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盛唐贤后

第二百八十一、状告其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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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氏,这是瑶蝶儿,自克日起她是我的正经妾室了,我把玉兰院拨出来给她住,以后的一应衣食住行,和府里其它妾室一样,你不行苛待她,瑶蝶儿,和主母见礼。”

    郑从基越想越以为有原理,他很快从一开始的忐忑酿成了义正辞严,他在没有经由妻子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瑶蝶儿带回家不说,还大摇大摆的将她带到妻子眼前,指着蓝蝶儿给妻子先容。

    “瑶蝶儿见过大娘子。”瑶蝶儿从善如流的向谢氏行礼,用尚不太熟练的官话启齿道。

    她来到中原已有半年多,许多中原的礼仪都学得很不错了,唯官话仍讲得不是太流利。

    谢氏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一言不发的转身脱离,瑶蝶儿站直身体,一脸茫然的看着郑从其,郑从其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片晌后他脸上才挤出一抹笑容,对瑶蝶儿道了一句:“没事,中原女子不如你们草原女子大气,她这是在粘酸嫉妒,玉兰院我已经命人收拾好了,走,为夫这就带你已往。”

    瑶蝶儿听得似懂非懂,不外很快就不在意了,她既然决议进郑从基的后院,就会实验着接受这里的规则,谢氏暂时不愿认可她也有利益,即她现在的户籍还在自己手里。

    只要户籍没有正式转入郑家,朝庭的户册没有正式将她改为郑从基的姬妾,一旦在郑家呆不下去,她随时可以脱离。

    她喜欢郑从基不假,却远没喜欢到要为他寻死觅活的田地。

    郑从基自然不知身边可人儿的心事,他见谢氏如此不给自己体面,不愿认可蓝蝶儿的存在,心头颇为恼怒,却瑶没什么法子,将瑶蝶儿带到玉兰院之后,又亲自去了一趟后院。

    将后院一应治理衣食住行的管事都召了过来,让他们按府里的一应妾室尺度给玉兰院供应衣食,虽说后院主事的人是妻子,但他不信自己这个正牌主人发了话,这些人还敢怠慢瑶蝶儿。

    至于丫环,瑶蝶儿从梦林人家出来的时候,带了两个她用习惯的小胡女,郑从其又帮她从坊市上买了两个,外加一个粗使婆子,她一个妾室,有五小我私家伺候也差不多了。

    郑从基瑶蝶儿确实是宠到了骨子里,他担忧家里的管事们扑面一套,反面一套,等自己不在家的时候为难瑶蝶儿,又特意着人在玉兰院给她造了个小厨房。

    他知道瑶蝶儿有钱,若是府里饮食衣饰等份例不足,让她过得不舒服,她还可以让丫环出去买。

    谢氏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她既没有找郑从基争吵过,也没有让下人居心为难瑶蝶儿,她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平平悄悄的过自己的日子。

    唯一的问题是她始终不愿认可瑶蝶儿妾室的身份,没有主母的认可,瑶蝶儿这个妾室的身份就上不上去。

    郑从基对此既忐忑,又抱有几分荣幸心里,也许妻子只是暂时生气,等这阵气已往了,自己再去好生和她陪个不是,她许就能认下瑶蝶儿......

    时间就在这郑从基这庞大矛盾的心情中继续滑行,转眼就到十月初八,也就是瑶蝶儿入府第二十日,这一日早晨,郑从基刚去上差,谢氏便去雍州府衙敲响了鸣冤鼓。

    雍州牧是三品大员,现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是杨恭仁,一般情况,他这个州牧是不需要天天来衙门报到的,他更多的时候在三省六部那里,普通的民事案件什么通常由长史处置惩罚。

    只不外今年情况有些特殊,上半年因有数万胡人迁入安长,胡汉两方在混居上闹了不少矛盾,他得魏征之助,费了老鼻子劲,才解决这个问题。

    之后也不能完全放心,逐日只要李世民不留他有事,他都市来州衙坐班,幸亏近两三个月都没再发生过什么特别棘手的问题。

    今天突然听到鸣冤鼓响,也不着急,着人去将敲鼓的人请上堂,自己正了正衣冠,也往堂上去了,他刚在主位上坐定,敲鼓之人就被带了进来。

    杨恭仁看清敲鼓人的样貌之后,不由呆了一呆,无它,眼前这女子的着装妆扮,尚有她的长相气质,一看就是官宦之家的掌事主母。

    这样的人家,家里即便有什么事,也不行能让她一个妇道人家来敲鸣冤鼓啊。

    杨恭仁强行控制心头的怪异,放缓语气启齿问:“不知这位夫人有何冤情要陈?”

    “安仁坊郑家主母谢氏状告良人郑从基罔顾朝庭法度,宠妾灾妻,靡费无德......”这个敲鼓的人自然就是谢氏,谢氏走进内堂,先规行矩步朝杨恭仁行了一礼,才不急不缓的启齿道。

    安仁坊属长安东市,多为中低阶官宦、及王公贵戚们的亲戚栖身,郑从基不外从五品的官,来京不久,就能在这地方拥有一处宅子已是十分不易。

    杨恭仁吃了一惊,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口,当朝虽不禁男子纳妾,但律法上对妻妾之分照旧很严格的,即对正妻和明日出子女的掩护很到位。

    若一个为官者敢干出宠妾灭妻的事,一旦被人密告,轻责受天子严斥,重者罢官流放,一般只要不是太混的人,哪怕和妻子情感一般,轻易也不会干出宠妾灭妻的事。

    无它,价钱大了些,虽然,在这个男权社会,夫荣妻贵,伉俪本为一体,一般情况下,也少有妻子会出来告丈夫宠妾灭妻。

    因为一旦坐实了这个罪名,她丈夫的前程就别想要了,当朝帝后情感深厚,天子认为男子可以有三妻四妾,但切不行妻妾不分,否则家宅就乱了。

    而眼前这位夫人自称谢氏,再想到郑从基的身世,他的妻子多数出自琅琊谢家,这样的女子,不至于不明确这个原理,这郑从基到底干了什么混账事才让他的妻子生气至此?

    因为实在太过恐慌,杨恭仁听完谢氏的话后半天都没反映,最后照旧谢氏启齿打破了僵局:“详情妾身已拟成状文,请大人过目。”话毕,从衣袖中拿出一纸拟好的诉状出来。

    很快有师爷过来接了已往,呈给杨恭仁,杨恭仁接过来了一看,面色愈发的离奇,谢氏手里的诉状写的是情况若是属实,郑从基就不是宠妾灭妻。

    他是目无法度,竟在掉臂妻子的意愿下,强行将胡姬接进府中,不经官府文书,就将她安置在自己府中,以妾室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