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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被当福娃了
“哎,你看那是什么?”在河水边洗衣服的女孩瞅着远处飘来的小木箱,推了推身边的同伴,让对方朝她手指的方向处看。
“就是个木头箱子,有什么好看的?”
女孩白了身侧的同伴一眼,回头望着即将飘至己方的小木箱,也顾不得奚落同伴了,手一探抓过身畔的芦竹,使力折断后,握着芦竹杆子扫向河面中央正随波逐流的木头箱。
啪啦,啪啦。
女孩拍的挺准,每一击都敲在木箱的边沿上,就这么一拉一勾的,小木箱渐渐地靠近女孩站立的河岸边。
“呀啊——!”
女孩才*岁,长得很瘦小,看她那泛黄的脸皮,便知道是营养跟不上。因为她人矮,直到小木箱贴近河堤,才看清了箱中的东西。却不是她想象中的漂亮衣服或是值钱的首饰,而是个闭着眼睛的小孩,吓得女孩一下子丢开了芦竹杆子,抓起脚畔的脸盆就往回跑,边走边哭叫着看到死人了。
被女孩抛下的同伴凝视着没了阻碍物,而又将飘向河中顺势而下的小木箱,并紧盯着箱内的幼儿,抓着衣物的指头松紧了好几次。当木箱要飘远之时,编着两小辫的女孩总于心软,猛地丢开洗净的衣裤,弯腰探身一把抓起之前的女孩丢在水里的芦竹杆子,把小木箱捞上了岸。
小女孩低头俯视着箱子里的幼儿,小人长得玉雪可爱,简直就像家里头床边、门上贴着的抱着鲤鱼的胖小孩。女孩又仔细瞅了瞅,越看越爱,觉得箱子里的娃娃比贴纸上的,奶奶、爷爷口中的仙童还漂亮。
正当小女孩忍不住想摸摸箱中娃娃的胖胳膊的时侯,听到有大批人喧闹着从远处奔来。
“在哪里,死人在哪里?”
“那个箱子呢?不会已经飘走了吧?”
“快走,快走!到了就知道了。”
“三妞儿,你不会是骗人吧?”
“没有,我才不会骗人!我真的看见了!你看,那个箱子不是在那儿吗?”三妞儿原本还担心箱子飘走了,别人看不到小木箱会说自己骗人,没想到同村的麦子把木箱从河里拉了上来。三妞儿急忙指着不远处河堤上的小木箱,边嚷嚷着,边拉着村里好事的婆婆、媳妇、小子们赶了过去。
“臭丫头,你作死啊!死人你也敢碰哪?还嫌你这赔钱货不够晦气啊?”麦子的奶奶也是个爱管闲事的,方才见三妞儿慌慌张张地跑回村,嘴里说什么看到死人了,一时好奇便跟着看好戏的人走到了河边。没想,自家的孙女就蹲在木箱旁,看样子还想要伸手去摸箱子里的死人。气得麦子奶奶探出枯瘦的五指,一把拽起箱畔的麦子,并用指头戳着她的脑袋怒喝。
麦子从小被骂惯了,就算此刻让奶奶当着众人的面喝斥,也没多尴尬,只是撅起嘴巴小声咕哝着。
“你在说什么?还敢跟我强嘴?”麦子奶奶在家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角色,也从没人敢当面说她的不是。麦子奶奶见向来被打、被骂都只敢哭着求饶的孙女,此时竟在自己眼前嘀咕起来,瞅着那样子分明是不服气。这还了得?反了天了!麦子的奶奶狠狠抽了孙女几下,才指着麦子姜黄铯的脸质问道“你在说什么?给我说出来!你要是还敢嘴硬,你爸回来让他打死你!”
说完作势要打,眼角含泪的麦子左扭一下,右挡一下地躲避着,嘴中不停地喊着不要。
“不要就说!”麦子奶奶瞪视着口中的赔钱货,愈看愈不顺眼,怒吼道。
麦子抬手用衣袖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道:“我说箱子里的小孩没死,还有气儿。”
“什么,他没死啊?”跟过来的好些人都在看麦子家的好戏,但也有望着箱里的幼儿暗中夸赞的,还摇着头说些可惜没长大的话。此时,麦子的一句话,令众人诧异的同时,纷纷惊呼起来。
“这孩子还活着啊?”
“唉呦,要是真活着,那还真是福大命大啊!”
“可不是么?也不知道在水里飘了几天了,你们看,木头的颜色都变了,起码也有两三天了吧?”
“哎,他的眼睛动了,动了!”
“眼睛张开来了,张开了!哎呦喂,这双眼睛可真漂亮啊!谁家孩子的眼珠有这么黑,这么亮啊?”
“依我看,他八成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你怎么知道?”
“你瞧他身上穿的……”
“那他怎么会……”
卫霄被耳边吵嚷的声音给闹醒了,他慢慢地张开双眸,仰望着顶上一大堆的脑袋,傻傻地张着小嘴,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唉呀,宝宝别怕啊!”人堆里的一个老婆子俯身把小木箱中的卫霄抱了起来,揉在怀里拍着他的小背脊安慰。
其实,倒不是卫霄遇到了好心人,而是他的长相非常惹人喜爱,特别是得女人和老人的心。何况,在场之人无不觉得卫霄有福气,一个个争相摸着他的脑袋,捏着他的腮帮子,俱皆双目泛光,一副恨不得把他抱回家的样子。
“好了,好了!先回村再说。毛子妈啊,别忘了把木头箱子带上,说不定人家认亲的时侯还有用呢!”抱着卫霄的老婆子仿佛有些威望,她右臂一推,扫开围于一旁的媳妇和小子,迈着步子往村里去了。
众人无不尾随着老婆子,唯独把卫霄从河里拉上岸的麦子被奶奶喝令,把衣物再洗一遍才能回家。麦子望着卫霄离去的小身影,长长地叹了口气,蹲□子从脸盆里拖出衣服搓起来。不知何时,她面前的湖面上落下一点一滴的雨珠,荡起了细小的微澜。
小村内没有秘密,不过半天,村里人都知道有个从上流飘下来的小儿,被徐二家那个不懂事的女儿从河里捞出来了。小孩子也不知道在水里头飘了几天了,但瞅着一点事都没,脸上带笑能吃能喝,还特别乖巧会叫人,看得没儿子、没孙子的人家都一阵眼热。
晚上七点,村子里已经无人走动,村民们都已躺在自家的木板床上聊着一日间的话题,村长家亦不例外。
“老婆子,平日也没见你这么大方,今天怎么就把孩子直接抱家里来了?这可是一张嘴呐!就算你好心,不想让孩子饿死,也该让徐二家养着。说到底,都是他女儿惹出来的事儿。”村长徐为民抽着旱烟,斜视着媳妇埋怨道。
之前把卫霄从木箱中抱出来的老婆子朝丈夫翻了个白眼,方哼声道:“你懂什么!我告诉你,这个孩子是个有福气的。要是不信,你坐在箱子里飘个三天试试啊!如今,我们把他养在身边,说不定就能沾到福气呢!大牛结婚已经四年了,他媳妇连颗蛋都没给我生出来,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让菩萨保佑,看在我们善待福星的份上,早点让你们老徐家抱上孙子啊?”
村长拧起眉峰道:“你不过是猜的,要是不成呢?你要养他多久?”
“你怕什么?”婆子瞪视着缩在床内的丈夫,哼声道:“你没看到孩子身上穿的衣服吗?那可都是上好的料子!”
“那又怎么样?”
老婆子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丈夫的脑袋,心道若是没有自己的提点,也不晓得这个没成算的窝囊男人能不能当上村长。婆子肚里虽骂,嘴上却仍解释道:“这就是告诉你,他家有钱!”
“有钱人家的孩子还能飘到我们村来?”村长摆明了不信。
老婆子沉声道:“不管怎么样,反正不许你别亏待他。先养一段时间,要是没人找来的话,再把他送县城里去。等给了那个什么……对了,叫警察的,就没我们什么事儿了。反正,总不会让你养他一辈子的。听到了没有?”
“行了,不过是一张嘴的事。”徐为民放下烟杆,没好气道:“不过我可说了啊,顶多养他半年。要是半年后没人来找,就送县里去。”
老婆子颠笑道:“好的坏的都是你的事!”
“既然你这么想,就让大牛媳妇多抱抱他。”看来,卫霄大难不死的事,对村长也不是没有触动的。
老婆子冲着丈夫横了两眼道:“这还用你说?我都让梅香抱了他半天了,今晚大牛上他舅舅家去做工了,我还叫梅香抱着孩子睡。最好,能沾上点福气,给我生个大胖孙子。要是长得像这个孩子一样好看,那十里八乡的,谁能比得上我们孙子啊?”
徐为民和媳妇说话总爱带刺,当下就驳斥道:“要是孙子长成那样,还是不是我们徐家的种了?”
“呸,呸,呸!嘴上不把门的,说什么呢你?”老婆子一边骂着,一边恳求菩萨饶恕。
徐为民见媳妇真生气了,赶忙背对着婆子侧躺在木床上,再不敢说话。然,当耳边婆子的喝斥声渐渐消失后,徐为民又辗转起来,回身推了推媳妇的胳膊,商量道:“你说,我明天是不是该去县里的局子,和里面的人报告一声,说我们捡到个孩子啊?假如不说,谁知道有个小孩飘到我们村里呐?”
“这么快去干什么?要是他家的人把孩子抱走了,我们还怎么借福啊?先等等,反正我们又不会昧下孩子不还。不过,去还是要去的,你明儿去县城看看,有没有人家在找孩子,记住是哪家人,到时候再说。诶,你可别让人看出些什么来啊!”老婆子凑向丈夫耳边吩咐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这还用得着你说?”徐为民再度扭身不理自家的老婆子。老婆子见状狠狠拍了丈夫数下,才消气地合上眼,亦翻了个身与徐为民背对着睡去。
没多久正房内传出打呼声,显然村长家两口子睡熟了。却不知在另一头的耳房内,卫霄正沉着小脸,思虑着眼下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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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突然的变脸
对于回不回闻家这个问题,卫霄有些拿不准。
卫霄从身侧叫梅香的小媳妇的怀里探出脑袋,透过蚊帐环视着屋里的摆设和房子的结构。这是间只有一层楼的泥砖房,俗称平房。屋顶上用的是瓦砾和茅草,看着有点坑坑洼洼的。地面仍是泥地,不过铲平整一些而已。以卫霄那清晰的目光,可以看到墙角的泥堆里,和屋檐的缝隙中攀爬着的蟑螂和马陆。
房里没什么东西,除了一台放衣服被子的大柜,和他眼下躺着的双人床别无他物。甚至,连一张桌椅、一只花瓶都没有。这么看来,比前一世卫霄刚懂事那会儿住的水泥房还差了几个档次,更别说和闻家的别墅比了。据说这家人还是村里的村长,他今早被人抱着入村时,沿路上也见过不少房子,大多是泥房,偶尔还有几间茅草屋。想必,眼前看到的,已经是这个村里最好的房子了。
但想想闻家的生活水平,再瞅瞅目前贫瘠的现状和晚上的那碗清汤白米粥,真可谓一个天一个地。如果为了吃得好睡得香,他当然应该积极回答村长的问题,比如,他的爸爸、妈妈叫什么、长什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征、家里住在哪里之类的。
可是,卫霄以为富贵生活也要有命享才行。闻家人都不怎么喜欢他,特别是沈惠茹还憎恶着自己。如今又来了个要他命的黑手,而且对方还会驱使虫子,或许就是上辈子小说中的饲蛊人。面对这样可怕的敌人,他这小身板能抗住吗?
何况,幕后黑手是谁,他一无所知。然,对方却能利用他身边的人,把他偷出去。很明显,自己在他人的掌控之中。而今好不容易逃出来,他若是就这么回去,岂非自投罗网?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根本不是闻天傲,和闻家人没有血缘关系,又何必回去送死呢?
不过,在村长家也不可能常住,他得尽快想好下一步该怎么走。在被打发之前,先住上两天,把脑子里一团乱的思绪弄清楚再说吧。反正不管闹到什么地步,或是遇着什么难处,他还有回闻家这个最后的凭仗。
想到这里,卫霄转首仰望着乡下房子特有的天窗,舒郁的光芒从天窗中射入,而那一片白光刚巧照在木床上。卫霄轻手轻脚的从梅香的怀里钻出来,村长家的儿媳妇忙了一天,睡得极熟,哪里知道卫霄的动作?
卫霄手脚并用地爬到光芒下,盘脚端坐于幽幽的白光之中,闭眼双手合十,开始咏诵经文。其实,卫霄也就刚刚看到天窗外正挂于当空的舒郁后,才突然想起前世看到的修仙小说,那些主人公都喜欢在月光中静坐修炼,吸取日月精华。被启发,不如说异想天开的卫霄想试一试,即便没用,也不会有什么坏处就是了。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与大比丘众万二千人俱皆是阿罗汉,诸漏已尽,无复烦恼,逮得己利,尽诸有结,心得自在……”
卫霄口述妙法莲华经,直到舒郁移转光芒淡去,才趴回原来的位置,念着佛经入睡。
次日清早,梅香一醒来就看到身旁睡得像小猪般哼哼的卫霄。卫霄那幅圆滚可爱的样子,让梅香喜欢不过来,只恨不得卫霄是亲儿子才好。梅香想低头亲亲卫霄的额头,却又怕把孩子吵醒,只能作罢。梅香小心翼翼地起身钻出蚊帐,回头仔细把帐子压好,生怕一个不小心让蚊虫入内咬疼了卫霄。
“梅香,起来啦?昨夜孩子吵吗?”
“孩子很乖,一点没吵。”梅香方步出耳房就看到从正屋里出来的婆婆,赶忙回道。
“那就好!你去洗把脸,烧个粥。对了,再给孩子做个糖心蛋,就放两个蛋好了。”老婆子那精明的眼神在梅香脸上转了一圈后移向她的肚子,不知婆子想到什么,脸上笑开了花,摆了摆手让梅香去梳洗。
梅香闻言松了口气,她嫁到这个家已经四年了,肚子却一直没消息。幸亏婆婆还算明理,虽说平日脸上不好看,但总算没像村里其他婆婆那样磋磨没生孙子的儿媳。但每天被公公、婆婆用刺目的眼光盯着,出家门后又叫村里人指指点点。连年来,梅香也有些受不了了。
梅香没想到的是,昨天从河上拣来的孩子一进门,第二天一早,板脸板了四年的婆婆竟会对自己笑起来。梅香原本心里就喜欢卫霄,如此一来,更是把别人说卫霄是福星的话当了真。
于是,梅香刷牙洗脸之后,赶紧煮了一锅粥。等公婆吃了早饭,就进耳房柔声唤醒了卫霄,替他穿上借来的小衣小裤,并抱着他出门梳洗。待卫霄洗干净小脸,梅香把他放竹榻上,叫他好生坐着,自己跑去灶房摸出两个蛋,专挑又大又新鲜的,依着婆婆的话做了个糖心蛋,端到卫霄面前喂他吃。
“咳咳!”此时正逢农闲,徐为民没下地劳作,每日就坐在家门口一边抽旱烟,一边编竹筐。抬眼看到梅香从灶房里端出的糖心蛋,心里很有些舍不得。但总不能冲着新来的孩子发火,徐为民还是有点顾忌卫霄的好运的。可他忍不住心疼啊,只得重重咳了两声,以厉目瞪向儿媳。
梅香循声看向坐于门槛边的公公,对上他那责备的目光,赶忙委婉地解释道:“爸,妈可喜欢这个孩子呢!今早刚起来,就叫我给他做糖心蛋,还一定让我要放上两个。”
卫霄经过那么多波折,自然会看人脸色,当下举手轻推粗瓷碗,奶声奶气道:“宝宝不吃,让爷爷吃吧。”卫霄说着,笑眯眯地瞅向阴沉着脸的徐为民,用胖指头指了指梅香手里的粗瓷碗,劝说道:“爷爷吃。”
卫霄的一声爷爷,把徐为民给叫懵了。他做梦也想抱孙子,若不然哪里肯让个无亲无故的孩子在家住上半年?此刻,徐为民听着卫霄的话,又看着他那体贴的小模样,虽知对方不是亲孙子,心里却比吃了蜜还甜。额上的眉头一松,嘴巴不由自主地咧开,露出满口的黄牙,脸褶子都因为这一抹笑意加深了些许。
“爷爷不吃,你吃,啊!”徐为民笑看着卫霄,边朝梅香挥了挥手道:“还不快喂孩子吃饭,小心凉了不好吃,让孩子饿着。”
公公轻易放行,梅香哪有不乐意的?赶紧探身举臂给卫霄喂食。卫霄其实能自己吃了,但梅香要喂,他也不方便拒绝对方的好意,便就着梅香送上的汤勺把一碗糖心蛋都吃了干净。
等卫霄吃了早膳,梅香便去做家务活了。她本想把卫霄带进屋里的,但徐为民命她把卫霄留在躺椅上,说是喜欢看孩子。梅香不敢驳嘴,只能自个儿离开。但洗碗、扫地、擦窗、拣菜的时侯,都不忘把耳朵竖起来,就怕孩子一个不小心惹恼了公公,自己也好及时赶去把小儿抱走。
梅香是好心,但她是白等了。卫霄毕竟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哪会因为无趣而哭闹?虽然眼下确实是枯坐没有任何消遣的东西,但卫霄已经有个正经的工作了,便是念经。这可是卫霄赖以保命的手段,他自是相当重视的。
卫霄也不管是不是有人看,合起双手开始诵经,旁侧编着竹筐的徐为民看得暗暗称奇。待卫霄念完两遍心经,躺下来休息一会儿之时,徐为民放下手里的竹片,坐到卫霄身旁询问道:“宝宝啊,你刚刚在做什么啊?”
“宝宝在念经。”卫霄故意傻傻的对着手指头,呵呵笑地回答。
“念经啊?”大多庄稼人都敬佛,还信佛祖、菩萨能保佑全家平安,能让庄稼长得更好。徐为民当然也信,听卫霄这么一说,很有些肃然起敬。对自家婆子说孩子是福星的话,愈发的深信不疑了。但徐为民瞧了瞧卫霄粉嫩嫩的模样,心底还有那么一丝的不解,他试探着小声问道:“宝宝,怎么会念经啊?”
卫霄张着大眼瞅着徐为民道:“爸爸喜欢念,宝宝跟着念,宝宝会念好多。”
“怪不得,怪不得!人还这么小,就会念经了,菩萨还能不护着他?”徐为民愈听愈喜,把卫霄大难不死归到了敬佛,所以被菩萨保佑的上头。既然知道眼前的小儿确实有福运,徐为民哪里还坐得住?往西屋里取了渔网,就朝河边去,临走前还不忘让儿媳好好照顾卫霄。
“大牛他爸,你去哪儿啊?”徐为民方出院门,就遇上从邻村小集上回来的媳妇。老婆子一见丈夫扛着渔网出去,瞪大眼奇道:“儿子不在家,你怎么有心思打鱼啦?”
徐为民横了婆子几眼,但因为心里头高兴,没和媳妇计较,抬着渔网与婆子交错而过,嘴里回道:“家里来了孩子,没什么吃的,去河里打两条鱼催汤吃。”
老婆子觉得奇怪,昨晚丈夫明明还不乐意收留孩子的,怎么今个儿就变脸了?看丈夫那张笑脸,她都有些不敢认了。婆子三步并两步跨入自家小院,把提篮往桌上一放,冲着躺椅上的卫霄笑了笑后,唤出了灶房里的梅香问话。
“他爸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想起来去网鱼了?平日里那么闲,也没见他有这个心啊?”婆子不明所以道。
梅香扶着婆子坐下,为她倒了杯水,方说道:“我在屋里也听不太清楚,好像是孩子会念经呢!爸一高兴就拿着渔网出去了。”
“这孩子会念经?”婆子听着媳妇的话,心头一热,眼睛盯着卫霄闪起希冀的精光。
会念经很了不起吗?怎么知道这件事后,这家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卫霄黑溜溜的大眼睛望着老婆子笑成菊花般的脸,心里很是莫名其妙。
其实,卫霄不知道的是,丰国和其周围的国家都信佛教,因为信仰的人多,所以管理也十分的严格。虽有大量的经文流传于世,但各大寺院俱供着藏经,颇有敝帚自珍的感觉。而且,便是普通的经书价格也不低,加之佛语艰深,就是买下经文大多人也看不懂,更没兴趣看,所以这些农家人听小儿会念经,才会格外惊喜。
而令徐为民等人起敬的是,某些信佛的人家在孩子刚生下之后,会带着孩子的生辰八字到寺庙请僧人卜算,若是得到与佛有缘的结果,便回家准备起来。每日在孩子耳边念经,等孩子会说话便开始传授经书,这样的孩子长到六七岁就会送到有名的寺院让住持挑选,如果有慧根,便会选入门墙。大多跟着有为高僧学法,只有少数家里舍不得的才成为俗家弟子,在庙里住到十八岁后方能回家。
虽只是俗家弟子,但要是在庙里表现的好,或是经书抄的好,让住持、方丈在文书上写下好评语,便会有很多公司邀请这样的人去工作。当然,会这么做的都是大公司,领导也不用他多能干,难道公司还会缺人吗?他们招人的目的是为了俗家弟子可能身带的福运,会给公司添加些运气才如此为之。
为此,丰国内有好些孤儿院,都有每隔几年带着孩子去寺庙的惯例,或是请大僧到院内看看有没有慧根的弟子。如果有人入选的话,孤儿院院长会被政府奖励,并发下更多的救济金。
实则,丰国还算好的,隔壁的具国、陀罗国只要是男子,一到八岁都要进寺庙强制剃发修行,不到二十不能归家。如若成了沙弥、或是比丘,甚至能进入政界,连首相都要礼让三分。还有个蒙托国,只有入寺院受戒的人才是上等人,方可结婚生子……当然,这些都是现在的卫霄所不知晓的。
卫霄懵懵懂懂地望着婆子,而老婆子、梅香则把他看成了与佛有缘的金童,自是喜不自胜。老婆子急忙从篮子里掏出两个蜜桃,让媳妇洗过后塞给卫霄,并亲自去村里讨了羊|乳|和蜂蜜,说要每天给卫霄吃。
卫霄在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的境况下,待遇突飞猛进。卫霄嘴里吃着好吃的,心下还有些担心,就怕村长家的人对自己有什么想法或是要求,而自己却被蒙在鼓里,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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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送子小金童
卫霄地到来,使得徐家村有了很多的话题。比如,孩子在河里飘了多天大难不死、或是,徐为民这个小气村长对拣来的孩子很照顾、还有,一直精打细算的小气村长的婆娘贺大娘天天给新来的孩子讨羊|乳|喝……等等的话头层出不穷,一天翻一个样儿,有不少好事的媳妇、小子跑到村长家院子门外探头探脑的往内张望,想看看新来的孩子有什么不同,为什么刚来两天,就把村长一家给收服了。
村里人虽有这样或那般的想法,却没人计较过为什么村长没把孩子送到县里的局子去。其实,徐家村几百年来一直有个困扰,就是阴盛阳衰,说得明白点便是村里的媳妇生女不生男,好多人家为了传宗接代会悄悄的买儿子。而且,即便有生儿子的,也必定要过四五十岁方才有子。
男人都半百年岁了,男人的结发妻能年轻到哪儿去?这样的年纪产子,岂不危险?古时侯倒还好,男人年纪大了还能纳妾,让小妾去生。可自从魅朝被推翻,经历百年的动荡建立了丰国,实行起一夫一妻制的法令,那典妾生子的一套就行不通了,只能老老实实的让自家婆娘生。可老妻的年纪摆在那儿,生孩子简直就像和阎王爷抢人,常常一尸两命,孩子和女人都保不住。
徐家村的祖辈去药堂里看过大夫,如今的这些后人也都进医院检查过,连风水先生、庙里的和尚、观中的道士亦请过不少,便是最难离的故土都辗转了好几处,就是摆不脱这件要人命的糟心事。而今,徐家村的人也不折腾了,反正闹来闹去,把一辈子的钱都花出去,最终还是解决不了问题。当然,村里偶尔有些个例外的,不到中年就有了儿子,那是佛祖保佑,祖宗开眼了。
所以,村长留下孩子,村人多以为他是把对方当自个儿孙子养了。这么一想,徐村长和他婆娘对孩子的好,也都说得通了。
卫霄在村长家住了三天,不说原就对他有好感,有求与他的梅香与贺大娘,光徐为民就没冲他下过脸子,每日乐呵呵地去河边打鱼,让媳妇梅香给他催汤喝,吃得卫霄的小脸泛光,白中带红像个水灵灵的蜜桃,瞅着就喜人。别说梅香、婆子,就是徐为民都想亲一亲,抱着不撒手了。
这日午后,卫霄正躺在竹椅上小睡,突然有道陌生的嗓音从院门外传入,把卫霄从迷迷蒙蒙的梦境中拉了出来。
“爸,妈,我回来了。”
“大牛回来啦?”贺大娘从灶房内夺步而出,用围兜擦了擦手,赶上前接过儿子递来的竹篮,掀起篮子上遮罩的布巾,探首往内一看,脸上那细细的皱纹扭成了一朵怒放的菊花。“唉呦,这两只兔子可真肥啊!是你舅让你带来的?”
“嗯。”大牛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反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眼睛悄悄往屋内瞄,却没瞧见媳妇梅香,心下有些忐忑。大牛知道自家爹娘的性子要比村里别家的老人好,但他和梅香结婚四年,媳妇一次都没怀上,爹娘从没当他的面说过什么,但心里肯定是有想法的。
同村的媳妇虽然总是生女娃,可好歹肚子里有动静啊?然,便是这样的媳妇子,还被家里的婆婆整日挑剔打骂。大牛心道,梅香连她们都比不上,村里人又爱说嘴,风言风语肯定听得更多。自己在家的时侯,尚能护一护她。只是,这几日他不着家,也不知梅香会不会受委屈,是不是正躲在屋里头哭呢!
他是真喜欢梅香的,对方长得好,脾气也好,不像其他村里花大价钱买来的媳妇那样整日哭丧个脸,对着谁都没好气。甚至之中有几个连家事都不做,整天唉声叹气的,还会和婆婆顶嘴,要是吵起来必然弄得全村人都知道,叫人白看笑话不说,让一家男人都抬不起脸。大牛越想越觉得自家媳妇好,心里便愈揪心。当下便觍着脸,朝着婆子小声询问道:“妈,梅香在哪儿?”
贺大娘白了儿子一眼,嘴巴朝屋里耳房那侧呶了呶道:“在里面歇着呢!我还能把她怎么着?”
“哪儿的话?谁不知道妈是整个村里最明理的?我只是随口问问罢了,怎么会这么想啊?”大牛虽叫大牛,却并不似牛那么呆愣,为怕婆子发怒,慌忙赔笑安抚道。
“哼!”
大牛见婆子哼声瞪了自己一眼,随即提着竹篮进了灶房,就知道她没把刚才的话放在心上。心下稍安的大牛也知道不该在这时候去找媳妇,便朝灶房内喊道:“妈——,爸呢?”
“嘘——!轻点声!叫那么大声干什么?你妈的耳朵还没聋呢!真是的,不会走进来问啊?不过几步路的事,懒成这个样,和你爸一个德性!”婆子听到儿子大声叫嚷,突然想起正在院中午睡的卫霄,急忙跑到门边冲着儿子喝叱道。
“怎么啦?”贺大娘对唯一的儿子从来没这么厉声呵斥过,大牛惊愕地凝注着灶房门口的婆子,不明白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使得向来对自己没说过半句重话的妈这么训斥自己。
未待老婆子回答,一头的卫霄已奶声奶气地喊道:“奶奶,宝宝要嘘嘘。”
“啊?宝宝要嘘嘘啊?好,奶奶抱你去嘘嘘。”贺大娘也顾不上和儿子解释了,快步跑向卫霄。
大牛闻声望去,只见一个圆滚滚,长得比自家门窗上贴的鲤鱼童子还可爱的小娃娃,正坐在大槐树低下的竹制躺椅上揉着惺忪的大眼睛,朝自家老妈探出一只胖胳膊,似乎想让人抱得更容易些。
大牛打量着卫霄,暗暗窃喜。梅香生不出孩子,心里头苦。实则,他也不好受。要他说,生孩子分明是两个人的事,说不定主因还在他身上。
徐家村内的老一辈其实都明白,生不出儿子是自家小辈的问题。但村里的媳妇大多是买来的,因为附近的人家隐约知道他们村里的事,有姑娘都不肯嫁,所以他们徐家的人只能花大价钱,去外头买愿意嫁到村里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多是在家里过不下去的,也有些是被爹娘卖掉的,说好了,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