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跟她过不去似的,手里的力道不停的加重,明雅疼得只差没哭爹喊娘
“疼啊,放开,你个王八蛋。”
最后沈渊终于松了手,顺着小腿肚一路往上,直到将她压在床上:
“方明雅,原来你也会疼。”
明雅瞪他一眼:“起来,神经病。”
他唇畔带笑,暧昧的说道:“拿到钥匙,你不给我点甜头吗?”
明雅气结:“现在不行。”
沈渊用手蹭了蹭她的脸:“不能真做,给我一个吻总行吧。”
明雅还是摇头:“说了不行就不……啊……”
她捂着被偷袭的脸颊后退,用力擦掉上面的口水骂道:“你脏不脏!”
居然舔她的脸。
沈渊站了起来,因为她的话他不怒反笑:“方明雅,我已经开始期待你躺在我身下的样子了。”
听到他把门带上的声音,明雅内心忐忑的从床上坐起身,以他的脾气,指不定得弄出什么花样来折腾自己,怎么办,她现在能不能过去跟他说一声,哥,我后悔了,要不我分你一半财产,你饶了我吧。
可那明显是不现实的,沈渊瞧她的眼神她很清楚,满满的全是危险的情欲味,他的一举一动无时无刻不在告诉她,他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他会用这一天怎么整她,要把好几年的过节一次全给她算清楚。
冷不丁的她打了个寒颤,盘起腿她开始考虑耍赖的可能性。
第二天明雅起了个大早,乡下就是比城里安静,没有嘈杂的人车声,没有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白茫茫的一片,有的不过是单一的色调。
老人起得早,夫妻两已经早早在院子里做操,看到明雅出来笑了笑,忙招呼道:
“小雅,你怎么起这么早。”
明雅嘿嘿笑了两声,指了指沈渊的房间:
“李伯伯,哥他还没起来呐?”
“你哥昨晚被你李伯伯抓着下棋下到半夜,这会儿估计还没醒,你喊喊他,回头我给你们热包子。”
明雅笑呵呵的应下,拉了拉门把手发现他居然没锁门。
屋内光线昏暗,从门外往里看,见着他横躺在床上的身影,看起来是真累了,偏着头睡得很熟,沉在阴影中的面容沉静得亦如雕塑。
明雅轻手轻脚的凑过去,屏息静气的看着他熟睡的俊颜,突然忆起他昨晚把自己的脚丫子捏疼的事,遂起报复之心。
回过头她悄悄的又溜了出去,从院子里找来一个苏锣,蹑手蹑脚的凑到他床边,而后“咚”的一声敲响,床上的人几乎是立刻的就弹了起来。
他仿佛还没睡醒,眼神有些发蒙,凌乱着一头短整个人还在呆滞状态。
可随着又一声刺耳的锣声在耳畔炸开,他两眼冒着火光的冲着她低吼:“方明雅!”
明雅乐了,忍着笑无辜的说:“哥,太阳都快晒屁股了,快起来吃早餐吧。”
她极少叫他哥,只有在整他或者求饶的时候。
眯起眼,沈渊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先是若无其事的坐起身,而后猛然朝她扑过来。
“臭丫头,你最好别让我抓到!”
明雅是早有防备,把手上的锣鼓一扔,转身就跑了。
绑在脑后的马尾因为跑动而上下跳动,晕黄的晨光洒下来,俏生生的模样干净纯粹得仿佛不染一丝尘埃。
他不禁看直了眼,盯着她渐渐变小的背影,居然忘了要追上去。
两人在李家用了早餐,吃饱喝足后沈渊拉着她出门,期间他一直很平静,平静得明雅心中警铃大响。
果不其然,刚拉开车门便给他压进了后车座。
“早上玩得开心吗?”
空气里的温度有点高,明雅力持镇定的道:
“玩一玩而已,你这人怎么那么小气。”
“玩玩?”他挑高眉,声音虽大脸上却不见半点怒容,反倒唇边的笑意渐渐蔓延,“你可把哥哥吓坏了。”
明雅被他撒娇的语气激得猛打了个哆嗦,抬头,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如星星般瞧着他:“好吧,我道歉,你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不止,你打算什么时候实现你的诺言?”他直勾勾的瞧着她,眸子里隐隐燃着火光。
那温度太灼人,只差没将她灼伤。
明雅轻咳了声,目光闪了闪打算先应付过去:“现在不行,你知道的,我怀孕了不方便。”
他抓着她的五根手指头放在唇边亲吻,话里透出点暧昧:“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明雅别过脸,忍着手上的湿痒:“先让我把孩子生活出来,你不会变态的想对一个孕妇下手吧。”
话落她抬头对上他噙着笑意的眼睛,那兴致勃勃的模样,还真有点像……
“喂!”她用手推他脑袋,“你别想,想都别想!”
唇角的笑意愈深,他捧着她的脸,没给她任何退路的覆上来:“可以,不过我得先收点利息。”
明雅惊慌的抬眼,躲不掉,退不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压下来。
回到驾驶位的时候雪也停了,在冷风的侵袭下只剩下满眼耀目的白。
体贴的替好她系好安全带,看着她微红的唇角他忍不住伸手碰了碰,毫无意外的惹来一声抽气声。
她睁大了眼瞪着他,口腔内回荡着一阵腥甜。
这人真狠啊,好端端的一个吻却像是要把她吃了似的,连唇角都咬破了,往后吃饭她得疼上好几天。
沈渊轻咳了声,其实他也不想的,他就是情不自禁,克制不住,谁让她那张小嘴这么软,这么甜。
“开车。”
明雅冷着脸,心里开始琢磨着往后的路子,拿了钱一定要跑路,这种承诺她绝对不会实现!
“去哪?”他一脸餍足,笑容温暖。
明雅原本想让他把车直接开去银行的,可当视线触及那辆渐渐驶来的宾利时,心猛然一缩,低声喊道:
“掉头!快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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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感动,谢谢姑娘们的票子,昨天看到那么多冒出来的生面孔咱那颗小心肝仿佛又死灰复燃了~
第八十七章 下车,否则我一枪爆了他的头。
她吓得魂都要掉了,这个卓然是神仙吗?还是往身上装了雷达,随便扫一扫就能测试到她的方位?
对比明雅的慌乱,沈渊倒是显得极为气定神闲,照例拿着一双桃花眼上下扫了她一圈,而后耸耸肩不置可否的道:“你怕他什么?不是离婚了吗?”
随着两辆车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近,明雅透过车窗看清了卓然冰冷、阴霾的表情。
她倒吸一口凉气,虽然知道沈渊说得没错,他们已经离婚了,她怕他什么,可瞅着人来势汹汹一副要撕了沈渊顺便也撕了她的模样,她心中顿时一咯噔,忙去推沈渊。
“你别管,快,快掉头。”
沈渊没理她,现在掉头也晚了,眼看着卓然拉开车门朝他们的方向走,他把心一狠,搂过明雅找准了一张红唇便亲下去,反复碾压间,还不忘抽空觑了一眼不远处的身影,看着他突然停下的步伐,他微微勾起唇,挑衅的意味颇足。
男人都是很记仇的。
他可没忘了卓然在众目睽睽下令他出丑的事。
明雅这下是真的吓傻了,睁圆了一双大眼好不容易从沈渊那脱身,顾不及给他一巴掌,人已经被卓然那张冷如雕塑的俊脸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看着他在原地站了数秒,而后突然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极其缓慢的朝他们走来。
少去平日的儒雅、从容,全身上下仿佛每一丝线条都是硬的,不再温煦,不再柔和,如今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比往昔更锋利,凛冽的卓然。
她心尖猛的一颤,抓着安全带的手越握越紧,只觉得车厢里空气被瞬间抽空,闷得慌,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
同样察觉到周遭氛围变化的还有沈渊,只见他收起了笑,不再吊儿郎当的摇下三分之一的车窗,眯起眼道:
“卓少,来省亲吗?”
卓然没回话,冰冷的目光笔直的射向副驾驶位的明雅,飕飕的冷气令明雅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明雅,跟我回家。”
明雅瑟缩了下不说话,回什么家?那个可不是她家。
“把门打开。”拉了拉车门,知道他下了中控锁,卓然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沈渊讥诮的挑起眉毛,当他傻啊,卓然那身手自己可是见识过的,吃过亏还不长点心眼,他以为自己是他那没脑子的前妻吗?
“既然她不想跟你回去,你又何必逼她,强扭的瓜不甜,更何况你们不是离婚了吗?卓少,你这可不厚道了,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事?”沈渊咧着嘴笑,似乎非常享受看着卓然吃瘪的模样,他从前就看这个小白脸不顺眼,也就方明雅那傻女人会死心塌地的把他当成宝。
“方明雅。”出口的语调很淡,可在平静的语气下,那饱含威胁的意味却比什么都直白的袭向二人。
明雅垂着脑袋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也许说些狠话让他死心也比现在不清不楚的好。
于是她真的说了,台词就跟那恶俗小说里的如出一辙:
“卓然,你回去吧,咱两真不合适,我都能放下的事你怎么就这么拎不清呢?而且……那个,我其实已经心有所属了,那人是谁你也知道,所以你就当行行好,放了我也放了你自己?”
“方明雅。”他脸色发青,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十指相缠,这不明摆着的事?
随即他目光一寒,冷笑道:“你打算自己出来,还是我帮你?”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明明夹在两人之间却被忽视的沈渊彻底被激怒:“如果我没记错,我妹妹已经跟你离婚了,既然没有夫妻关系,她愿不愿意跟你走是她自己的选择,难道堂堂卓董事长只会对女人使用暴力?”
“开门。”他面无表情的重复。
沈渊不悦的眯起眼,同样冰冷的回视。
“……开车吧。”眼看着周围的氛围有要结冰的趋势,明雅决定不与他吵。
沈渊不动声色的打火,虽说就这么开车走了显得他很窝囊,可经过上一回的交手他很清楚两人之间的差距,与其打开车门自取其辱,倒不如退一步保全大局。
卓然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图,可尽管如此他面上依旧平静,只不过在他发动引擎的时候从口袋里拿出一对黑色皮质手套,慢条斯理的戴上,而后“砰”的一声,一拳杂碎了眼前的玻璃。
破碎的玻璃渣子散落在脚边,沈渊反应不及一脚松了离合,车子在公路上震动了两下,熄火了。
明雅被那一声巨响吓得张大了嘴,目不斜视的盯着他。
“卓然,你他妈什么意思?”沈渊瞥了眼被打碎的玻璃窗,咬牙切齿的骂道。
“下车。”他还是那句话,只是语气更冷,也更可怕!
“神经病,你等着收我的律师信吧!”沈渊同样冷着一张脸,可他到底没下去,面对一个能一拳打碎车窗玻璃的男人,他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于是重新发动引擎,惹不起还跑不起吗?
可就在他打算启动车子的同时,卓然看着明雅笑了,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就这么顶上了沈渊的太阳岤。
“下车,否则我一枪爆了他的头。”他这话是对明雅说的,森冷的笑意令人不寒而栗。
“真的假的?”沈渊嘴角抽搐。
“你可以试试?”他还在笑,笑得明雅心里发毛。
她惨白着一张脸,牙关不停颤抖,开玩笑的吧?谁来告诉她这是演哪出?卓然怎么会掏枪?一个好端端,干净得从来不沾黑的卓然啊,如今居然在她面前上演了黑社会老大抢女人的一幕?
而最不幸的是,她就是个那被抢的女人。
“方明雅,下车。”他面上冷漠得近乎无情。
明雅额际滑过一道冷汗,坐在副驾驶位上依旧没有动作,毕竟她内心依然认定了卓然拿的是假枪,不过是装腔作势吓唬她罢了。
然而随着子弹上膛而产生的金属摩擦声在耳畔响起,别说是被顶着太阳岤的沈渊,连她都忍不住吃惊。
这……这真的不像是假的呀!
“你疯了啊?”明雅低喊。
“我数到十,一、二……”他不答,静静的数着。
“卓然!”她心里直发嘘,说出口的话也没什么底气。
“八、九……”他面色平静的看着他,修长的手指与冰冷的枪械纠缠在一起,在茫茫白雪下作势扣动扳机。
“等等!我下,我下!”明雅一张脸给吓得血色褪尽,瞧了眼一旁已经满头是汗的沈渊,拉开车门,手软脚软的攀着车门没动,“把枪……收回去。”
他满意的点点头,还真的收回了那把黑色的小手枪。
稍稍往后退了一步,他松开车厢内那个可怜的男人转过身,来势汹汹的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黑色风衣加一条紧身皮裤,偶尔有风吹过,衣摆随风招摇的模样,还真有那么一丝黑老大的气势。
“走吧,我们回家。”他平静的看着她,漂亮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我们已经离婚了!”明雅仅仅的抓着车门,一再重复的向他低吼,“我不会跟你回去,有本事你也一枪打死我好了。”
“我们没有离婚。”他淡淡的说。
“卓然,你是野蛮人吗,不讲道理只会使用暴力,你要我说几次,我们已经……啊?”她惊愕的抬起眼,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还有离婚证……”
小红本还放在包里,怎么可能没离。
“离婚证是假的。”他抓下她扣在车门上的手,一根一根手指的掰开,而后拢入掌心。
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她按捺住心中的恐慌,顿了好半晌突然把他推开:“不管离没离,总之我不会跟你走。”
“明雅,不要逼我……”他叹气,目光在她光滑的脖颈处流连。
“你要打我?”她冷哼。
“不,我不会打你。”他表情严肃的道,可几乎是瞬间的,一个手刀落在她的后颈,明雅根本来不及躲,便在他面前晕了过去。
沈渊面色铁青,满头是汗的看着他把人抱回车上,这辈子头一次被人拿枪指着,那滋味……
忍不住子在方向盘上拍了一掌。
第二次!
他眼睁睁的看着他把方明雅带走。
*
再次醒来,她毫无悬念的睡在两人的卧房中,旁边就坐着卓然,他似乎守了她许久,偏着头靠在墙边小憩。
明雅摸了摸有些发疼的后颈爬起身,忍着揍他一拳的冲动下床。
“你醒了?”几乎是在她睁眼的时候他便清醒了,坐在她身边,冰凉的指尖轻轻扣上她的手。
她一动不动的看着他,想到这人外表斯文,实则野蛮的行径,她用力的抽回手:“别碰我。”
没想到能如此轻易的甩开他,明雅赶紧去找自己的包包,倒出里头的东西到处查看,连行李箱的夹缝也没放过,可找了许久却始终没找到任何可疑的物品。
拧起眉头,她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用力的抓了抓头发,终于忍不住质问道:“你为什么知道我在哪?”
如果没往她身上贴追踪器,她实在想不出来他是怎么找到她的,难道他是神仙,有天眼?
“地上凉。”他走过去抱她一起坐在床上,搂着她笑道,“你确实不好找,可如果换成一辆限量版兰博基尼,就不好说了。”
明雅不说话了,原来是沈渊那辆马蚤包黄害了她。
------题外话------
最近写吐了,容我休息一天……
第八十八章 讨好
床头灯的金属罩清楚的印出她清秀的五官,其中原本樱红的润唇如今微肿着,伸长了手指碰了碰,居然传出一阵火辣辣的刺疼。
这是什么?
明雅眨了眨眼,她记得之前是没这么严重的,被沈渊咬的时候顶多是破了个口子,可如今一觉起来,怎么就变成了两根香肠贴嘴上了?
再反观自己一身居家睡衣还有浑身冒出的沐浴|乳|清香,很明显是被人洗过了……
明雅眯起眼,将目光落到他身上。
“你干的?”
方才的煞气仿佛只是一场幻觉,清醒过后他依然是那个暖如春风的男人。
可他外表虽然温和,出口的话让明雅气的想把身旁的行李箱扣他脑门上。
“恩,适当的消毒一下。”盯着她的嘴半晌,他皱了皱眉,掏出纸巾又想上前擦拭。
明雅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她很脏吗?消毒?!
她心底虽然气恼,可回想起他刚才的狠劲还有那支黑洞洞的管制枪械,她余悸犹存的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会有枪?”
知道她在害怕,他目光晃了晃,伸长了手臂搂住她:“怕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跑。”
明明语调温和,可听在明雅耳朵里却冷得她浑身发毛。
“如果我再跑了呢?”她试探性的问。
“再跑,我就一枪崩了你,省事。”他开玩笑地说完后很明显的感受到怀中人的瑟缩,意识到自己这个玩笑似乎过了火他摇摇头安抚道,“当真了?好吧不逗你了,那支枪其实是假的。”
“假的?”
明雅猛地挑高了眉头,而在震惊之后紧接而来的是愤怒。
谁会想到卓少爷这么好的演技,做起来就跟真的似的,连她都以为他会开枪的时候,他居然告诉她那不过是把玩具?
而后拿着一把玩具看着她跟沈渊在那跳脚,他估计偷着乐的吧!
想到这她也不怕他了,推开他起身,拎着包打算走。
可就在这时,当她留意到自己失踪的黄皮信封与保险箱钥匙的时候,脸色遂变。
“你在找这个吗?”他从抽屉里取出她父亲的遗书,连同钥匙一起放在她面前。
明雅几乎是用抢的把袋子夺过来,细细检查了一番,确定完整之后垂眼不再瞧他。
“明雅,你这次走是打算拿着这笔钱再也不回来了吗?”他尽量保持语调和缓。
价值一亿的金条,确实能令她无后顾之忧的将孩子生下来,也难怪她之前如此有底气的与他争吵,原来已经一早为自己铺好了后路。
明雅不说话,既然他已经知道了,还问她做什么?
“可惜,你并不具备继承这笔遗产的资格。”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看着她惊愕的抬眼,语气稍缓道,“爸爸在遗嘱中写得清清楚楚,继承的首要条件是你必须离婚。”
明雅困惑的点点头,她满足条件了呀。
卓然摇头,突然颇为无奈的开口叫她的名字:“明雅,我们还是夫妻。”
话中透着点惋惜,可怜的女人,她也许这辈子也无法继承父亲的遗产。
明雅此时此刻的心情已经远远不能用震惊来形容,她一声不吭的从包里拿出那本红色的离婚证,然后泄愤似的往他身上一砸:“没离婚,这是什么?”
卓然捏着她丢过来的小红本,随手翻开看着两人的一寸照,微微勾起唇,两手捏住离婚证的中央。
明雅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的动作,心中徒的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本能的伸手要抢,谁知还是慢了一步,最后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把一本带皮套的离婚证撕成了碎片。
明雅倒吸一口凉气,离婚证虽说不厚,可好歹套着皮套,他居然能轻而易举,就跟捏豆腐似的弄得粉碎。
她蹲下身捡起一地的废纸有些恼火的说:“卓然,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以为撕了证,我们离婚就不是事实了吗?”
勾起唇,他不答反倒背过身,拿出他自己那本与两人之前签下的离婚协议书,当着她的面毫不留情的撕了个干净。
明雅愣了愣,心中的疑虑渐渐变得清明,连离婚协议都没交上去,那么地上的这一堆废纸,有非常大的几率是假的……
“现在明白了吗,我们没有离婚。”他抱紧已经呈现呆滞状态的明雅,眸中柔情似水的安抚道,“放下你的偏见与固执吧,我们重新开始,把孩子生下来以后一家三口好好的过日子,这样不好吗?”
俯下身,他咬着她的耳垂呢喃,竭尽全力的蛊惑人心之余,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芒。
明雅听着那道低沉沙哑亦如提琴的嗓音,猛地一咬唇,随着利齿碰上嘴上的伤口,尖锐的刺痛伴随着腥甜的血腥味终于将她由迷雾中唤醒。
她惊魂未定,就差一点又要陷入他布下的温柔陷阱。
放下偏见与固执,跟他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好好过日子?好,真的好,如果这个场面发生在三年前她也许满心欢喜的便答应了,从此当个幸福的傻女人,不管老公是谁,在外面干了什么有什么身份背景,只要他在她身边,她便快乐得要飞起来。
可现在她,她默不作声的握紧拳头,这些日子以来,她开始对他改观,一并回想起爸爸之前的忠告。
她一直以为他不过是有些内敛,却没想到城府如此的深,她看不透他,在他面前更觉得自己是个笨蛋,被耍得团团转之余,回过头居然还一头雾水的不知道自己到底错了哪……
她咬咬牙,想起曾经问过他,你喜欢我吗,回答是肯定的,可这就是他喜欢一个人的方式?不坦诚,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等想起的时候哄哄她,想不起的时候晾在一边,出了事她永远是罪魁祸首,是最该被谴责质问的对象,而他自己?则顶着一张大善人的嘴脸到处奔走,很多时候明雅会忍不住想,这个男人之所以给她收拾烂摊子,说不定就是想利用她的坏来突出自己的翩翩风度。
这算哪门子的喜欢,一段无法建立在信任上的感情,她留着也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等到老了,人老珠黄了就更没可能了。
“让我考虑考虑。”她跟他学,也把心事藏妥当了,先敷衍过去,往后再找机会。
卓然神情微滞,手臂一使劲把她搂得更紧:“好,我等你。”
经过这次,明雅真正明白到与敌同眠到底是什么滋味,她这么一闹算是完全撕开了卓然那层温和的表象,如今他也不再费心与她伪装,私底下的小动作堂而皇之的搬上台面,每每她不耐烦的挥开,他便打着夫妻义务的旗号恣意妄为。
擅自扔掉了她的地铺不说,连出门跟着的黑衣人也由一个变成了四个,整天浩浩荡荡的出行,明雅就是想低调也低不起来,久而久之受够了被人当猴看的视线,她懒了不出去了,成日窝在家里当她的卓夫人,少奶奶,可之后一细想她又猛然捶胸,她这算不算又中了卓然的心理战术?!
“要不要吃一点?”她拿着饼干坐在沙发上煲电视剧,忍不住朝一旁的小黑……恩,她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于是一人起了一个外号。
小黑脸上的墨镜闪了闪,本着夫人的东西不能吃,夫人的话不能信的至理名言,摇头婉拒。
“喂,为什么卓然没有炒了你?”她舔舔手指,瞅了眼那张熟悉的面孔,按理说她在他手上跑了,他应该不会好过才对呀。
小黑轻咳了声,严肃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卓少说夫人狡猾,与其聘用一个新人倒不如留下我,俗话说得好吃一堑长一智。”
他会吸取教训,如果再上当那就是一头不折不扣的大蠢驴。
明雅冷哼一声毫无形象的睡卧在沙发上,平心而论,除却夺去她的自由,卓然对她还挺好的,房子虽小五脏俱全,吃的用的穿的,事无巨细大小全得经过他的筛选,最终才能用在她身上。
明雅之前问他,堂堂一个卓氏董事长,哪怕不住豪宅也得起个像样的别墅吧,否则过年过节人家登门送礼的时候,看他窝在这个小公寓会怎么想?
可他只是搂着她没说话,不咸不淡的模样似乎在考虑什么,隔天就有人往家里送了一大叠宣传单,什么户型都有,明摆着是让她做主。
然而一般的女人遇上这种情况,心情应该是雀跃的吧,毕竟老公温柔体贴又多金,什么都让自己拿主意,连买个房子都是看她高兴,点哪买哪。
可明雅却笑不出,他真以为她不知道他好几年前就把卓家的老宅赎回来的事?却一直瞒着没让她知道,这分明是从未打算带她搬进去。
他骨子里估计还是瞧不起她,想来也是,她方明雅一个暴发户的女儿怎么配走进他的主宅,他一直抓着她不放手也不过是看着她怀孕了罢了,不甘心加上她不适时候的怀孕,可不就铸成了今天的局面?
卓氏大楼顶层。
桌上的内线秘书电话响起,卓然连头也不抬的按下接听键。
“卓总,会议时间到了。”那头响起秘书的提醒。
“好的,谢谢。”
十分钟后他抵达会议室,此时各部门人员已经纷纷来齐,他直接坐在首位,开口直入正题:“关于这次投标,胜算有多少?”
李学铭低头看了眼手表笑道:“这才两点,一会有消息古叔会打电话过来的。”
卓然点点头,接下来就是商量几个新项目的细节与进程,等到会议结束已经过了下午四点。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拉开,卓然西装革履的从里面出来,后头跟着李学铭,两人正商量着投标的事。
“你今天有点心不在焉啊?”拉开副驾驶位的门,李学铭忙不迭的坐进去,打算蹭一次顺风车。
卓然挑了挑眉头没说话,系好安全带直接把车开到了公路上。
李学铭耸耸肩,不用说他也知道原因,这不,当他看到卓少爷突然拐了个弯,在卓氏旗下的一家珠宝店外停车时,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真是美人膝英雄冢呀,这也不得不说卓夫人那魅力无边,迷得少爷神魂颠倒,连刚才开会的时候都不忘时刻盯着手机。
堕落了,真是堕落了!
停好车,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珠宝店。
店经理难得见到大老板的面,还以为出了什么乱子,夹着尾巴小心翼翼的迎上前招呼。
李学铭跟在他身后,瞅着他仔细挑选的模样,忍不住嘴碎道:“已婚男人之所以给女人送东西有两个理由,第一,他做了什么亏心事需要借助送礼当做补偿。”
卓然没回话,看样子也不像,于是他继续说:“第二就是,他想要讨好那个女人……”
这次卓然回头瞥了他一眼,虽然很快移开,但他是个明眼人,一瞧就明了。
“怎么,跟明雅吵架了?”李学铭看着他选了一枚铂金戒指,精致的款式简单大方,只不过在这个时候送戒指?
李学铭皱起眉头,目光落在满柜的奢侈品上,以这么多年泡妞的经验,非常想给他提个醒。
这个,其实比起戒指这种有着特殊意义的礼物,项链、耳环、镯子,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没有,我们感情很好。”他依旧笑容淡定,可他却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晚上明雅听着卓然在厨房里忙活的声音,早早洗了澡窝在饭桌前等开饭。
她已经堕落了,吃了睡睡了吃,前几天去称体重发现居然胖了一圈。
看着他穿着围裙在屋内走动,明雅手痒的抓着他的手机给他拍了一张,“咔擦”一声令男人的动作僵了下,他搁下碗筷侧目看她,笑容和煦的道:
“来吃饭吧,我今晚做了你最喜欢焖猪蹄。”
明雅丢下手机盯了他半天,好半晌摇头道:
“我不吃。”
“我做了两个小时,你好歹吃一点。”他走过来抱起她,掂了掂重量满意的笑了。
明雅不吭气,闷不做声的把小碟子推得远远的,她可是有骨气的,坚决不吃同类!
吃完饭以后明雅照例还是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而卓然就跟那小保姆似的给她端出了刚切好的水果。
看到他挡在面前的身影,她伸腿踢了踢他的屁股:“走开,挡着我了。”
之后明雅也没瞧他什么脸色,照常看自己的电视剧,津津有味的模样就差没往屏幕里钻去。
其实她也不想这么对他,好歹夫妻一场,即使不能你若安好便是晴天,好歹也好聚好散吧。
可他偏不,她算是见识到他的蛮横,顶着一副我是为你好的嘴脸把她关在屋子里,她说要出去他也答应,可后头一堆黑衣人搞得就跟黑社会大姐大出行似的,她能给他好脸色瞧?
明雅那个窝火,憋屈,可她没办法,都说面对敌人,下下之策是出轨,中策是自我折磨,上策是淡然处之。
出轨肯定是没戏的,自我折磨……她又不是犯贱,所以她往上上之策那打了个红勾,大有你关得住我的人,关得住我的心,可你特么不能左右我的面部表情!
“明雅。”他挨着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美的戎盒,“送给你。”
明雅眼睛眨也不眨:“又是戒指?”
感觉到他搂在自己腰上的手一僵,她知道她没猜错,忍不住眯起眼,这段时间他保持着每日一枚钻戒的节奏不停的送,她知道是什么意思却不做声。
“恩,戴上让我看看……”他把戎盒放入她的掌心,慢慢收回手目光专注的凝着她。
明雅愣了愣,侧过眼视线往他身上一扫而过,而后她若无其事的把小戎盒收入睡衣口袋里,挥挥手:“我收下了。”
她领了他的情,却不承他的意,一切仅止于此。
男人淡然的笑意僵在脸上,面无表情的看了她许久。
周遭再一次陷入一片寂静,屋子里的氛围霎时变得紧张,明雅盯着电视机一动不动,面上虽然平静,实则浑身的汗毛已经悄然竖起。
这人牛高马大的坐在一旁,哪怕没有任何动作,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仍于无形中源源不断的向她传递。
她心里噎着很不痛快,索性一屁股弹起来朝房间的方向走,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明雅。”他突然握住她的手,不过是数秒的时间已经收敛情绪,表情重新变得柔和,“你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