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婚不由己之小妻诱人

第 1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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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钢琴曲与咖啡豆淳淳的香气,明雅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好地方。

    大致在馆内逡巡了一圈,她没找到沈渊的身影,想到他虽然让她下午过来却没说多少点的时候,她抿抿唇,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进去。

    随着服务员将菜单给她递过来,明雅略略扫了眼,她对咖啡没什么研究,平时也少喝,最多是卓然煮多了她就跟着喝两口,而她本人其实也不是很喜欢咖啡的味道。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明雅在把菜单翻了又翻,翻到快烂,也没找到低于一百块的饮品时,她哭丧着脸点了一杯101的。

    如果不是面子问题,她真想颤抖的问一声:能要一杯白开水吗?

    眼瞅着服务员小哥笑容满面的退下,明雅的心在默默的滴血,如果沈渊不来……如果他不来……她非把他生辰八字写在纸人上,做啥——打小人!

    这时,像是约好的,明雅透过玻璃窗看到了沈渊越驶越近的马蚤包黄。

    一个刹车,霸气的兰博基尼驶入车位。

    没多时,他一身笔挺的西装,帅气逼人的出现在咖啡馆门口。

    “户口本。”他摘下墨镜迎面朝她走来,从公事包里掏了掏取出一个红本。

    明雅接过翻了翻,四肢有些发软的起身:

    “谢了。”

    “你怎么了。”他在她斜对面坐下,一双桃花眼不停的往她身上扫,怎么才一个上午她就变成了一只病猫。

    “没事。”她打了个哈欠,如果他也像她一样饿了一天,八成也会手软脚软,“我还有事先走了,这次欠你个人情,以后一定还。”

    沈渊听罢嗤笑两声,这算什么人情。

    “坐下,我还有话要说。”他一把扣住她的手不让走,表情严肃,这会儿明雅才拿睁眼去瞧他,一瞧不得了,平日吊儿郎的一个人,今天却破天荒的带着一个公文包……

    明雅眯起眼,心中虽然存有疑虑,却还是半信半疑的在他对面坐下。

    “你确定跟卓然离婚了?”喊来服务员,他不看价钱牌的点了一杯蓝山。

    明雅有些恼火,也头一次怀疑沈渊是不是像老女人一样到了更年轻,一个问题重重复复的问他就不嫌烦。

    “离了。”

    “有离婚证吗?”他略作沉吟,得寸进尺的问。

    “……”明雅决定不跟他拉扯下去,而且她现在也没力气跟他扯,捡起包包起身。

    “先回答再走。”可惜他不放行,捉着她的手不放。

    她用力的抽了两下没得逞,蹩起眉头语气不太好的说道:

    “他说今天会给我。”

    沈渊微微挑起眉,似乎很满意她的答案:

    “坐吧,我真的有东西给你。”

    明雅愕然,瞅着他翻找公文袋的动作,眉头用力的打了两个死结。

    良久,当他从黑色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袋的时候,她张了张嘴:

    “这是什么?”

    没有马上回答,他动作缓慢的将绳子拆开,拿出一叠纸张递到她面前,完全是手写的字迹工整圆熟,透着几分刚劲有力……

    不过是一眼,明雅便认出了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体是她父亲的字迹。

    将明雅愕然的神色尽收眼底,沈渊深深的看了她片刻,表情严肃的说道:

    “这是爸爸生前留给你的遗书。”

    明雅一片茫然,恍惚之间,她看着自己捏在纸张上的手,微微的,止也止不住的颤抖。

    一字一字的阅读,大致是:

    “小雅,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爸爸已经不在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永远不要看到,因为在此之前,你已经为你当初的决定付出了代价,当然这是我最不希望见到的。”

    “爸爸这一辈子对不起的人很多,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在写下这封信的时候你的李伯伯已经确定了我是癌症末期。”

    “孩子,虽然你已经长大,也有了自己的家庭,但是你的脾气太像你母亲,这也是我无法安心离开的原因……”

    “爸爸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提前给你铺好后路,如果某天,我所担心的事情真的发生,带着这封信去找你的李伯伯,保险箱的钥匙我寄存在他那里,里面存有你母亲生前给你留下的翡翠项链与价值一亿的金条……”

    洋洋洒洒四五页的文字,充满了一个父亲临终的嘱托。

    沈渊默不作声的看着她,在他的记忆中方明雅不常哭,不像别的小姑娘动不动就哭鼻子,她哭的次数很少,真正因为悲恸而痛苦的次数更是寥寥无几,其中有一次是从乡下带回来的时候,他大半夜从她门前经过由里面听到一个小女孩的哭声,那是一种细细闷闷的生怕被人听到的哽咽,还有一次是方爸爸去世那天,她跪在尸体旁直到晕过去也没停止掉眼泪……

    面前突然递过来一张纸巾,明雅没伸手,她甚至连自己什么时候哭的都不知道,满眼都是父亲密密麻麻的文字,还有字里行间那种待她如珠如玉的关心,正像他所说,也许他对不起她的母亲,但是他对她,真的是毫无底线的疼爱着。

    良久,明雅突然由文件中抬眸,带着水光的星眸比平日更灿然清澈。

    “我爸爸为什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难道爸爸就这么信任这个人,真不怕他起什么歪心思而后倒打一耙?

    沈渊端起咖啡晃了晃,他不习惯加糖奶,于是只是干喝了一口,正色道:

    “因为你爸爸曾经打算把你嫁给我。”

    在她透着点恼怒的目光下,他回忆起自己十八岁那年,因为方明雅,他被方父揍进了医院,而后在母亲的求情下才勉为其难同意送他出国。

    虽然只有几年,可他已经完全把这个慈祥和蔼的男人当成了亲生父亲看待,谁知道在女儿与自己之间,他会对他如此残忍。

    曾近全心信任的人说翻脸就翻脸,毫无情面的把他驱逐,不论他往昔如何努力的讨他欢心,甚至连个正眼也吝啬于看他一眼。

    他的心冷可想而知,但是他不会像女人一样的哭鼻子,更不会试图解释,只等到羽翼丰满的时候将这些屈辱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可谁知道在上飞机的那一刻,方父会亲自向他道歉。

    方明雅那点蹩脚的演技怎么可能瞒过有着几十年人生阅历的父亲。

    他当时只是微笑,听着他的说辞说着“爸爸,我不怪你”,其实心更冷了。

    眼前的男人是自己叫了好几年的“父亲”,可再亲密的感情远远敌不过血浓于水的亲情。

    后来在几年之后的某一天,他接到方父的电话。

    “渊子,今天李伯伯告诉我,是癌症晚期。”

    他在心里冷笑。

    “你也知道小雅的脾气,她前几天刚举办完婚礼,我不想让她担心。”

    “渊子,我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料子,与其把公司给她糟蹋,最后落入外人手里,倒不如交给你。”

    他没料到父亲会做出这种决定,不仅错愕了一下:

    “爸……”

    “你还愿意叫我爸爸,我这辈子也无憾了。”

    “……”

    “另外还有一份遗嘱,我希望你能替我保管,如果有一天小雅离婚了,你再帮我交给她吧。”

    “为什么是我?”他问了同样的问题,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要交给他,就不怕他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这孩子心眼不坏,如果可以,我更希望明雅能选择你,那孩子脾气太倔,需要的是一个有包容心,真正愿意接纳她,照顾她一生的男人。”

    因为方明雅“需要”,所以他从不问自己是否也“需要”。

    他在心中冷笑:“我答应你。”

    承了他的情他会还,却不代表是用下半辈子的幸福来还。

    *

    布置温馨的咖啡馆里。

    他突然向她靠近,粗粝的手指轻轻摩挲上她的唇线,一点点描绘,仿佛要用指腹的温度将她湿润的双唇记录下来。

    “为什么?”他头一次如此认真的瞧她,“因为爸爸说你的眼光不好,跟卓然在一起迟早会后悔,只有像我这么完美的男人才能真正给你幸福。”

    明雅目光冰冷不带一丝情感的看着他,冷不防的张嘴,尖锐的小老虎牙毫不留情的刺入他的指尖。

    “嘶……方明雅你是属狗的吗?”他疼得被迫放开她。

    明雅抽过纸巾用力的搓了搓脸,抬头红着鼻子瞪他一眼:

    “你还有别的话要说吗?”

    沈渊眉头皱紧,第一次正视起方明雅翻脸不认人的速度。

    “没有了吧?那我先走了。”她拿起那杯加了糖的咖啡“咕噜咕噜”的往肚子里罐,101一杯呢,不喝多浪费。

    “有。”沈渊咧着嘴,吊儿郎当的拿一双桃花眼扫她,“李伯伯前几年退休回了乡下,他的老家在一个偏远的村里,你确定你一个人能找到地方?”

    明雅闻言,喉咙突然一阵发干,呆若木鸡的看着他好半晌。

    “当然,如果你求我,我就做做好心载你过去。”他眼神很贱,表情也很贱,一副恨不得她当场跪下来哭爹喊娘给他跪舔。

    “你放……”这个屁还没出来,明雅脸色倏的一僵,刚喝下去的咖啡混着点甜味由下往上涌,恶心得她再也说不出话,捂着嘴狼狈的就往厕所的方向跑。

    对着马桶又是稀里哗啦的一阵狂吐,早上、中午都没吃东西,所以她也吐不出什么,可就是忍不住干呕,到最后她虚弱的攀在洗手池上,看着镜中惊慌失措的自己。

    她的身体向来很好,也从未有过这种现象,而当她想起自己的大姨妈已经有将近两个月没来的时候,一张脸倏然变得惨白。

    ------题外话------

    这一章是双更的份量,咱嫌麻烦就不分开发了,算是一路走来给大家点福利。

    另外,咳,明天就要上架了,首订啥的听说关系到往后的推荐与文章的命运,如果可以我当然希望大家都支持正版了,但是咱也知道这不现实,不过还是很感谢大伙陪着我走过了两个月,如果没有你们的支持我想我会因为太冷,或者是没人看而撑不下去。

    不过不管怎么说,既然文章已经写到这一步,某糖会尽我所能的完本,而在此期间,你们的订阅对我至关重要,这不仅仅是一个鼓励,还关系到文章后期的命运与是否能被更多的人看到。

    内心忐忑ing……

    再换个简单粗暴的版本:

    其实明天就是在打仗……求不阵亡。

    第七十三章 会打人的卓先生

    回去的时候沈渊的坐姿不变,撑着下颚慢悠悠的搅动杯子里的咖啡,瞥到她苍白得近乎没有血色的脸,他顿了下,关心的问道:

    “你没事吧?”

    明雅轻轻吐出口气,只觉得满嘴都是酸味:

    “我走了。”拎起包包还有信封袋,她觉得自己需要去一趟药店,然后回家好好刷个牙。

    “我送你。”

    沈渊招来服务员,连她那份也一起付了,明雅起先不乐意抢着要自己付,却因为他一句“我是那种会让女人付账的人吗”而闭嘴,她摸摸鼻子瞅着他一副大男人的嘚瑟样,真后悔刚才没多点几样小菜,刷爆他的卡也好。

    下午的天气不错,一辆银灰色宾利从车流中缓缓滑出,车头的双翼标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坐在驾驶位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鼻梁上的金丝边框眼睛显得他更斯文,随着车身停妥,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眸落在正门。

    少顷,有一对疑似恋人的男女一前一后的走出咖啡馆。

    随着那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男人蓦的握紧了方向盘。

    明雅左右观望了一阵外头的人流,这个地段真不好打车。

    “在这等里等着。”沈渊转着他的车钥匙,吊儿郎当的往那辆马蚤包黄的方向走。

    明雅目送他离去的背影,抓着公文包的手又紧了几分,左右瞧瞧,最后决定不跟自己过不去,老老实实搭坐顺风车。

    由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呼呼作响,冰冷刺骨的钻进她的裤管,激得她又猛的打了个寒颤。

    她有些怕冷的拢了拢衣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芒刺在背的令人不寒而栗。

    于是她回过头,瞬间撞上一双冰冷的眼眸。

    她的脸色有片刻的僵硬,视线触及那辆熟悉的宾利,心里倏然一紧。

    卓然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更不知道他在那看了多久,只是等到人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从车上下来,迈开步子步履坚定的朝她的方向走。

    心跳渐渐加快,有一种莫名的紧张令她不想面对他,可也许是他察觉到她紧张的情绪,不过是片刻的时间男人已经恢复了面上的微笑,风度翩翩的来到她面前。

    “回家吧。”阴影罩下的同时,他在她面前站定,一只手自然的搂上她的腰,目光落在她被冻得苍白的脸上,语气简明扼要。

    而在说话的同时他似乎又将她搂紧了几分,身上的热量与温热的气息在恍惚间将她团团包围。

    明雅沉默下来,他的气息太强,强得她根本没地方逃,可少顷,在留意到他异常的亲昵时,她醒悟到他也许是做给另一个人看……

    同一时间,沈渊驾着爱车缓缓驶来,“吱”的一声停在两人面前,他没有跟卓然打招呼,反而对明雅说道:

    “上车。”

    爸爸说她选男人的眼光不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明雅内心一片沉浮,如果当初她听了爸爸的话,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哪怕再让她重来一次,她依然抵抗不了卓然的诱惑,毕竟她管得住身体却管不了自己的心。

    轻轻叹了口气,这样也好,只有尝试过,跌倒过,受了伤才会知道害怕,才会真正死心。

    “沈渊送我就好,你不是还有事吗?忙去吧。”这是她头一次当着他的面上另一个男人的车。

    任由她掰开自己的手,他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渐渐敛去面上的笑容,抿紧薄唇,长长的睫毛微微闪动,由一双深邃仿若无底的眼眸里似乎透出几许阴冷的寒芒。

    沉默,在三人间蔓开。

    沈渊握着方向盘,纤长的手指无意识的叩击,看着明雅拉开副驾驶座的动作,他嘴角微微翘起,带着点胜利的愉悦说道:

    “卓总,我们先走了。”

    明雅垂着脑袋系安全带,其实她不上卓然的车除了不想应付他之外还有另一个原因,她需要去一趟药店,如果真的怀孕……

    她脸色又是一白,倘若她真的有了,就得好好思索往后的路该怎么走。

    “方明雅,下车。”他始终没动,瞬也不瞬的看着她目光沉静,也是头一次用这种语气连名带姓的喊她。

    明雅心头一跳,仰起脸将视线投在他身上,那个平日中透出一种淡淡的,温柔味道的人,如今身上却隐约散发出一股森冷骇人的气息。

    “你回去吧,公司不是有事吗?我……”她还想说,可被他冷飕飕的眼神一扫,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记得很清楚,他明明留了字条,上面写着晚上才能回来。

    明明这么忙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明雅,不要惹我生气。”他僵直了背脊,冻如冷霜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那种透着点凶狠的锐利与浑身隐隐散发的狠意融合在一起。

    时间仿佛静止,明雅更因为他的不愉而感受到周围快要冻结的低气压。

    可少顷又因为他的话勾起了她的火气,他凭什么生气,只因为她上了别的男人的车吗?也不想想前几天是谁当着她的面护着沈从榕?

    他怎么就没想过她会生气?

    不对,他们离婚了,往后婚嫁自由,谁也没资格生气。

    这么想着,明雅也不怕他,对着沈渊招呼道:“开车。”

    沈渊耸耸肩,看到卓然吃瘪他心中顿时暗爽不已,可良久又有些同情的看着他,摇摇头发动引擎。

    谁知道他这头刚动了恻隐之心,那头便晃过一道黑影,动作之快令他连离合都忘了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拉开副驾驶门,跟捉小鸡似的把明雅拎出去。

    手腕蓦的一疼,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已经被他拉扯出来塞进怀里。

    力道之大,明雅的衣服都被扯偏了。

    抬起头,男人的面色依然沉静,平静的眼底毫无波纹的让人看不出情绪,可哪怕他的外表再温文,也依然掩藏不住眼底的怒意。

    “卓……卓……”她气息不稳,脚步凌乱,被他拉着一步步的往那辆宾利的方向走,也是这一次让她意识到,原来卓然并不是她想象的那样无害。

    褪去往昔的青涩,他早已经长成一个成熟内敛的男人,平时他可以好脾气的不与她计较,却不代表能让她恣意的践踏他的底线。

    少去往日的冷静自持,此时的卓然就像一个不讲理的丈夫,拉着她的手硬将她带走。

    垂眸,他看到她眼底一片的兵荒马乱,不仅仅是她紧张,连他的呼吸也跟着紊乱起来。

    没错他在失控,哪怕理智知道这点,行动上却无法克制。

    他不能忍受方明雅跟任何男人走,不管是顾倾城还是沈渊,想到她对着顾倾城的微笑,与对着沈渊毫不设防的脸,他心里头一次涌起被背叛的感觉。

    她不是喜欢了他十几年吗?既然那么喜欢为什么不继续下去,分明是她蛮横无理的主动缠上他,是她死搅蛮缠的搅乱他的生活,让他习惯了她的好,她的怀,也在他终于决定接受她这个人的时候突然抽身离开。

    哪有这么便宜的道理,既然她欠了他的婚姻,那么他要她一辈子。

    圈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骨节有力的握着她的手腕,一点余地也不留的仿佛要把她掐碎了。

    沈渊瞧着远去的两人,头一次看到如此失控的卓然,在意识到那意味着什么的时候,他面上晃过一丝错愕,而当他听到明雅呼疼的声音时,推开车门赶紧跑了过去。

    “卓然,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东西?”他倏的扣住他另一只手。

    “跟你没关系。”他面色不改的回过身,凌厉的目光与他对上,“快滚,别逼我动手。”

    沈渊哂笑两声,他不认为外形斯文的卓然能对自己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不过是一只纸老虎罢了。

    他直视他,试图迫使他将手放开:“你没看到吗?她不想跟你走。”

    卓然阴柔的笑,出口的话语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放手。”

    “好吧,虽然我这个人不喜欢动粗,但是绅士不会拒绝淑女的请求,卓少,得罪了。”他笑意盈盈的捏了捏指骨,当贲张的肌肉从衬衫里鼓胀起来的时候,突然一把揪住卓然的衣襟,手臂微使劲就要把人甩出去。

    危险的空气一触即发。

    卓然眼底凶光乍现,在明雅的角度看上去,只见他一个灵巧的侧身,在躲过他的攻击之余将她安顿于一旁。

    激烈的搏斗在电光火石间展开,几个交手以后沈渊的小腹挨了一拳,正在平复疼痛痉挛的当口,手肘倏然被人捏住,他根本顾不及躲,一种犹如针刺的疼痛便瞬间顺着神经爬了上来。

    脸上的笑意再也挂不住了,他抱着手臂本能后退数步。

    那是专业的近身搏击术,每一招都直逼要害,干净利落之余以最快的速度扳倒对手。

    卓然面色冷凝的注视着他的动作,活动活动关节,扯过一旁的明雅就走。

    行走间,他身上的煞气不散,面色也不似平日的温和,脸色暗沉之余,浑身仿佛刚被结了冰,冷得毫无温度。

    明雅睁大了双眼任他牵着走,她是真的吓坏了,从前在家里连摔个东西,打个蟑螂都不曾的卓然,居然会打人……

    “等……等等。”等到思绪恢复清明,明雅这才想到被抛弃在后头的沈渊,“沈渊,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方明雅,你希望我回去再打他一顿?”他阴森森的直呼她的全名。

    明雅浑身一哆嗦,心里突然有点怕他。

    原来他并不如外表的温文儒雅,更不像旁人说的睿智讲理,而且在这个突兀的时间里,她发现自己认识了十几年的男人居然藏着如此野蛮凶狠的一面。

    “别怕。”他拉开车门,在把她塞进去的同时顺道给她打了一支定心丸,“我不会打你,这辈子都不会。”

    她还在抖,透过他的肩膀看到不远处的沈渊:

    “让我过去,你打了人我总得知道他的伤势吧。”

    将她的小心翼翼尽收眼底,他沉吟了一会收敛下自己的情绪,不过是片刻功夫,又恢复成往昔那个春风和睦的男人。

    “放心,我没用劲。”

    真的没用劲?

    沈渊抱着胳膊目送两人离去的车屁股,期间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路人经过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在扯痛伤口的同时他龇牙咧嘴的低吼。

    他妈的居然骨折了!

    *

    明雅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从上车开始就不曾说话,脑袋轻轻的靠着窗,双目紧闭,脸色苍白的模样像是非常疲惫的样子。

    “我们去医院。”他微微侧脸,视线落在她秀气的五官上。

    车内很安静,他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内显得有些突兀。

    明雅惺忪着睡眼被他吵醒,等到把话听清楚之后,心头蓦然一跳,赶紧拒绝道:

    “不用,我一会上药店买点胃药就行。”

    她侧过脸尽量保持镇定,谁都行,就是不能在他面前露出马脚。

    她还不能肯定自己是否怀孕,更不知道卓然在了解事实真相以后会有什么反应?

    想到这明雅扭过头盯了他好一会儿,微微拧着眉毛似乎在思索。

    如果是卓然,他应该会让她生下来吧,之后两人为了孩子而复婚,因为一个小生命他们的人生再一次掺和在一起,从此撇也撇不干净。

    更何况他是那么有任感的人,如果让他知道她怀了他的孩子,哪怕他再不乐意也不会抛下他们,到时候不仅是这个孩子,连她也会成为他甩也甩不掉的包袱……

    明雅倒吸一口凉气,快速的在心里否决这个可能。

    不就一次吗?她怎么可能会怀上,虽然说他没做防护措施,虽然说女上男下的体位最容易受孕……

    “停车!停车!”眼尖的看到路口的药店,明雅等车一停妥立即拉开车门往外跑,听到另一头的车门被拉开的声音,她不忘回过头嚷嚷道,“我自己去就行了,很快,很快,你在车上等着。”

    而后明雅还真挺快就出来了,装模作样的买了点胃药,其实那支验孕棒被她藏进了包包的内衬里。

    卓然安静的坐在驾驶位上,纤长的手指在方向盘的内侧细细摩挲,眼看着明雅把车门拉开,他在发动车子的同时问道:

    “明雅,你身体不舒服,为什么出门不跟我……姆妈说一声?”想到两人的关系,他突然改口。

    明雅抓着袋子的手一僵,有些不理解他偏向质问的语气。

    她出门得打报告还是写申请?

    “你怎么知道我在x咖啡馆。”明雅语气算不上柔和,不答反问道。

    别跟她说什么巧合,沈渊找的咖啡馆地址隐蔽,不仔细找根本找不着。

    “我正好约了客户在那洽谈。”

    车子驶入停车位,明雅等着卓然停好车,一只手摸上车门。

    岂料她拉了几次门把手,也没能把车子拉开。

    “卓……”

    “我落了中控锁。”他大方承认。

    “卓然!”明雅心跳加快。

    “明雅,不要再去见沈渊。”他声音平静,目光不偏不倚的落在她身上。

    明雅有片刻的失神,有那么一秒她以为卓然对她还存留着情愫。

    “为什么?”心头一跳,却又很快镇定下来。

    因为我不喜欢。

    他闭了下眼睛,这句话是如何也说不出口。

    这段日子以来,对于方明雅他其实是没有一点把握的,除了利用外人暂时锁住他,他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进行。

    毕竟这个女人已经渐渐脱离他的掌控,不论是身还是心。

    “卓然,你今天怎么了。”不,是这段日子,打从两人重遇之后,他的一举一动都令她捉摸不透,“不管你对沈渊有什么意见,刚才也不该打人啊?”

    说完她突然噎了一下,这句话似曾相识,好像卓然也这么教训过她。

    想想她打沈从榕的原因,是因为对他的在乎,那么他打沈渊的理由是否也与她相同?

    可是很快她又在心里推翻了这个想法,如果他要在乎她,要喜欢她,也不必等到这个时候。

    “明雅,如果我现在跟你说我在乎你,我不喜欢看到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你会相信吗?”他很承认自己的自私,本属于他的东西他不会拿出来与人分享,更何况是人,方明雅的眼是他的,笑是他的,她所有的一切都属于他一个人。

    他对她的占有欲越来越强烈,有时甚至丧失理智,就像他刚才的举动是多么幼稚,亦如被抢走玩具的孩子,除了用蛮力,脑中一片空白。

    明雅面上微愕,注视了他许久却没回话,他这应该算是告白吧,一向高傲的男人居然会低声下气的对她说喜欢,这会儿她倒是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也许她不应该这么固执?死死的抓着过去不放?

    “把锁打开。”她别过脸,狠下心肠不去看他。

    卓然微微垂眸,手有些无力的从她肩上滑落,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曾今对他全心信任的方明雅悄悄竖起了一道防线。

    她穿上防备的伪装站在远处看着他,如临大敌一般的小心翼翼,深怕多靠近一分便会被伤得遍体鳞伤。

    就像她说的,她已经没有了追逐阳光的勇气,能做的只是远远的站在阴影下,以免被太阳的温度灼伤。

    而那个曾经爱他胜于生命的方明雅已经消失,剩下的只有眼前这个浑身长满尖刺的女人。

    卓然的情绪突然焦躁了起来,这场谎言瞒不了多久,再过段时间两人离婚的事也许真会坐实,以她不拖泥带水的个性,等到姆妈回加拿大,他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留她。

    再往后,也许她会毫无留恋的离开,而后遇见另一个男人,恋爱、结婚、生子,将原本属于他的娇俏美丽毫无保留的展露在另一个男人面前……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就在思考间,他按下中控锁的开关。

    “明雅。”

    推开车门,明雅的脚刚沾地,迎面便撞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卓然搂着她,力道不重却也紧紧的将她圈禁在自己的手臂间,以着弱者的姿态将头埋入她的颈窝。

    “对不起。”他道歉,一个迟了三年的道歉。

    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明雅僵住了身体,她没有推开他,她知道自己又心软了。

    也许她可以拒绝云淡风轻的卓然,面色冷凝的卓然,却永远拒绝不了会向她示弱的卓然。

    就像当年他被迫赶出街头的时候,迎着他那双倔强清冽的星眸,她忍不住的朝他伸出了援手。

    她以为那就是喜欢,谁知道蹉跎岁月,十几年过去他对她怀抱的不过是恩情。

    回到家的时候姆妈正在包饺子,剁好的猪肉和韭菜放在水晶盘子里,中间插着两根筷子,正有一双沾着面粉的手在饺子皮上捣鼓。

    明雅换了鞋子凑过去,大声称赞:

    “姆妈包的饺子就是漂亮,皮薄馅多,又大又圆。”

    姆妈回过身,瞧着两人的身影笑盈盈的招呼:

    “饿了吧,锅里有蒸熟的饺子,快,趁热吃。”

    一听到饺子明雅脸上的笑挂不住了,怎么办,她现在对饺子已经有阴影了,能不能不吃呀。

    姆妈见她站在原地久久没个动静,暗骂她一句“懒货”,挪动胖胖的身体转身进了厨房。

    “下午还有一场会议要开,我先走了。”卓然从进门开始就没换鞋,把人送回家里就走,看起来是真的挺忙。

    “啊,卓少?怎么不吃两颗再走?”姆妈端着热腾腾的饺子出来,知道他要走不满的回道。

    卓然淡淡的回道:“晚上我再好好尝尝您的手艺。”

    姆妈“咯咯”直笑,看着桌子上那一堆饺子皮,明雅噎了下,她不会打算全包了吧。

    关上大门,他朝着电梯的方向慢慢踱着步子,步履优雅从容。

    随着电梯门“叮”的一声开启,一直放在兜里的手机音乐跟着响起。

    按下接听键,还没把机身贴上耳朵,自家特助的声音瞬间就在那头炸了起来:

    “卓老板!你特么到底什么意思!开会开到一半跑路,你很不专业你知道吗!”

    卓然好脾气的笑笑:“十分钟,我马上回去。”

    李学铭在那头快被气炸了,两人其实是同学,认识了十几年,打从大学毕业就一直跟在他身边,可他从未见过他这么不负责任的模样,开会开到一半突然离场,这算什么事?没瞧到股东们的脸色都绿了吗?还是卓少爷来了大姨夫,裤子湿了得回家换换?

    而在卓氏敢这么对卓董事长说话的估计也只有李学铭一人,毕竟哪怕卓然脾气再好,从不对下属发火,更不曾摆什么老板架子,但好说歹说也是个大股东,谁敢给他脸色瞧。

    他轻声安慰了他几句而后把电话挂断,李学铭是个人才,虽然脾气坏了点,但是工作效率奇高,干起活来也是卯足了劲的冲,加班加点从无怨言,是比他这个老板还敬业,所以在平时他对他相当忍让。

    电梯直达地下车库,在走出金属门的时候,他轻轻划动高清的屏幕。

    将手机内其中一个软件打开,看着不停在地图上闪烁的小点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

    明雅盘着腿有些不情愿的对着眼前的饺子,微微张了张小嘴,她苦哈哈的求饶:

    “姆妈,其实我不饿,能不能晚上吃。”一会再吃吐了怎么办。

    “恩?”可惜老人不吃她那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