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婚不由己之小妻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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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房冲,岂料人刚到大厅就被端坐在沙发上的老人吓着。

    明雅瞅着姆妈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没病没痛也没见着受伤,便暗暗松了口气,走过去。

    “姆妈,你怎么还不睡啊?”

    老人微微抬眼,对她笑了笑:“等你。”

    明雅心虚的挠挠头:“您睡吧,都几点了等我做什么?”

    姆妈不动声色:“我不睡,你不告诉我今天晚归的原因我就在这坐到天亮。”

    明雅有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不由得又多瞧了她一眼:“我这不是出去见朋友……”

    这不瞧还好,一瞧……明雅倒吸一口凉气,姆妈抓在手上的鸡毛掸子是怎么回事!

    说时迟那时快,还没等明雅摸索出来那玩意的用途,姆妈已经一棍子抽在她屁股上。

    “啊!姆妈,你干嘛?!”随着鸡毛掸抽在布料上的闷响划破周遭的空气,明雅疼得大喊一声,忙往一旁躲,可就这点地方她能躲到哪,是以在一番你追我逃间又挨了好几棍子。

    她捂着屁股边跑边哭:

    “别打,别打,姆妈您别生气,我错了还不行吗?!”

    不管错哪,总之先认了再说。

    老人气喘吁吁的追着她,手上的鸡毛乱飞,每一下都是鞭鞭见肉半点不留情面,直把她的小屁股抽得“啪啪”作响:

    “认错?你还知道认错?三更半夜才回来,电话也不接,让我跟卓少急得……”

    电话?

    明雅跳上沙发,绕过桌子,身手是从未有过的矫健,而当她就快要冲出大门的时候忍不住摸了摸口袋,果然里面空荡荡的哪还有手机的影子。

    料想是刚才出车祸的时候掉了,她不由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求饶,并且找准机会三步并作两步的要冲出门口:

    “我电话掉啦!”

    岂料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多了一尊门神,他双手抱胸静静的立在正门前,老神在在,非但没有上前阻拦的意思,反倒堵住了她唯一的出路。

    “小兔崽子,就知道找借口,老娘看着你长大,你撅个屁股就知道要垃什么颜色的屎,还敢躲,为了你卓少差点报警你知不知道?”

    明雅脚步一顿,原来卓然要出门是为了她?

    看着堵在门前的卓然,她捂着被打疼的屁股是如何也找不到逃生的缝隙。

    于是她抬起眼,可怜兮兮的瞅着他,那水汪汪的眼睛好像是说:卓少,你挪一挪可好?

    奈何对方神态冷峻,淡淡的侧过脸转向一旁,听着她“嗷嗷”的尖叫声,眸光微敛全当没瞧见。

    这一晚上,明雅哭了,她哭得稀里哗啦,噼里啪啦,就跟死了老公似的,窝在卓然的床上,捉着卓然的枕头,鼻涕眼泪一起噌,可着劲的糟蹋!

    要知道她长这么大,可是头一次挨这种揍,跟个小孩子似的满屋子乱跑,那模样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真是什么脸面也给丢光了。

    而姆妈揍她,她知道她是出于担心,但为什么她非得挑在卓然面前……

    夜里风大,在把姆妈劝睡下以后,卓然提着医药箱回到房间。

    旋动门把手时,受到了一点阻碍。

    原来这丫头把门反锁了。

    他微微一愣,掏出备用钥匙把门打开。

    明雅听到开门声掀了掀眼皮,见着来人立即从奄奄的病猫摇身一变成为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斗鸡。

    昂首挺胸的站在床头,她眯起眼说道:“你今晚睡书房。”

    卓然闻言抬头,目光与她在空气中相撞,随即他默不作声的转过身,将医药箱搁在梳妆台上,慢条斯理的整理是慢点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

    明雅被人无视了个彻底,脸色顿时就白了,想想这间房子是他的,房间是他的,床也是他的……

    她冷下脸,撑起身体一瘸一拐的往门口走。

    “去哪?”

    可手还没碰上门把手,身后已经飘来一句清冷的问候。

    明雅顿了顿,也跟着冷飕飕的回敬:

    “书房。”

    男人旋过身,听出她话里的恼怒,无奈的摇头:

    “过来,把裤子脱了。”

    明雅脚一软险些摔在门边,而后她有些不敢置信的回道:

    “你说什么?”

    卓然手里抓着一管止痛膏,步履不紧不慢,轻缓优雅的朝她走来:

    “乖,先上药。”

    明雅僵在原地没动,腰杆子挺得笔直的瞪他:

    “药膏给我,我自己来。”

    猫哭耗子假慈悲,她可没忘了刚才是谁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她挨揍的全过程。

    卓然皱了皱眉头:

    “别任性。”

    明雅睁圆了一双大眼,拉开房门就要迈出去,岂料手臂一紧,没多时人已经被扯了回来。

    他抓着她的地方正好是车祸遗留下的擦伤,刚回来还没来得及上药就给人抽了一顿新的。

    ------题外话------

    刚看新闻说,一男的做手术被误切了一颗蛋蛋,医院赔了200万。一想到我们男人每天夹着400万的东西到处乱跑,感觉好任性……贵重物品,请各位妥善保管。

    第六十章 被惹急的猫

    明雅咬咬牙忍着疼,故意忽略那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可仅是微微皱起眉头的动作,却也让卓然瞧出了点端倪。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突然挽起她的袖子,这一瞧不得了,手肘下有一大片擦破皮的地方,仔细观察里面还粘了少许血丝。

    他面色凝重的抓着她不放:“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明雅想要挣脱他的束缚,但是试了下才发现卓然的力气比她想象中的大:“哎,刚才回来的路上被车撞的,你先放开,都说了我自己可以上药。”

    这下扣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车祸。”他的呼吸加重,“还伤到了哪?”

    两人凑得很近,一股专属于他的气息在鼻间萦绕,味道很淡却总能撩拨进她的心底。

    明雅吸了吸鼻子别过脸,试图在他们之间营造出一种疏离感,可惜在这之前卓然已经先一步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手臂、胸膛与卧房大门所构成的狭窄空间里。

    若有似无的暧昧充斥于四周,连着他的气息一点点的喷洒在她脸上,微微抬头间,她愣了下,这才发现他漂亮的薄唇居然离自己这么近,近得几乎要贴上她的额头。

    “没了没了,就手臂……”她悄悄将门打开一道缝隙,随着灌入的夜风将这阵令人心悸的气息吹散,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卓然怎么可能听不出她话里的敷衍,冰冷的手指在她腕上细细摩挲一阵,薄唇轻启:

    “让我看看……”他在她耳边呢喃,声音黯哑带着一种奇怪的魅惑感,“还伤到了哪?”

    生个病都能有抗体,更何况她这几天日对夜对着这只老妖怪,于是明雅在一层迷离的诱惑中沉迷了不到五秒就把思绪强行抽了回来。

    “看什么……我身上真没其他伤口,自己上药就行了。”明雅试图抽回手,“卓然,你别忘了我们已经离婚的事,如果你因为爸爸的承诺而对我多加照顾,那就不必了,我有手有脚饿不死,不需要你的帮助。”

    三言两语把他撇得干干净净。

    卓然半眯起眼,眸底有一道精光一闪而逝:

    “你为什么非得这么瞧我,难道你认为我对你的好全是有目的的吗?”

    难道不是?

    明雅抬起眼,漆黑的瞳眸里清清楚楚的印着这几个大字。

    她的目光像利刃,瞬间刺穿他心底最深最柔软的一层。

    心顿时一紧,他沉默了良久呢喃道:

    “明雅,我后悔了。”

    后悔在半年前没有亲自接她出狱,又或者在更早之前,当她一时赌气将他的名字剔除在探监名单以后,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法庭上,她眼里带着祈求。

    ——卓然,如果说我从来没有做过,你相不相信我?!

    卓然默然,在人证与物证齐全的情况下,他别过脸没有去看她溢满泪水却强忍着不让往下流的眼眸。

    看守所里,她对他大吼。

    ——卓然,那个孩子是你的吧,要不你这么上心做什么?你滚,滚出去,全当我方明雅瞎了眼,这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要看到你!

    当时他站在她面前,一动不动的任由她把手上能拿到的东西砸到他身上,他看着她哭得满脸通红却仍旧没有认识到错误的模样,心底一冷,不带一丝犹豫的转身离开。

    每个人都有犯错的机会,但是像方明雅这样仗着家世显赫屡教不改的人迟早会在人生的道路上掉入无法挽回的深渊。

    他当时的想法很简单,与其包庇她的过失像她父亲一样替她收拾烂摊子,倒不如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三年的时间他相信她在铁窗里会反思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到底有多么愚蠢与幼稚。

    可是就在这一念之间,他所希望的成长确实出现在了方明雅身上,却也因为这点,令他失去了她最珍贵的心与信任。

    *

    明雅动了动小鼻子,一时没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瞅着对方莫测的眼神,她好奇宝宝似的问道:

    “后悔什么?”

    卓然僵硬片刻,思考间墨色的眸子越发的幽深难测。

    当然,以卓少爷那高傲的脾气是不可能在明雅面前剖析他的内心世界的,是以他唇瓣微勾,很自然的跳过这个话题:

    “很晚了,先上药吧。”

    如果过于温吞的方式只会被她无视,那么他不介意强硬一回。

    怎么又绕回去了?

    明雅挑起眉,一时没跟上他的节奏:

    “我……啊,卓然!”

    始料不及的,她被他一个钳制压在床上,人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动手扒掉了她的外套。

    就像是经过专业训练,卓然制服她的速度之快明雅根本反应不急,等到她回过神了,双手已经被举过头顶。

    明雅哪想过卓然会有这么野蛮的一面,当下怒气冲冲的回过头:

    “你做什么?!放开!”

    “别动,我只是想检查你的伤口。”扯下领带娴熟的束起她的四肢,当过一段时间搏击教练的卓然很清楚怎么在不伤到她的情况下将她制服。

    听着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明雅现在的心情已经不是生气所能形容,更多的其实是震惊。

    这次回来以后,她发觉不仅是她变了,连卓然也变得令人无法琢磨,她根本无法想象,至少在她记忆中,卓然从未逼迫她做过任何事,相反他的处事方法向来是温和的,讲理的,有条不絮的。

    就在明雅内心纠结的这个时间段,卓然已经把她扒得只剩下一件小内裤和背心。

    她的皮肤偏向白皙,两条柔腻的手臂在白炽灯下隐隐泛出一层象牙般的光泽。

    冰凉的指尖滑过她的肌肤,看着眼下因为过于纤细而显得不羸一握的腰肢,他的目光又深了几分。

    努力平稳气息,他静静检查起她的伤口,从滑腻如藕的手臂到弧度极好的臀型,流连忘返之余不忘取出酒精与纱布,仔细的替她清理患处。

    而奇怪的是,整个过程下来明雅一反常态,乖得就像一只猫儿,一动不动的任他摆布,哪怕在他脱下她的小裤,替她清理臀上的伤口时,也依旧一声不吭的忍着。

    卓然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等到一切办妥以后,这才慢条斯理的替她解开捆在手腕上的领带。

    眼瞅着她双肩颤抖,一张小脸死死的埋在枕巾中没有动作,他叹了口气没有退开。

    他知道这只家养的野猫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哭鼻子,但是……

    果不其然,明雅在得到自由以后就跟屁股长了弹簧似的跳起,也不管身上有没有穿衣服,手一挥,“啪”的一声就赏了他一记火辣辣的巴掌。

    第六十一章 我们复婚吧

    这一掌可是打得半点不含糊,顷刻间卓然英俊的侧脸上便出现了一块触目惊心的红痕。

    她杏眸大睁,一张小脸涨得通红,不是羞,是气的。

    “卓然,我已经跟你离婚了!”

    俊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卓然顿了顿,非但没有生气反倒启唇笑道:

    “解气了吗?”

    “没有!”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打他,怎么结婚前觉得千好万好的人,现在离了反倒看清了。

    她爸还在世的时候经常说她就是个小土匪,小流氓,卓然遇上她那就完全是秀才遇上了兵,有理说不清。

    其实她爸才是真真看走眼那个,卓然他哪是什么秀才,他根本就是个高智商的土匪头头。

    “明雅,虽然屋里有暖气,但是你确定要一直裸着?”他的语气不紧不慢,目光则毫无遮掩的落在她姣好的身段上。

    留意到他不规矩的视线,她气急败坏的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

    “你要去哪?”

    正当她要下床迈出卧房的时候,一只手精准的扣住她。

    “卓然,我们已经离婚了。”她一字一句的跟他重复,咬牙切齿的把每一个字都加上重音,声音很大,就差没扯着他的耳朵朝他怒吼。

    “恩,你这么喊是想把姆妈吵醒吗?”对比他的从容,她反倒更像个只会乱喊乱叫的孩子。

    明雅气得瞬间炸毛:

    “我去哪关你什么事,放开!”

    卓然无奈的摇头:“明雅,我们复婚吧。”

    明雅的脑袋有半秒的当机,僵硬的站在原地好半晌没反应过来。

    卓然轻轻的笑了,优雅的挑起覆盖在她眼边的发丝,话声很柔,好似怕吓着她的轻声说道:

    “这段日子我看得出你对我还有感觉,既然还爱着我,何不回到我身边?”

    “砰砰砰”明雅听到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可随即三年的冷漠又像一道闪电猛的刺痛她的心,也连带让她找回了些许理智。

    换位思考一下,她沉下脸。

    这是卓然惯用的方式,巴掌过后紧接着就是一连串诱人的糖衣炮弹,总以为她还是那个傻乎乎的方明雅,不管他给什么,只要是他给的她就会来者不拒的全盘接收。

    “卓然,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她学着他的模样摇头。

    当年她太过年轻,总是有勇气把自己武装成不怕疼,不怕伤的样子,一头撞上去,哪怕头破血流依旧无所畏惧,重要的是她当初总以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晾他卓然再坚硬的心肠,也熬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并且时刻的坚信着,总有一天他会接受她,也会像她一样的爱上她。

    谁知道他这颗郎心哪里是用铁能够形容的,根本就是一颗刀枪不入的金刚钻,还是强大到逆天的那种……

    两年里她重重复复的守着这栋房子,没有丈夫的关爱,付出了再多也只是打个水漂,孤独得甚至连一个能说话的人也没有,也许真的是她做得不够好,所以卓然才不喜欢她,又或许她再加把劲,十年,二十年就能换来她想要的东西,但是她觉得自己等不到那么久了,因为不过是短短两年,她已经害怕了那种仿佛没有尽头的煎熬……

    “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方明雅怕死更怕疼,她的胆子已经没有从前的大,哪怕是一点点拒绝,她也会害怕,所以维持现状最好,忙碌的生活会冲淡这种妄想,只要不想就不会受伤,只要不去做,就不会失望。

    已经无法维持面上的浅笑,他抿着唇静静的凝着她。

    “其实爸爸说得没错,我们两……真的不适合,勉强凑在一块……哪怕没有三年前那个事迟早也会离婚,所以算了吧,等姆妈回加拿大以后我们就散了,以后咱们就别见面了,你别跟我说什么分手还是朋友的话……我真的做不到。”她突然有点庆幸结婚两年避孕措施做得好,如果两人有孩子,她想她不可能把话说得这么潇洒。

    “而且你现在都爬到董事长的位置,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已经没什么能给你的,如果你想报恩倒是不必,毕竟你也付出了自己的婚姻,与其纠缠不清下去,倒不如好聚好散……”

    “不。”他圈着她的力道很重,“我们不能散。”

    明雅瞪大眼,手腕被抓得生疼却没出声。

    “你有权利拒绝我,但是你没有权利阻止我追回你,所以方明雅,我们没完。”

    浴室里,水声淅沥。

    明雅坐在浴缸里,目光发直的对着手上的沐浴球。

    她倒了点沐浴|乳|在掌心,搓了搓弄出一手的泡泡却没有往身上抹的冲动。

    ——这么晚了你能去哪?明早如果姆妈看到不你,你打算怎么解释?

    一句话便止住她的步伐。

    ——洗澡睡吧,你放心,今晚我睡书房……有事叫我。

    ……

    明雅头疼的把脑袋泡进水里。

    不过是三言两语,那个男人就能搅乱她的思绪,而且他今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打算重新追求她?

    明雅无法想象,甚至希望刚才的只是自己发的一场梦,卓然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他对自己不是一直不削一顾,巴不得她滚得远远的吗?

    擦着半干的头发她摇头晃脑的走出浴室,瞅着空荡荡的房间与少了一个枕头的床铺,暗自叹了口气,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其实卓然这颗心才是藏在宇宙黑洞里的让人琢磨不清。

    她穿着自己带来的睡衣站在床边,目光掠过微微开启的衣柜,里面正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她三年前的衣物。

    刚住进来的时候她还有少许讶异,没想到离开三年卓然并没有扔掉她的东西,各种名牌衣服限量版包包依然放在原先的位置,干干净净的想来经常有人替她打理。

    可是住了这几天,她却未曾碰过,哪怕是一把从前用过的梳子也没动过。

    因为她觉得那些东西就像她的“过去”,她要做的是抛弃,而非融入。

    往地上铺了两床厚厚的被褥,明雅擦干头发躺上去,睡前还不忘把从沈渊那顺走的一万多块钱拿出来数一数,握着沉甸甸的票子,那颗心真是无比的踏实。

    男人算什么,再好的男人也没法给她这种感觉,可少顷明雅又猛然惊醒过来,她怎么就这么笨呀,如果换个势利点的女人,早答应跟卓然复婚了,这不,当了卓太太还用得着为生计发愁吗?

    有小姐不当非得做丫鬟……

    明雅拉过被子盖住头,轻哼了声:好吧,她就是傻。

    第六十二章 沈从榕

    隔天早上,连姆妈也瞧出了两人间的暗潮汹涌。

    老人边喝着稀饭,边瞅了眼明雅垫在屁股下面的游泳圈。

    难道因为昨晚的事他们吵架了?

    “明雅,还疼不疼?”

    明雅从粥里抬头,目光忍不住朝卓然飘去,而后又快速的抽回,扯着嘴角报喜不报忧:

    “不疼。”

    姆妈点点头,半点愧疚之心也没有的发号施令:

    “家里食材要吃完了,你一会陪我去趟超市,我一个人拿不了那么多东西。”

    明雅被粥呛了一下,昨晚刚挨了一顿抽,伤还没好就得去给人当苦力?

    “我……我一会要出去。”

    她得找机会开溜。

    “不准,又想玩到深夜才回来?臭丫头,你想都别想,卓少脾气好不管你,我老太婆可不同,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呆着,否则……”

    后面特意没说,只是给了她两声哼哼,顺着她的目光明雅瞅了眼挂在墙上的鸡毛掸子,猛然的,她又打了个寒颤。

    吃完了早餐,明雅被拉着叨念了半小时的妇德,好不容易有电话进来,这才得以溜进厨房。

    卓然这人注重隐私,家里一般是不请钟点的,一切家务亲力亲为,他本人也没有君子远庖厨的障碍。

    所以当明雅走入厨房看到他一个大男人在做清洁工作的时候并没有感到意外。

    “明雅。”他细心的将碗筷放入消毒柜,擦干净手后对她浅笑。

    清曼晨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将他笼罩在若有似乎的光圈里,不觉的便染出了一身清辉。

    想到他昨晚的话,明雅面上晃过一丝尴尬,也跟他干笑两声决定回客厅继续听姆妈唠叨。

    “你……你忙吧。”

    可刚要迈出去的脚一顿,她又蓦然想起如果她就这么出去,等卓然忙活完了,自己非得被姆妈拧着耳朵念一顿。

    “别了,你出去吧,这里让我来……”她卷起袖子露出两截白生生的手臂,抬起手就想把他的活计揽下来。

    卓然握着洗碗布的手很漂亮,修长、骨节分明却不突出。

    只见他娴熟的拧干了抹布,很平静的对她说道:

    “明雅,我有东西要给你。”

    啊?

    明雅抢不到抹布,索性停下手安静的凝着他的侧脸。

    不得不说那真是一个长得极好看的男子,脸部线条干净优美之余能轻易的使人生出迷恋之心,也不怪她当年对他死心塌地,就是一个颜值,卓然已经爆表了。

    金属相撞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这时明雅才注意到他拿在手上的钥匙圈,漂亮的金属项圈里挂的是一个模样讨喜的小熊布偶。

    “你的钥匙,这次记得收好不要再弄丢了。”他笑容淡定的把金属圈塞进她手里,明雅垂下脸默默的看了眼,留意到那枚淡淡的划痕她愣了下,也认出了那是年三十的晚上她留在他玄关没带走的钥匙。

    明雅抓了抓脑袋,水汪汪的眼睛与他对视了半秒而后没有拒绝的收下。

    她好歹要在这里住一个月,有钥匙也方便些。

    “还有……”他突然摸了摸她的脑袋,不给她躲开的机会,动作温和的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你先拿我的手机去用吧,没电话在身上姆妈联系你也不方便。”

    明雅盯着面前的智能机,拧了拧眉头推辞:

    “我不要,你知道我不会用这种东西。”

    “什么地方不会?我教你……”他突然凑得极近,靠在她耳边平缓的呼吸,他知道那是她的敏感带,也是最佳的攻击地。

    明雅像是被吓着,屏息静气的后退两步:

    “不用了,一会出门的时候我会再买一部新的手机。”

    “是吗?”注意到她跟见鬼似的跳出三尺的动作,他沉默一阵,没有勉强的道,“我载你们过去。”

    对于这个提议明雅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举双手赞成,面对一个自己送上门的苦力,浪费是可耻的。

    正值周末,又是车流量的高峰时刻,刚出门不到十分钟,明雅他们很悲剧的被堵在了公路上。

    眼瞅两个轮子的摩托车在人流中穿行,明雅撑着下颚不由得感叹,在大城市里开电摩托,就是有一种能够超越宝马的快感。

    这时已经有人忍不住叫骂,按着喇叭忙不迭的制造噪音,此起彼伏下只有一辆银灰色的宾利显得格外的安静。

    对比其他人的焦躁不安,卓然这边倒是没什么动静,明雅侧过脸看他老神在在的坐着,右手轻搭在方向盘上,左手托着下颚,任由周围怎么吵,他依旧不动声色,犹如老僧坐定般,有泰山压顶而色不变之势。

    她擦擦额头上的汗,忍不住又多看了他两眼。

    其实他不当董事长可以去做和尚,以他的资质,若干年后必定能成为一个得道高僧。

    好不容易路段终于疏通了,可是这一段时间下来,等到他们来到超市门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

    明雅推开车门的时候突然有种虚脱的感觉,靠了车门好一会儿才被人催促着走进超市大门。

    她抿着唇推着购物篮,脸上的表情不太情愿,但是毕竟小屁股还疼得很,并不敢在姆妈面前造次。

    “姆妈,我不爱吃洋葱。”

    老人回头瞪了她一眼:

    “不行,都多大了还挑食。”

    摸摸鼻子,她趁她一转身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摸摸的把三颗洋葱丢出了购物篮。

    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卓然跟在她身后无声的笑,似乎他已经好久没这么轻松的笑过。

    明雅没留意到他的内心世界,她心里只想着自己大姨妈近了,得趁这段时间补货,可瞅着身后那只跟屁虫,她实在没那个脸当着他的面去拿姨妈巾呀……

    也许是上帝听到了她的声音,卓然兜里的手机响了,他看看屏幕脸色顿时凝重下来,没多时跟她交代了两句便自顾自的走到另一头接电话。

    明雅看看走远的卓然,还有一马当先,将近七十依然身手矫健的跟大妈们抢夺打折商品的姆妈,眼珠子转了转,一转身推着购物篮朝卫生巾的区域前进。

    从货架的第二格数过去,她找到了自己惯用的牌子,可眼瞅着是最后一包,她赶紧伸手去取,但是就在这时,有一只手比她更快的将包装袋拿走。

    明雅“啊”了一声忍不住回头,沈从榕漂亮的妆容随即映入眼眸。

    第六十三章 哑巴亏

    说起沈从榕这个女人,明雅对她的嫉妒是比愤怒要多的,不说其他,光从她顶着一个佣人之女的身份,却无论是模样还是待人处事方面都比她更像一个娇养出来的富家小姐这点,就足以令她咬着小手绢嫉妒半天。

    微微抬起头,顺溜的中分长发下露出了她半张白皙的面庞,没有经过任何负离子烫染过的头发自然黑亮,配上一张瓜子脸,飘飘的非常有古典的味道。

    沈从榕抬头一笑,大方的朝她打招呼道:“方小姐,这么巧?”

    明雅僵在半空的手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要怎么收回,就这么悬在高处没有动弹。

    “方小姐也喜欢用这个牌子?可惜只剩下最后一包。”沈从榕无奈的说道,话中虽然充满了歉意,可她人倒是没半点要礼让的意思,当着她的面毫不客气的把包装袋子扔进购物篮里。

    明雅后退一步,忍着心里的火气也跟着她笑:“没关系,这家超市没有可以去别的地方买,而且最后一包也不知道过期了没有,我不像沈小姐,喜欢用别人剩下的东西。”

    沈从榕愣了下,很快又恢复往昔的淡然:“没想到三年没见,你还是老样子。”

    明雅僵着脸:“彼此彼此。”

    沈从榕敛去笑容:“你知不知道然一直在找你?”

    明雅一愣,估摸着她还不知道她已经跟卓然离婚的事,于是也不着急的点破,就等着她把话说下去。

    “方明雅,有些事既然已经成为过去,你死抓着又有什么意思?何不早早放手,对大家都是一场解脱。”

    明雅瞪着她:“我们夫妻两的事还用不着你在这里评头论足。”

    沈从榕淡淡的摇头,用一副为她好的语气说道:“方明雅,你这又是何苦,然不喜欢你,你再这么拖下去浪费的不仅是他的时间,还有你的青春,这样真的值得吗?”

    明雅皱眉,听她“然”“然”“然”的叫得这么亲密,决定不把他们离婚的事告诉她。

    “我想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夫妻感情好得很,今天上超市还是他载我过来的,怎么他没有告诉你我们已经和好了吗?”

    沈从榕一听,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明雅瞅着她那吃瘪的模样,心中暗爽不已,找准机会继续气她:“看来你这个小三当得不称职啊,连原配回来了都不知道。”

    沈从榕听罢,呵呵两声:“小三?方明雅你说这话难道不脸红吗?当年如果不是你,卓太太这个位置还指不定是谁坐着。”

    明雅被噎了下,知道她说的是事实,居然一时找不到话反驳。

    沈从榕见状,继续说道:“更何况你别忘了,你还欠了我一条人命,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的孩子今年应该三岁……”

    她眸里带着一丝阴狠:“方明雅你信不信这个世界上有报应,你以为光进去坐几年牢就算了事了吗?”

    明雅脸色一沉:“你想怎么样?”

    沈从榕一字一句说道:“跟卓然离婚,放他自由。”

    明雅顿了好半晌,突然讥嘲的笑道:“你做梦吧,就冲着你今天的话,我说什么也不会跟他离婚,你既然这么喜欢当小三,就当一辈子吧。”

    这一番话说完明雅成功的将沈从榕激怒,她铁青着脸瞪了她老半天,索性一推购物车要走,可不知道怎么着,没走几步又折了回来。

    换了副面孔,她笑意盈盈的对她说:“方明雅,难道你不想知道这几年我跟然之间发生过什么吗?”

    不想,一点也不想。

    明雅忍不住拿白眼瞪她,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她管不住她那颗心,一想到她不在这几年沈从榕跟卓然如胶似漆跟小夫妻似的日子,她就抓心挠肺恨不得像从前一样,上去揪住她的头发就是一顿揍。

    可少顷她又不停的在心里对自己说:冷静,冷静,她已经不是从前的方明雅了,不能再这么幼稚,不懂事,一言不合就打人的事坚决不能出现在她身上……

    沈从榕抿着唇,笑容里透出一丝诡异:“去年也是这个时候,我和然两个人住在同一间房间里,如果不相信你可以回去问他,那天晚上他的温柔还有说过的话我到现在都记得,你想不想知道他对我说了什么?”

    明雅冷着脸,不发一语。

    沈从榕的话里带着点暧昧的气息:“他说他从一开始对你就没有感情,之所以会娶你不过是因为责任与恩情,而且啊,他还说你在床上就像一条死鱼,哪有我善解人意?”

    “下贱!”明雅一个不察,手已经先一步挥了出去,可在下一秒,当她看到沈从榕那张非但没有因为她的羞辱而生气,反倒晃过一丝得意的脸时,暗叫一声:糟糕,上当了。

    果不其然,这头她刚打完人,另一头便传来卓然略带恼怒的声音:

    “明雅!”

    几乎是瞬间,明雅见识到了沈从榕变脸的速度,刚才还一副强硬嘴脸的人这不到一秒的时间,立即变成了一个轻咬唇角,委屈落泪的羸弱佳人。

    听着卓然越走越近的脚步声,明雅闭上眼复又睁开,这会儿双眸终于变得清明。

    也不是她太冷静,而是因为她已经习惯了,从小到大,她已经记不清沈从榕这招用了几次,毕竟在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