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婚不由己之小妻诱人

第 22 部分阅读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身,也会让那保镖兄弟堂而皇之的进入他的领地,看管他的女人。

    明雅拧了拧眉头,这个比喻不恰当,她现在可不是他的女人。

    从厨房里出来,看着那保镖兄弟鼻梁上的墨镜,黑衣黑帽黑墨镜,还真有那么点专业人士的味道。

    忍不住走过去,她在他对面的位置上坐下,撑着下颚问道:“卓然一个月给你发多少薪水?”

    保镖兄弟看了她许久,不,因为带着墨镜,她无法确定他是否在看她,总之他面对了她许久,突然竖起了五根手指头。

    “五千?”明雅眼睛一亮,搓了搓手心试图收买人心,“这样吧,你放了我,回头我给你付双倍的怎样?”

    保镖兄弟扭过脸,又面对了她许久,刚才的姿势不变,嘴巴一张一合的说:

    “不,是五万。”

    明雅张大了嘴瞬间就怂了,区别待遇呀,为什么卓然对外人这么大方,对她就跟个铁公鸡似的一毛不拔?

    她泄愤的把遥控器砸他身上,气呼呼的回房,途中路过厨房,她扫了眼被扔得一地的骨头碗筷,是一点要收拾的心思也没有,“砰”的一声甩上房门。

    以前看电视剧她总觉得夸张,哪有那么傻的女主啊,被关着还不会打电话喊救命,而且哪有这么逗的男主啊,一张嘴就是:不准,你是我的,女人你别想跑。

    那些台词当年听着还会抖三抖,却没想到当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头上的时候,她终于尝到了其中的滋味。

    想打电话?电话线拔了,电话卡被没收了,还打什么?

    想找人求救?她住十八楼,除非有个大喇叭,否则就算喊破喉咙也不见得有人能听到。

    往楼下扔纸条?其实她不是没干过,可隔天卓然就捡着她那张纸条回来了,还说是被某个小孩子捡到的,交给小区保安以后又回到他手中,最后这人摸摸她顺溜顺溜的长发,冷不丁的给了她一句:你这字以后得好好练练,看门的李师傅刚才跟我说里面有好几个字他看不懂。

    明雅气得险些掀桌,那也是因为他没文化?

    踢掉拖鞋她倒在床上。

    周围太安静了!

    不光是屋子,连外面都安静得吓人!

    明雅坐不住,她已经好几天没能出门,整日整日的在房间里呆着快要把她闷死。

    可只要她想出去,周围一定会跟着卓然那道阴魂不散的身影。

    他果真说到做到,说要把她关到孩子生下来就绝不食言。

    而且别看那人斯斯文文的模样,她试了几次在外头找机会逃走,可刚过个马路就被逮着了。

    就像上回,她在路口看着不停闪烁的绿灯,眼瞅着来了又去的路人,还有宽敞的马路,只需要再走出一步她就自由了,只要一步她就能摆脱那个男人,而后她毫不犹豫的迈开腿,看着绿灯在身后变成红灯,她以为就要得逞的时候手腕一疼,又被带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卓然,你这么关着我有什么意思?”她气急败坏的朝他怒吼,心里堵得慌,两手更是忍不住的不停打在他的手臂还有胸膛上。

    “我不能让你把我的孩子带走。”他目光闪了闪,永远是那个借口。

    明雅急了,破罐子破摔的说:“成,这个孩子我也不要了,我现在就去打掉他,你满意了吗?可以放开我了吗?”

    卓然定定的看了她许久,突然就笑了:“你确定?”

    其实她纯粹是在赌气,根本没想过要打掉这个孩子,可瞅着卓然那副不咸不淡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模样,她咬着牙承认:“是。”

    “好。”简明扼要的回答之后,他拉着她往回走,力道不轻,直将她的手腕抓出了一圈红印。

    把她塞进车里,发动引擎,车身飞出去,一气呵成,动作快速而流畅。

    然后他真的把她带去了医院,与医生进行了一番交谈后推着她进入一间手术室。

    明雅当时听着手术器具相撞而发出的“叮叮”声,那颗心紧张得险些就要跳出来了。

    她回头看了眼卓然,只见他气定神闲的站在一旁,黑漆漆的眸子里无波无澜的根本看不出情绪。

    他那模样,明显是要围观她堕胎的全过程呀。

    之后有医生走进手术室,随之而来的是一旁响起的车轱辘滚过地板的声音,麻醉药,扩张器、钳子、刮匙、剪刀、注射器整整齐齐的摆在小推车上,看上去还真像这么回事。

    明雅咽了口唾沫开始紧张了,可如果说不做嘛,她瞧了眼卓然那双仿若看通看透她的眼,心中堵着一口气让她说不出服软的话。

    后来在一阵恍惚中,她感受一双脚被人架了起来,紧接着有人对她进行了一番捆绑。

    直到她再也动不了了,一道寒光倏然打了过来,听着金属相撞的声音,她吓得脸色翻白,就差没当场晕过去。

    最后她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把自己从手术台上抱下来,一下下的拍着她的背脊,嘴里好言好语的全是哄人的话语。

    如今等明雅冷静下来才猛然醒悟,其实这人就是存心在吓唬她!

    毕竟在整个过程中,她连裤子都没脱,堕什么胎?

    *

    明雅趴在床上翻滚一阵,看着桌上那盒已经过期的酸奶,想了想决定先藏起来,既然从卓然身上下手没用,倒不如换一个……

    晚上卓然结束了工作回到家,看着他风尘仆仆的身影,明雅坐在客厅里忍不住嘲讽:“怎么,回来换班了吗?”

    保镖兄弟恭恭敬敬的给卓然鞠了个躬,然后拉开门走了。

    卓然目光如水,深深的看了她许久,温柔又和缓的开口:“吃过饭了吗?”

    不管她吃没吃过,看着他撩起袖子就往厨房里走的模样,很明显是没吃过。

    目送着他的背影,她悄悄起身来到门边,拧着门把手试图打开,而后在失落的发现那块门板已经被人从里向外的锁起来时,她无力的垂下双肩。

    转过身,正巧撞上卓然微暖的眼神。

    她愣了下,无所谓的耸耸肩,而后跟没事人似的回到沙发上继续看电视。

    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水声,想到他八成在收拾自己的丰功伟绩,心中不由得一阵暗爽,早知道就该往地上多倒点油,摔他一跤,让这个一身少爷病的卓然沾点油也好呀!

    不得不说,卓然其实做得一手好菜,以前在外留学的时候因为吃不惯国外的东西,是以只能自己动手,后来带着妹妹,还有时不时会来家里蹭饭的方明雅,那手艺就更好了。

    明雅坐在沙发上动了动鼻子,嗅着空气中米饭的香味,她没有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一溜烟回到位置上等着卓然开饭。

    要逃跑也得先把肚子填饱,跟他过不去也不能跟自己过不去呀。

    于是明雅吃得很欢快,低着头大口大口的扒着白米饭,时不时又往嘴里赛点回锅肉,最近胃口特别好,吃得也多,也不得不佩服卓然养人的本事,才多长的时间,她那张小脸蛋便被养得红光满面,珠圆玉润。

    用餐的过程很安静,透过暖黄的灯光,他的目光落在她露在衣服外的皮肤上,白白嫩嫩就像是一截嫩藕,怔了下他有些尴尬的收回视线,暗暗骂了自己两句,估计太久没有女人,如今一看到她心里就痒得慌。

    明雅垂着脑袋光顾着吃了,哪里看得到他那道跟狼似的眼神,回头都在浴室里被人堵了,还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的。

    “唔……”她很郁闷,刚洗完澡出来就被人堵在角落进行了一个火辣辣的湿吻。

    明雅被堵得喘不过气,心里一阵冒火同样不甘示弱的顶回去,于是好端端的一个吻越演越烈……越演越烈,最后还是卓然定力好,猛的刹住车。

    看着她高高肿起的嘴巴,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心里头一次希望这孩子能尽快出世。

    第二天送走了卓然,明雅拿出那盒老酸奶,在厨房里忙活了起来。

    保镖兄弟照常在客厅里守着唯一的出口——大门。

    至于阳台,他相信以夫人的智慧是绝对不会轻易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

    可没多久,从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令他不由得侧目。

    这时,明雅捧出了一盘颜色鲜艳,香气四溢的酸奶饼“砰”的一声放到他面前。

    期间那格外亲切的笑容,格外和蔼的态度,还有大方的要请他吃的举动,顿时,他心中的警铃“叮铃铃”的大响。

    无事献殷勤,非j即盗,非j即盗呀!

    于是在明雅的糖衣炮弹下,保镖兄弟眉一挑,眼一闭,缩在一旁装木头人。

    “你不吃吗?”明雅叹了口气,径自拿起一块塞进嘴里,把电视剧调成某台正在热播的连续剧。

    边看边咬着香喷喷的酸奶饼,还故意吃出啧啧的声音。

    顿时满屋子的甜香在四周围弥漫,一个不擦钻进了他的鼻孔里。

    忍不住咽了咽唾沫,他看着明雅吃得欢腾,也不见有什么毛病,于是也伸手弄了一块塞进嘴里。

    第一口——香。

    第二口——酥。

    第三口……

    明雅往空荡荡的小碟子上瞄了一眼,而后面无表情的把脸转回来,默默在心中数着拍子,1、2、3……

    数秒之后,保镖兄弟察觉到不对劲了,腹部一顿绞痛之余明显就是吃坏了肚子,可看着明雅跟个没事人似的坐在一旁,他又不好怀疑到她头上。

    于是苦逼着一张脸忍啊忍,忍得满头大汗再也撑不住的时候屋内顿时回荡起一声响屁。

    明雅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瞅他,指了指厕所的方向而后看着他红着脸跑进去。

    等着厕所里传出噼里啪啦的巨响,她脸上的笑意褪尽。

    站起身把一早准备好的行李拿出来,捡起对方的手机拉开门便跑了出去。

    冷风刺骨的刮在脸上,有些疼,可她现在已经顾不及这些,机会只有一次,再被抓到以卓然的脾气往后将是更严密的看守。

    这时刚从厕所里出来的保镖兄弟也察觉到不对了,忙不迭的追上去,可惜他拉得腿软脚软根本使不上劲,于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明雅越跑越远的背影。

    明雅一路跑出了小区正门口,谁知道大老远就看到卓然那辆宾利。

    想想被抓回去的下场,她捂着一颗砰砰直跳的小心肝快速闪入了一旁的广告牌后,目送着他的车屁股缓缓离开自己的视线,她这才灰溜溜的跑了出来。

    十分钟后沈渊那辆兰博基尼出现在一家饭馆门口,他摘下墨镜,对她露出一双桃花眼,薄唇含笑的睨着她:

    “方明雅,你是打算跟我私奔吗?”

    私你大爷。

    “少贫嘴,快走。”

    明雅警惕的四处打量了一阵,把行李往他车上一扔,然后人也跟着钻了进去,末了在看到口袋那只手机时,顺手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题外话------

    文文上架两周了,成绩嘛,唉确实不太理想,某糖都有点灰心了,不过只要还有一个人看就会坚持的写下去。

    还是那句:一路走来感谢有你。

    另外谢谢妹纸们的票票,花花,钻钻~(╯3╰)每次被数据打击到的时候看看大家的留言都挺开心的,么么~

    第八十六章 捉j的卓先生

    冬日稀薄的阳光划破厚重的云层投射下来,透过车窗将眼前的大道照得亮堂一片。

    路过步行街,明雅撑着下颚看着离小区越来越远的车屁股,心中悄悄松了口气。

    从闹市区出来,沈渊开着他那辆马蚤包黄拐过一条马路,随着视野变得开阔,他侧过脸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道:“怎么,你跟卓然闹掰了?”

    明雅轻轻的把头靠在车窗上,眼底因为不停朝后倒退的树影而闪烁不定:“关你什么事。”

    她对这人没有好感,不,严格上说她非常讨厌他,哪怕从前两人碰面,占便宜的都是她,可她就是见不得他私底下瞧她的目光,冷淡,轻蔑得好像在看傻子似的,仿佛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之所以让着她也不过是不与她计较罢了……

    明雅抿抿唇,虽然她知道那是事实,她从前确实幼稚又傻气,可她就是瞧不得他总是顶着一副傲慢的姿态嘲笑她的样子。

    “开你的车吧,聒噪。”她别过脸不瞧他,如非不得已,她怎么也不会求他。

    他嗤笑一声转过头:“无所谓,你跟卓然那小子是什么关系确实与我无关,不过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明雅不置可否的别过眼,想起早上给他打的电话,不禁拧起了眉头。

    沈渊是谁啊,有那么好忽悠吗?说白了他就喜欢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她的痛苦上,于是问题就来了,他会这么好说话带她去找李伯伯拿钥匙?想得倒美,以这小人脾气,绝对要勒索她一番。

    果不其然。

    ——方明雅,我要你陪我一晚上。

    陪?怎么陪?她不会天真的以为他找她盖被纯聊天。

    可是当时她前有狼后有虎,一没电话二没地址茫茫人海中怎么找?不找到李伯伯哪来的钥匙,没钥匙就没钱,没钱她面对的又将是死路一条……

    想想卓然说不定还在找她,她没了办法只能给他打电话,不就是一晚上么,全当被狗咬了。

    她垂着脑袋,有些疲惫的说:“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只不过最近不行。”

    沈渊挑挑眉头:“怎么,你想出尔反尔?”

    明雅静默数秒,抿着唇说:“我怀孕了,你想要也得等我把孩子生下来。”

    ——吱——

    话落,亮黄的车身在路中央猛的一个刹车,紧接而来的就是从后方传来的喇叭与咒骂声。

    “你干什么,不要命了?!”明雅吓得抓紧扶手,回过头脸色发白的瞪着他。

    不发一语的,他重新发动车子,而后缓缓在路边停靠,等车一停好,原本还和缓的神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察觉到周围突然变得冷凝的气氛,明雅皱了皱眉头没有回答反倒低声咒骂道:“你有毛病啊,一会出什么意外一尸两命你赔得起吗?”

    他沉默良久,盯着她一字一句的问:“孩子是卓然的?”

    明雅噎了下,刚想呛回去,可瞅着他一张阴测测的嘴脸闷闷的回道:“是。”

    沈渊表情僵硬,眼底升腾起怒意:“你怎么想的,不是离婚了吗?为什么还要怀他的孩子,你别告诉我你还想生下来?!”

    看到明雅点头,他几乎是低吼:“方明雅,你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

    明雅瞪圆一双大眼:“我生谁的孩子关你什么事。”

    他突然噤声,脸色铁青的看了她许久,而后忍着脾气说道:

    “你有没有想过,带着孩子往后还怎么嫁人?嫁过去以后他的家人会怎么看待这个身份尴尬的小孩?”

    明雅愣了下,她之前确实没考虑到这点,想了想她嘲讽道:

    “你妈不是过得挺好?我也许得跟她学学,多取取经,往后若是不幸嫁了个二婚,指不定我也能把人家的家业给吞了。”

    他脸一黑,声音黯哑的说道:“方明雅,你说话非得这么夹枪带棍的吗?”

    “行了吧,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她心里有气,这人真不知足呀,抢了她爸的公司也就罢了,如今竟然还起了要把人家女儿睡了的主意。

    沈渊皱眉,盯着她看了数秒冷着脸说:

    “我知道你气什么,不就是你爸把公司给了我吗?方明雅,如果你有脑子,你爸也不会这么做。”

    这话什么意思,说她没智商,公司给她也是瞎给?

    明雅气得一张脸都白了却找不到半句反驳的话,她也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当初虽然不服父亲的决定,可后来细细回想,如果爸爸真的把公司给了她,她做得不一定有沈渊好,说白了她根本不是什么管理人才,顶多是一颗小小的螺丝钉,爱滚哪滚哪,逍遥自在她反倒还快活些……

    也许爸爸就是知道她的脾气所以才做下了这种决定,方总裁这个名头虽然好听,可压在身上的重担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开车,快开车。”她别过脸,索性不与他吵。

    可沈渊哪会这么容易放过她,他嘴角动了动严肃的道:“你回头好好想想,这个孩子该不该留,既然要断了就断个干干净净,还是说你对卓然没死心,依然打着跟他复合的心思?”

    呼吸一滞,她也跟着皱紧了眉头:“沈渊,你今天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

    他愣了愣,心中跟着一紧,看了眼周围来了又去的车流下意识的闭了嘴。

    他们之间的兄妹关系不过是一场笑话,哪怕法律上是,可私底下……

    明雅冷哼,瞬间撇得干干净净:“开车吧,我的事我会自己处理,用不着你瞎操心。”

    一丝尴尬在他有些僵硬的面容上划过,等了好半晌明雅才听到他重新发动引擎的声音,而伴随着车子如箭一般飞出去的是沈渊冷得仿若冻结成冰的语调:“好,你的事我管不着,管不着!”

    车厢内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一路上,明雅看着他一言不发的表情,忍不住拢了拢衣襟,只觉得开着暖气的车厢要比外头的冰天雪地还要冷上几分。

    她不知道那个李伯伯住哪,只听说退休以后回乡下颐养天年,却没想到他住的乡下如此偏远。

    连续两个小时的车程,走完高速路上又走了一段国道,却没想到在下了高速路没多久的时候他们就被堵在了路上。

    十五分钟后,明雅瞥了眼外头雪花纷飞,满世界都是一片白茫茫的情景,不耐烦的打开车门想上前瞧瞧。

    “你在这呆着,我去看看。”

    可有一个人比她更快的拉开车门下车。

    明雅收回手也不跟他抢,目送他走远的背影伸手往兜里探了探,下意识的想把手机拿出来看看。

    可少顷,当她摸到一片空荡的时候不禁一愣,对,手机已经被她扔掉了,刚来的时候她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连着保安那部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约莫十分钟以后,沈渊带着一身的寒气回来,刚坐进来便连连拍去头发和肩膀上的积雪。

    车门拉开,明雅被灌进来的冷风吹得缩了缩脖子,见他沉默不语,忍不住张了张嘴问:“前面什么情况?”

    他不耐烦的应了一声,只说堵了,却没说具体情况。

    明雅“喔”了一声,回头看看车屁股后头的一排车龙,这下他们算是被困在这了。

    谁料到会遇上这种倒霉事,看看外头黑压压的天色,明雅往皮椅那又缩了缩,这时身旁突然丢过来一件外套,倏的盖在她脑袋上,被她抓下,回过头看着他仅着羊毛衫的样子。

    明雅喃喃的嘀咕了句:“你不冷吗?”

    “披着。”他简明扼要的说完,双手抱着胳膊往后靠,“饿了车后头有零食,鬼知道要堵到什么时候。”

    听那不耐烦的语气,料到他心情不好,明雅就不去触雷了,正好她肚子饿,于是便轻手轻脚的爬到后车座上,从底下拉出一个x超市的大号塑料袋。

    翻一翻,看到满满的一袋子薯片、巧克力、饼干,她略微吃惊的说:“你怎么在车上放这么多吃的。”

    沈渊没回话,安静的靠在那儿闭目养神,听着她撕开包装袋的声音眉头动了动,没多久嘴边便闻到一阵薯片的焦香。

    “吃点?”

    她捏着包装袋的下端凑到他面前,可沈渊只是拧了拧眉毛便推开。

    “我不吃。”

    “不吃你买来做什么?”她收回手,往嘴巴里塞了一块薯片,咀嚼咀嚼含糊不清的说,“难道你还有用零食泡妞的习惯?”

    “……”沈渊咬咬牙,如果这个世界有“小白眼狼”这种生物,估计长得就跟方明雅一个模样,要不是怕她在高速公路上饿肚子,他也不会买这些东西,起初他根本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只能每样抓一点,谁知道一买就买了一大包。

    拧开柠檬汁的瓶盖,她吃吃喝喝的倒觉得时间过得真快,加上车里开的暖气,暖意融融的令人懒意渐生,明雅眯起眼,舒服得险些就要睡着。

    可这人也有乐极生悲的时候。

    不到五分钟,她发现自己的水似乎喝多了……

    丢下喝了一半的柠檬汁,她缩回后车座,小屁股跟坐不住似的扭来扭去。

    她看看外头排成长龙的车队,再看看国道旁的树丛,面上晃过一丝焦虑。

    沈渊老神在在的靠着座椅,自然没发现她的小动作,可这时后方突然伸过来的一双手,猛的抓住他领子,力道之大却令他忽视不得。

    “沈渊……”她犹豫了下,压低了嗓子叫他,看起来很不好过。

    “你怎么了?”他回过身,看着她扭扭捏捏的模样,拧起眉头瞬间就猜到了,“想上厕所?”

    明雅的表情略微僵硬了一阵,而后郁闷的点点头,可瞧着他漫不经心的往不远处的小树林一指的模样,心下一急:“你陪我去吧。”

    他闻言顿时就挑高了眉头,用眼尾斜了她一眼嘲讽道:“又不是小学生,上个厕所还得我跟着?”

    那算什么厕所呀,那分明就是荒郊野外,而且周围人可不少,被看到了怎么办。

    明雅瞪着他没动,抓在他羊毛衫上的手越来越紧。

    沈渊叹了口气:“走吧走吧,你这女人就是麻烦。”

    拉开车门的时候外面的天色依旧暗沉,冷风夹带着飞雪飘在她身上,明雅忍不住又往身旁的热源靠了靠。

    沈渊锁好车领着她一路往没人的地方走,零零碎碎的杂草石子与坑坑洼洼小坑埋在茫茫白雪当中,一个不小心就会踩空绊倒。

    最后明雅终于在远处找到了一个小土堆,刚要脱裤子却迎面撞上沈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挥挥手,她赶人:“你到前头给我守着,不准回头。”

    沈渊眯起眼,敢情她还把他当佣人了?

    “愣着干什么。”

    明雅红着一张脸,还让不让尿了?

    他挑起两道剑眉,咬咬牙背过身去,可没多时,当一阵悉悉索索的流水声飘入耳际的时候,他不由的僵硬了片刻。

    那细细的流水声其实很小,流速均匀似乎是有意控制的,但透过周围的风声钻进他的耳里,原本黝黑的俊颜愣是浮上了两道红痕。

    明雅用最快的速度上完了厕所,然后抽上裤子从小树丛里出来:“好了走吧。”

    刚一抬头,他不带一丝笑意的脸令她愣了下,微微拧起眉头,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哪得罪他了。

    沈渊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看她的细眉大眼尖下巴,脑子里晃过的确是她15岁那副白花花水灵灵的小身子。

    轻咳一声,他掩去自己的尴尬缓缓朝她走来:“我也要上。”

    明雅“喔”了一声垂着脑袋正想给他把风的时候倏然惊觉到,他去的方向不就是她刚才蹲过的那块地吗?

    回去的时候两人一前一后的在小路上行走,沈渊跟在后头一直盯着她的后脑勺。

    明雅的头发长得很好,又黑又亮,如今简简单单的扎成马尾,一身白色羽绒服、水洗牛仔裤、帆布鞋,活泼清纯的模样哪像一个刚离过婚还怀有身孕的女人。

    就在不知不觉间,天上的乌云渐渐散去,露出的一片金色的夕阳默默融入了周围花白的世界里,就连眼前的女人也因为余光而变得更为耀眼。

    突然,他放慢了步子,视线胶着在她露出的皮肤上,真白,一种扎眼的能揉出水的白。

    还有那薄薄的肩膀仿佛不羸一握的腰……忍不住将视线移到自己微烫的掌心,那手感他知道,真是软的不可思议。

    心中砰然一动,在拉开车门的时候他轻轻的舔了舔唇,想到在不久之后他将能拥有她一晚,浑身顿时燥热非常。

    只要一晚上,搓搓她的锐气,也一并平息下自己那颗烦躁不安的心。

    不就是个女人嘛,只要上过一次估计也就那么回事儿,他不过在方明雅身上吃过亏,没能如愿尝到味道,所以一直心心念念着,如今让他尝一次,就一次,估计也就腻了。

    回到车上,明雅在后座那睡了一会,幸好堵得不严重,很快路便通了。

    而经过这一折腾,他们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的事。

    推开车门,明雅抬头看了眼还在不停往下飘的雪花。

    听说李伯伯住的房子距离国道有些距离,狭窄的小路上积雪过深,车子开不进去所以只能走着。

    她下了车有些吃力的朝前走,没多久一只脚便陷入了雪里,当她正努力与积雪奋斗的时候胳膊突然一紧,沈渊已经来到她的身边,有力的手臂支撑这她的重量一步步的朝里走。

    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她瑟缩了下抬头看他身上那件薄薄的羊毛衫,唯一的大衣正披在她身上,而他自己则冻得嘴唇都开始泛紫了。

    看着他那副可怜相,明雅仅剩不多同情心又开始泛滥了,贴上去,温热的小手覆盖上他的手背,象征性的搓了搓,在他微愕的面容下,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没多久,明雅便看到了不远处的大杂院。

    李伯伯住的房子是北方的基本模式,东西南北几个屋子围成一个院子,而后在西面还有一块空地,被木头篱笆给围了起来,明雅远远看过去,虽然被白茫茫的积雪给覆盖了,可不难看出之前的用途。

    那应该是一个用来种植蔬菜的小圆子。

    李伯伯两夫妻似乎接到电话,早早就在门口等着,看到沈渊迎上来客套了两句,而后一把握住她的手,脸上有些激动。

    “明雅,你可算来啦。”

    明雅有些腼腆的跟他道了声好,跟在他们身后进门。

    这个李伯伯原名叫做李顺才,是爸爸的专用律师,在方氏担任法律顾问一职,跟了爸爸几十年,也算是个老臣子。

    明雅小时候见过他几次,后来听说他退休后带着妻子回老家了,只是没想到爸爸会把这么重要的钥匙交给他保管。

    进了屋子,明雅随便找了快地方坐下,而后慢慢打量这里的环境。

    白色的墙壁,崭新的家具,墙上挂着空调,地上摆着玻璃茶几,别看外头破破旧旧,屋子里的布置可现代化得很,还有暖气,电视机。

    沈渊果然是个老油条,一进门就跟自来熟似的端茶倒水兼泡茶叶,活像这家的主人是他似的。

    而李伯伯这人似乎挺喜欢沈渊,看他过来搬出棋盘两人围在一起下起了象棋。

    明雅撑着下颚等开饭,她觉得她最近堕落了,吃了就睡,睡了起来等饭吃,完全失去了人生目标,过上了猪一样的日子。

    晚上吃得简单,原本不知道他们要留下来吃饭所以什么都没买,如今柜子里只剩下些牛肉丸子和青菜。

    明雅不好呆坐着等吃,进了厨房看到李婆婆在包饺子,忙不迭的上去帮忙,最后简单的炒了几样小菜,剩下的全用来打火锅了。

    “明雅这菜炒的真漂亮,以后谁要娶了你得是多大的福气。”李婆婆当着两个男人的面夸她。

    沈渊用筷子戳了戳明显炒过头的白菜叶子,挑起好看的眉毛戏谑道:“这里是不是炒焦了?”

    冷不丁的被人在桌子底下踩了一脚,他龇牙咧嘴一阵倒是没出声。

    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李婆婆乐呵呵的笑道:“你俩真配,结婚了吗?”

    话落明雅噎了一下,再看看沈渊他也没回话,于是忙不迭的澄清:“我们是兄妹。”

    “喔,是吗?兄妹两感情真好。”李婆婆笑道。

    沈渊也笑,为了秀出两人的兄妹情谊有多好,接下来的一顿饭,对她是诡异的殷勤。

    身体侧对着她,每当她一筷子要伸出去,他便跟得了那心灵感应似的马上就把她想要的菜夹到她碗里,然后盯着她吃下去之后继续夹,照顾起人来就跟个小丫鬟似的贴心。

    明雅用斜眼打量他,可不敢真承了他的情,知道这人铁定没安好心,每次使坏就会拿一双桃花眼扫她的习惯她到现在都记着!

    于是这顿饭吃得明雅可谓是心惊胆战,食不下咽,不过幸好的是,在完事以后她终于拿到了爸爸给留下的保险箱钥匙,小小的一枚看起来没什么份量,可揣进兜里才觉得一颗心都落了下来。

    丢下还在客厅里下棋的两人,她回到李家的客房,干干净净的被褥铺在床上就跟新的一样,躺上去还特暖和,虽然李家的洗手间与城里差不多,热水器浴霸一样不落,可明雅是城里长大的娃娃,受不了这近郊的寒冷,于是只打算擦擦手脚便睡了。

    她在浴室里打了一盆热水,看着袅袅上升的烟雾在眼前晕开,这才脱掉鞋子把两只白嫩嫩的小脚丫放进去。

    脚趾头上刚生的冻疮一碰水立即疼得她龇牙咧嘴,而后当习惯了热水的温度以后,轻轻吁了口气,可人还没缓和过来房门便给人一把推开。

    她吓得把脚丫子往上缩了缩,看到来人立即拉下脸:

    “你进来不会敲门吗?”

    沈渊视线下移,落在她浸泡于热睡的脚上,隔着一层水光也能清楚的看到她脚上的红肿。

    “生冻疮了?”他抱着胳膊抽回黏在她脚上的视线,一双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她。

    明雅点点头,心里琢磨着一会睡觉前要把门窗给锁了。

    “等我。”说完这句他突然走了出去,没多久带着一管药膏回来。

    明雅没来得及看牌子,纤细的脚踝便给人握在了掌心,他拉过来一张板凳坐在床边,将她冻得红肿的脚搁在自己腿上。

    “我自己来。”明雅瑟缩了下。

    “别动。”他低着头,额前的黑发遮住双眼,让人看不见他现在的表情。

    擦完了药他开始给她按摩,力道很大,疼的明雅眼泪哗哗的用手推他:

    “够了够了,我自己来。”

    “真是大小姐脾气,这才多疼就受不住了?”他嘲弄的说道,捏着她纤细脆弱的脚趾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