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七八十年代,还没有手机、平板电脑,男人们几乎人人带着一块手表,没有手表的人是会被人在背地里笑话的。卫霄这两天一直看房内的挂钟与自己的手表,其实不是在看时间,而是在观察,表面上有没有缠上大楼内的怨气。
知道吊死鬼的存身处后,卫霄又猜测起对方抓孩子的目的。思来想去不明所以的卫霄,做了个大胆的猜想。慧妞生前之所以去死,一方面是不想再受侮辱,另一点,是因为自己怀孕了,却不知道生父是谁。慧妞是带着身孕上吊的,她倒映在镜中的死相也是个孕妇。这么一来,玻璃窗上不仅有个吊死鬼,还有个鬼胎!就是这个鬼胎在驱使吊死鬼,替自己找个肉身。
卫霄得出这个结论的原因,是因为照理说慧妞才死去半年,就算怨恨滔天,也不可能一下子迷住那么多孩子,并且操纵他们来对付自己。这个疑点,卫霄一直想不明白,直到在万家村听到小谢老婆的娘亲述说往事,讲到大楼的旧址是个乱葬岗。那便说得通了,这个地方以前一直闹鬼,就算之后被挖掉了尸骨,做了法事,但肯定还存留下了不少的怨念。因此,倒影中的鬼胎并不是慧妞的孩子,而是乱葬岗内遗留的冤魂的残留物。
乱葬岗内怨气帮着吊死鬼复仇,而吊死鬼同样用鬼胎养育着这股怨气,两者各取所需。而今,吊死鬼随着玻璃的粉碎灭亡,鬼胎也化为黑雾,在他的超度中消散于天地之中。
可是,这一系列的事中,还有几个令卫霄觉得牵强的问题。如若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为什么前一夜吊死鬼还在避免自己想到老师的寝室是她的藏身之处,第二天又附身在丁老师身上吓唬自己呐?岂不是前功尽弃吗?而自己,确实就由这点开始突破重重疑惑的。
另外,为什么要在一天里杀那么多人?或者说,为什么要在这两天里杀人?如果,老屈不死,小谢的老婆就不会因为丈夫太过害怕,而回娘家央求老娘请神婆。并让他听到了许多往事,最终得出让女鬼千方百计隐藏的真相。
卫霄不知道的是,他昨晚进入玄妙的境界,曾从他体内爆出过莹白色的光芒,一下子把大楼内的怨气都冲散了。加上他又念了一晚的佛经,让大楼的污秽之气消去了大半,并一直持续消散着。
吊死鬼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她本想好好折磨那些该死的人,没想到遇上了一个克星。今天之前,她能在大楼内操纵很多人,但被卫霄这么一闹,十分的能力去了九成,剩余的一分还在不停地消融。她只能尽快报复,生怕晚上卫霄再念一次经,自己无法报仇不说,甚至会永远的消失了……
呜啦,呜啦,呜啦——!
警车来了?比卫霄预料中来得早。想不明白的卫霄不愿再去多想,他的肚子正饿得咕咕叫呢。卫霄提步离开四二零号房,转往西翼楼与主楼交界处的电梯旁,一路听到大楼内无数的哭闹声,暗暗摇头道,今夜看来是谁都别想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半夜,我发错章节,明明四千多字,变成九千多字,》《
对昨天买文等我更新的朋友不好意思,不过,我也遵守承诺,通宵写文了。大家如果觉得还行,请回贴鼓励一下,我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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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人没有白救
“唔哇,宝宝怕怕,怕怕啊……妈妈呀……”
“哇哇呀,宝宝疼呀,呜呜呜呜,宝宝疼……”
“什么地方疼?来,给老师看看。还好,就破了一点点皮,不要紧,等老师给你用小手绢扎住。”
“爸爸啊!雯雯怕呀,呜呜呜,嗯嗯,呜……”
“哇!哇哇啊!饭饭疼,饭饭疼,啊啊……”
“什么饭饭疼呀?噎?怎么嘴巴里出血了?快吐出来,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唉呦!饭里都是玻璃渣,你怎么还吃啊?”
“怎么样,伤得重不重?哎呀!明早就要回去了,小孩子都伤着了,要怎么给他们爸妈交代啊?”
“伤得倒不重,不过刚才玻璃砸过来,很多小孩脸上,手上都被划伤了。”
“去!打电话叫医生来。要是破相了,怎么办?我们拿什么赔?唉!还站着干什么?快去啊!”
“好,好,我这就去,你别急啊!”
砰!
卫霄就是在这么乱糟糟的时刻,与正要出门打电话叫医生的许老师撞了个满怀。
“诶?你不是……”许老师一把拉住身前的孩子,上下打量了卫霄几眼后,拧起柳眉道:“你怎么才下来啊?换件衣服换到现在啊?咦?你刚刚身上好像穿得就是这件啊,是不是没换衣服啊?你到底干什么去了?对了,和你一起下楼的丁老师呢?”
卫霄环顾着大饭堂内点起的百来根蜡烛,其内人影交错,大部分的孩子昂首啼哭,而老师们则像无头苍蝇般到处奔走着。卫霄故作惧怕地拉着许老师的衣袖,战战兢兢地说道:“老师,老师不见了,宝宝找不到。怕怕,老师一下子不见了……”
“什么叫一下子不见了?”许老师蹲□,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卫霄的肩膀,一边盯着他的大眼睛道:“别怕,老师在这儿。来,慢慢说。”
卫霄张了张小嘴,开合了好几次,才装作不那么害怕了,任由许老师握着手心道:“我走在前面,老师跟在后面,丁老师说跟我一起去换衣服。宝宝,我走到门口想开门的时侯,往后面一看,老师没有了。刚刚,刚刚明明还在后面的,我还听到老师走路的声音。”
卫霄顿了顿,酝酿了一下气氛道:“宝宝,宝宝很怕啊!就一直喊老师,老师没来。后来,头上有东西碎掉,宝宝看不见了。宝宝不敢开门,就跑下来了。”
许老师从卫霄的话中,拼凑出大概的情形。孩子去房间换衣服,丁老师让孩子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和他一起去卧室,盯着他换衣服再一块儿下楼。可是,走到房门口孩子想开门了,丁老师却不见了。小孩子找不到老师心里害怕,一直在走廊里喊丁老师,却没找到。这时候,灯泡突然碎裂,孩子怕得顾不得换衣服,直接跑下楼了。
“诶?许老师,你怎么还没去打电话啊?”
许老师横了对方一眼,板着脸道:“这个孩子说丁老师不见了。”
“什么?丁老师不见了?怎么会不见的?”
“啧,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许老师,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众人七嘴八舌的询问中,许老师把卫霄的话,重新按自己的语言组织了一遍后,告知凑到身边的老师们。
“他说的是真的吗?”有人不信丁老师会做出这样故意吓唬孩子的行为。
“当然是真的!他没事骗我们干什么啊?”许老师抬起脸,瞪视着对方道:“刚才我跟丁老师一起去上面查楼的,想下来的时侯,这个小孩子正好上去换衣服。本来,是我要陪他到房间去的,丁老师让我先下楼,说她陪着孩子去。那时候,我就觉得丁老师有点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啊?”
“你们想啊,一般查楼的事,丁老师都让我、汪老师、小蒋去的,她是要留在下面给孩子做记录的。她那本本子上,写着小孩每日里的表现,这可是要写进评语里,关系到小孩子能不能上重点小学的。而且,这次回去,教育局来的人也会来查看的。但你们看,平常对这样的事很注意的丁老师,今天却没写。按理说,下午已经因为下雨,小孩不能去果园里采苹果了。缺了这个记录,丁老师应该会对吃晚饭的时侯,记录小孩子回答问题的表现更看重才对啊!”
许老师舔了舔嘴角道:“还有就是,丁老师到了楼上,跟我说分头去敲门,看还有没有孩子留在房间里。她往西楼那边找,我找东楼这面,检查好以后,自己下楼。可是,我要下来的时侯,她就站在我身边,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直到她说话,我才知道她又从西面的楼道那边过来了。”
听了许老师的话,众人都感觉身上凉飕飕的。其中有老师锁着眉峰,斜视着许老师问道:“你的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许老师白了对方一眼道:“你们说,好好的,突然间玻璃窗、灯泡什么的全炸开来,一般会有这种事吗?不要忘了,加上你们说的那个死在门口的老金,今天在大楼里做事的人就死了三个了。这事,可不简单!要不然,怎么会有人请神婆做法啊?”
“你是说……”
“难道真的是……”
老师们虽然没有说出口,但事实摆在眼前,很多人心里都动摇了。觉得这幢大楼内肯定有鬼,而丁老师或许也真如许老师说的那样有古怪,就像传闻里被鬼附身的人一样,所以才忽然不见了。也许,他们该庆幸楼里的鬼不伤孩子,要不然……众人俯视着抓着许老师的衣袖,懵懵懂懂的卫霄,暗道,这个孩子的家里可是有钱人,万一出事,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呢!
“那现在怎么办啊?总不能让丁老师不见就不见了吧?”
“许老师,你去打电话叫医生来。警察就在外面,我把这件事跟他们说了,等会儿请他们一块儿去楼上找人。你们就在这里看着孩子,不要让孩子出门啊!”汪老师一边指挥着老师们,边看向卫霄道:“你不是说去上厕所的吗?怎么又跑到楼上去了?”
卫霄讪讪一笑,捏着衣角道:“衣服脏了。”他方才对许老师说谎,说自己被饭堂里的小孩子泼了饭菜弄脏了衣物,才上楼换衣服的。此时,许老师就在身边,卫霄不想把事情弄得更复杂,甚至把自己都卷进去,只能含糊的回答了一句。幸而,许老师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上面。
“唉!”小孩子就是麻烦!汪老师心里嘀咕着,偕同许老师一起出了大饭堂。
“小小!”
“小小,你到哪里去了?我们都在找你。”
“嗯。我们都在等你一起吃饭饭。”
“小小,我还以为你叫鬼鬼捉去了,呜呜呜……”
“小小,你没事吧?”
“小小,我们把饭饭给你盛好了,不过……不好吃了。”徐庆余、姚融几个可怜巴巴地瞅着摆放在饭桌上,于烛火中闪烁出点点光华的,掺了玻璃渣的饭菜,觉得有点拿不出手。
刚大干了一场,心犹未定的卫霄见方孝诚五人不仅惦念着自己,饿着肚子想等自己回来一块儿吃饭。而且,还怕自己离开太久,回来后吃不到饭,所以为自己盛了晚饭。一时间,卫霄的心暖融融的,觉得自己为了这些孩子的安危与吊死鬼对上是值得的。卫霄伸手从杨赞的衣兜里翻出手绢,替他擦了擦眼角的泪珠,让他别哭了,边笑问道:“你们是怎么给我盛饭的?不是每个人只能盛一次吗?”
“呵呵。”姚融指着贺荣笑道:“他去盛的,我们在一边拉着老师说话,老师没认出来,就给盛了。”
“大家都好聪明啊!”
“也没有啦!”
“呵呵呵……”
听到卫霄的表扬,徐庆余几个喜笑颜开,连杨赞都一扫方才哭丧的表情,眼睛弯弯的,正咧嘴笑呢!
“你们饿吗?”卫霄捂了捂小肚子询问道。
杨赞、方孝诚忙不迭地点头道:“嗯,饿的。”
卫霄让徐庆余五人坐好,自己去问老师要吃的。
“肚子饿?”
“是啊,饭饭里都是玻璃,不能吃了,很多小朋友饿哭了。”
老师们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小孩子还会想着吃饭。不过,想想也是啊。小孩子哪里知道出了什么事,被一惊一吓肚子又饿,自然就哭闹起来。老师们心道,怪不得他们怎么哄孩子就是哭个不停,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可是,晚饭都糟蹋在玻璃渣里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重新烧起来呐。就算再去做,也要好几个钟头呢,孩子们能熬得住吗?
观察着老师们丰富表情的卫霄在一旁不经意地提醒道:“老师,饭饭没有了,那吃中饭的时侯发的面包还有吗?”
对啊!
豆沙面包还有很多呐,当初买的时侯就怕孩子们不够吃,钱多给了不少,让大楼里采购的人统一买的,现在还堆了一地呢。老师们很快去厨房里取来了面包,这些豆沙面包是装在塑料筐里,塞在厨房间的桌子底下的。也幸亏如此,才没有让炸开的玻璃碎片混入面包内。
“来,吃面包啊,别哭了。”
“嗯。”
“好乖。喏,还有一瓶桔子水,也拿好。”
“谢谢,老师。”
总算把小孩子都安抚住了,老师们松了口气。坐在人群中的徐庆余一边吃面包,边瞧着卫霄道:“小小,刚刚你出去干嘛呀?”
当然是去捡石头,打鬼啊。卫霄大口咬着豆沙面包填肚子,腹中暗道,在他大胆猜测得出最有可能的结论之后,就想先下手为强。毕竟,吊死鬼对大楼内的一切都非常的熟悉,他要对着干,就得出奇制胜。所以,他先把纸灰化在脸盆里,假借和孩子们打水仗,在四四九号房附近走廊的墙壁和地板上,用泡过经书灰的水,写下了不少的佛号。
他这么做,原本是为半夜里可能来突袭的女鬼做的准备。而且,因为大楼内到处是玻璃,而这些都是吊死鬼的耳目。所以,他刻意往墙上写经文的话,肯定会让女鬼知道,并生出疑心,那对方就不会上当了。所以,他只好出此下策,装作和孩子们一起胡闹,看似无规则的挥动毛巾,其实是在布下困住吊死鬼的陷阱。
事实表明,他没有做无用功,吊死鬼确实上钩了,被他困在了四四九号房前的通道里出不去。女鬼的能力一半附在丁老师身上,一半留在四二零号房的窗户里,就因为吊死鬼把能力一分为二,自己才能这么顺利的解决问题。
话再说回来,洗完澡他和孩子们到楼下吃饭时,悄悄的巡视着老师们的手,想查看姚融等人口中的鬼手,到底是谁的。其中,丁老师被他当作首要的怀疑对象。当然,未必女鬼就一定附身在老师身上,但老师是最有可能的,因为他们出现在四楼最不会让人怀疑。当时,他没有看到丁老师,等大门口传来惨叫后,在老师们的交谈声中知道丁老师上楼去了。这时,他已经有八分的把握,丁老师让吊死鬼操控着肉身了。
那时他就想到择日不如撞日,反正总要面对的,不妨由他反客为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为此,他马上提着房间里带下来的垃圾袋,偷偷溜到门外去捡石头,这是为了砸玻璃窗准备的。因为老金的死,门外很乱,根本没人注意到他。而且,用垃圾袋遮着,女鬼也看不到他捡了块不起眼的小石子。他握着拳把手伸入口袋里,并用口袋内一早藏好的经文把石子包裹起来,最后,用这个经书纸团给了吊死鬼致命一击。
“啊呀——!来人啊!来人啊——!”
凄厉的惊呼声,把卫霄从思绪中拉了出来,他抬起头蹙着眉峰把视线移向门外。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真是不眠的一夜啊,开始取文名的时侯还觉得挺文艺的,很好听。结果,真的让我尝试了一夜不睡觉闹通宵,差点没昏倒。》《,让我知道以后取名一定要谨慎啊。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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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为什么要救
“又怎么啦?”老师们面向饭堂门口,没好气地说道。其中一人忽然想到什么,满面惊恐地说道:“不会是丁老师出事了吧?”
“小蒋,你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小蒋,快去快回啊!”
孩子们刚静下来,门外又响起惊惶的尖叫声,把正冲着卫霄提问的徐庆余等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老师们怕孩子们再被吓着,赶忙出言慰抚。其间,听到某位老师脱口而出的惶恐之声,心底纷纷泛起畏惧的涟漪,尽皆推着资料最小的蒋老师出去了解情况。
蒋老师出去后,老师们有意无意地聚在一起,饭堂内的空间很大,虽然已经点上了百来根蜡烛,但还是显得异常的昏暗。特别是烛火摇曳时,吹得四周映在烛光下的影子一起摇摆起来,那骇人的影像,使心头没底的老师们心跳加剧,各个都握紧拳,把心提到了嗓门口。
啪嗒,吱呀——!
“谁?”
“哦,是小蒋回来啦?”
“唉呦,你怎么不先出个声啊?真是吓死人了!”
留守的老师们一边抱怨着,一边起身往跨入饭堂的小蒋靠去,你一句我一句地张口询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是不是丁老师出事啦?”
“唉!你倒是说啊!”
如果眼前的一幕是鬼片,蒋老师这时候应该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离自己最近的女老师,张嘴咬上去。不过,一直注视着周围一切的卫霄知道蒋老师不过是心里不忿被同事们推出去面对危险,所以想吊足众人的胃口,等老师们都发急了才说话。这不——
“蔡头死了。”
短短一句话,把老师们都打懵了。
“什么?蔡头死了?”
“蔡头?你是说这里总负责人的蔡头?”
“他怎么会死啊?刚刚外面出事的时侯,他不是还过来跟我们说过话吗?”
“嘘——!轻点声,别让孩子听到。小蒋,到底怎么回事啊?”
“是啊,蔡头是怎么死哒?”
小蒋回想着语无伦次的目击者说的话,呲着牙哆嗦了一下,用手搓了搓双臂方道:“好像是被玻璃渣刺死的,听人说,几百块,还是几千块的玻璃片都扎在蔡头身上,把人都戳成了刺猬一样。有一根玻璃从他的头顶扎下去,冲喉咙里刺出来。还有一块玻璃,炸飞的时侯,把他的罩衫划破不说,连肚皮都割穿了,肠子流了一地,身上、地上都是血浆。两块玻璃戳到他的眼睛里,他的两个眼珠子……”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都要吐了!”
“唉呦!作孽,作孽哦!”
蒋老师的一番话,叫老师们霎间绿了脸,俱是一副撑着胃部想要呕吐的模样。好容易把酸液咽下腹中后,欲驱散恐怖感的老师们各自议论开来。
“我觉得这件事不对劲啊。现在都入冬了,衣服穿的也不少。玻璃还能划破了衣服,再把肚子给捅破啊?”
“好像是蔡头先前去门口看楼上摔下来的老金,站在天井里的时侯衣服湿掉了,后来去房间里换衣服了吧?”
“那也不对,怎么可能这么巧啊!照小蒋的说法,那些玻璃分明是在朝他身上刺呢!我看,许老师说得对,这幢楼里真的有鬼!”
“哎哟,你别说了。怪吓人的!”
“怕什么怕啊?一天到晚吓人吓人,我们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有鬼也找不上咱们!”
“那你的意思是,死的都是这幢楼里的人,是他们做了什么亏心事咯?”
“这还真说不准呢!下午的时侯,不是有人请神婆来做法事吗?也就是说,这楼里以前肯定出过事,就不知道是谁。蔡头不是千方百计地拦着不让做法吗?当时,我还觉得他说得对,上面都是小孩子,怎么能让这些人上去乱来啊?小孩子看了这种事可不好。但现在想想,蔡头这么说不过是个借口,他肯定是心虚,怕神婆上楼做法的时侯看出些什么来!”
“唉——!这个地方到底谁挑的?居然让小孩子住在死过人的地方,教育局的人是怎么想的啊?”
“他们说不定根本不知道。”
砰嗙——!
正说话间,大门被重重推开,心骇的老师们转首即见以汪老师为首的几个大汉,架着昏迷的丁老师进了饭堂。
“快快快,让出一张桌子,把丁老师扶上去。”汪老师左手托着丁老师,右臂冲前方的老师们挥动着,示意照他的话做。
老师们闻言,立刻把坐于门边的那张桌畔的孩子往后带,并用擦布扫去了桌上的玻璃渣,让汪老师等人把歪倒的丁老师抬上了饭桌。
“丁老师怎么了?不要紧吧?”
老师们关切地围上前,一眼就看到了汪老师小心翼翼地托起丁老师那只血淋淋的左手,轻轻地放在桌面上。
“丁老师的手是怎么啦?”
“不知道。”汪老师抬手,示意老师们先不要问话,他转首朝与他一起进门的穿着制服的警察、和大楼内的工作人员致谢。等对方离开后,才解释道:“我刚刚出去一说,警官就找了几个人和我上四楼找丁老师,看到她就昏倒在楼道里,左手上都是血。”
汪老师指了指丁老师的左手,接着说道:“警官说,丁老师的手指可能骨折了,手背上的肉也掉了一大块,也不知道血是怎么止住的,要不然还更麻烦。你们也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丁老师出了什么事,只好等她醒过来再问了。警官还说,要找丁老师做笔录呢。对了,许老师呢?她去给医院打电话打通了吗?医生什么时侯到?”
“许老师还没回来……”
“什么?她还没过来?我去找她。”
“哎呀,你先休息一下,让小蒋去叫许老师好了。”
“是啊,小蒋你去催催,让许老师快点。真是的,打个电话都这么慢!”
老师们拉住汪老师,主要想让他仔细说说去找丁老师时,四楼内的情况。但两天来一直被差遣的小蒋不高兴了,沉下脸道:“怎么还是我去啊?”大楼内没有灯火,又发生了这么多的怪事,小蒋可不愿一个人去黑乎乎的楼廊里,到另一头的传达室去喊人。要是……小蒋瞥了眼饭桌上的丁老师,咬着嘴唇微微地摇了摇头。
“唉,你一个小年轻,还怕啊?”
“小蒋,年轻人就要多做事嘛!”
“反正我不去,过道里黑洞洞的,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啊?说不定许老师已经打好电话,过来了。”
“许老师要是……”
“说我什么呢?”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卫霄看着突然从门外跨入大饭堂的许老师,也不知道她在外面听了多久。争执中的老师们有些尴尬,一时间没人说话,倒是置身事外的汪老师开口询问道:“许老师,电话打通了吗?医生怎么说?”
“刚刚一直占线打不通,现在终于打通了。医生已经在路上了,大概还要半个小时才到。”许老师冷着脸回道。
汪老师听了许老师的答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吐了口气道:“来了就好。小许,辛苦啦!”
未等许老师表示什么,老师内和许老师有几分交情的,把她拉到一边,小声嘀咕道:“你怎么来的这么慢?打不通,就让人来跟我们说一声。你也知道,小李她那张嘴,你别去理她就好了。”
“我会跟她计较?计较得过来吗?”许老师哼了一声,方凑到对方的耳边轻声道:“我回来的时侯,刚巧有人跑来报案,就站在那面听了一会儿。所以,过来的晚了点。”
“有人来报案?”
“就是那个小谢啊,你知道吧?”
“小谢?知道啊。就是今早开车和老屈一块儿去镇上买菜的那个吧?”
“对,就是他。”许老师边说边看着周围老师的表情,瞧对方一脸想听她带回来的八卦,却又不好意思上前的模样,说得更欢了。“他说这个楼里以前死过一个女的,是被蔡头他们害死的,现在来报仇了。”
“哎呀!还真让我们说中啦?”
“什么啊?”
“你知道吗?蔡头死啦!刚刚你去打电话的时侯,有人看见的,说是被玻璃刺死的。死的那个惨哦!”
“真哒?唉呦,我就说,这楼里肯定有鬼。”
“诶?那个小谢早上不回去了吗?怎么会突然跑来报案啊?”
“小谢就住在我们今天早上去的那个村里,他说,他们家的玻璃突然间全碎掉,又听到警车开到大楼来的声音,吓得跑过来报案了。你没看到,他的脸皮都发青了,吓得整个人都不像个人样了,怪不得他老婆拦也拦不住,穿着拖鞋就跑来了。”
一旁的老师们注视着许老师她们窃窃私语的模样,心尖简直像猫抓一样的难受,恨不得凑上去听一耳朵才好。就在老师们想让小蒋去外头探消息时,门外涌入了大片的人流,都是别的幼儿园的小孩子。听来者的意思,是警察让她们组织孩子下楼的,就怕大楼里还有什么情况,让分散在各个房间里的孩子出事。
就着桔子水吃完豆沙面包的卫霄,趴在桌面上闭拢双眸,他知道,今夜肯定没地方睡,大楼内的人都要在饭堂里熬一夜了。果然,之后医生来了,给孩子们做完检查后,在老师的吩咐下,孩子们趴在桌子上休息,直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大巴驶入楼外的庭心处,孩子们拿着老师发下的早饭,和遗留在卧室内的每个小朋友的背包,登上大巴靠在椅背上坐好,才算真正的歇下来。
嘟嘟——!
老师点好人数后,大巴缓缓地开出大楼。卫霄从车窗内往后看,那是一座千疮百孔的的大楼,一扇扇破碎的窗户,都好似一张张嘴巴,在阐述着慧妞当日无法说出口的怨与恨。
随着车轮的滚动,大楼渐渐远去,卫霄暗叹了一声回过头,刚巧看到村子里走出一群人,对方簇拥着一个骑着崭新的自行车的男人,男人胸前戴着一朵大红花。人堆里有个中年男子非常的醒目,他冷冷地看着被村民围在中间的男人,咬牙转身往村里走。
卫霄心头一动,这个离开的人他认识,正是初到此地的那天,在蔬果园的厕所前遇到的第一个走出门的男人,慧妞的哥哥。卫霄把车窗拉开一条缝,不远处村人的交谈声,顺着风吹进车内,灌入卫霄的耳朵里。
“你小子倒好,早扯证了,还藏着掩着不带回来。听人说,那小媳妇已经怀上了吧?都几个月啦?”
“咋今天才摆喜酒啊?还当不当我是你嫂子啊?”
“唉,不是我说,咱儿子就是仁义,他惦念着前头那个懒婆娘呢!照我说,这有什么啊?婆娘死了,当然要再娶啊,那女人又没给咱虎子留种,就算留了,也得给孩子再找个娘吧?”
“话是不错。不过,你也别这么说,你家虎子现在做的事儿,好像是你家前头那个媳妇到大楼里求情,才给找的吧?”
“瞎说啥呀?没影的事儿!咱虎子那么能,还用个懒婆娘给他找工作?他婶呀,你可别听村里人胡诌!是不是那懒婆娘家的三楞子说的?我待会儿要他好看去!”
“哎——,你可别扯上我!”
“说什么呢?虎子要走了,妈你还不快把炮仗给爸点上,误了吉时可不好!”
“对,对,看我!”
砰啪,砰啪!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因为是土路,前后都有巴士,司机开得很慢,反倒让从村头骑着自行车的男人们超越了。卫霄俯视着骑在最前方,经过巴士旁的男人。然而,吸引卫霄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戴在男人左腕上,慢慢飘起黑雾的手表。那些黑烟正扭曲着,缠上男人的手腕,渐渐地移向他的肩膀,乃至把他整个身子都包裹其中。
黑雾是污秽之气,只要此时的卫霄念几句经文,就会消散在天地之间。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卫霄关上车窗,望着窗外新郎官离去的背影,低下头合上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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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扑溯又迷离
叭叭——!
巴士缓缓驶入爱星幼儿园,同时响起的喇叭声,也唤醒了在车厢内熟睡的孩子们。时下正逢饭点,老师们带着打哈欠的小朋友们下了车,回到各自的教室里吃午饭,吃完饭去休息室午睡养足精神,等傍晚家长来接孩子时,也好看点。
巴士半路经过医院停留了片刻,让人送丁老师入了院,作为副组长的汪老师跟着脸色难看的园长进了办公室,报告出游两天来遇到的各种事情,其中自然也包括为什么这么早回乌俞市的原因。
“怎么会出这样的事呢?”园长蹙着眉梢,在办公室里不住地踱步,半晌才停下看向汪老师道:“孩子没事吧?”
汪老师摇头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