从不怜香惜玉的卫霄根本没看对方一眼,拉着闻君耀的衣领,催促他快走。
就在闻君耀步出雅苑之时,卫霄忽然想起方才看到的惨象,他扭身趴到闻君耀的肩头,回望苑内笑谈着的食客们,心田有点堵。他不是不想救人,但他要是说出来的话,绝对会被当作妖怪的。但,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走了,看着眼前的人送死,卫霄又觉得愧对于自己的能力。
卫霄内心挣扎,小嘴不住地张开合拢,当电梯快要升上顶楼时,卫霄一闭眼,高声嚷道:“房子里边有鬼鬼哦,有好多鬼鬼哦,宝宝怕怕,要回家家。房子里有很多鬼鬼哦,要来吃宝宝哦,宝宝怕怕!”
卫霄的声音很响,不仅迎宾小姐听到了,连同闻君耀套近乎的女人,和靠近雅苑门边的食客们都听见了动静。霎间,众人脸色剧变,漂亮的柜台小姐更是冷眼瞪向沈惠茹,似乎以为是她教唆孩子这么说的。
“你胡说什么啊!叫你胡说,叫你丢脸!”沈惠茹在美貌女子冷嘲的眼神下,想也不想地挥起胳膊,就要冲卫霄的脸上抽。被闻君耀一把抓住手腕,狠狠地丢掷出去。
“君耀……”沈惠茹握着被拧疼的手腕,想要解释什么,却在闻君耀锋利的目光下呐呐不成言,心虚地低下了头。
闻君耀冷淡地注视着垂首的沈惠茹,沉声道:“你平时就是这么对孩子的?”
“我……”
沈惠茹正不知如何回答,忽闻雅苑内闹成一片,许多人叫着结帐,有的更是抛下一叠钞票就跑了出来。柜台小姐拉着所有的侍女福身哀告着,也没多少人停留,哪怕只是片刻。
卫霄没想到自己的话,会起这么大的反映。他不了解的是,丰国内佛教盛行,十有*都相信鬼神之说。今天要是换了闻君耀开口,既便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也多是付之嗤笑。但卫霄是孩子,还是个只有两三岁大的孩子。众所周知,小孩的眼睛是最清明的,他们能看到大人看不见的东西。比如,鬼怪,或是邪祟……
何况,孩子来的时侯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吵着要回家呢?还有,他吵起来之前诡异的停电……越是有钱有势的人,越是怕死。这样事关生死的事,自然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听清卫霄说话的人已经开始跑路了,而不明底细的人正追问着究竟。雅苑内的侍者就算恨得咬牙切齿,此时也没有任何补救的方法,她们甚至因为闻家的家世而不敢冲卫霄发火。
叮咚。
电梯门打开了,不少人冲入其中,当闻君耀欲举步跨进电梯时,卫霄正巧在转首间看到电梯内的服务员。
砰!
卫霄的心停了一拍。
他想起来了,却也险些把自己陷进去了!当初电梯闭拢的一霎间,他看到的是服务员歪着脑袋,满头喷血的画面。只是,电梯门关得太快了,直到窥见了雅苑内的死亡之景,那一刹中,服务员映在脑中的模样才慢慢清晰起来。
“不去!不去!有鬼鬼!”卫霄贴在闻君耀耳边喊道,他不敢说得太大声,又怕闻君耀不照自己说得做,用小手拉了好几下闻君耀的衣领。
卫霄只说了一遍,闻君耀便停下了脚步,侧身一避,让后方的人登上电梯。之前那些听到卫霄说话的人,看到闻君耀没有上电梯,也都踌躇着没有上前。
“君耀,电梯来了,怎么不走啊?”沈惠茹感觉周边的视线都在往自己身上扫,难堪的不愿抬头,恨不能一口气飞回家。眼下,闻君耀站着不动,她心里异常焦燥,扯了扯丈夫的衣摆发问道。
卫霄不知道闻君耀有没有回答沈惠茹的话,他的小脑袋正飞快的左右扭动,寻觅着预见中那个唯一的幸存者。
“我去一下厕所,你们先走。”
卫霄在杂乱的脚步声、雅苑内侍女的劝说声、周围众人的交谈声中,找到了目标人物,大喜过望地拉了拉闻君耀的衣襟,悄声道:“宝宝要去尿尿,宝宝要尿尿嘛!”说着,还用胖手指指向目标人物走入的,楼层走廊内的拐角处。
闻君耀并没有移步。
快啊!现在不知道会遇到火灾、爆炸、还是地震,唯一的保障可就是他了,绝对不能把人跟丢啊!在这要命的关头,赌什么气呐!卫霄又急切又担心,小胖爪捧起闻君耀的脑袋,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定定的凝注着对方,认真地说道:“爸爸,宝宝要尿尿。爸爸,带宝宝去!爸爸?”
闻君耀听到卫霄的称呼,有一瞬间的动容。双脚不由自主的动起来,往卫霄指点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回贴,谢谢大家的手榴弹和地雷,么么哒!另外,大家不用问cp的事情了,cp肯定有,但小攻是伏笔,我不能说。请喜欢的朋友看下去,总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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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情况又有变
“君耀,你要到哪儿去啊?”沈惠茹见闻君耀不仅没有朝电梯里走,反而要往通道的拐角内去,尴尬的表情上更添了一丝不耐烦,立刻就拧起柳眉,皱着鼻子娇嗲起来。
卫霄不愿闻君耀住步,摆着小手道:“宝宝要嘘嘘,宝宝要尿尿去。”
电梯旁有几个是听了卫霄的童言,而结帐离开的,更多的是盲从。那几个亲耳听到卫霄说话的,原想跟着卫霄同进退,见闻君耀往通道内走,连步子都迈开了,但听到卫霄说是要去上厕所的,又慌忙止了步。细细思索后,一咬牙,干脆上了电梯。
沈惠茹深恨卫霄引起的马蚤动,把自己陷入他人的指指点点之下。甚至,还让那个朝丈夫献媚的女人以讥嘲的眼神鄙视了,认为她自己没用,只能拿孩子来牵制闻君耀。沈惠茹最恼的,就是自己在丈夫的心里,比不上天傲这个私生子。
原本,因为女儿的死,闻君耀一直陪着她,在朵朵下葬之前,都没去医院看过那灾星一次。可是,沈惠茹没想到今晚的约会,丈夫竟会带了这个祸害一起来。最后,弄得自己如此狼狈。沈惠茹不明白,闻君耀为什么不能忘记天傲,当作他不存在呢?天傲刚才叫爸爸的样子,简直戳着沈惠茹的心肝。她的女儿永远不能再喊闻君耀一声爸爸了,可是害死她的混帐,却开始献起殷勤来!
更让沈惠茹生气的是,她方才因为受不了那柜台小姐的轻蔑,又想起女儿的惨死,一时间控制不住自己,挥手就朝惹祸的灾星扇过去。结果,恼了丈夫,让君耀当众喝斥了她。她当时那无助又狼狈的模样,肯定被周围的人看在眼里了,沈惠茹此刻站在雅苑门口是多呆一分钟,都觉得难以忍受。心头的焦燥,让她瞪视着卫霄抱怨道:“你就不能忍一会儿吗?”
“你等不及的话,先下去吧。”闻君耀冷淡地回了一句,说话的时侯没有回头,甚至脚步也没有停顿。
眼看闻君耀就要消失在拐角处,沈惠茹扭头瞅了一眼站满了人的电梯,虽欲下楼,却又怕自己要是真的先走一步,会让丈夫加深对自己的不满。踌躇间,电梯慢慢的闭合,沈惠茹只得眼睁睁地看着电梯门上的楼层灯,渐渐的往下降。
“君耀,等等我啊!”
卫霄听着身后传来的娇呼声,淡淡的小弯眉往眉心处拧了拧,拉拉闻君耀的衣领,小声道:“爸爸,我们走快一点。”
卫霄觉得‘爸爸’这个称呼很好用,果然,闻君耀听了他的话,步子加快了。前世,卫父、继父都极力忽视着他,所以,卫霄从没想过在对方身上找父爱,对‘爸爸’这个词非但没有深切的感情,而且十分的陌生。此时卫霄喊起来,一点儿心理压力都没有。
走廊内有些暗,通道的尽头处是洗手间和安全出口。男人的背影闪入厕所,卫霄亦扯着闻君耀的衣襟示意他跟上去。
吱呀——!
闻君耀推门而入,正在厕所中小解的男人闻声转首看了来人一眼。卫霄示意闻君耀把他放在地上,小脚刚站稳,只听门外传来哆哆的敲门声,随即响起沈惠茹的呼喊。
“君耀!”沈惠茹不能入男厕所,只好在门外喊了一声,听那声音好像是要闻君耀出门去她身边。
“爸爸,你去吧。宝宝自己会嘘嘘。”卫霄摆摆小手,示意闻君耀去安抚门外的沈惠茹。
闻君耀没有离开,也没回答门外的沈惠茹,反而弓身托着卫霄单薄的肩膀,带着他走到便池处。卫霄见闻君耀不愿搭理沈惠茹,也不再多说什么,抬头觑了陌生男人一眼,掏出小胖鸟儿嘘嘘了起来。
吱呀——!
又有几人入内,卫霄透过闻君耀因躬身扶着自己而弯曲着臂膀的空隙,看到进门的三人有点眼熟,好像就是刚才坐在靠近雅苑出口处的食客,并且是听到他的话之后,首先结帐的那一桌。卫霄心下有些狐疑,觉得对方的眼睛飘飘忽忽的,似乎在悄悄地打量着自己,卫霄正欲细想时,身侧的陌生男人已经解完手,走到水龙头处洗手了,卫霄赶忙紧跟其上。
哗啦啦……
闻君耀架起卫霄的小身子,让他冲手。
“爸爸,走了。”卫霄时刻关注着他眼中的幸运星,见对方用手绢擦完手,抬步便向出口去时,忙拍了拍闻君耀的肩膀,根本顾不及小手上还湿答答的。
轰轰轰!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哗啦啦啦……
正当男人拉开房门时,忽然脚下一阵地动山摇,所有的人都站立不稳,被摇晃的地面甩得东倒西歪。卫霄紧紧地揉住闻君耀的脖子,把脑袋缩在对方的臂弯里,脸贴着闻君耀那噗通直跳的心口,眼睛闭得紧紧的,生怕被碎屑或是玻璃渣轧伤。
地面仅仅晃动了十五秒,但当众人再次昂起脑袋时,眼前的厕所早已毁得看不清原貌了。周围的墙壁布满了裂缝,而且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塌下来的样子。地面上的便池掉了下去,露出一大块黑黝黝的空洞,好似吞噬人命的地狱的入口。
噼啪噼啪,噼里啪啦!
楼顶上的吊灯在闪过一阵火星之后,遽然熄灭了,连带走廊内的灯火也消逝无影。
众人眼前一黑,接着只能借助碎裂的窗口处照入的舒郁的白光,打量周边乱糟糟的景象。角落处的水管被压断了,正在不停的喷水,洒的地上到处都是水花。厕所里的人除了卫霄,尽皆跌坐在地面上,裤子上无不沾满了污水。
“你们还好吧?”后来者三人中的一个,突然发问道。显然,他问的不是身边的人,而是摔倒在出口处的闻君耀。
未等闻君耀回应,正趴在被压坏的房门外的沈惠茹倏然大喊起来。“君耀,君耀!你在哪里?你还好吗?都是这该死的灾星,我就说不要带着他,他为什么不去死!我……”
“给我闭嘴!”正搂着卫霄起身的闻君耀听到沈惠茹的咒骂声,立刻转身冷喝道。
耳内传入丈夫的声音,因为突发的地震而被吓得惊慌失措的沈惠茹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滴,高兴地朝发声处叫道:“君耀,你在哪里?我过来啦!我……”
“站在那儿别动!”从闻君耀的喝斥声中,卫霄能感觉到他腹中的怒气。
沈惠茹哭喊道:“不要!君耀,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怕。我……”
“别吵!你给我站在那儿,我们都要出去的。”
闻君耀说完,也不管沈惠茹的抽泣和哭诉,他正在适应,适应在没有光线的情况下,尽可能地看到更多的东西。在场的男人们也不傻,之所以都没动,一来怕余震,二来也在适应着黑暗,怕一个不小心踩漏了脚,害自己摔下楼去。
“嘶——!”
三个食客互相搀扶着起身,其中之一忽然抽气道。
“怎么了?”旁侧的同伴询问道。
“我的手被玻璃割伤了。”
“伤得重吗?”之前三人中那个朝闻君耀示好的男人,关切地询问。
“好像伤口挺大的,很疼。”
刺啦——!
“把手伸过来,我给你包一下。”
卫霄把视线从幸运男人的身上移向厕所内的三个男人,不想,那个胳膊受伤的人正对他怒目而视。正当卫霄不明所以之时,对方已开口为他解惑了。
“早知道这样,刚才坐电梯下去就好了。”
原来对方因为听了他的话,认为跟在他身边比较安全,所以尾随他来了厕所。结果遇到地震,就认为自己耽误了他去逃命。卫霄暗暗翻了个白眼,这样的人他才懒得理会,要不是他提醒,对方哪儿还能在这里开口抱怨啊!
正为伤者包扎的男人,反驳道:“你应该说幸亏没上电梯。”
“怎么?”
“你以为电梯可以一下子把你送到底楼啊?这里可是购物中心,下面还有很多美容院、俱乐部、和歌舞厅。电梯是每层楼都要停一下的,地震的时侯,它肯定还在十几层楼上吊着呢!”
“封哥说的是啊,说不定一个不巧,电梯还会直接掉下去,你想想会怎么样吧!晓宇,你是自己走到这里的,又不是封哥把你拉来的,现在说这样的话,也太……”
“哎呀!刘哥,我哪里是怪封哥啊!我是……”
“好了,别说了。想想该怎么办吧!”被称着封哥的男人边说,边侧脸斜视闻君耀,或者说,看向他怀内的卫霄。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回去啊。”晓宇莫名其妙道。
封哥为其解惑道:“我们眼下在十八楼,到十五楼以上的电梯,就刚才那一台,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而且,说不定还有余震,就是电梯还能用,也不能坐。我们只怕要走楼梯下去了,就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了。”
晓宇压了压包扎好的伤处,心有余悸地问道:“为什么行不通?难道,地震还会来啊?”
“爸爸,快走。”封哥正要回答时,卫霄已揪着闻君耀的衣领,催促着他跟上步出厕所的幸运男子了。
闻君耀低头避开垂落的门框,跨出洗手间,封哥顾不得说话,急忙拉着身边的小刘跟了上去。
“君耀!吓死我了!”
闻君耀方走出厕所,就被扑上来的沈惠茹压在门侧的墙壁上,险些踉跄的跌倒。
“你站好!”闻君耀冷着脸把激动的直掉泪的沈惠茹推开,顺着卫霄指的方向走去。
“君耀,你到哪儿去啊?我们别走啦,等人来救就好了。”沈惠茹跌跌撞撞地跟着闻君耀,一边哀求道:“现在电都没了,什么也看不出,万一一个不好掉下去怎么办啊?君耀,这里是雅苑啊,肯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我们只要等着就好了。干脆,我们到雅苑那边去吧?”
“你要去,你自己去好了。”闻君耀沉声喝道:“不过,你要是想跟我走的话,就住嘴!”
就是不认识闻君耀的人,也能听出他话中的恼意。初遇地震的沈惠茹早已没了主张,此时见触怒了丈夫,赶紧闭了嘴,咬牙把委屈吞入喉中。
安全出口的门已经在地震时被压坏了,幸运男子用脚踢了几下,就把门踢开了。他一马当先地冲进了楼梯间,闻君耀也不说二话的跟了进去。
安全出口背后就是楼梯,一路蜿蜒而下。每一层都有一扇大窗户,涌入了不少舒郁的光芒,不仅照亮了楼梯间,连人的脸都照得明明白白的分外清晰。
“叔叔!别下去!”
幸运男子正要举步而下,猝然听到闻君耀怀里的孩子的叫喊,慌忙收敛脚步,回首望着卫霄,好声好气地问道:“为什么不让叔叔下去啊?”幸运男子是听到卫霄在雅苑门口大放厥词的人之一,他是个信佛的,所以当场就埋单走人。而卫霄的话准不准,在地震之时已经应验了。此刻听卫霄唤住他,自然不敢妄动。
“下面有鬼鬼,好多鬼鬼。不要去。”
幸运男子而今在卫霄眼中,是没了大半个脑袋,浑身扭曲的尸体。他头上的上颚部分全都被砸烂了,露出下半边阴惨惨的牙齿,舌头耷拉在嘴唇外,腥红的血水不住地往下流。在卫霄如今被闻君耀抱着的位置上,能看到他咽喉处的喉管和白森森的脊椎骨。
卫霄苦着小脸,暗道在厕所里,自己借着舒郁的白光又把对方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这个人确实没事啊?为什么,走到这里,反倒让他有丧命之忧了呢?
难道……卫霄的思绪一转,心猛然一提。难不成,是因为多了他们这些人?对了,刚刚在男厕所里,那个封哥好像说要走楼梯下去,然后,这个人就马上跳了起来,一出门就往安全出口跑。也就是说,这个幸运儿,本来可能一个人来上厕所的,随即遇到地震。当时在没人提醒他的情况下,他走的不是走这条路?那么……
“现在我们怎么办?”
听到封哥的疑问,卫霄也正在考虑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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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出路在哪里
“我们回刚才的那个厕所,等人来救我们吧?”听了卫霄的话,本就惨白着脸的晓宇更显慌乱起来,听到封哥的询问,急忙回应道。
封哥环顾着众人一眼,特意瞅着怀抱着卫霄的闻君耀说道:“我觉得晓宇说得对,我们应该回去。一般来说,厕所里的管子什么的,是最多的。所以,遇到地震的话,厕所最不容易塌……”
幸运男子觑了身边的男人一眼,反驳道:“你别胡说了,厕所里不是有一块地板掉下去了吗?你敢说,要是还这么来一次,旁边肯定不会塌?”
“那你说怎么办?”以封哥马首是瞻的小刘,见有人打断封哥的话,脸一沉眉一挑逼问道。
封哥暗暗拉了拉小刘的衣摆,在小刘看向他之时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客气点,不要在这样的时刻和别人争执,以免有突发状况时被抛下或见死不救。
“爸爸,宝宝不要站在这儿,我们回去,到里面去。”卫霄瞧着众人在舒郁的光辉下越来越明显的死相,扯着闻君耀的衣领,指向安全门后的走廊,焦急地喊道。
“君耀!就因为这……”沈惠茹见丈夫因为卫霄的一句话,就往回走,气得满脸青白,不由自主地张嘴说了起来。没料到,才刚开了个头,就被擦肩而过的丈夫瞪了一眼。沈惠茹赶紧把霉星的称呼咽了下去,但仍没有住口,仿佛要发泄心中的惶恐般的,继续嘀咕道:“他胡说八道,你们就不走啦?他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你们干嘛这么……”
沈惠茹其实是不愿走楼梯的,但她偏喜欢和卫霄唱反调,卫霄觉得好的,她都要反对,而且还想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憎恶满嘴胡言,把别人拖入厄运中的小灾星。为了显示自己的正确性,沈惠茹没有跟着闻君耀走入通道,反而不遗余力地劝说着路过的众人。
幸运男子、小刘、晓宇等人一个个从沈惠茹的身侧跃过,看都没看手舞足蹈的沈惠茹一眼,飞快地窜入通道内。就在封哥踏进走廊的那一刹,大楼猝然晃荡起来,这一下比之前的震动更猛烈,只听轰隆隆的巨响中掺杂着噼里啪啦的崩溃声,足足持续了半分钟,才停滞下来。众人无不紧紧地贴住地面,扒着水门汀的十指抠得发白,手指尖上的指甲都破裂了。十指连心,众人在颤栗之余,更是疼得痛彻心扉。
墙倒了,顶塌了,楼梯垮了……短短三十秒的震荡,令眼前的一切面目全非。卫霄虽被闻君耀护在怀里,没有被顶上掉下的石块砸到,但此时的脑袋仍是昏呼呼的。他竖起耳朵,听到旁侧有人在抽泣,好像是那个胳膊受伤的晓宇。卫霄方欲从闻君耀的臂腕下探出头张望,背后传来一道尖锐的嘶喊,正是卫霄最不愿听见的沈惠茹的声音。
“救命啊!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啊!君耀,君耀你在哪里?君耀——!”
“小刘,过来帮个忙。快!”
跌倒在墙角处的小刘乍闻封哥的呼喊,下意识的扭头一看,只见封哥一手扣着墙壁,前半身已没入安全出口外,正摇摇欲坠的样子。以为对方出了什么事的小刘,赶忙撑起身跑向封哥处。
小刘抖着酸软的腿走到安全出口边,向外探身一看,心脏险些跳出咽喉。前一刻,他们所站的平台不见了,不仅如此,其下的阶梯亦成了一堆废墟。
小刘放眼望去,下方堆积着一块块扭曲的碎石,可以看出是阶梯破碎后形成的,其内的钢筋根根竖起,参差不平的埋在乱石之中,显得格外狰狞……虽有舒郁的光芒射入,然下方离得太远,又太黑了,小刘看不分明,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条安全梯全毁了。如果,不是那个孩子吵着要回走廊的话,或是任由他们走下楼梯……小刘不敢想像,假设之下此刻的结果。
“小刘,帮忙拉一把!”封哥见小刘看傻了眼,急忙提醒道。
小刘这才发现封哥趴在安全出口处,是为了拉住吊在楼梯间内,来不及躲入走廊里的那个多嘴多舌的女人。
这女人和他们非亲非故的,干嘛要救她啊?而且,还这么烦人。小刘差点忍不住质问。但他明白封哥不会做傻事,特别还是在这样危险的情况下。为此,只得把怨言藏在肚子里,弯腰探出手,拉住女人的另一条胳膊,分担下封哥承受的压力,才把对方从幽深的黑洞中捞了出来。
说楼梯间已成了黑洞也不为过,阶梯已完全塌陷,偶尔还有几处贴于墙面的阶梯,也仅只是两三阶,好像狼牙棒上的尖刺,或是树杆上的枝丫,零零散散的,反倒叫人触目惊心。这个长方形的空间,如今除去了遮掩的阶梯,几乎可以一眼望到底下的杂乱与嶙峋。小刘瞅着被拉进通道的女人,想着封哥要是没有抓住对方的手,她此刻或许已经掉入深渊插在钢筋上了,想着那幅惨象,又看了眼眼下的情形,小刘摸了摸额角的冷汗咽了口唾沫。
“晓宇,你还好吧?别哭了,快站起来,不能坐在这里,说不定还会地震。”封哥起身后迅速打量着走廊内的众人,接着出言宽慰靠在墙壁上流泪的晓宇,边推着瑟瑟发抖的沈惠茹走向闻君耀。
未待沈惠茹靠近,卫霄皱了皱小鼻子,扭身趴在闻君耀的肩头。他闻到了一股酸臭味,是沈惠茹身上传来的。显然,对方因为刚才的事故,被吓得尿裤子了。
“我叫封侯,你可以叫我小侯。之前,多亏你们了,要不我这条命就交代在这儿了。”说着,封哥在沈惠茹的肩头轻轻扫了一下,把她推向闻君耀怀里。封哥在危机关头拉沈惠茹一把,就是为了此刻交好闻君耀,借助他怀里孩子的能力,逃出这座化为地狱的魔鬼大厦。
“君耀——!”不用封哥推,心慌意乱的沈惠茹已扑向了跟前的丈夫,她此时此刻,就想要男人有力的臂膀牢牢的禁锢住自己,把自己护在羽翼之下远离危险。
可惜,闻君耀没心思照顾沈惠茹,一个侧身避开了对方的冲击,冷喝道:“自己站好,我走到哪儿,你就跟着。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她受了那么大的罪,到头来丈夫却没有安抚,没有关心,只有冷言冷语和不耐烦的表情。沈惠茹滚热的心瞬间冻成了冰渣,眼眶内积攒的泪水一下子滚落,流下了脸颊。
闻君耀没有看哭啼中的沈惠茹,面朝封哥回道:“我姓闻。”
“哦,原来是闻少。”封哥没想到闻君耀对自己的女人这么冷酷,可这不管他的事,他只要对方知道自己为什么救女人,领他这个情就好。此时,封侯见闻君耀回了他的话,马上露出一副久仰的笑容,又冲闻君耀说了几句拉近关系的话,才把左右手招了上来。
“我叫冯耀春,多亏你的孩子了!”幸运男子见封哥们朝闻君耀套近乎,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