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昨晚加班把节目弄好了吗?”
“弄好了。不过,主任说先往后押一押,等他回来以后再发这期节目,所以明天还要临时先做别的节目,替代下期的这个位置。”
“啊?”苏雨洁一愣,“为什么要临时调整呢?”
陈楚青笑了笑,说:“不知道,可能主任有他的安排吧!”
苏雨洁点点头,“好吧。那你明天临时做新的采访?忙得过来吗?”
“明天的采访我另外交待别的同事去做。”陈楚青笑笑,说。
“哦。忘了你现在是代主任哦!”苏雨洁调皮地说。
陈楚青不好意思地笑笑:“别取笑我了。我没那能力。”
两人来到饭店坐下,陈楚青点了菜,问苏雨洁:“有没有别的小菜、凉菜之类的想吃?”
“不用。我不爱吃凉菜。”苏雨洁说。
陈楚青笑了笑。
“对了,昨天听你讲了你姐姐的事,回去以后我晚上想着这事都睡不着。”苏雨洁说,“你姐姐太不幸了。”
“是啊,遇人不淑,给自己带来了灾难。”陈楚青叹了口气,抬头望着苏雨洁:“雨洁,我问句不该问的话啊。”
“什么?”苏雨洁纳闷地问。
陈楚青微笑着说:“我还是听人说南老师好像对你有意思,你对他应该不会动心了吧?”
苏雨洁的脸瞬间红了:“谁说的?这怎么可能呢,你别听别人瞎胡说。”
陈楚青笑了笑,说:“我也不相信这是真的。南老师都已经成了家了,而且他和他的一个作者关系非常亲密,不可能还对你……”
“什么?”苏雨洁一愣,“他跟他的一个作者关系非常亲密?他的哪一个作者?”
陈楚青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怎么,你一点也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苏雨洁急切地问,“你指的是哪一个作者?真有这种事吗?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楚青犹豫了一会儿,说:“南老师的事儿我也不能说太多,我觉得你想知道的话最好还是自己去了解了解,我主要是担心你,南老师是一个有家室的人,虽然你上次也说过不可能,不过……感情方面还是谨慎一些好,你说呢?”
苏雨洁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敢情陈楚青请她吃饭是为了说这事儿啊?难道她和南艳习的事报社的同事都知道了吗?陈楚青说的那个和南艳习关系很亲密的作者是谁?
苏雨洁心中藏着疑问,心里很不好受。但是打电话或发短信都说不清楚,她只能等南艳习回来以后,再当面问她。
南艳习真的跟他的作者有亲密的关系吗?他竟然潜规则他的作者?
不不,一定不是这样的!不可能是这样的!
苏雨洁不相信,她不愿意相信。
南艳习不在的一个多星期里,苏雨洁坐立不安,寝食不安。
李玉芳的日子倒是好过,她与王勇军的关系取得了突飞猛进的长足进步。只要安顿好女儿南乐乐,李玉芳便没有什么牵挂了。上中班的每个夜晚,王勇军都将李玉芳接到宾馆去,两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也越来越自然,仿佛他们俩人才是天生的一对,他们才是真正的夫妻。
这一个中班的夜晚,在宾馆亲热过后,王勇军搂着李玉芳满足地抽着烟。
“你晚上这样老不回去,她不起疑心吗?”李玉芳问。
王勇军当然知道李玉芳口中的“她”指的是谁,却偏偏故意装傻,问:“你说的是谁呀?”
“少来给我装傻!”李玉芳笑着抢下王勇军指间的香烟,说,“别抽了,总是让我抽你这二手烟。”
王勇军笑道:“好,好,不抽了,不抽了。”
“你这样晚上老不回去,她到底知不知道呀?”李玉芳问。
王勇军认真地说:“你听我说啊,玉芳。我是真心想跟你在一起的,所以我不在乎她知不知道。她知道更好,让她主动提出离婚,那我就好办了。”
“你这样做不太好吧?”李玉芳有些隐隐的不安,说:“毕竟夫妻一场,好好谈谈,不要伤了人家的心。”
王勇军笑道:“没有谁伤谁的心的。我和她没什么感情。”
“没有感情?当初怎么结的婚?”
“那不是一回事。现在也说不清了,反正就是因为没感情了,那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早了结,早解脱啊!”
说着,王勇军抱紧李玉芳,“再说了,我现在一心都在你身上,你不知道吗?”
李玉芳笑道:“我不知道。”
“好,你不知道,那我就让你知道。”说着,王勇军又扑到李玉芳身上。
李玉芳笑着避让:“你要干什么?”
“你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啊,不要……”
又一阵气喘吁吁地折腾过后,李玉芳推开王勇军,抱怨说:“才刚洗过的澡,白洗了!又是一身的汗。”
“没事,我帮你洗……”
李玉芳静静地躺在王勇军的臂弯,心想,如果他们真是一对夫妻,那么这样的生活也算得上是很幸福的生活了。
在冰湖宾馆里住了八天,南艳习等人的评审工作终于做完了。
大赛结果很快就会公布,第一名当然是龙隐周与南艳习共同力荐的汤小薇。
这是捧红汤小薇的最后一步,经过之前那些紧锣密鼓的各种宣传,这次文学比赛结束后,汤小薇作为沙城的新晋美女作家的名头也该坐实了。
南艳习松了一口气。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汤小薇打电话通知喜讯。电话那边汤小薇惊喜得跳了起来,连声问:“真的吗?真的吗?你没骗我吧?”
“宝贝,我能骗你吗?”南艳习笑道,“我骗谁也不能骗你呀,对不对。我那么爱你,再说了,你还是帮过我大忙的有功之臣呢!”
“啊啊,太高兴了!艳习哥,晚上你过来吃饭吧!我请你吃饭,我要好好地谢谢你!”
“哈哈,谢什么呀!晚上咱们见面吧,我请你吃饭。不过,龙主编有没有联系你?晚上他不会约你吧?”
“没有约我,他一般都是星期五晚上会找我,其他时候都不会来的。”
“那好!乐乐她妈今天上中班,那一会儿我就过去你那儿,乖乖在家等我吧!”
“嗯!”汤小薇高兴地在电话里“啵”了一个,把南艳习乐得哈哈大笑。
南艳习决定好了,晚上先去汤小薇那儿,明天上班了再去苏雨洁那儿。反正他这会儿从宾馆回来,苏雨洁应该不会知道。
换了套衣服,带上钱,南艳习就高高兴兴地往兰湖小区去了。
第89章 别的女人
一路上,南艳习当然想不到可能会被苏雨洁跟踪。
这是星期三。苏雨洁本来是在上班的,但是无意中听陈楚青说两位主编已经回家了,明天就能来上班了,苏雨洁好不惊喜!她激动地躲到卫生间里给南艳习打电话,但是对方正在通话中。
正在与汤小薇通电话的南艳习没有留意到那声“嘟”的声音,挂电话的时候也没有注意中间有苏雨洁的来电,便直接挂了电话。打不通南艳习的电话,苏雨洁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回家了为什么不联系她?他回家就在通话中,他是在跟谁联系?
想着这些,又想到陈楚青说过的,南艳习跟他的作者有亲密的关系,苏雨洁的这心里又打起鼓来了。
他真的跟他的作者有亲密的关系吗?想到南艳习也承认过中午要去一个作者那里,苏雨洁的心里不由越来越不安了。
她假装肚子不舒服,去跟陈楚青请假,要早些下班。陈楚青见状,赶紧说:“不舒服就赶紧回去吧,赶紧去看下医生。”
苏雨洁点点头,脸色很不好。
她的脸色的确不太好,不过是因为想着南艳习的事。
她想给南艳习再打个电话,但世上就有这么巧的事,她远远地看到了南艳习,南艳习正愉快地朝着一个地方走去。
他去哪儿?他从宾馆回来了为什么没有告诉她?难道他这是瞒着她要偷偷去见什么人吗?
苏雨洁远远地跟着。一直跟到了兰湖小区。南艳习脚步轻快地朝着一栋楼就走上去了,看样子,他是这儿的常客,对这个地方很熟悉。
这楼上……不会住着一个女人吧?南艳习不会是来找女人的吧?
苏雨洁这么想着,心里跟刀割似的难受。
苏雨洁悄悄地跟上了楼,听到南艳习的脚步在三楼停下了。然后,她躲在楼梯下面看到南艳习掏钥匙打开了门。
他竟然有钥匙开门!这里又不是他的家,他怎么会有钥匙开门?苏雨洁的心里开始颤抖了!
她想上去敲门,但是又不敢。她怕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场面,她怕她会受不了。可是,她又想知道,南艳习到兰湖小区来到底是找什么人,在干什么。
十多分钟后,苏雨洁终于忍不住上去敲了敲门。
虽然,她害怕会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场面。但是苏雨洁想知道南艳习到底在这屋里干什么,和什么人在一起。
也许会是南艳习来开门。也许南艳习会很惊讶,苏雨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苏雨洁顾不得这么多了,她毅然决然地举起了手,敲门。
好一会儿以后,门终于打开了。
不过打开门的不是南艳习,而是一个年轻女孩。女孩头发非常凌乱,穿着一件非常性感的睡衣,睡衣里面显然是真空的……
年轻女孩躲在门后面,脸上还有红晕未褪,额头还冒着细细的汗水。
“请问你找谁?”年轻女孩疑惑地问。
苏雨洁压低了声音,说:“不好意思,我走错了。”
说完,就匆匆地朝楼下走去。
卧室里的南艳习一愣,这声音……怎么有点像苏雨洁?
不过,苏雨洁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这星期三的下午,她肯定在报社里忙着工作呢。
汤小薇回来了,南艳习一把搂过汤小薇,两人又滚倒在床上,“宝贝,刚才是谁来了?”
“不认识,说她走错门了。”
南艳习放下心来,搂着汤小薇又g情奔放地亲热起来……
苏雨洁跑下楼,跑出兰湖小区,终于忍不住捂着嘴放声大哭起来。
路人莫名其妙地望着她,她也丝毫不在乎。
还有什么可在乎的?南艳习果然有其他女人,而且,还那么年轻!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吧!
不止年轻,那个女孩还很漂亮,南艳习一回来就来找这个女孩,这显然证明了在他的心里,那个女孩比她苏雨洁更重要!
苏雨洁明白了,为什么南艳习总有那么多时间不能陪她,原来他还有其他的女人啊!
回到家,苏雨洁扑倒在床上,大哭特哭了起来。
这一切南艳习都全然不知。他与汤小薇久旱逢甘霖地一场欢爱后,两人一去下了趟馆子,好好地吃了一顿,南艳习将汤小薇送回家,已经九点半了。
将汤小薇送回到家门口,南艳习停下了脚步:“好了,宝贝,你早些回去休息,我明天要上班了,有些事要准备一下,我行回去了,好吗?”
汤小薇很乖巧地说:“好吧!那你有时间就给我打电话哦!”
“放心吧!”南艳习微笑着摸摸汤小薇的脸。
才走下楼没几步,南艳习就听到汤小薇在身后喊:“你们报社给我做了一个采访,明天的报纸正好刊登,你一定要看一看哦!”
南艳习一愣:“给你做的采访?什么时候的事?”
汤小薇调皮地一笑:“就是你们住进冰湖宾馆之前。”
“啊?”南艳习又一愣,“我没听说过有这个安排啊!谁给你做的采访?”
“那个记者姓陈!”汤小薇说,“很年轻的,就是你们副刊部的,二十六、七岁的样子。”
南艳习皱眉想了想:“是不是叫陈楚青?”
汤小薇点点头,笑道:“对对,就是他。做的是情感倾诉栏目。”
南艳习有些疑惑,“给你做采访,我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
“你明天看报纸吧!看了就知道了!”汤小薇微笑着说。
“好吧!”南艳习笑了笑,“那我走了?”
“拜拜!”汤小薇调皮地摆手。
一路走回去,南艳习还在疑惑,陈楚青什么时候采访了汤小薇,他怎么不知道。不过,既然是情感倾诉节目,也就无所谓,只要汤小薇不把她和他的事情倾诉出来就行。
不会吧?想到这是个情感倾诉节目,南艳习不由吓了一跳,汤小薇不会把她和他的事情都倾诉出来吧?就算最后都采用的化名,那也很可怕吧?
南艳习不由一阵紧张,可惜现在想要去报社看明天的样报也不太方便。
就在这时候,手机铃声响了。南艳习一看,是唐娜娜打来的。
本来南艳习还想,送汤小薇回家后就给唐娜娜打电话,因为他也很想念唐娜娜。在冰湖宾馆的时候和唐娜娜虽然有短信联系,但是毕竟不太方便。想不到现在唐娜娜就把电话打过来了,南艳习高兴地接通:“娜娜?”
“怎么样,今天是不是回家了?”唐娜娜声音温柔地问。
“是啊,刚刚吃完饭,你呢,在干什么?”
唐娜娜说:“我还能干什么,我在酒吧呢,和几个朋友在喝酒。”
南艳习本来打算过去见唐娜娜的,听说唐娜娜跟几个朋友在喝酒,也就算了。于是,说:“那好吧,少喝点酒哈,伤身体。明天中午我下班就过去看你。”
“是吗?”唐娜娜高兴起来:“真的?”
“当然是真的,骗你是小狗。”唐娜娜高兴起来,南艳习也高兴了,说,“本来我打算到你那儿去的,不过你既然跟朋友在一起,那就算了,我就不过去打扰你们了,明天我去看你,晚上少喝点酒哈!”
唐娜娜听了,说:“我朋友一会儿会走,一会儿你来呗。”
南艳习有些犹豫,今天可是李玉芳上中班,他要是去了唐娜娜那儿,唐娜娜不让他回来,那李玉芳回到家没看到他,怎么办。
“明天吧,好吗?”南艳习温柔地说,“我有些累了,先洗个澡休息一下。”
“那好吧!”唐娜娜笑笑,“那明天中午我在家等你哦!”
“好,明天见!”
“明天见!”
南艳习高兴地挂了电话。
想到还有一个苏雨洁,南艳习于是又给苏雨洁打电话,想告诉她自己从冰湖宾馆回来了,毕竟大家身为同事,有可能会有人透露出赛事评审组已经从冰湖宾馆撤出来的消息,如果苏雨洁知道他回来了,而他却没有给苏雨洁打电话,那多不好。
但是电话拨了两遍,却一直没有人接听。
怎么回事?南艳习纳闷地看了看手机。
南艳习有些隐隐不安地回了家。十多天没见,女儿南乐乐见到父亲,高兴得真往南艳习的身上蹦。
由于南艳习回家前给李玉芳发了一条信息,告诉李玉芳自己晚上要回家,因此李玉芳下班便没有跟王勇军到宾馆去开房,直接回了家。
也许潜意识里,李玉芳并不想失去这个家,南艳习主动跟她沟通了,她的心也就开始回温了。
李玉芳回到家的时候,南艳习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望着沙发上熟睡的这个男人,李玉芳觉得熟悉而又陌生。想到这段时间来自己与王勇军的各种越轨行为,李玉芳不由心潮翻滚,觉得自己特别对不起南艳习。
也许她不该这样,李玉芳想。毕竟自己是一个有夫之妇,虽然和南艳习在冷战,但是两个人中间毕竟没有原则上的矛盾与问题,闹成现在这样实在有些过份。
洗完澡躺在床上,李玉芳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浮现出她与王勇军亲热的画面,一会儿浮现出自己与南艳习往日的温馨场面,她的脸上不由一阵一阵地发热。
自己怎么成了这样的女人啊,尚未离婚就跟别的男人发生这种事情……
似乎王勇军心有灵犀,很快发来短信:“睡了吗?”
“还没呢。”李玉芳回。
“他没碰你吧?”
“去你的!你想的什么呀!”
“不许他碰你,你也不能碰他啊!你是我的女人。”
要是在南艳习回来之前,王勇军的这样一句话兴许会让李玉芳陷入甜蜜的心情里去。可是现在,王勇军的这样一句话让李玉芳感到矛盾和纠结。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王勇军倒是一心想离婚娶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始终犹豫,下不了离婚的决心。现在,想到南艳习整天在忙着工作,自己却跟别的男人偷情,李玉芳的心里只感到歉疚不已。
第90章 隐形凶手
也许,她根本就不想失去自己的婚姻。可前一阵子又是为什么和南艳习闹别扭闹成那么僵呢?难道她心里其实还是爱着南艳习的吗?
李玉芳矛盾了。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这段时间来王勇军那么对她,她都还没有真正地爱上王勇军吗?难道南艳习和这个家庭对她来说还是最重要的吗?
这一夜,李玉芳失眠了。
南艳习倒是睡得很好。早晨起床,悄悄开门看看李玉芳,李玉芳才刚刚睡着,睡得正沉,南艳习便没去打扰,跟南乐乐悄悄地洗漱之后,就送南乐乐上学去了,然后自己才回报社上班。
上电梯时,正好与苏雨洁站在一起。南艳习看了苏雨洁一眼,苏雨洁却别过脸去不看他,南艳习还以为苏雨洁是避嫌,便没有在意。又想到汤小薇让他留意看报纸,便从报纸架上拿起当日的报纸,带回自己的位置上看。
南艳习径直翻到副刊的情感倾诉栏目,大大的标题写着:“隐形的凶手”。
南艳习一愣,这是关于汤小薇的采访?怎么叫做《隐形的凶手》?
看看采访对象,名字叫小蝶。当然,这肯定是化名,一般的情感倾诉节目不可能使用真实性名,这也是为了保护当事人的隐私。
南艳习好奇地往下看内容,不看还好,这一看,南艳习的手便开始抖了起来!
这……是汤小薇的采访吗?这怎么说的是小蝶为了报复而接近一个三十五岁的中年男人,甘愿用自己青春的身体来博得这个中年男人的信任,她要潜入他的生活,一点一滴地开始毁掉他的生活?
采访中的小蝶说,当年她的妈妈倾慕一个作家的才华,谁知那个作家却是一个衣冠禽兽,诱。j了小蝶的妈妈。事发后小蝶的妈妈羞愤难当,想要去警察局报案,却又深怕此事传开,自己从此没脸见人,因此最后选择了含恨跳楼。可是,跳下楼,小蝶的妈妈却没有死,只是摔断了脊柱,从此瘫睡在床,生活无法自理。而当时,小蝶年仅七岁。从此小蝶的父亲一个人支撑着这个家,一边照顾瘫痪的妻子,一边供女儿上学,生活万分艰难。
小蝶说,她无意中听到父亲喝醉后对母亲的哭诉,才知道父亲和母亲和痛苦全都因那个作家而起,于是她决定报复,她要让那个作家承担当年犯下的罪行,要他为当年的行为付出代价!
南艳习惊呆了!
他记得,昨天汤小薇明明是说,今天的采访对象是她。这没有错。对对,没错。
而且,文中说小蝶的妈妈瘫痪在床,汤小薇的妈妈的确是瘫痪在床。而且,汤小薇的确说过她是七岁那年妈妈出的事,从此她爸爸个人支撑着这个家,一边照顾瘫痪的妻子,一边供汤小薇上学,生活万分艰难。
那这么说,文中的那个作家指的就是他,南艳习?
这么说,小蝶,也就是汤小薇,她接近他并不是因为爱,而完全是为了报复?
南艳习拿着报纸的双手一阵颤抖,报纸险些掉落在地上。
不不,怎么会这样?这怎么可能?这大半年的时间里来,汤小薇表现得那么爱他,那么为他着想,从来没有做过对他有不良影响的事,她怎么可能是来报复的?
报复?汤小薇为什么要报复她?她说她的妈妈当年被他诱j?这怎么可能?
当年的事,大家都是成年人,发生什么事情不是你情我愿的,怎么可能是诱j呢?不不,这肯定不可能。
南艳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本来以为汤小薇的情感倾诉与他有关,对对,现在的确与他有关,但不应该是这么个有关法呀!怎么会这样呢?这怎么是汤小薇的妈妈跟他有关系呢?汤小薇都十九岁了,她的妈妈至少也该有三十九岁了吧,就算当年南艳习的确曾经跟几个女读者发生过关第,可是汤小薇妈的妈妈怎么可能跟他南艳习有关系呢?
这篇采访不亚于一个晴天霹雳在南艳习的心头炸响,让南艳习根本就没法面对!
南艳习合上报纸,浑浑噩噩地站起身来朝电梯口走。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往电梯口走。
一个个同事惊讶地望着他,他全然顾不得去理会了,他浑浑噩噩地乘电梯下了一楼,走出大厅,又一步步往街边走。
怎么会这样?汤小薇的妈妈怎么会跟他有关系?汤小薇怎么会是来报复的?
不不,这已经不该是他现在要思考的重点了,他需要思考的重点是,这份采访是陈楚青做的?这么说,这件事情陈楚青可能也知道了?那,陈楚青有没有把这件事情汇报给龙隐周,以及报社的领导?
想到这里,南艳习突然清醒过来,他茫然地望着繁闹的街道,不明白自己怎么来到了街边。
不对,应该回去问问陈楚青。不不,不能回报社问,否则当着那么多同事的面,陈楚青要是说出来那个作家就是他南艳习,那他南艳习就没法混了。
这时候手机铃声响了。
南艳习吓了一跳,赶紧掏出手机,一看,是汤小薇。
南艳习紧张地吸了口气,平定了一下心情,这才接通电话:“喂?”
“看到报纸了吗?”电话那头,汤小薇一阵轻笑。
“看到了。”
“感觉怎么样?”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明白?好吧,我让陈编辑给你讲解一下吧。你回头吧,陈编辑就在报社楼下等你。”说着,汤小薇挂断了电话。
南艳习蓦然回头,果然见陈楚青正站在报社大门口望着他,眼神冷冰冰的。
南艳习的背后升起一股凉气,难道这件事情,跟陈楚青也有什么关系?
南艳习艰难地挪向陈楚青,在陈楚青面前站定。
陈楚青冷冷地望着南艳习,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喂,雨洁,有兴趣听我那天给你讲的故事的真正结局吗?好,我等你,我在就报社大门口。”
南艳习怔怔地问:“这跟苏雨洁有什么关系?”
“跟她有关系,只不过关系不大。”陈楚青淡淡地说道,“我得让她看清楚某个披着羊皮的狼的真面目。”
南艳习深深地吸了口气。
“你是想在这儿聊,还是到那边的咖啡厅聊?”陈楚青问。
南艳习顺着陈楚青的手指望过去,报社往右五十米有一个比较清静的咖啡厅。
“咖啡厅吧。”南艳习叹了口气,说。
苏雨洁下来了,她看到南艳习与陈楚青站在一起,不由皱了皱眉,停下了脚步。
陈楚青回头对苏雨洁微笑着说:“过来吧。”
苏雨洁迟疑了一下,还是走到了陈楚青的身边。
三个人来到咖啡厅里,坐下。陈楚青要了四杯咖啡。
“还有谁?”南艳习惊讶地问。
“当然是小薇。”陈楚青说。
“哪个小薇?”苏雨洁问。
陈楚青说:“早上我不是让你看我那天采访的报道了吗?上周没有发稿,主任说,留到今天发。”
南艳习浑身一颤:“主任?”
陈楚青笑了笑:“是。”
“主任也知道?”南艳习的声音都已经颤抖。
“那你觉得呢?”陈楚青反问。
“小薇是谁?”苏雨洁又疑惑地问。
陈楚青说:“就是我采访的那个对象。小蝶是化名,她的真名叫汤小薇。”
苏雨洁显然还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她看了南艳习一眼,她不明白,脸色灰暗的南艳习跟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难道……
汤小薇很快款款而至。
见来的人是昨天自己在兰湖小区见到的那个年轻女孩,苏雨洁不由吃惊地站起身来。
汤小薇也认出了苏雨洁,先是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恢复了神色自若,笑着与苏雨洁点了点头,然后坐了下来。
南艳习看出来了,汤小薇跟陈楚青的关系一定很熟悉。
“好,小薇也来了。”陈楚青对苏雨洁笑了笑,“现在,我们先讲完小薇的故事。”
苏雨洁怔怔地望着汤小薇:“你……是小蝶?”
“是。”汤小薇点了点头。
“你要报仇的人……”苏雨洁惊讶地望向南艳习,“难道……是他吗?”
苏雨洁的声音也有些微微地颤抖,因为她无法相信南艳习竟然会是那个采访中提到的作家!
汤小薇面无表情地望着南艳习,点点头。
苏雨洁的心碎了。
怎么会?
这怎么会?
那么才华横溢的一个诗人,他怎么会导致多年前的一个女读者跳楼致残,结果致使那个女读者的女儿来找他报复?这,就是她所崇拜、所敬慕的男人的真正面目吗?
“还记得前几天我跟你讲过的那个故事吗?”陈楚青问苏雨洁。
“你姐姐的故事?”苏雨洁声音颤抖。
“对。”陈楚青点了点头。
“难道……害死你姐姐的那个人……也是他?”苏雨洁的声音更加地颤抖了!就连她握着咖啡杯的手都在微微地颤抖起来!
“对,那个隐形的凶手,就是他。”陈楚青望着南艳习,冷冷地说。
南艳习一愣:“你说什么?谁害死你姐姐了?你姐姐是谁?”
“你还记得陈郁雪吗?”陈楚青问。
“陈郁雪?”南艳习有些茫然,这名字似乎听说过,但又感觉那么遥远。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陈楚青冷笑道:“当年,你把骗走了我姐姐的贞操,就狠心地抛弃了她,再也不见她,也不接她电话,更不承认你对她做过什么!你还扬言,警察局有你的好朋友,就算我姐要告你,你的朋友也会把这件事情给摆平的。还记得吗,南大诗人?”
竟然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南艳习茫然地回想着,似乎……似乎的确发生过,那个陈郁雪……原来是陈楚青的姐姐?难怪有时候陈楚青给他的感觉是那么的奇怪……
“你姐姐怎么了?”南艳习茫然地问。
“我姐姐怎么了?”陈楚青又是一阵冷笑,“你把人都害死了,可是你居然什么都不知道,你还能活得这么滋润啊,南大诗人,这公平吗?”
“什么意思?”南艳习疑惑地问。
“原来他就是那个可恨的衣冠禽兽!”苏雨洁愤怒地望着南艳习,“你把楚青的姐姐都间接害死了,你知道吗?”
“我怎么间接把他姐姐害死了?”
苏雨洁说:“你玩弄了郁雪姐的感情,害得郁雪姐自闭了一年多,好不容易重新开始生活,也重新找到了感情,你居然喝多了酒对别人说你睡过郁雪姐,害得郁雪姐在同事面前抬不起头,整天被人指指点点,还害得郁雪姐的男朋友借酒浇愁出了车祸……你一句话把郁雪姐的人生全给毁了!南艳习,人已经因为你而死了,你现在追问这个,还有意义吗?”
南艳习吃惊地望望陈楚青:“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
“别‘我’了。你害死了我姐,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陈楚青冷冷地说。
南艳习怔怔地望着陈楚青,良久,突然醒悟:“啊,那几封匿名信难道是你写的?”
“对!”陈楚青淡淡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你!”南艳习惊奇地道,“我说呢,是谁这么熟悉我过去的事情,原来是你……那后来匿名信事件又怎么被主任压下来的?难道说……主任也知道这件事了?”
陈楚青微笑着点了点头,“对!”
南艳习吃惊地摆了摆手,“不,不对,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了?我可以给你解释清楚,你有哪里觉得不明白的?”陈楚青微笑着问。
南艳习不相信,说:“如果主任也知道这些事,那他为什么没有向报社领导检举我?”
“那时候,主任之所以还没有向报社领导检举你,一是因为仅凭一两封匿名信根本没有办法证明你的确干过那些事;二来也是因为我希望主任能帮我压一段时间,我请主任帮我对你解释,说匿名信的事已经查清楚了,让你暂时安心,因为我要的效果不是让你过几天寝食难安的日子,我要的效果是,毁掉你的生活和工作,毁掉你的全部,让你一无所有!”
南艳习先是震惊地望着陈楚青,随后笑了,说:“这不可能。过不了多久我就升主编了,这种事情无凭无据,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你们告不倒我。”
“我们确实没有人证和物证,确实告不倒你,所以,法律制裁不了你,我们只好自己动手。”陈楚青笑道,“你以为你还能升任主编吗?你美满的家庭、如意的工作,你以为都还是你的吗?”
“你什么意思?”南艳习不安地问。
陈楚青笑了笑,喝了一口咖啡,说:“我还是把事情给你从头到尾地讲完整吧!你知道吗,其实小薇这个采访,我早在半年多以前就做好了!”
“什么?”南艳习与苏雨洁都吃惊地望着陈楚青。
“你知道小薇的妈妈叫什么名字吗?”陈楚青问。
“叫什么名字?”
“林珍珍。”
林珍珍?南艳习呆呆地望着汤小薇,原来汤小薇就是林珍珍的女儿,林珍珍就是汤小薇那个瘫痪在床的母亲?
事情怎么会这样……
陈楚青说:“那时候,小薇打电话给报社,说想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