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更清楚,说不定能够提供线索。
听到烈殷提起这件事,族长的神情有些悲泣,好像很不愿意提起这段往事。
“你们都先坐吧,这件事说起来话就长了,既然你们已经进来了,那就先在村子里住下,我会尽力为你们提供线索,争取早入了解这段孽缘。”
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族长感觉族内就一直不太稳定,时常有事情发生,不是有人生了怪病死去,就是女人很难受孕,他知道是自己触怒了神灵滥用诅咒之术,当年他才当上族长不久,很想要立威,就想着借这件事,也不管到底是不是自己族内的人理亏,他选择对殷若水下咒。
当初殷若水当枪匹马闯进白齐村,而当初的白齐村并不是与世隔绝,自从发生那件事后才与世隔绝,但是真的能与世隔绝吗?如今还是被找上了。
他承认是自己的错,所以这次烈殷他们进来,他并没有将他们赶出去,而是想着帮助烈殷解咒,然后忏悔自己的过错。
族长端起几上的茶杯,然而,当他的视线掠过在座的人时,手突然颤抖起来,手中的茶杯从手中滑落,应声而脆,烫茶水溅到小腿上也没有感觉,他的眼睛直直地瞪着坐在不远处的暮桑看。
众人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此时是为何,顺着族长的目光看过去,大家都看着暮桑,暮桑一开始还没什么感觉,但是族长的目光实在是太过奇怪,让他皱眉。
“族长,族长!”站在族长身边的人出声叫着,连叫了两声,族长才有反应。
“像,太像了,真的是太像了。”族长还是盯着暮桑看,嘴上念念有词。
烈殷和温灿他们都很不解,不知道族长在说什么,什么像?
“像?族长,您是觉得那位客人长得像齐暮吗?我也觉得挺像的。”站在族长身边的人一开始并没有看到暮桑,现在顺着族长的目光看过去也是吓了一跳,但是他比组长要镇定,他只是觉得像而已。
这句话像一记响雷砸在了众人的头上,他们看向暮桑的眼神马上变得不一样了。
怎么会这样?暮桑像齐暮?难道?他们不敢想下去,实在是太牵强了,太奇怪了,暮桑和齐暮之间怎么可能会有关系呢?
齐族后人是谁(八)
一时间大家都没有说话,气氛变得很奇怪,此时烈殷他们已经不再看着暮桑都垂着头,眉头皱起,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很明白了?一般没有关系的人不会长得像,而且暮桑确实生得很美,和这里的人差不多,他们走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这里的年轻人都生得很好看,但不至于到男生女相的程度,暮桑就算在这里也是生得最好的一个。《 史上最牛召唤》
长得像会不会只是巧合?不是还有很多明星之间长得像吗?
所以暮桑和齐暮没有关系的对不对?
如果暮桑是齐暮的儿子,那他们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们太清楚最后的结果,他们宁愿暮桑不是,他们可以再去找那个人,如果只是个没有关系的陌生人,那他们可以狠下心来,但如果是暮桑,那他们真的没有办法做到让暮桑解咒,那太残忍了。
“你今年几岁?”族长许久之后开口,声音发颤。
“二十六。”暮桑回答。
他也明白了这其中的缘故,费劲寻找的人难不成就是他?如果是这样也挺好,那说明少爷有救了,不会死了,原来他就是齐族后人吗?
族长听到他的年纪更加坐不住了,整个人站起来,身形摇晃,需要靠旁边的人扶住才能保持不摔倒。
“二十六啊,如果齐暮的孩子活着也是二十六,你的父亲叫什么名字?”族长越看越觉得暮桑像齐暮,不过暮桑长得比齐暮更媚一点,齐暮虽然秀气,但五官没这么的柔媚,所以族长也不是很肯定,这世上巧合的事情还是很多的,不能随意下定论。
“暮云,白云的云。”暮桑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中却是涌现出复杂的情绪,但那长长的睫毛垂下的阴影挡住了那些情绪。
齐暮,暮云,这两者之间是不是有着什么联系?或者是什么联系都没有,只是巧合罢了。
“那你父亲呢?”
“死了,我十岁的时候,他死了。”暮桑有问必答。
他此时有在回想暮云的模样,发现记忆真的已经很模糊了,距离暮云死亡的时间已经过去十六年了,当时暮桑还小,到现在记忆真的模糊了。
“是因为什么死的?”
“生病,从我懂事开始,他的身体就不好,经常咳血。”这是暮桑的记忆,在他的印象中暮云真的是很弱,不能干粗活,否则就会卧床不起,所以家中很贫困,但他知道暮云还是在坚持着,努力挣钱养活他们两个。
这么问好像无法得出真正的答案,纵使心中有很大的怀疑,但也仅限于怀疑,除非拿出证据,要不然无法证实暮云就是齐暮,而暮桑就是齐暮的儿子。
“族长,你以为他就是齐暮的儿子?这绝对不可能的!”烈殷无法接受这个猜测,他觉得如果暮桑就是齐暮的儿子,那对暮桑来说太过残忍,当初是他救了暮桑,不想再亲手杀了暮桑。
他太了解暮桑了,如果暮桑知道自己是,绝对会选择牺牲。
齐族后人是谁(九)
“我也只是猜测,想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齐暮的儿子,只要看看他的后腰有没有一块蝴蝶一样的记号就知道了,我们齐族之人,身上都会有这样的胎记,出生的时候就带着。《 无仙 》”这是齐族人的标志,就算不是纯正的血脉也会有,所以很好辨认。
暮桑站起来就准备掀开自己的衣服,他不记得自己的后腰有什么蝴蝶胎记,不过既然在后腰,可能他自己没注意也不一定。
但是他的手被温灿按住,温灿的手微微颤抖,她和烈殷的心情是一样的,都不希望那个人是暮桑,他们都心疼暮桑,不希望暮桑为烈殷牺牲。
暮桑对上温灿的眼睛,他从温灿的眼中看到了不忍和挣扎,但是温灿从他的眼中看不出什么,那些情绪她读不懂。
“不会是你的,不用看了。”烈殷开口。
“是不是我,看看就知道了。”暮桑轻轻地抓住温灿的手,然后将她的手给拿开,在大家的注视下,暮桑掀开了自己的衣服,将他的后腰露了出来。
烈殷,郑亥,温灿同时握紧拳头。
他们在暮桑的后腰看到了一只栩栩如生的黑蝶,这怎么会是胎记,就像是纹身上去一样,怎么可以这么逼真?
“有胎记,是蝴蝶胎记,族长,他真的是齐暮的儿子!难怪长得这么像了。”有人喊了起来,暮桑本来并不知道自己的后腰上有没有,但是听到这话就知道是有了,原来他的后腰真的有胎记啊。
这么说来,他是齐暮的儿子,齐暮就是暮云,从白齐村逃出去的男人,给烈殷下咒的男人,当初是齐暮给烈殷下咒,后来是烈殷救了暮桑,暮桑成为烈殷的属下,最后为烈殷献出一身的鲜血,这便是宿命吧,命中注定的事情是怎么逃都逃不掉的,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
只觉得心中平静,好像了了很重要的一桩心事,是冥冥之中爸爸的安排吗?想要赎罪吗?
“怎么会这样?以前他没有的。”郑亥大惊,他很清楚地记得,以前给暮桑治伤的时候并没有在后腰发现什么,怎么突然冒出一个蝴蝶胎记,“暮桑,你是不是去纹身了?”
“我没有纹身。”暮桑怎么会去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那真的是奇怪了,我很清楚的记得以前你受伤,我给你处理伤口的时候,你身上并没有胎记啊。”郑亥百思不得其解,觉得太诡异了,胎记还能突然跑出来?
听了他们的对话,族长却没有什么疑惑的表情,“这个胎记是需要喝酒之后才会显出来,在我们族内,十八岁生日那一天就会喝酒庆祝成丨人礼,而那时身上的蝴蝶胎记就会出现。”
这话让郑亥立即明白了,他想起烈殷生日那一次让暮桑喝酒,难道就是那一次?暮桑以前都不愿意喝的,却在那一次喝了,怎么会这样?
此时他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心里像刀割一样的难受,一边是暮桑,一边是烈殷,每个人心情都很沉重。
齐族后人是谁(十)
难道有些事情真的是注定的吗?无论中间如何的曲折,最后还是会回到那个终点,履行自己该履行的职责,这便是命运,谁都逃不开命运。《 果蔬青恋 》
“孩子,当年的事情,你父亲有没有跟你说?”族长看着暮桑,就好像在看着齐暮,当初的齐暮是村里年轻人中的佼楚,他在咒术方面很有天赋,正因为如此,族长才让齐暮给殷若水下咒,下了那么狠毒的咒语,曼珠咒。
暮桑摇头,“没有说当年的事情,我爸只是会提起他以前住在一个水清水秀的村庄里,生活很平静,只是回不去了。”
原来当初爸爸说的地方就是这里,难怪他来到这里会觉得熟悉,早已经被爸爸描述了千百遍,他回想起当初爸爸的神色,应该是怀念的吧,应该是想要回来的吧。
族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如今人老了,心思就越发的重了,总是会回想起以前的事情。
齐暮应该是后悔了吧,他是想要回到村子的吧,那么年轻就死了,算起来也才三十几岁,当初他的曼珠咒并不成熟,强行下咒对身体的损伤很大,后来他住在外面没有村内人的指导,活不过去也是常理之中。
为了一个女人就抛弃村子值得吗?
“那个时候,我就跟你父亲说不要那个女人,他居然要为了一个女人抛弃村子,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的错!把齐暮迷得神魂颠倒!”族长很清楚地记得那个女人的样子,长得很美,能从暮桑的脸上看出那个女人的影子,暮桑能长得这么娇媚,定是遗传了那个女人的模样。
突然一声巨响,烈殷一掌拍在桌子上,吓了众人一跳。
“族长,当年你不是做错了一件事,而是做错了两件事,如果不是你的一意孤行,怎么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咒术对你们来说真的这么重要?比繁衍后嗣更加重要?这个世道难道有那么多地方需要用到咒术?”现在是和平年代,既然懂得奇门遁甲,五行八卦,就可以很好地保护自己和族人,咒术这般恶毒的东西实在是可以不要。
族长愣住,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不让族内之人和外人结合不就是因为怕血脉不纯正无法将咒术发扬光大吗?发扬光大了又怎么样?你要诅咒谁?你们明明有能力保护自己,却要依赖这么恶毒的东西,可最后呢?齐暮死了!”
烈殷此时是一肚子的怒气,所有的过错都是这个族长的领导无方,这样一个人当上族长不知道是多少人的悲哀,不靠真正的能力,却走这些歪门邪道,齐族的后人不是越来越少才怪。
他只要一想到暮桑就是他们苦苦找寻的后人,就很焦躁,完全冷静不下来,要他去取兄弟的血,他做不到。
“咒术,是我们世世代代相传的秘法,当然不能摒弃!需要好好传承!”族长反驳,但是明显底气不足,他并不是没有考虑过,但依旧坚持的是自己的想法。
她叫作温灿(一)
“好啊,那我问你,咒术真的给你们带来了好运?真的让你们齐族之人繁荣昌盛了?你们懂得奇门遁甲,五行八卦,根本不需要用到咒术,咒术害人害己!”
如果不是这诅咒之术,他们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他不会一直靠着这个面具过活,暮桑也不会遭受那样的事情,都是这害人的东西造成的结果。
面对烈殷的问题,族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咒术确实是没有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什么好运,他们吃的穿的都是靠农作,咒术只能用来对付强敌,但是现在这个社会真的有强敌吗?原本就没有人会对他们不利,他们能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根本用不到咒术。
只是这是世世代代传下来的传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改变,大家根深蒂固,都是这样的想法。
“现在不是讨论这件事的时候,既然齐暮的儿子已经出现,那么就可以解咒。”族长不愿意再说这件事,觉得没有什么意义,错误已经造成,无法改变。
“我想知道是要怎么解咒?”这个问题是温灿问的,她真的不愿意看到暮桑为救烈殷而死。
提到这个,族长又是长久说不出来话,齐暮的儿子好不容易出现,但马上就要死了,不知道九泉之下的齐暮是什么想法?
所有人都紧盯着族长,这样的秘术只有年长的长辈才会知道。
“白齐村有一处祭台,祭台有两个用处,一是用来祭拜先祖,二就是用来解咒,将风火雷电四颗珠子放在祭台的四角接受月光的光华,同时将下咒之人的血脉至于祭台之上,将他的手腕脚腕分别割开,让血流入祭台的四角,当他的血流尽之时,便将他拖下,将被下咒之人放置上去,以此来解咒。”
族长的声音显得很苍老,很沉重,他说的每个字都好像是千斤的石头压得众人喘不过来气,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那个画面,暮桑躺在祭台之上,鲜血随着伤口一点点流尽,随之他的生命也渐渐流失,最终死亡。
实在是太过残忍,他们光只是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若是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那他们该怎么接受。
他们看向暮桑,暮桑回望他们,他的表情依旧淡然,好像与他无关。
“今天就是十五,正是月光光华最盛的时候,你们要是想要解咒就今晚动手。”族长的话音刚落,烈殷的声音就响起,“不行!”
他做不到,无法用暮桑的命来换他的命,那样他一生都会不安,是他亲手救了暮桑,不能就这样夺去了暮桑的生命。
烈殷的声音令他们怔住,虽然他的拒绝在意料之中,可还是觉得很挣扎,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用一个换一个,总以为这次回去最多只是烈殷不在,而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选择却是,要么烈殷不在,要么暮桑不在。
他们这一行人回去的时候必定会少一个。
温灿握住烈殷的手,她支持烈殷的决定,他们不可以这么自私。
她叫作温灿(二)
“就今晚吧。《 奉系江山》”就在大家沉默的时候,暮桑的声音淡淡响起,好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不喜不悲,不急不躁。
他的视线掠过众人,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笑起来的暮桑更美,更惹人心疼,他说过他从来想过自己的未来,所以就算在这一刻死去也不会觉得难过,觉得遗憾,因为对未来没有希望。
一个人有遗憾,会怕死,无疑就是觉得很多事情没有做,还想要享受人生,但是暮桑没有这样的感觉,对他而言,死并不可怕,只是一种状态而已。
“你们商量一下吧。”现在出现两种意见,不知道该听说的,这一行人当中,显然是被下咒的那个人地位高。
族长细细地打量暮桑,觉得暮桑的气度真的令人佩服,在这样的情况下,依旧面不改色,还能笑得出来,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是想给暮桑测测天赋,看适不适合学习咒术。
如果族长知道暮桑从小学东西就天赋异禀的话,一定会大惊失色,他一直觉得只有正宗的血脉才能学好咒术,但是暮桑就是最好的学习咒术的材料,只是如今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
“不用商量了,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我们离开这里。”烈殷不愿意待下去,他不准备让暮桑牺牲,那就离开这里,他利用最后的时间带着温灿游山玩水,尽自己最大的能力陪她最后一程。
他能遇到她,和她相处这段时间,已经很高兴了,这一生已经没有遗憾了,如果注定了无法陪她到老,那就下辈子补偿吧,就算下辈子她不是他的女人,他也会好好保护她,疼爱她。
郑亥和温灿都跟着烈殷站起来,郑亥微微低着头,他们这些人会跟着烈殷,最重要的原因虽然是烈殷拯救了他们的生命和生活,还有就是烈殷对待他们的情意,尽管有时候上下级很严明,但是更多的时候,烈殷还是把他们当作兄弟,尽力给他们最好的条件做他们喜欢做的事情。
像他,就是可以专心研究自己的医术。
而雷辛,就是可以将自己经商的天赋最大限度地用出来。
至于暮桑,他可以说是最自\/由的,只是他却不需要这一份的自\/由。
如今,对郑亥来说,心里最是难受,无论是烈殷还是暮桑,他都不希望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出事,如果雷辛在这里,会和他有一样的想法,他们都是轻如手足的兄弟,都是愿意为对方去死的兄弟,他相信暮桑愿意为烈殷牺牲,换做他,他也是会毫不犹豫地做决定,只是烈殷并不愿意。
他们走出去之后,发现暮桑还站在原地,他看着他们没有动作。
“走。”烈殷冷声道。
暮桑摇头,“不走了,当初我爸就想要回到这里,如今我回来了,我不走了。”他原本就没有家,没有根,在哪里都是一样的,但回到这里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好像找到了归属感,开始出现很多不一样的情绪。
她叫作温灿(三)
“暮桑,这是命令,必须走!”烈殷的身体侧转,眼神紧盯在暮桑的脸上,暮桑坦然面对,“这一次的命令我不听了,少爷,解咒吧,我们努力了这么久,没有道理在这个时候放弃,我活了这么多年,真的够了,其实早就应该在1岁那年就死去,所以我真的没有什么遗憾,我也不怕死。《 农家仙犬 》”
他真的不怕死,死有什么呢?谁又能知道死了是什么感觉,只有死了才能体会那种感觉吧。
“走吧,暮桑,算我们求你了好吗?走吧。”温灿看着一脸温和的暮桑,心中揪疼,她感觉暮桑已经在离他们远去,好像已经在另外一个空间,让他们抓不住。
暮桑依旧摇头,“少爷,你忍心丢下温灿和孩子吗?不想和温灿白头偕老吗?何必为了我丢失这样的机会,我活着或者死去对谁都不会有影响,而你死去,影响的人会很多,我已经决定了,用我的血救你,就算你们不同意,我依旧坚持我的决定。”
平时的他可以很好说话,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坚持,没有主见,这一次,他不想要再听从烈殷的命令,他想要自己做主一次,原来他还是很有用处,很有价值的,是被人需要的,他可以用他的血换来烈殷的命,换来烈殷一家的团聚,这不是很美好的事情吗?
“你!”烈殷不知道该说什么,暮桑的意思已经很明白,就算他不同意,暮桑也会选择一死,逼着他做决定。
“你们还是先住在这里,再慢慢商议吧,去给他们准备房间。”族长吩咐身边的人,他觉得解咒之事势在必行,暮桑已经下定决心,那么解咒就是迟早的事,被下咒的那个只是一时间无法接受这样的安排而已,可能过几天就会想通了。
如果今天不解咒,那就得等到下一个十五,也就是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按照暮桑的意思是今晚就可以,但是烈殷无论如何都不同意,就只能暂时拖延时间,安排到下个月。
烈殷还有几个月的时间,所以他不着急,他还是不愿意让暮桑牺牲。
他们被安排了房间,温灿和烈殷一个房间,暮桑自己一个,郑亥自己一个,另外三个人也是如此,算是暂时在白齐村住下了,打破了白齐村一直以来的传统,为此有一些村民有意见,但是更多的村民还是接受的,毕竟对于年轻一辈的人来说,还是希望接触外人,一直住在村子里很没劲。
房间有些简陋,就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但很干净。
温灿和烈殷坐在床沿上,温灿看着愁眉不展的烈殷,心中很难过,她越是明白烈殷的挣扎就越是难过,为什么上天要这般安排?
她握住烈殷的手,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要不我们偷偷离开这里吧,暮桑找不到你,也没有办法。”
“暮桑那小子,平时看起来把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但是一旦他上心的事情就会变得很恐怖。”
她叫作温灿(四)
烈殷给温灿分析暮桑这个人,毕竟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多多少少都了解到了。《 至尊无赖 》
“他说了要为我解咒,他就不可能让我溜走,而且我们走不出那片梨树林子,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暮桑自己改变注意,不要为我牺牲。”只有让暮桑自己觉得不需要为他人牺牲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这个很难,他肯定不会改变注意了,我记得以前他说过他没有想过未来,他真的一点都不怕死,对于死和别人的概念完全不同。”温灿皱着眉,暮桑这样的想法真的让人很心疼,十二岁那年那件事,真的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让他觉得其实活着和死去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温灿的话烈殷何尝不知道,正是如此,暮桑的想法才不容易改变,这么多年,他尝试过不同的方法,让暮桑对人生重新抱有希望,希望他能够为自己设想未来,但是他都没有。
“他每一次任务都很拼命,其实我知道他是想要死的,想在任务中死去,这样便没有人会说他是懦弱的,他不会自杀,因为自杀显得太懦弱,他很早就想解脱了,十二岁的那一个晚上,他就想解脱了。”
他在想,如果当时他没有救下暮桑,没有给暮桑报仇的希望,那么暮桑会怎么样?他能肯定的一点就是暮桑一定会毁了自己的脸,那一次他会伸手阻止,就是看到了他脸上的决绝,知道他不是作秀,是真的想要毁掉自己的脸,他觉得这样的人和适合培养,束孰不知,冥冥之中,暮桑便是齐暮的儿子,是可以为他解咒之人。
温灿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想起暮桑在飞机上的无助和害怕,那是她唯一一次从他的脸上和眼睛里看到了那样的情绪,暮桑会害怕会觉得无助,确实是不常见,但她看到了,其实她觉得暮桑是自我封闭了,如果他能够将自己的心敞开,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我去找他谈谈吧。”烈殷站起身走出去,他需要和暮桑好好谈一谈。
他走到暮桑的房间门口时,郑亥从自己的房间出来,看样子是打算去找暮桑,在看到烈殷的时候怔住了,不知道该继续往前走,还是往后退。
“少爷。”
“嗯,我去找暮桑聊聊。”烈殷知会了一声便进了暮桑的房间。
郑亥看着烈殷走进去,心中五味杂全,他是最没有话语权的时候,他不能劝暮桑不要为烈殷解咒,也不能支持暮桑的想法,所以他什么都做不了。
暮桑在房间里发呆,看到烈殷走进来便站了起来,“少爷。”
“嗯,我们好久没聊天了,今天来找你聊聊,无论最后谁会离开这个世间,这都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谈话。”烈殷这话停在耳中有些伤感,有时候明明只是一个很平常的见面或者是交谈,却不知道会成为最后的诀别。
“少爷是来劝我的吧。”暮桑怎么会不知道烈殷的想法,只是觉得没这个必要。
她叫作温灿(五)
然而烈殷摇摇头,否认了暮桑的想法。《重生之资源大亨》
“我是来找你聊天,不是劝你,这么多年了,我不够了解你吗?你都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改变,暮桑,你真的是我的好手下,好兄弟!”他伸手拍了拍暮桑的肩膀,力道有些重,那是心的重量。
暮桑笑笑,“当年你救下我,我很感激你,如果不是你,我不能报仇,但是在报仇之后,我就觉得没有意义了,所以我一点都不怕死,其实不都说早死早超生吗?我早点死去,说不定就可以早点投胎转世,到时候的人生应该会不一样吧。”
其实他还是有所期待的,期待自己的下一个人生。
“那么下一辈子你希望成为什么样的人呢?”既然说了是聊天,那就敞开心扉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个似乎没有选择吧,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总觉得下一辈子会不一样。”对于未知的事情可以有很多想象,但是暮桑不愿意去想,他怕想多了到头来一个都不是,那种失望的感觉不喜欢,所以很多时候,他宁愿不想。
烈殷点头,“知道他们想要撮合你和林子尧吗?”不是白痴应该都能看出来吧,林子尧那家伙也是个极品,和暮桑在一起也是不错的选择,两个人有时候都像个孩子。
“知道。”他不傻,而且是在是太明显了,不过他对林子尧不是那样的感觉,看不到林子尧不会想,都说心里有着一个人的时候,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心中肯定会想起那个人,但是他没有想起林子尧,所以林子尧不是那个人。
“你知道林子尧喜欢温灿,他不喜欢男人,而我,也不喜欢男人,所以我们不会在一起。”暮桑停了一会之后说。
对于暮桑的回答,前半句他倒是知道的,但是后面的话,他就有些惊讶了,“你知道自己不喜欢男人了?”这一点是很意外,原本的暮桑可是连自己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都分不清楚的,如今却是知道了,算不算是一个大收获?
“这很难吗?男人不都该喜欢女人吗?少爷,看你的样子,好像很希望我喜欢的是男人。”暮桑有点无奈,都这么盼着他和男人在一起吗?
烈殷有点尴尬,讪笑了几声,“这个,谁让你男女通吃呢,其实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也没什么,爱情无关于性别是不是?”
“是没什么,只是我觉得我应该是不喜欢男人的,如果我真的喜欢男人,面对男人的时候至少会有不一样的感觉,但我看着你,看着雷辛,看着林子尧,看着郑亥,全都没有,像你们这样的为无数女人着迷的对象,我都没有感觉,我肯定不是喜欢男人。”临死之前发觉自己的性取向算不算圆满了?
“好吧,其实暮桑,你如果活下去,你会找到一个知你,懂你,疼你,爱你的女人,到时候你就不会生无可恋了,你会觉得活着其实挺好。”能不能用这个诱\/惑暮桑活下去。
她叫作温灿(六)
“像你和温灿,雷辛和陆汀,郑亥和孙静这样是吗?”暮桑知道烈殷的意思,只是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是另外一回事,他和他们不一样,他的身体是脏的,有女人可以忍受自己的男人这么脏吗?
他不想害了别人,也不想害了自己。《 黑道风云二十年 》
“是的,活下去才有机会遇到。”活下去吧,不要牺牲了。
然而暮桑只是笑,并没有点头,还是来劝他活下去的,现在发现死是一件容易的事,活下去才是艰难的事情。
“我希望下辈子遇到,这辈子不需要了,真的不需要了。”他不会喜欢上别人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谁,只是,那人不会喜欢他,不会和他在一起。
既然如此,又何必苦苦挣扎,又何必留恋尘世。
烈殷真的很想直接把暮桑打一顿,或者是打开他的脑袋,把里面的东西改一改,改变他的思维方式,改变他的臭脾气。
“少爷,当年我爸给你下咒,现在我来给你解咒,是很公平的事情,你不需要觉得对不起我,就当我是在执行一次任务,只是这个任务比较危险而已,会死。”
以前并不是没有执行过危险的任务,但他都活下来了,当初的命大是不是就是为了今天?
“行,我说不过你,第一次发现原来你这么能说话!”烈殷真的是被暮桑气死。
在烈殷准备离开暮桑的房间时,暮桑开口,“少爷,这是我的心愿,不要剥夺我这些年来唯一的心愿,不要用别的方法将我带出去,你们也不要逃跑,留在这里将咒解了,就当是满足我最后的心愿。”
站在门口的烈殷身形僵住,许久之后才叹了一口气,他能说什么,说好吗?还是说不好。
他了解暮桑,暮桑也了解他的行事,他本来想着要让郑亥用药将暮桑给弄晕了,然后直接带出去,只要离开这里,暮桑就没别的办法了,但是现在暮桑开口请求他,说这是他唯一的心愿,也是最后的心愿,他能拒绝吗?
这么多年来,暮桑从未提过任何要求,这是他第一次提要求,也会是最后一次,他能拒绝吗?但能接受吗?
温灿在房内许久等不到烈殷进来,她走出去就看到烈殷站在房前,双手放在身后,她只能看到他的背影,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能猜出这一次去找暮桑聊天的结果,暮桑肯定是没有改变自己的心意。
到时候是不是就是烈殷活了,暮桑死了。
如他自己说的那般,他死了不会影响到谁的生活,如今想来,似乎真的不会,他没有亲人,没有爱人,他的离开,就好像他未曾出现过一般。
这样是否悲哀了一些?
不过她知道他们这些人会记得他,深深地记得他,记得有这样一个人,玩游戏很厉害,对什么都不上心,但是一旦做起事来,便很认真,绝对不会辜负别人的托付,还有,他长得很美,美得让人无法忘记。
她叫作温灿(七)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的时间,大家决定什么都不想,在这个安静的小村子里享受静谧的生活,好好领略乡村的风光。《 医道仕途 》他们在村子里闲逛,还会帮村民干农活,有时候还跟着出村去镇上买东西,村子里很多东西都没有,都需要到外面购置,这也就有了初一十五出门置办的风俗。
“暮桑,快放线。”温灿看着高高飞在天上的风筝兴奋地对暮桑喊着。
看着温灿张扬的笑容,暮桑忍不住勾起嘴角,他知道最近这些时间,他们都在陪着他,一切事情都以他中心,这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