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娖姐姐,你到底是什么人”
“咦,小纶纶你怎么了我是你的仙子姐姐啊,嘻嘻.”
“娖姐姐,你,你告诉我吧,我都看到了.”
“嗯什么”
徐纶沉默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绣帕.
“呀,这不是姐姐的锦帕吗你这小色狼竟然偷姐姐的东西,该打,哼哼.”
“这是我捡到的在前天露营地的下游.”徐纶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的娖,沉声说道,“上面的血迹是姐姐的么”
“臭小子,你你少管闲事”娖咬了咬牙,挥舞衣袖,那张染血的手绢就被她收回袖中.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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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一晚之后,徐纶的心就再也无法平静.如果之前有人说他会喜欢上别人,他一定会嗤之以鼻,婉儿是他心中唯一的羁绊.可是如仙子般从天而降的娖,短短几日的时间就在他心中扎根下来.任他如何努力,也无法控制自己去想她.
她甚至开始闯入自己的梦境,梦中的女主角本来从来都是婉儿,而现在也开始变得面容模糊起来.
但自己怎能抛弃婉儿怎能背弃那相伴相守一生一世的誓言那样的话自己与禽兽何异,又有什么资格去幻想娖姐姐.
但娖姐姐此刻就在身边,她那熟悉的调笑声现在听在耳中,对于内心纠结无限的徐纶来说,每一句都让他无比地心头刺痛.因为他无法阻止自己对娖姐姐的思念与渴望,但他觉得自己连思念她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他姻缘已定,自己1早已没有资格说“爱”了.
他不想娖姐姐离开,但不离开又能怎样她在身边,他也不知应该如何面对.
但她在身边,他心底就怀揣着一份侥幸,立,看不清脸上的表情.手上握着一柄细长的宝剑,握剑的手有些微地颤抖,看样子似乎还在微微喘息.
那男子则身着锦袍皂巾,手提一把腰刀,在月光下闪着点点光芒,气定神闲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看样子那男子就是追杀姐姐的仇家了,徐纶伸手入怀,准备找准时机干掉这个可恶的男人.
正在他想要有所动作时,那个男子开口说话了.
“公主殿下,虽然你伤了我们那么多兄弟,但是主公有令,希望将公主完完整整地带回去.只要公主肯跟我走,主公一定既往不咎.”
“呸,痴心妄想.”这是娖姐姐的声音.
“公主殿下,主公的吩咐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你带回,还请公主殿下不要让卑职难做.”男子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我就是死也不会和你们走你们这群人出手毒辣,毫不留情,我才不信你们会存着什么好心思.何况我朱家的江山如今已经尽付于他,他还有什么不满
还想将我父皇子嗣一网打尽吗“
“公主殿下,主公对殿下的感情,天下皆知.主公二十年来孤身未娶,正室之位一直为公主虚悬.这二十年来主公从没有放弃过寻找公主殿下,我们这一寻就是整整二十年,又何曾会对公主殿下心怀不轨”
“住口口蜜腹剑的家伙,如果不是你们的人狠下杀招,怎么会逼得我自损真元若非如此就来w&ode,今日你绝对讨不着好去”娖姐姐的声音带着几分怨怒.
“这这其中是否有何误会还请公主随属下还京,待见得主公,一切自当真相大白.”
“少说废话,要我束手就擒想都别想.要打便打,纵使不敌,也要与你同归于尽.”
“如此,卑职得罪了待完成主公的心愿,属下自当以死谢罪”说罢,那男子便轻点地面,长身而起,手中的腰刀斜斜砍向娖姐姐那纤弱的身影.
娖丝毫不惧,身形一转,手中细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迎向男子的刀.
二人身形飞快地转移,瞬间交手数十招不分上下.但随着时间地推移,娖姐姐似乎有些力不可支,架住男子的刀势愈发勉强,渐渐地被一点点逼退.
男子雄浑地攻势一浪接一浪,逼得娖姐姐只能用巧劲勉力化解.
又交手数十合,男子冷哼一声,腰刀一挑,便将娖姐姐的细剑挑飞上天.
娖被他内力所伤,脸色愈加苍白.看着眼前步步逼近的男子,她咬了咬唇,暗运功力,浑身都散发出一股微微的荧光.
“咦,这是”男子有些讶异,赶紧出口阻止,“难道是星月心经公主殿下,请快快住手,使此功法大损精元,使不得使不得啊”
“便是耗尽精元而死,我也不愿为你等奸人所擒同归于尽吧”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浑身的肌肤都开始呈现出奇异的透明景象.
徐纶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当他听到娖姐姐正要使出同归于尽的招数时,他肝胆欲裂,大叫一声,“姐姐不要”
接着疯狂地窜出,向那个可恶的男子奔去.场上的两人都为他的突然出现感到些许诧异,男子却首先反应过来,赶在娖之前抢上前去,轻轻松松地将徐纶制住,一把手握住他的喉咙.
徐纶拳打脚踢,却丝毫撼动不了男子有力的大手.
“这是哪里来的小子既然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只有对不起你了.”说着手下加力,掐得徐纶面色紫红,呼吸困难.
“姐姐快走”面对着死亡的威胁,他毅然不惧,向呆若木鸡的娖拼命挥手.
“不你放开他”娖催动功力,吸起落到不远处的宝剑,疯狂地扑上前来,手中的细剑舞成一道细密的剑网.
以星月心经燃烧生命换来的功力提升,顿时让男子也感到有些吃力.他一面勉力招架,一面像抓小鸡似的抓住徐纶.
独手应对变身状态的娖,他也有些不支,眼看中宫失手,他咬咬牙,将手上的徐纶往前一送,当做肉盾使用.
娖立刻急急收剑,银牙碎咬,“卑鄙你放开他”
“呼呼请恕卑职无礼,只要公主殿下答应随我回京,为了主公,如何卑鄙的行径卑职也在所不惜.”他抓着半昏迷的徐纶,看着手上这个小白脸,暗叫一声侥幸.真是老天有眼,合该我完成使命,竟然给我送来这么好的一个人质,看起来是公主在意的人,为了主公,要不要把他除掉呢
“公主殿下,也请您不要再用那自损的功法了,这样真的会有伤公主的性命.
如今这个小子的性命也在公主的一念之间,只要公主殿下答应随我回京,大家皆大欢喜.“男子无耻地用徐纶的性命作威胁,让娖气得俏脸发白却也无可奈何.
“姐姐快走别管我”双眼紧闭,因为缺氧而意识模糊的徐纶无意识地重复着这句话,让娖的眼圈渐渐泛红,看着眼前得意地男子,她无奈地将宝剑一收,也不知如何动作,那剑便变成软鞭一般缠在她的腰间.难怪相处了这么多天,徐纶也没有看到娖姐姐使剑.
“我跟你走,你快放开他.”娖平静地对着男子说道.
“这可不行,万一公主中途反悔可就大大不妙了.”男子警觉地看着娖,“还是等到了前方汝宁府,卑职再还他自由.”
“你”
“咳咳,不可以娖姐姐,不能跟他走,你快跑,快跑啊”徐纶渐渐苏醒过来,看着娖姐姐已经放弃抵抗,他心急如焚地喊道.
“臭小子,你给我闭嘴”男子膝盖狠狠地一撞徐纶的小腹,便让他惨叫一声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住手你你做什么”娖姐姐看到徐纶被打,愤怒地斥责他.
“为了让公主殿下与主公团圆,卑职不得不使用些非常手段,还请公主见谅.”
男子提了提奄奄一息的徐纶,将腰刀插回刀鞘,向娖大手一摆道,“殿下请”
正在他以为这个小白脸已经失去了反抗之力,全身心都放在娖的身上时,异变陡生.
被他像提小鸡似提着的徐纶猛地抬头,目光有若寒星一般射来,让他心生警兆,大感不妙.
此时,“砰”的一声巨响响起,男子双目圆睁,胸口绽开一朵血花,胸膛上顶着一只金属的圆管.
是手枪
但千钧一发之间,他高手的警觉发动,一瞬间扭动了一下上身,避开了心脏要害,子弹从他的胸膛正中间穿过,幸运地没有被毙在当场.
“可恶的小子”他鼓起余力,狠狠地一掌击中了徐纶的胸口,把他击飞出去,借着这一掌之力勉强运功,按胸遁走.
口吐鲜血,身如敝草的徐纶只觉得眼前迅速黑暗,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娖姐姐泪如泉涌的绝美娇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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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好痛,全身都痛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徐纶只觉得浑身上下无处不酸痛,痛得让他想要大声嚎叫.
但随即,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口中传来,直沁心田,渐渐散发到四肢百骸,让他无比痛快.
他贪婪地吸着口中的甘泉,就如同婴儿吸允着母亲的乳汁,那甘甜的感觉一丝丝,一点点修补着他仿佛被撕裂的身躯.
如同做了一个梦,他幽幽地醒来,却发现自己正赤身裸体地躺在帐篷里.
而身上,是一具无比动人心魄的赤裸娇躯.
“娖姐姐”他睁大眼睛,看着伏在他身上双目紧闭的娖,无暇感受她压在自己胸前那对硕大挺拔的丰乳,也无暇触摸她滑如凝脂的肌肤,因为此时的娖,脸色苍白如雪,浑身肌肤都呈现出隐隐的透明景象,连表面的血管都纤毫毕现.
就好像是正在逐渐消失一般,让他颤抖地手丝毫不敢碰触她的身体.
“小纶纶”正当他心乱如麻,不知所措的时候,娖姐姐细微地声音传来,无比的虚弱.
徐纶看着眼前微微睁开眼的娖姐姐,惊喜地抱着她,喊着她的名字,“娖姐姐,吓死我了,你终于醒来了”
“小纶纶抱歉姐姐要食言了姐姐不能再陪伴你了”
徐纶心头涌起一阵不详的预感,他一把拉起娖姐姐,她的脸色逐渐由苍白转为灰白,原本闪耀着灵动光泽的凤目此时也失却了神采.
“不会的,姐姐你是吓我的对不对,你没事的,你一定没事的”他的声音开始颤抖起来,用力地搂住娖的娇躯,感到她的全身冰冷得可怕.
“小纶纶姐姐的时间不多了星月心经神奇无比可以让人起死回生但是代价,是使用者的生命”娖微笑着看着眼前的少年,“姐姐早就失去了活着的意义家国爱情婚姻一切一切,都已经随风而去了”
她勉强抬起玉手,抚摸着徐纶的脸,“小纶纶,你是个好男儿可惜晚出生了二十年要不然,姐姐一定愿意嫁给你,于你相夫教子,相伴终生”
徐纶已经泣不成声,听着娖姐姐越来越微弱地声音,他目呲尽裂,“不姐姐你为什么这么傻,你为什么要拿性命来换我的命为什么”
“既然你能为姐姐不顾生命,姐姐当然也不会输给你遇到一个能为对方牺牲的男人,是我朱媺娖一生最大的幸福你一定要替姐姐好好活下去幸福地活下去”
声音渐渐低不可闻,怀中的身躯再也没有了声息.
“不”一声杜鹃啼血般地痛嚎响起,直冲九霄,惊起林间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