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心下一悦,打破生分连连朝她招手:“这就是令越吧,快到哀家这里来。”
夏小宝被这话提了个醒,顺势行礼:“令越参见太后,愿太后福寿安康,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瞧她乖巧,乐得合不拢嘴。当然,这宫里人演戏的能耐都是影帝影后级别的,谁知道这太后是不是真心这么欢喜。
太后迫不及待地免了夏小宝的礼,直接让她到跟前去。夏小宝过去时瞄了眼陪太后说话的人,这一看,心中一跳,赶紧收了目光。那是多日不见的奕王杲玄裕,而陪同她的竟然是辛萝……她不会是眼花了吧!
“让哀家好好看看。”太后似是无限怜爱地打量着她,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亲热的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眉眼果真有几分献王妃的影子。这手上的胎记啊竟也十分好看,不错,咱们皇家又多出个金贵的人儿来了。瞧这水灵的模样儿,献王当真是有福气,不像哀家,老来也没有个女儿承欢膝下。”
太后保养得不错,不过再怎样也是将近四十的人了。她身子骨珠圆玉润,窄鼻桃花眼,生的很是风流,但穿衣打扮却分外大气端庄,这么看来是有股母仪天下的气质,只是庄严中更多了些妖娆。
“哎,哪里,太后过奖了。一会儿要宠坏了这丫头,本来就够让人头疼的。”献王坐定,虽满口无奈却掩饰不住眼中的溺爱:“太后才是洪福齐天之人,当今圣上孝义仁德、雄才大略,奕王爷也是人中龙凤,儿子孝顺、媳妇贤良,哪里是小王能比的。”
太后垂头一笑:“这倒是不假,但哀家终究还是贪心了些。也罢,年锦那孩子也算是有心,倒也常常过来陪着哀家。日后有了令越,就更好了。你可得常来宫中走走,让哀家再多个人说说话。”她说后半句时是看向夏小宝的。
夏小宝向来最懂卖乖,赶忙作千依百顺状:“太后请放心,太后能让令越像女儿般常伴左右,那是令越的福气,旁人求还求不来呢!日后令越一定会常来的。”
太后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来,坐到哀家旁边来。听说你原先在奕王府住过些日子?”
“啊,是的。”
“裕儿,你可曾替哀家好好待你妹妹?”太后把话题引到杲玄裕那里。
杲玄裕目中有些躲闪,原先毫无表情的脸上艰难地堆出几丝笑意:“母后放心,儿臣怎会让令越受到丝毫的委屈。”
他笑时,夏小宝只觉得假,杲玄裕明明是不大自在的,不知道是不是见了她的缘故。
想着便甜甜地告知太后:“太后对令越真好,令越感激不尽。在奕王府时,虽然淑妃娘娘不大欢喜,好在王爷和王妃照顾有加,尤其是王妃,对令越胜似亲姐妹,实在是无以为报。令越今日能见到王妃,实在是开心。”说完她瞥了辛萝一眼,目光灼灼。
她见辛萝身子一震,恨不得立刻撇开所有人,让她好好问问辛萝的境况以及她离府那段时间的事。但奈何时机不对,只能按捺住心中的急切。
好在辛萝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小心翼翼地递来感激的目光。
“哦?有这等事,还是王妃大方懂事。裕儿,你可得好好管教管教淑妃,别宠得愈发没了规矩,惹了笑话丢了皇家的脸面。”太后果真不是个纸糊的人儿,一听出夏小宝的意思,便拉下脸来斥责。
夏小宝是没有太大感觉,但这可吓坏了辛萝。她越发觉得自己如坐针毡,事实上,谁都不知道太后到底是怎么想的,而明眼人都明白她的不得宠……心念所及,赶忙起身行礼道:“太后息怒,这事儿不怨淑儿妹妹,是妾身的错,没及时告知郡主的身份才……实在是误会。”
太后依旧没有笑容,但眼中却露出赞许之色,她点点头:“好吧。既然是误会,哀家也就不再责难,王府还望王妃多费些心思才是。”
“是,臣妾谨记太后教诲。”
她们之间的互动一丝不落地掉在杲玄裕眼中,这分明是场阴谋!刚才听夏小宝提淑妃的不是,他的心一下乱了。换做别人那是万万要不得的,但他却没办法让自己恨夏小宝,可那一边又是淑儿……若是赞扬了辛萝,惩罚了淑儿……
然后,没想到辛萝竟出来解围,这个女人到底……
他的耳根时而燥热时而冰凉,整个人像是被五花大绑起来供人观赏一般,他恨不能一拍桌子喝令她们停止这目中无他的行为,又想猛地站起来,最好掀翻身后的椅子,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可事实上,他的双腿成了铁铸的假肢,双手被反绑于身后,头颅被固定在了前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然后被人强按下脖子慢慢地点头附和。
寿宴开幕
见他点头,太后无比欣慰地看向辛萝。瞧她面色微黄,身子纤瘦,立刻嘱咐贴身侍女:“去把前阵子皇帝给的极品燕窝拿来,还有哀家那两棵千年人参也一并找来,分两份包好,让贤仪郡主和辛王妃带走。”
“太后……”辛萝身子微探,想站起来婉拒。
但太后全然不给她机会,铁了心要给她们两个格外的恩宠。
东西刚包好,便有太监来报:“太后,时辰到了,该移驾广华殿了。”
这句话让夏小宝如蒙大赦,辛萝、杲玄裕也同时松了口气,总算可以离开这里了!
广华殿为了庆寿,刚刚装饰一新,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左右环顾正厅,足足有五六百平,同时容纳几百人不是问题。
他们到来时,一切都已布置妥当。大厅的正中央是皇帝的御座,虽只是宴会的坐席,却也雕龙漆金,御座两旁太后与皇后的伴座也是气派异常。目光移转,殿门东西两侧黄麾摇曳(黄麾:古代天子或大臣所乘车舆的装饰品。宋制以绛帛为之如?酰?聿食苫器庾?郑?滦褰涣?霸迫眨?炱岣停?鹆?祝?洗怪焖浚?「撬慕谴古澹?┯泻岚遄髂胗裎模??仆??裰埔嗤???〕黾父鐾Π蔚纳碜耍?且欢?欢?娜擞氨闶谴竺?Φ幕食谴?痘の溃?蟾庞卸??慈耍?龈龆?忌碜趴?祝?笃???募滓赂?浅牡蒙聿目?嘁斐#?吹孟男”共蛔≡谛睦锞?荆夯实凵肀叩哪信??娑际切┘?罚?p》 除此以外,最惹人注目的便是那一排排整齐划一、摆满美酒佳肴的众臣御席,御席之间每隔三四米还设有一个小巧的膳亭,膳亭暂放着各色珍馐醯醢,以备不时之需。诸王的座位依次往南排列,东西相向,对面则是嫔妃的坐位。文武群臣四品以上者座位设在殿内,五品以下者设座位于东西廊下,司壶、尚酒、尚食等差人都已静静立于两旁等待侍奉。
以太后为首,群臣携了家眷皆于殿外站定,人虽多却鸦雀无声。夏小宝用脚趾头猜也知道,他们这是在等九五至尊的皇上。她跟着献王站在第二排,虽然身子一动不动,但脑子和眼睛却忙的不亦乐乎。献王左手边,一个身着暗枣色锦纹袍的人很晚才来,他似乎是有意要避开别人的注意,垂头走得飞快,无声无息地穿过人群,随后出现在了献王的身边,站定后既不与人招呼也不东张西望。夏小宝不敢大幅度探头,只是斜眼瞅着,匆忙间看不清那人的面貌,只有那袍子的一角微微浮动,这引起了她强烈的好奇心。能站在这个位置的,会不会是那位的晏王?虽然她近距离接触过,可却偏偏不知道那人的模样,心中能不痒痒么?!
献王的余光看到她探出的脖子,知道他这闺女有耐不住性子的迹象,只得轻轻推搡她,吓得夏小宝赶忙缩回脑袋直吐舌头。随后献王微微侧过身,正要同那姗姗来迟的人点头示意,一个尖细略带着些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皇上驾到!”夏小宝立刻满血复活,睁大眼睛捕捉皇帝的身影。
一个中等身姿的男子缓缓而来,身着褐色绣有双龙戏珠的便衣,头戴青花?丝窄檐大帽。那便衣前襟为上下分裁,腰部以下形似马面裙,正中为光面,两侧作褶,左右接双摆,走起路来,前襟和两傍的摆上下起伏,一股威严之气也随之荡漾开来。看来这传说中的天子之了,果然非同一般。
他目不斜视,走到太后身边微笑着伸出手来,太后随即笑吟吟地把手递了过去。
“儿臣刚处理完前朝事务,来晚了些,让母后久等了。”皇上说话时声音分外的轻柔,像一抹夹着花香的暖风拂过耳际,留给夏小宝较好的印象。他说着便扶着太后朝大殿内走去。
眼见一切就绪,随着仪礼司官员的一声“请升座”,顷刻间,鼓乐齐鸣。在悠扬的乐曲声中,皇帝携太后升入宝座,奏乐这才慢慢停止。随之而来的则是整耳欲聋的鞭鸣,一列打扮的华丽多姿的女人从广华殿的偏门有序而入,每人身后都跟着一个小丫鬟,估摸着这是皇帝的妃子们。接下来,献王等位列前排的亲王携着家眷上殿就座。最后文武官四品以上者由东西门鱼贯而入,站立殿中,五品以下各官站立丹墀。站定后,文武百官向皇帝赞拜,行三跪九叩礼。皇帝面上闪着红光,十分愉悦,赶紧免了礼,光禄寺当差的人这才无声无息地进了御筵,再次开始奏乐。
这次随着乐声而来的则是端着各色美食、美酒的宫人,身上的丝带随着轻快的步调上下翻飞,好似天上的仙人。宫人们忙碌的时候,乐坊的人也趁机各就各位,奏乐的歌妓坐于殿外,娇弱无骨的舞姬纷纷排立于殿中央,人虽多却听不到一丝杂音,夏小宝想起徐志摩的诗来“轻轻地我走来,正如我轻轻地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筵席摆完几乎是几分钟的事情。从她这边的视角看去,皇帝颇年轻,应当3岁左右的年纪。虽然满目笑意,却遮不住泛白的脸色,一副羸弱的样子,落座到现在已经咳嗽了好几回,看来宝笙的话不假。他跟杲玄裕眉眼有些相似,但脸的轮廓偏尖瘦,加之他们还离了些距离,并不能十分看清楚。
这时,皇上高举酒爵,道:“诸位臣子,今日乃是太后的寿辰,也算是家宴,不必太拘礼了,来,朕先饮一杯,祝母后福寿安康。”说罢面向太后,一饮而尽。
众人也高高举起酒爵来,待他一杯下去,也纷纷仰头直饮。这筵宴虽然华贵、典雅、庄重,但却是等级森严、礼仪繁缛,夏小宝的兴趣基本减了大半,除了桌前的美食,其他环节都是考验耐力的活儿。
直到这杯酒都下了肚,司礼太监翻开手中的一本包金布硬面册,高声报来:“奕王,玻?杯盏一对,玻?观音一尊……”
还未念完,下面的惊叹声已是不绝于耳。
“玻?呀!”
“这可了不得……”
“是啊,这玻?可是无价之宝啊!”
“这得花多少心思啊……”
有反应的不仅是在座的人,就连太后和皇帝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来。太后等不及要看看这稀世珍宝,嘱咐道:“快,呈上来让哀家瞧瞧,也让诸位开开眼界。”
司礼太监一招手,立刻有小太监端着两个锦盒来,他亲自将锦盒程了上去。太后轻轻打开其中一个,那是个玻?观音,通体透明、晶莹润泽。她爱不释手地摸了又摸,这才打开另一个乘杯盏的盒子,喜不自禁地赞叹:“果真是好东西。玄裕当真把哀家放在心上,知道哀家一心向佛,这玻?观音是会让我佛保佑臣民,保佑咱们西隐国国泰民安。”
此话一出,众人心有了灵犀般齐声共贺:“恭喜皇上,恭喜太后。”
再三追问
夏小宝无感地坐着,到底是科技不发达惹的祸,从这边看去,那两件玻?制品的做工实在不堪入目,甚至连超市里几元促销的残次玻?器都比不上。但……谁让这是在古代呢?!
杲玄裕的节目占了足够长的时间,也抢尽了风头,紧随其后的献王倍感亚历山大。果不其然,那太监继续往下念着:“献王,青玉双龙镯一对、金环玉凤凰耳坠一对、镶羊脂玉嵌红蓝宝石“蝶恋花”金累丝簪两对、五彩龙凤花卉纹盘……寿桃一对、长寿面一担……”
虽然夏小宝在家看到这些贺礼时眼珠子差点掉下来,但此刻却不闻方才的赞叹声,显然,礼物虽贵重,却不足以撼人。尤其是与先前的那份比较,更显得平淡无奇。
“另贤仪郡主有寿礼亲手赠上。”
“终于到我了!”
太监的话像触动了她身体的某个机关,夏小宝紧绷的身子本能地唰一下站了起来,从袖中拿出两个按现代包装方法装饰一新的礼盒,虽然不大,却精致的很。这独特的包装引起了众人的好奇,加之她的身份独特,瞬间成了众人的焦点。一些王公大臣携了子女的,小姐们无不羡慕嫉妒恨,公子哥儿们则垂涎三尺,都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不去看众人的眼光,把早已烂熟于心的台词一一道来:“令越初次进宫拜见皇上、太后以及众位娘娘,此次又正好是太后的寿辰,为表孝心,特地为太后准备了两个特别的小礼。虽不及奕王爷的礼物贵重,但着实是令越的一片心意,望太后娘娘寿比南山、福如东海,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她话说的动听,太后很受用。皇上此刻也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道:“呈上来。”
借着司礼太监将礼物呈给太后的空当,夏小宝赶忙补充:“太后只需拉动中间的那根绳子,礼物便会自动解开。”
太后照着她说的轻轻一拉,绳子以漂亮的姿态倏倏落地。打开包装纸和盒子,一个碗大的绿瓶子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这是?”太后几乎是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回太后,这绿瓶子里装的是一款美容护肤品,称作凝霜雪。每晚用水洗净脸后,摸一层敷于面部,即可深层清洁皮肤中的污垢,并给皮肤补充水分,淡化各种色斑和细纹。一刻钟后以清水洗净,便会有清凉水嫩的舒畅感,让皮肤变得清爽干净、白嫩细滑、润泽有弹性,好像细腻的白瓷花瓶,看不见一丝一毫的纹理,让您自己都会情不自禁地爱上自己。”
她这番大胆新奇的滔滔不绝让人目瞪口呆,下面有女子发出轻叹:“这岂不是神药?”
“对了,”她笑了笑,不搭理其他人的质疑,继续补充:“每七日使用一次即可。请太后再打开另一个盒子。”
太后低下头去,如法炮制,一个红色的长颈小壶闪亮登场。
“这个小红瓶内的膏体叫做香含秋露。开瓶后有袭人的玫瑰香气,用瓶中自带的刷子,沾取其中的汁液涂抹于十指指甲,半刻钟即干。再也不需要用花汁来染指甲,且其色泽饱满,手感顺滑稠密,一旦涂上,几月不掉。且香气终日缠绕指间不散,可让您的双手备显纤瘦白皙。”
太后的眼睛越瞪越大,好久才反应过来:“果真有此奇效?”
“当真。太后寿宴后,令越可服侍太后您亲自试用。”
“好好好。”太后连连点头,恨不得立刻飞回仁寿宫去试用一下此宝才好。
“凝霜雪……香含秋露……好名字,可有什么出处?”坐在献王身边那个着暗枣色衣服的人问的突兀,四周气氛登时一冷。
夏小宝不明所以,紧张的情绪开始蔓延,脑中有些空白,也顾不得看是谁在问,只自顾自地面向太后回答,如背书一般:“出处是有的。‘凝霜雪’出自唐代词人韦庄的《菩萨蛮》:‘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形容女子白皙俏丽。‘香含秋露’则是出自一位友人的诗,名曰《白菊》:‘素心常耐冷,晚节本无暇。质傲清霜色,香含秋露华’。”其实这所谓的友人是清代官吏兼诗人徐廷荣。
“好诗!当真是秒极,不知郡主的这位友人是?可否与小王一见?”那人说话的声音十分动听,但不知为何,竟没有半个人答话。
“……”夏小宝发觉对方似有紧追不舍的意思,心中渐渐来了些火气,便循声直视那人,只看一眼怒气便消了八九分,赶忙垂下头去腆着脸撒谎:“这位友人名叫徐廷荣,他早已……早已不在了。”
虽然只是一眼,她满脑却浮现出上次被无难劫持的情形来,当时那位出手相救的晏王应该就是眼前人了吧!她只听他说了一句话,不过却印象深刻,那是天生的播音员嗓子。这位不辞而别的五皇子杲玄澈此时抛出这么几句赞扬,是要咋地?咋地?!
想着忍不住又看一眼,他娘的!长得……怎么说呢!这家伙有着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宽阔英俊的额际线让人情不自禁地联想起权相宇来。再往下看去,眉微浓且舒展、鼻不阔却英挺。从她的角度看去,简直是肤若凝脂,衬得朱唇性感撩人!她很少这么说一个男人,足以证明这男人身上有妖气,但事实绝对不是这样的。他那双眼睛此刻正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这个人真怪!她心里想:长得怪,言行更怪。你说他妖孽,其实他阳光,浑身散发着雄性的刚健气息;你说他可爱,其实他成熟,一眼望去器宇轩昂。而且他一开口,广华殿内的气氛明显变得古怪。他自己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却丝毫不在意。淡笑着低下头去喝酒,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咳咳咳……好了。也让朕瞧瞧。”一旁的皇帝连咳几声,似乎是故意要缓和气氛。他伸手拿过那瓶绿泥,“咦”的一声叹息,转而问:“这器皿是?”
对哦,夏小宝恍然大悟,尴尬、惊讶、疑惑等情绪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怎么就忘了这么重要的事呢?这装绿泥和指甲油的瓶子可都是当之无愧的现代工艺玻璃,那可是上好的极品玻璃啊!这么一想,她恨不得仰天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姐这回风光了,小样儿的杲玄裕,等着看女神的逆袭吧!
新编埃及艳后
“正是玻?,而且是玻?中的极品。”
此话一出,席间立刻风云翻涌,声势之大完全盖过了刚才。
她偷瞄了杲玄裕一眼,见他眼神迷离,透出股雾气,但却是实实在在盯着她的。
夏小宝立刻主观臆断:这是赤裸裸的妒恨!不过谁在乎呢?
皇帝把手中的东西看了又看、摸了又摸,真正的极品玻?,确实不负虚名!
但……问题也就出在了这里,这个流落民间的郡主怎会有如此大的手笔呢?很明显,这是她爹献王寻来的,所以直接把目光投向了献王,问:“皇叔,不知道这玻?哪里得来的?”
献王自己也纳闷着呢,跟旁人相比,他只惊讶了半秒便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她宝贝女儿怎么会有如此的稀世珍宝呢?!
夏小宝愣了下,这才明白皇帝的意思,心中虽有不满,但却不得不装笑脸。眼下若是不说出个来源,估计这马屁就该拍在马蹄上了,既然如此,索性就瞎掰吧。
她眼珠一转,道:“启禀皇上,其实这件事我父王并不知情。这凝霜雪和香含秋露是臣妹的一次偶然所得。大概在年前,那时我的养父母还尚在人间。一天,我的养父和我卖完柴火回来,看到风雪地里躺了一个人,身子都冻透了,处于善意,我们便收留了他。大概过了半个月,他身体渐渐恢复了,便同我们告别。他临走前拿出这两样东西交予我,说这是他们国家的宝物,我出于好奇,就多问了几句。原来他来自一个遥远的国度,相传他们国家叫做古埃及,古埃及的皇帝传位到第十四位帝王时,那位皇帝取了一个名叫克丽奥佩脱拉的女人为皇后。这位皇后容貌艳丽绝伦,几乎让所有的男人为之神魂颠倒,古埃及的人民便称她为‘埃及艳后’。埃及艳后年事渐高,但容貌却丝毫没有变化,宛若十七八岁的少女一样楚楚动人。她之所以能够青春永驻、貌美动人,正是因为这两样东西。后来,他们的邻国入侵,他们吞并了古埃及并杀死了艳后。我们所救之人真是这位艳后的贴身宫人,那日入侵者大火烧宫,他慌乱逃窜时看到了这两样东西,便顺手拿走了,后来侥幸逃了出来。因为国家灭亡,不得不颠沛流离,辗转来到西隐国。我们无意中救了他一命,他无以为报,加之自身是男儿,也用不着这个,所以一定要我收下……”
这故事说的有头有脸、头头是道,众人都听入了迷。
“那郡主想必定是试用过了?”这时一个娇媚婉转的女声从对面传来,那里是嫔妃们的座位,一排打扮入时、姿色各异的俏丽佳人很难不惹人多看几眼。
说话的是一位生着紫金绸衫的富态女人,约莫二十七、八岁,坐在众妃嫔之首。总之都是不能得罪的。
夏小宝谨慎地想了想,答道:“确实试用过。还望太后恕罪,毕竟是涂抹于身体发肤之物,而那人也自报了家门,但还是有所防备为好。若是留着我自个儿用也就罢了,可这是要献给太后的,所以令越定要以己身一试,一来确定对人无害,二来看看是不是真有效果。请太后放心,令越已试过两回,确实是好东西。”
那紫衫妃子盈盈一笑,转而朝太后道:“那妾身着实要恭喜太后了,郡主不但有孝心,而且胆识过人,实在难得。而且这东西不过试用过两回,您瞧瞧郡主这水色,这么看来,确实是宝贝啊!”
大家纷纷点头赞同,太后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了,便笑便道:“皇后身子一直不大好,错过了这场盛筵实在是可惜,回头哀家也得让她瞧瞧,这保养方便,她在这**可算得上是一等一的。”
她的这场戏唱得够久了,接下来总算到了晏王,可以说很是平淡无奇,也可能是前戏太重的缘故。她忍不住多瞄了晏王几眼,他依旧那副与世无争的表情。
这场长幕报了下来,也只有辛丞相的贺礼还算得上引人注目。
之后,他们便进入用餐时段,一声令来,舞乐齐下,当做他们的下酒菜。席间除了翩翩起舞的歌舞佣外,还有在人群中来回穿梭、轻若飞燕的各色宫女,煞是好看。
午饭后的节目更满,先是前往宫里的妙音台看戏,再往后臣子方可出宫,留下的家戚则伴驾前往万佛殿祈福。
太后在妙音台下坐定,点了一出《琵琶行》,紫衣妃子又替她点了台爱看的《白蛇记》,随后大家推推搡搡,只得又辛萝点了出《荆钗记》。
夏小宝注意到,辛萝全程并没有同她的家人说过一句话,眼神所到之处,无不浅笑以掩饰凄然。
夏小宝自是不懂欣赏戏曲的,安分了一会儿,便找了个空挡钻了出去。
妙音台建在一座大花园内,花园的设计独具匠心,假山池沼像一对对新人,你一唱我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花草树木也相互映衬、争奇斗艳,亭台楼阁玲珑精致,近景远景层次分明,每入一弯小径便是一种花草的天地。
先是秋菊的天下,红的黄的白的绿的,沉甸甸地压在枝头,菊叶上细细的毛像婴儿的毛发,娇嫩清晰。红菊生着黄铯的蕊,白菊染着粉色的裙边……绚烂无比。
而后是蔷薇、月季、杜鹃的天下,谁都不甘示弱,开得满园春色,就像这皇宫里美丽而寂寞的女人。几串别致的蝴蝶兰攀着细竹亭亭玉立。
走到曲径幽深处境有片深水池塘,四周砌着高台,中央立一尊石佛。
她耐了半天性子,现在心中正有些燥气,看那碧幽幽的深水,忍不住拿手戏水。
手指刚沁入水中,一阵清凉之气径直传入大脑,像轻微的触电,竟有几分爽快。忽而又见两抹灵动的红一闪而过,小金鱼,哈哈!她戏得开心,索性撸起袖子去捉鱼。
正当玩得开怀,背部被人猛得一推,重心顿失,脸蛋直扑水面,来了个亲密大接吻。好在她腰腹部有些力量,没有整个人翻过去。
她狼狈地拔出脸来,甩出一连串的水花,喘着气的同时,背后响起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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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戏真做
“谁呀?!”她恨得牙痒痒,这是要找死的迹象啊!
“哈哈哈……好玩儿,好玩儿……太好玩儿了……”一个穿金戴银的娇俏少女笑得更欢了,几乎是手舞足蹈。
她身旁的丫鬟竟也跟着嘿嘿的乐。
夏小宝一抹脸,连骂几句:“他妈的!”转身抄起一捧水,使上泼水节的手法哗啦啦泼了那两人一身。
那少女惊叫着跳了起来,虽然躲得快,还是淋湿了,连呼:“诶呀!”
“哈哈哈!”夏小宝也学着她,夸张的扭着身子跳起舞来:“好玩儿,太好玩儿!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这一泼,心中顿时畅快了许多,反而觉得这凉水脸洗得极其舒服。
那少女哪里肯依,一跺脚,暴跳如雷:“你!你竟敢……”
虽然她的模样似是要吃人的老虎,但终究是个娇俏的小美人,来西隐国这么久,这是她遇到的真正意义上的美人儿。
少女衣服沾了水,她胸前的曲线随着娇喘上下摆动,是个丰满的少女,记住,只是丰满,因为她绝对不是个胖美人。鉴于大家对丰满的误解,有必要在这里澄清下。
她的肌肤白净、水色出众。标准的鹅蛋圆脸,大眼顾盼生嫣,弯眉巧鼻,微厚且上翘的嘴唇,很符合现代的萝莉式性感。
夏小宝心中有酸味一溜而过,俗话说得好:“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这美女见美女,则是两眼火汪汪啊!
“什么我竟敢,大姐,你可搞清楚了,是你莫名其妙先推我入水的,要不是我运气好,掉下去淹死了你就是谋杀,杀人犯你懂吗?我好歹也是个郡主,你是什么人,对我这么不敬?!”她双手交叉抱于胸前,故意露出些痞气来,希望借此吓到这位娇美人。
“哼!什么来历不明的郡主,本小姐才是真正的郡主!”
“我去,我管你什么郡主不郡主的,我就问你,你干嘛推我?”
“我……我……”那少女忽而脸红起来,怒气明显降了八度:“我就是讨厌你……”
“你讨厌谁啊?”一个极好听的声音伴着一个挺拔的身影朝这边走来。
不用猜,夏小宝这回直接认出他来,晏王!
他置身于这场战争之外,世外高人般温柔地笑着。
“澈哥哥!”少女的双目噔时射出兴奋的光彩来,像是看见了稀世珍宝,娇娇地喊了一声就奔了过去,跟刚才判若两人。
诶!这就是女人!
她撒了好一会儿娇,才指向夏小宝,眸中满是委屈:“就是她欺负我。”
我了个去!!她欺负她?到底谁欺负谁啊?
杲玄澈看了脸色阴晴不定的夏小宝一眼,波澜不惊地同眼前的人儿说话:“好了,年锦,别闹了。我看也只有你欺负别人的份儿……”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顺耳呢?到底是在帮谁啊?什么叫只有这位姑娘欺负她的份儿,她夏小宝有那么弱么?显然这挑起了她强大的好胜心,神经系统自动进入高度备战状态。
冷哼一声:“这还真就未必了。王爷也太武断了,换了别人确实不敢动这位小美女,但我就不一定了。话虽如此,不过至少今天这件事不是由我而起。你来得正好,就替我问问你的好妹妹,为什么好端端的要从背后推我入水?这水潭这么深,是想杀人还是怎样?要是不解释清楚,我可不能保证不哭着回去找我爹,到时候事情可没那么简单了。”虽然说哭着回去找爹这种事有些没骨气,但却是最不费起立、最狠的招儿,有个牛爹,为嘛不拼爹呢?何况她今天把礼物送给了太后,那可是折了大本儿了!
果然,杲玄澈不似刚才那般温柔了,盯着上官年锦的眼神冷了下去,似乎有责备的意味,但语气并没有变多少:“听话,去把这件事了了。”
上官年锦被他这么一看,心中一颤,竟升起一股寒意,表情瞬间没了刚才的得意。
她不甘地看了看夏小宝,面色越发赤红,半晌又一跺脚,带着哭腔道:“我才不要道歉,我就是讨厌她!谁让她在寿宴上抢尽了风头,而且……而且澈哥哥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夸她,我才不要你喜欢她!”
此话一出,再蠢的人都明白了一二,何况夏小宝这个猴子精呢,心中一下乐翻了天:哈哈,原来如此!小姑娘思了春,一发不可收拾了。既然要玩,就不要当众暴了自己的短嘛,那样会输的很惨的呦。
下一秒她便挪着步子,有气无力地朝目标杲玄澈靠了过去。那架势完全是走一步喘三步的大病未愈之人。
她边走边痛苦地申诉:“王爷有所不知,照理说我不该跟这么个小姑娘计较,但今时不同往日,我其实是带着病强撑着入宫贺寿的。原本心情大好,这病也舒缓了些,现在这么一闹,浑身湿漉漉的发冷,还头晕乏力……”
她的眼神无辜、可怜至极,杲玄澈直觉她没安好心,却又忍不住去相信,这种感觉简直无法形容,他不得不偶尔垂下眼皮,避开一直相接的目光。
“哎呀!”这时,夏小宝惊呼一声,脚下一个跟咧直扑地面。
上官年锦狠狠一咬牙,心想:真够狠的,当真要摔自己,那就摔死你!!
其实这真是个意外,虽然她是别有居心,可这个跟咧完全不在计划中,只能理解为:真是报应啊!
随着她的惊叫,杲玄裕感觉自己的心都飞出了嗓子眼,飞身上前,在离地面不到半米的地方硬是将她托了起来,稳稳当当的英雄救美。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多少有些措手不及,内心莫名地慌乱起来,这一慌便感觉自己的双颊似着了火般越来越烫。
她知道她很可能脸红了,那怎么行?她怎么能让这家伙看见自己脸红呢,这也太尴尬了!一狠心,索性紧紧抓住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