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婚不由己之小妻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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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渊按着她的脑袋与手臂,俯下身气息浑浊的凑到她耳边:“对于一个自己送上门的女人,你说我想做什么?”

    躲开他灼人的气息,明雅咬咬牙,只觉得心里有一把火在烧,可少顷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愤怒立即被惧怕所取代。

    “放手,有话好好说。”

    沈渊冷笑:

    “好好说?是,我刚才也想跟你好好说,可到最后我落的什么下场?”

    拳打脚踢也就罢了,方明雅那架势分明是跟他积了十辈子的仇。

    “我……”明雅噎了下,想到确实是自己先动的手,顿时找不到话反驳,最后只能试探性的问道,“你想怎样?”

    沈渊继续冷笑,明雅怀疑他的嘴角是不是被笑抽了。

    “你等下就知道了!”舔舔唇边的伤,他看着她的目光就像一头被惹急的猎豹,既残忍又暴力。

    而当明雅感觉到他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时,她吓傻了:

    “沈渊,你敢!你要是敢碰我一根头发,我就告你强j!”她气得脸色涨红,如果手上有把刀一定毫不犹豫的捅他两下。

    目光微冷,这一句话牵扯出的是童年她给自己下过的套,当年她也是顶着这张清纯无暇的脸把他诱惑进了无底深渊。

    “好,你尽管去告,但前提是等我‘j’了再说!”他冷飕飕的语气不像开玩笑,手下也没闲着,一抬手把她的外套扯偏,露出半个白皙光洁的肩膀。

    明雅吓得双唇不停发颤,也头一次感受到男人与女人在体力上的差距,至少比力气她就比不过他,如今受制于人,她就像是一条被按在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而随着男人的气息越发急促,动作越发放肆的时候,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等……等等,哥!”死死抓着快要被扒下来的裤子,她边哭边咳嗽,不停发颤的小肩膀一抖一抖的看起来相当可怜。

    “你叫我什么?”沈渊愣了下,有些喘的问她。

    明雅紧紧的咬着床单小声呜咽,忍着一口咬死他的冲动重复:

    “哥……我错了,再也不敢打你了,你就饶了我吧。”

    好汉不吃眼前亏……

    这还是方明雅头一次喊他哥。

    玩味的勾起唇,他收起方才一脸的馋样,逗弄意味十足的对她说:

    “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样吧,你说几句好听的,顺耳了我就放过你。”

    明雅呼吸加重,心里已经把他十九代祖宗给骂了。

    “沈渊哥哥。”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她紧紧的闭上眼,好歹不能睁眼说瞎话不是?

    “恩。”沈渊呵呵直笑,看起来非常愉快,“我怎样?”

    怎么办,好想打他啊……

    “你英明神武……”她泪流满面、咬牙切齿。

    “恩,继续。”很明显某人并未满足这点赞美之词。

    “你器宇轩昂,万人景仰,无人能及,玉树临风,内外兼备,才华横溢,情操高尚,超级无敌,炉火纯青,登峰造极,人见人爱,猪见猪赞,狗见狗夸,人模狗样……”

    “你语文没学好?怎么说来说去都是那几句,我要听新鲜的。”他似乎玩她玩上了瘾,也非常享受看着方明雅吃瘪的模样,那有苦无处申,想揍人又不敢的小老鼠德行,真是……太可爱了。

    明雅抓心挠肝把身下的床单抓出一个又一个褶皱:

    “乌龟王八……”

    “恩?”不悦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她很没种的闭嘴,使劲的将眼泪鼻涕往他床单上蹭了蹭。

    “就这样?”他很不满。

    “……”明雅默默点头,她是个诚实的好孩子,不习惯撒谎。

    “好吧……”男人无奈的在她耳边叹息,而后又一次重新开始扯她的衣服。

    这一次明雅吓得脸都绿了,怎么着?难不成这个王八蛋说话不算数?

    “你这个臭不要脸的东西,变态,王八蛋……”她急了怒了,心想着反正横竖是死,索性放开了闹。

    激烈的搏斗在窄小的空间里展开,当然以方明雅那种挠痒痒似的的打法,沈渊还不放在眼里,但是这女人啊,卑鄙起来是没有下限的,虽然他能轻易制服她,但也得防着她使阴招。

    于是在一番打斗下来,也就明雅累得气喘吁吁。

    她掀了掀眼皮不动了,不是放弃抵抗,而是她看出了这家伙的意图。

    他无非就是吓吓她,除了把她当小宠物般戏弄,并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

    沈渊看着她呈大字瘫在床上,一副听之任之的模样,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方明雅,你的语文果然没学好,连骂人都是那几句。”

    明雅喘了下,她是真没力气跟他闹,但嘴巴上依旧不饶人的说道:

    “我那是有教养,谁像你这个连亲爸是谁都不知道的拖油瓶。”

    沈渊愣了下,随即阴沉下脸,起身抽出一旁的浴袍披在身上。

    明雅见状抓住机会就想跑,谁知人还没起来,已经被他一脚踩在腰部,重新按回床上。

    抬起头,她有点害怕他阴测测的眼神。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点燃火头。”

    第六十九章 沈夫人

    这辈子头一次让人用脚踩着,对象还是她向来瞧不起的沈渊。

    明雅突然觉得屈辱,红着眼,咬着牙,倔强的把眼泪逼了回去。

    沈渊居高临下的睨着她,目光有些冷,好半晌,他突然俯下身,扣着她尖尖的小下巴,半点不怜香惜玉的把人拎起来。

    “说说,你今天回来干什么?”

    明雅被他抓的有点疼,两手覆上他的臂膀,在感受到对方肌肉贲张的力量时,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是我家,我高兴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沈渊听罢突然笑了起来,阴阳怪气的模样令明雅一阵后怕。

    “我给你十秒,再不说实话我就在这里办了你。”他阴测测的说道,目光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男人呼出的气息混着点夜总会的烟酒味,味道不好闻,可她又没地方躲:

    “好吧,我回来拿户口本。”

    “户口本?”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愕然,“你要户口本干什么?”

    “办挂失,我身份证不见了。”明雅抬眼瞪他,她都一五一十的招了,他还想怎么着?

    沈渊直勾勾的盯着她许久,见她目光真诚不像在撒谎,于是话锋一转很自然的问道:

    “你跟卓然离婚了吗?”

    眉头锁得更紧,明雅试图挣脱他的束缚,可试了几次没成功,而在挣扎的时候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关你什么事……嘶……离了……”

    沈渊翘起唇角,面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行,户口本的事交给我。”

    这态度反差之大令明雅一阵愕然,她杏眼圆睁,有些不敢置信的瞪着他:

    “你说真的?”

    这么爽快?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等着……”

    他突然松开她,站在床边把浴袍穿好,明雅见状赶紧爬起身,盘腿坐在床上一脸狐疑的瞅着他。

    也不怪她起疑,两人明面上虽然是处了好几年的继兄妹,可私底下都是恨不得对方立即消失的主。

    再说了,光是她十五岁那次他就得对她恨之入骨,如此小肚鸡肠子的人会这么好心帮她的忙?

    明雅眯起眼一脸质疑的瞅着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想着心事,一时也忘了收回视线,正巧沈渊在这个时候也把衣服穿好了,回过头刚要交代她两句,目光便毫无预警的与她撞上。

    他挑挑眉,猿臂一伸就跟摸小狗似的拍上她的脑袋。

    “你放心,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绝对不会骗你。”

    “家里的户口本原来不是放在书房吗?我刚才去找了没找到。”她厌恶的拍开他的手。

    沈渊愣了下:“不在书房?”

    明雅干瞪眼:“……”

    沈渊笑出声,被她呆呆傻傻的的模样逗乐,大手又一次伸过去,使劲揉乱她的头发:

    “跟你开玩笑的,我知道在哪。”

    话落,他拍拍她的脑袋收回手,在走之前还不忘损她两句:

    “嘴巴别张这么大,小心蚊子飞进去。”

    明雅咬紧下唇,面对沈渊的挑衅,她头一次没回话。

    为了拿到户口本,为了摆脱黑户,她也是拼了。

    房门又一次被人从外头关上,沈渊心情大好的勾起唇角,正打算给明雅取东西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他的母亲。

    一身宝蓝色旗袍搭配貂皮披肩的沈夫人身段婀娜的朝他走来,在行走间露出两条匀称修长的腿,脖子上的蓝宝石项链将她的皮肤衬托得更为白皙。

    大概四十五六的年纪,身材却依然纤细,比起同龄那些臃肿发福的妇人,她显得更有魅力。

    看到自己的儿子,她面带笑容,温柔可亲的问道:

    “回来了?”

    沈渊面上晃过一丝尴尬,特意将音量拔高:

    “妈,您打扮成这样是要去哪?”

    沈夫人优雅的用手摩挲了一阵脖颈处价值连城的吊坠,笑道:

    “今晚有个慈善晚宴,我约了李太太她们做头发,你呢?怎么又喝酒了?”

    沈渊不着痕迹的堵在卧房门口没说话,其实男人在外头喝酒应酬实属平常,换作平时她不会过问儿子的私生活,但今天她有别的事想跟他谈。

    “我有些事要跟你说,我们进房间里谈吧。”把他无意识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她不动声色的说。

    “妈,如果是公事还是去书房谈比较好。”他轻咳了声,悄悄抹去额际的细汗,迈开步子率先往楼梯口的方向走。

    “不必,司机还在楼下等我,我跟你说两句就走。”她面上沉静的笑容不变,旋开门把手,把他卧房的大门打开。

    这时沈渊面上的笑挂不住了,跟着沈夫人进屋,而在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时愣了下,紧接着就是悄悄的松了口气。

    “怎么了?你不说我还以为你藏了个女人在房间里。”

    “怎么可能,妈,是您想多了。”他摸着下巴,笑得很虚伪。

    沈夫人没信他,但也不点破,动作优雅的坐在床沿问道:

    “昨天我接到何老的电话,听说你在会议上跟董事会那群股东闹矛盾?”

    眸光蓦的一冷,他无所谓的耸耸肩。

    商业的实质就是利益,那群老古董因循守旧的那一套已经不适用于当今的市场。

    “我知道你很聪明,也有自己的想法,但是那毕竟是跟着你爸爸打拼了几十年的老功臣,不管你怎么想,也不该在董事会上当众顶撞他们。”

    沈渊一声不吭的站在窗帘边。

    看出他的不悦,沈夫人叹了口气:“你爸爸留下的产业我迟早会交给你,但是像你现在这副德行,你让我怎么放心?”

    沈渊挑起眉,话里透着点不屑:

    “这点东西我还不放在眼里,如果可以我更想过点自由的生活。”

    如今母亲强加在自己身上的枷锁已经快要把他压得喘不过气。

    “沈渊。”她极少连名带姓的叫他,“把话收回去。”

    “……”

    她深吸一口气,好半晌才恢复平静:

    “你知不知道为了今天我付出了多少代价,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妈,往后就不要再说这种话。”

    沈渊沉默许久,眸色逐渐变得暗淡:

    “我知道了,您永远是我的母亲。”

    ------题外话------

    第七十章 突兀的吻

    沈夫人满意的点头,高跟鞋在木地板上踩出“哒哒”的声响,直到她靠近门边,沈渊终于松懈下来的时候,冷不防的回过身,目光笔直的落在他的前襟: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闻言他神色微愣,拉开浴袍往胸膛处一看,果不其然,那里沾了不少泥渍,全是方明雅的杰作,凑近嗅了嗅,还真有点臭。

    “算了,你好好休息吧,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年轻也不能这么糟蹋。”收起一副贵妇人的形象,她唠叨道,“这周五你有没有时间出来吃个饭,我看李家的二小姐挺好的,你这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成家立业给我生两个孙子了。”

    沈渊目送母亲离去的背影,自嘲的笑笑:

    “还早得很。”

    清晨的阳光投在窗帘上,明晃晃的光线顿时一扫屋内的阴暗,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层蒙蒙的光晕当中。

    听到高跟鞋下楼的声音,他把门反锁上,而后摸摸下巴在屋里胡乱的转了一圈。

    衣柜、厕所、床底都没人,那么剩下能躲的地方只有……

    拉开窗帘,他将目光投注在玻璃门中的缝隙上:

    “方明雅,别躲了快出来。”

    可惜,等了好半晌也没见人应声。

    他微愕,手臂一使劲,索性“哗啦”一声将整个窗帘拉开。

    顿时刺目的阳光毫无遮掩的射在脸上,他忍不住闭了闭眼,少顷,看着空无一人的弧形阳台,除了角落里几个孤零零的白瓷瓶,哪还有方明雅的踪影。

    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居然能凭空消失?

    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了,他心底生出几许慌乱:

    “喂,方明雅?”

    “叫什么叫,在这呢。”

    这时,楼底下传来明雅娇娇软软的声音,距离很近,应该就在……

    为印证自己的想法,他攀着阳台扶手由上往下一瞧,顿时惊得脸都绿了。

    “你不要命了!赶紧上来!”

    明雅紧紧的抓着外墙上的排水管,顺着洁白的管身,小心翼翼的往下滑。

    如今被他这么一吼,她手一滑险些要摔下去。

    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他无数次,明雅默默瞅了眼楼下的风景,幸好是在二楼,要不她也不敢这么玩。

    眼看着她虽然危险,却也顺利的滑下了一楼,沈渊顿时放下心来,微微松了口气不忘问起:

    “你走什么?不要户口本了?!”

    明雅闻言,突然就不动了,她想了想,跟蜘蛛侠似的趴在墙上,抬起头,红润润的小嘴一张一合的对他做了个口型。

    两个字:骗子。

    他在二楼干瞪眼,不顾形象的低咒一声:

    “下午你在江北路的x咖啡馆等着。”

    终于双脚着地,明雅一颗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拍拍身上的泥土,她仰起脸,一双黑若明珠的眼眸居然比星星还要动人。

    “干嘛?”

    你当我傻啊,早上没让你耍够,下午继续?

    沈渊顿了下,整个人有一瞬间的失神,可良久,在她不信任的目光下他怒道:

    “给你送户口本!”

    明雅拍拍屁股,对他的话是半信半疑:

    “再说吧。”

    语毕,她谨慎的侦查了一下四周,贴着墙打算绕过前门。

    “等等,你先别走我有话问你。”

    明雅听罢,刚要跑起来的步子猛的一刹车,险些摔个五体投地。

    她怒冲冲的回头:

    “你特么怎么这么烦,磨磨叽叽跟个娘们似的。”

    眼看着刚才还乖顺的小猫一旦离开自己的势力范围,立即亮出爪子,张牙舞爪的模样,他忍着火气把浴袍的前襟拉开,在阳光下露出胸膛上的一团黑泥。

    “这是什么玩意,这么臭!”

    明雅眯了眯眼,看清自己的战绩,想到她刚才给他的那几脚,突然扬起一抹明媚的笑。

    那样白皙细腻,干净无暇的面庞,虽然不是什么令人一眼惊艳的美女,却拥有某种魔力,轻而易举的刻印进他的心底。

    “那个啊……”她故意拉长尾音,在他失神的刹那,一双水灵灵的杏眼透出几许狡黠,“我刚才来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狗屎。”

    “……”

    a市这天气真是变幻莫测,刚才还晴空万里,没想到她刚从后门出来,还没来得擦擦额头上的细汗,便看到由远处飘来的一块黑云。

    黑压压一片渐渐将湛蓝的天空遮掩,配合着阴测测的冷风,眼看着有下雨的迹象。

    明雅暗叫倒霉,沿着小路笔直往前跑,只希望在这块近郊的地区能幸运的碰上一辆出租车。

    可惜运气这个东西向来与她无缘,还没跑出公路天际已经降下一场漂泊大雨,夹带寒风打在她身上,冷得她直打哆嗦。

    最后明雅放弃了等车,一转身钻进了一旁的移动专柜。

    很小的一个店面,除了一个玻璃柜子和销售员,再加上一个方明雅已经占据了大半空间。

    “小姐,要买手机吗?”销售小姐笑得很甜。

    “……”她能说她是来躲雨的吗?

    为防止人家把她赶出去,她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在柜前装模作样的看。

    左右扫了眼玻璃柜里的手机。

    “小姐,您如果想买手机的话我推荐您这款,x星最新型号,售价4999元,5。7英寸四核处理器1600万像素……”

    明雅笑笑,拿起那台白色的手机:“是按这个拍照吗?”

    销售小姐愣了下,谁能想到眼前穿着时髦的女人居然连拍照都不会,不过本着顾客就是上帝的信念,她耐着性子教。

    “咔擦”“咔擦”她比了个v字手势与销售小姐合了个影,看着高清像素将两人脸上的毛孔都拍了进去,她点点头:“不错。”

    销售小姐双眸一亮:

    “我给您包起来。”

    “好,包这台吧。”明雅再次点头,无视小姐失望的眼神,手一指,落在那台199的诺基亚上。

    买完手机,明雅又顺手跟人办了一张移动的临时卡,等着雨势渐小,这才拍拍屁股走人。

    回家的路上她不时琢磨着要用什么借口忽悠过去,跟长辈住在一起就是这点不好,没自由。

    可不管她用什么借口,光是她蹭的这一身泥土与落汤猫的模样,天大的谎言都站不住脚。

    果然,刚一回家她就看到姆妈抓着鸡毛掸子从厨房里出来:“去哪了?”

    明雅浑身一个激灵,忙蹲在门口装模作样的换鞋。

    卓然端坐于电视机的正前方,手里拿着报纸正在翻阅财经版,听到开门声他缓缓抬头,视线与明雅的对上。

    “回来了?”

    紧接着,男人慢条斯理的起身,动作温和的接过她的袋子,替她找了个很好的台阶:

    “早上怎么不喊我,昨晚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去买吗?”

    眼瞅着姆妈放下了手里的鸡毛掸子,明雅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忙不迭的把东西递给他:

    “不用了,不用了,不就是一个手机么,你难得休息多睡点。”

    说话间,那种自然流露的关心令男人心悦,唇边扯出一抹温柔的笑颜,在深深的注视她之余,突然低下头,悄无声息的贴上她的唇。

    第七十一章 害臊的方明雅

    明雅呆了下,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她根本避无可避,而她还没来得及给他点反应,人家已经抽身离开。

    速度之快,令她怔忡的迎上他的眼,刚才除了感觉到一块温热的,带着点湿意的东西碰了碰她的嘴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姆妈站在厨房门口,将夫妻两人的亲热镜头一分不漏的从头看到了尾,当下她老脸一红,含羞带怯的捂着双颊头。

    羞不羞人,当着她这个老太婆的面玩亲亲。

    “去换件衣服吧。”他拍去她衣服上的泥土,一转身又恢复到以往风度翩翩的样子。

    她目光呆滞,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想着自己无端端被吃了豆腐,还当着姆妈的面让她连坑也不敢吭一声,当下心里那火光,噼里啪啦的要把她给烧了。

    “快去吧,瞧你这身湿的。”卓然微微垂目,脸上依然带着一抹温润如玉的浅笑,仿佛这个笑已经成为他的招牌,又或许是因为这个男人所遭受的境遇,令他总是习惯性的隐藏情绪。

    “我买了饺子。”她没理他,直接从他身旁走过去,将一个白色透明的塑料袋子搁在桌面上,“姆妈,你吃过了吗?”

    “我跟卓少都吃过了,把饺子给我,我替你热一热。”

    明雅摸摸鼻子应下,其实她这是多此一问,接进早上九点的时间,别说早餐,再晚些都该准备午餐了。

    “哗哗”的水声在明雅走入浴室以后响起,没多时,嗅着空气中淡淡的沐浴露香,她看到一脸嫣红的自己。

    浴室,真不是个好地方,那会勾起她所有不好的回忆,想想刚才在沈渊那出的丑,明雅后知后觉的站在原地,一直力持的镇定自若终于破裂,碎成一块块的从她脸上掉下来,混合着热水被冲进了下水道里。

    手脚一阵冰冷,她挠了挠头发蹲下身,对自己的厌恶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想想沈渊那张得意的嘴脸,她抓心挠肝只差没拿脑袋去撞墙。

    为免触景伤情,她快速的往身上抹沐浴露,洗刷洗刷关水找衣服。

    可当手摸上置衣篮的时候,五根手指头用力抓了抓,空的。

    估计是进来的时候忘了带衣服。

    于是明雅静下心来细细聆听了一会儿外头的动静,久听不到声音令她不由得放下心,想着屋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便抓了一旁的浴巾围在身上,推开门走出去。

    谁知道正因为浴室门正对着那张kingsize双人床的关系,明雅这头刚把门打开,还没走出两步便迎面碰上了卓然。

    穿着简单的家居服,他淡定从容的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她的手机不知道在做什么,见到她出来也是一愣,随即目光便毫无遮掩的落在她姣好的身段上。

    明雅长得像她母亲,养得也好,细皮嫩肉的不仅是皮肤滑腻,身材也不错,虽然人不高,可是比例匀称,整体下来该瘦的地方瘦,该胖的则一点不含糊。

    这会儿,带着一身刚被热水蒸出来的红晕,明雅就跟被人点了岤似的,僵硬的站在原地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她哪里想过,原来现世报来得这么快,这还没到一小时呢,就轮到她被人看光光。

    不对,她用力的扯了扯身上的浴巾,她比沈渊强,好歹还有一块遮羞布。

    “把头发擦干。”眼前突然罩下一片阴影,还没等她有所动作,卓然已经抓起一块毛巾,动作轻柔的替她擦拭起头发上的水滴。

    他的动作多么自然,态度多么从容,在整个过程中,一点也没有离婚夫妻该有的尴尬。

    垂着眼,他看到她浓密如小扇子的睫毛轻轻煽动了两下,而后全身僵硬如枯木,一动不动的让他动作,与其说是乖巧,她的模样更像是一只被惊到的猫。

    “当初也不知道是谁不穿衣服的从我面前经过而面不改色?”他笑,擦干净头发以后两手轻轻的将她的小脸蛋捧起来,气氛虽然暧昧却并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只是修长的指尖在不经意间,若有似无的摩挲着她洁白的耳廓。

    动过很轻很柔,每一次点到即止,不给她个痛快之余,还不停的往耳洞里撩拨。

    他知道那是她的敏感点。

    果不其然,明雅这个小木头人因为他的举动而猛的打了几个寒颤,那种从脚趾一路爬上脑门的酥麻令她止不住的一再哆嗦,可不等她抽身,又因为他的话而“噌”的一下,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想想从前恬不知耻的自己,为了诱惑卓然还真光着膀子在他面前晃过。

    心跳顿时如擂鼓般跳动,声音之大,动作之激烈,令她不止一次的怀疑自己那颗脆弱的小心脏会在下一秒蹦出胸膛。

    “先把衣服穿上吧。”卓然抿着唇忍下嘴边的笑意,大方的停止对她的戏弄。

    明雅“喔”了一声抬起手摸摸半干的头发,因为这个动作而往下滑的浴巾在她没留心的时候露出了小半截的浑圆。

    白炽灯下,娇娇嫩嫩的皮肤轻易夺取男人的视线,他口干舌燥的盯着她前胸好半晌,忍着把浴巾扒下来的冲动背过身,从柜子里替她取出睡衣与内衣裤。

    明雅面上一囧,突然不好意思的伸手。

    “哎……你别这样。”一个大男人捏着她的小裤裤像什么样?

    “怎么?你需要我帮你穿上吗?”他顶着一副乐意效劳的绅士嘴脸,骨子里恶劣因子一个个的往外冒,非得戏弄得她手足无措,满面通红不可,“这个时候跟我害羞?明雅,你难道忘了从前的衣服都是谁帮你洗的吗?”

    包括内衣裤。

    明雅倒吸一口凉气,一把抢走他手上的布料,红着脸把浴室的门摔上。

    她就是没忘,从前的自己就是大小姐脾气太重,衣服裤子全是堆了好几天统一送去干洗店,她也不是没想过请个钟点,可卓然不喜欢有外人在家里晃悠,于是她就从了他,而当衣服堆到一个境界以后,那后果往往就是某个洁癖男看不下去,下班回来帮她洗。

    第七十二章 逆袭的资本(内含入v公告)

    明雅在浴室里磨磨蹭蹭的把衣服穿好,没想到这么半天过去,出去的时候卓然依然杵在外头。

    他背对着房门手里攥着她的手机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明雅不觉得自己那台199的诺基亚有什么好玩,于是她猫着步子小心翼翼的靠近,岂料人没到,对方已经缓缓侧过脸,温润一笑道:

    “我帮你把号码存进去。”

    过于体贴的借口,令人找不到破绽。

    于是明雅也没往心里去,从他手上接过手机,她揣进兜里回到客厅。

    盘腿毫无形象的捧着一大碗饺子,她饿得小肚子咕噜噜的只差没打鼓。

    “想吃饺子怎么不早说,晚上我上菜市场买点猪肉和韭菜,少吃点外面的东西,不干净。”

    姆妈挨着她坐下,倒了点黄皮酱凑到她面前,边说边收拾桌子上的碗筷。

    “姆妈,您坐,这些活让我来。”卓然站在桌旁,一身深蓝色的睡服穿在他身上还真有那么点居家好男人的味道。

    “别,别,卓少你陪小雅吃点,我来就行。”姆妈忙摇手,抢先一步的将碗筷叠好,回头还不忘教训她两句,“你瞧人家卓少脾气多好,现在愿意帮着老婆做家务的男人已经很少了。”

    他那明明是洁癖,您瞧他又在擦桌子了。

    明雅默默翻个白眼,应付式的“喔”了声,夹了一颗饺子往酱料碟里醺了醺,可不等凑到嘴边,原本喜欢的酸甜味突然变得刺鼻得吓人,带着一种油腻腻的恶心感直往她喉咙里钻。

    猛地皱起眉头,她搁下筷子把那一小碟调味盘推得远远的,直到嗅不到以后这才有所好转。

    应该是心理作用吧,姆妈乡下的黄皮酱可是出了名的,这次特意托人大老远的送过来,不就是因为她喜欢吃嘛。

    难道是过期了?

    她默默扫了眼在厨房里洗碗的老人,换了副筷子重新夹了一颗新的放入口中。

    咀嚼咀嚼,猪肉的油腻混着韭菜的香味在口腔内回荡……

    明雅捂着嘴巴,突然觉得一阵恶心,本以为只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很快就会过去,谁知道当她吞咽的时候,胸口却突然发闷,喉咙一紧也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小脸瞬间变得惨白,她根本来不及打招呼,人已经捂着嘴狼狈的冲向了卫生间。

    抱着马桶,她吐得稀里哗啦眼泪直流,最后蹲得两腿发软了,这才瘫在一旁没动。

    卓然拧着眉头给她低了一张纸巾,蹲下身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她的背脊。

    “小雅,你没事吧。”姆妈从外头进来,关心的问。

    明雅拿着纸巾用力的搓了搓嘴,而后按下冲水马桶的开关把她刚吐出来的东西冲下去。

    “我没事,可能是吃坏肚子了。”她在卓然的搀扶下起身,谁知道刚出门口,嗅到满屋内飘荡的韭菜味又“呕”的一声往回跑。

    重新回到马桶的怀抱,明雅在大吐特吐之余,怀疑自己连黄胆水都给吐出来了。

    “我们上医院。”看到她吐完趴在洗手台漱口的模样,卓然皱着眉头说道。

    “不去不去。”明雅脑袋发涨,小腿反酸,无力的撑着玻璃门摇摇晃晃的走出去,刚才还饥肠辘辘的肚子,现在倒是没了胃口。

    “听话,我们上医院看看。”他也不嫌脏的拉过她湿哒哒手。

    “我真的没事,可能是外头的食物不干净,以后不吃就是了。”她甩不开他的手,脸色惨白得吓人。

    其实她是打心眼里的不喜欢医院那种地方,每次踏足,总会令她回忆起爸爸去世的场景,冷得渗人的太平间,沉寂得毫无生气的面孔,还有那满屋子飘散的消毒水味。

    “让你以后还敢不敢随便吃外头的东西。”姆妈知道她没事,眉头渐渐松开,也跟着劝卓然,“卓少,我看明雅这孩子身体一直很好,应该是吃坏肚子的关系,你就让她休息休息,如果晚上还吐,到那时候再送医院也不迟。”

    明雅脑袋嗡嗡作响,倒在床上不管是谁的枕头,拉扯拉扯被子便钻了进去。

    “你好好休息,有事喊我。”

    明雅都快睡迷糊了,只觉得有一块温热带点湿意的东西贴在自己的脑袋上,努力掀了掀眼皮,她连是谁都没瞧清楚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两点,抓抓头发她从床上爬起来,手在柔软的小腹上揉了揉,发现刚才的胸闷恶心已经不在。

    心想那一定是自己的错觉,于是她放宽了心,穿好衣服走出客厅。

    空无一人的房子显得有些冷清。

    眼角的余光在这个时候扫到桌子上的字条,她捏起来细瞧,一眼认出了是卓然的字迹,大致就是公司突然有事需要处理,会晚一点回来。

    明雅挑挑眉,随手就抛弃了那一张白纸,转而旋开了姆妈房间的大门。

    悄悄瞥了眼躺在床上睡得一脸安详的老人,她目光一亮,趁着没人赶紧穿上鞋子出门。

    沈渊说的咖啡馆不好找,明雅到了地还得四处问人,兜兜转转才在一个角落里找到。

    她咬着牙把玻璃门推开,如果这次再上沈渊的当,她……她就是天底下最大的蠢驴。

    ——叮铃叮铃——

    门口的风铃在她进来的时候发出几许清脆的声响,伴随着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