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特工宝宝明星妈

第 9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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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可是也很不好,会让他舍不得离开,会贪恋这其中的美好。

    她肯定不会希望烈殷死,她那么爱烈殷,如果烈殷死了,她要怎么活下去?

    而他不一样,他死了,大家依旧会活得好好的,所以,他死是最好的选择。

    “你放风筝很厉害啊。”温灿笑着走到暮桑身边,看到暮桑在笑,笑得很纯粹,很干净,就好像这里最常见的梨花,白如雪,娇如花。

    “我本来就是很厉害的。”暮桑难得开起了玩笑,他只有没有多少天的日子了,就把今后的人生都在这几天里挥霍完毕吧。

    “诶呀,学会臭美了。”温灿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她觉得这段时间暮桑好像很开心,他的笑是发自内心的,不是随便扯动嘴角,也不是苦笑,而是真的开心。

    是因为要解脱了吗?所以他才这么开心?

    “这是事实啊。”暮桑将风筝的线交到温灿的手中,“如果风筝的线断了,你会怎么样?”

    对于暮桑突然的体温,温灿有一瞬间的呆怔,“如果风筝的线断了,我会先去找,如果找不到了,我会放弃。”凡是还是不要太强求的好。

    “嗯,那如果有一种人,看着风筝落下,明明可以找到,却不动手,你会怎么想?”暮桑仰头看着风筝,眼睛微眯,迎着光,看不清楚脸上的神情。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处事方法,这个不好评价,就像有些人会主动,有些人不会主动,对于一样东西,有些人会觉得掉了就是掉了,就算捡回来也找不到原来的感觉,但是有些人会觉得,能够捡回来就是幸运的,会好好珍惜。”

    温灿不知道暮桑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觉得最近的他很不一样,无论言行举止还是逻辑思维,都变得不一样了。

    “曾经你问我,要不要找一个喜欢的女人或者男人过一辈子。”

    “嗯,你说你无所谓。”真的是无所谓吗?还是不敢?

    暮桑笑着摇头,他没有看温灿,依旧仰头看着在风中摇摆的风筝,“不是无所谓,而是明知不可为而不为之。”

    “什么意思?”温灿觉得这个回答有深意。

    “不懂吗?其实我也不太懂。”

    下一刻,只见暮桑突然出手,手中的匕首割断了线,“嘭”的一声,线断了,风筝被一阵风卷走,很快就看不到踪影。

    她叫作温灿(八)

    温灿不解地看着暮桑,她真的觉得暮桑的话说得很奇怪。《超级贴身保镖》

    “既然抓不住就放走吧,风筝应该更喜欢风和天空,而不是系着它的这根线。”暮桑收回视线,然后转身离开。

    而温灿就这么看着他离开,心里乱糟糟的,觉得暮桑的话很难懂,他是在指谁?是自己?还是别人?风筝真的更喜欢风和天空而不是这根线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有唯一吗?

    她快步追上暮桑,一把拉住他的手臂,“你觉得风筝喜欢风和天空,但我觉得风筝更喜欢系着它的线,因为这根线会让它回家,会有人呵护它,保存它,而不是任由它被风吹日晒雨淋,那样的生活会让它变得破败,会让它消亡!”

    “是吗?这只是你的想法。”暮桑淡淡地说。

    “对,这是我的想法,而刚才你说的话也同样只是你的想法,庄子说过,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同样,你不是风筝,怎么知道风筝需要什么?你连你自己需要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去猜测别人需要什么!”

    温灿心中不是没有气,她觉得暮桑就是在自己嫌弃自己,只有这样的人才会觉得生无可恋,这样的他,真的让她很气愤,但又很心疼,到底要怎么做才可以让他不会这么想。

    “我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只是那不属于我。”暮桑的声音不自觉抬高,两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在吵架。

    “那你说你需要什么?你怎么会有需要,你根本就什么都不需要,你连自己都觉得多余!”温灿觉得暮桑就是这样的,而暮桑一直的表现就是这样,觉得自己是多余。

    尽管他们所有人都不会这么认为,但是他自己就是这么认为。

    “是啊,我什么都不需要。”暮桑说完这句话就走了,没有再回头,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将房门关上,留下呆怔的温灿。

    温灿看着他的房门,脸上的表情很不解,她不知道暮桑在想什么,刚才暮桑好像是生气了,刚才他是生气了吗?因为她的不理解吗?可是他什么都不说清楚让她怎么理解?

    他觉得所有人都应该将他丢弃,他就这么想脱离大家然后独自存在吗?

    没有谁是可以独立存在,只要是人就离不开这个社会,就连荒岛都会有被发现的一天。

    等温灿冷静下来叹了一口气,她和暮桑去计较什么,他的思维本来就比较奇怪,也许他自己都不懂自己的心思,她应该耐心和他说才是,发什么火呢?真是的,她觉得自己真是白痴!

    “咚咚咚”温灿站在暮桑的房门口敲门,“暮桑,刚才是我发脾气了,对不起,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暮桑躺在床\/上,将双手枕在脑后。

    “没生气你就出来。”所剩的日子不多了,不想因为这样闹得不愉快,这些日子,他们希望陪着暮桑好好过,同时也希望利用这段时间来改变暮桑的初衷。

    只是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暮桑的想法还是没改变。

    她叫作温灿(九)

    “不想出去。《 农家仙犬 》”暮桑看着屋顶,心中很乱,刚才差一点就说出口了,他不愿意说,不想给谁造成负担,就让他这样离开吧,什么都不曾留下。

    温灿觉得此时的暮桑很小孩子气,她试着推了一下门口,发现门口可以推动,她走进去看到暮桑躺着,她进去的声响让他侧目,屋内的视线并不亮,但他就这么平静地看着她。

    “刚才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温灿很诚恳地说。

    “不用跟我道歉,本来就是我在乱说话。”就当他是乱说吧,什么都不知道最好。

    “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你告诉我吧,别闷在心里了,有些话想说的时候就应该说出来,否则就很难再找到机会说了。”有时候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也回不去那个时间,那个地点,那份心情。

    暮桑将双手从脑后移开,然后坐起来。

    “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也许和你们说的喜欢不一样,但是我知道我对她不一样。”是啊,现在不说,也许永远都没有机会说了,他也有权利自私是不是?他没有自私过,就自私一次吧。

    听到暮桑的话,温灿眼睛一亮,她激动地握住暮桑的手臂,“你说你有喜欢的人?是谁?”她脑海中出现很多人,但是都被她一一否决,觉得都不太可能,暮桑接触的男人女人都不多,还是说是她不知道的人。

    “等我告诉你,不知道你会是什么表情。”暮桑的眼睛锁在温灿的脸上,注意着她的表情变化,“她,叫,温,灿。”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

    当他说完的时候,温灿整个人僵住,握住暮桑的双手猛的缩回来,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她无法相信暮桑的话,怎么会是她?不可能啊,她从来没有看出暮桑对她有什么别的感情,他始终都是很淡然的样子,几乎没什么情绪波动,保护她也是因为烈殷的命令,他这样说是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你的表情变化得很精彩,被我喜欢是不是觉得很恶心?”刚才被她握住的地方好像变得很冷,但又好像很烫,这是什么感觉呢?难过,心痛,悲伤,愤怒?

    不知道,应该都有吧。

    被他喜欢应该是很恶心的吧,连他自己都这么觉得呢,更何况是别人,他本来还在想他应该不会在意温灿的反应,可他发现他是介意的。

    “不是,不是觉得恶心,真的不是,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喜欢我,真的,不是恶心,你不要误会!”温灿急忙解释,她真的从来没有觉得恶心过,她只是没有想到那个人会是她。

    暮桑看着温灿着急解释的样子好像没有那么难过和心冷了,这就叫做喜欢吧,情绪会受到对方的影响。

    “真的不是吗?”其实回想起来,温灿确实从来没有嫌弃过他,总是很关心他,会让他牵住手,会让他背她,如果她真的觉得恶心的话,应该不会让他碰她,这就是他会喜欢上她的原因吗?

    她叫作温灿(十)

    温灿坚定地摇头,“不是,真的不是,我从来没觉得你恶心!”

    “那你再抱我一次,就像上次在飞机上。《特种兵在都市》”暮桑的脸上露出了孩子气的表情,和飞机上那迷茫无助的表情不一样。

    面对这样的暮桑,温灿都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她真的从来没有想过暮桑会对她有不一样的感情,她一直都是将暮桑当作朋友来对待,她这个人就是这样,一旦成为朋友,她就会真心实意地对待,陆汀是这样,林子尧也是这样,所以,暮桑也是如此,但这不是喜欢,只是对朋友的感情。

    但温灿还是抱了暮桑,将他当作一个孩子,一个十岁的孩童,还没有遇到那么悲惨的事情,父亲还没有死,是快乐的暮桑。

    她轻轻拍着暮桑的后背,如哄着一个孩子一样。

    “谢谢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烈殷,他会吃醋的。”暮桑轻轻推开温灿,有这样一个拥抱已经够了,在他死了之后,温灿应该会记得他,记得有那么一个不太正常的男人喜欢她,而很有可能他的喜欢和别人的喜欢不一样。

    温灿咬着嘴唇点头,他们都知道不告诉烈殷的真实原因是什么,烈殷一旦知道,就更加不愿意让暮桑为他解咒了,那就当作怕烈殷会吃醋吧。

    “我先出去了。”温灿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暮桑,在她走出暮桑的房间,她便跑了起来。

    跑到白齐村后面的一座山上,她找了一棵大树快速地爬上大树,坐在树杈上,望着下沉的夕阳,眼泪从眼眶中流出来,记忆里全是她和暮桑相处的画面,他们两个携手共渡难关,彼此之间有着无形的默契。

    曾经,她以为暮桑保护她,全是因为烈殷的命运,但是如今想来却不是的,暮桑是想要保护她,才会保护她,才会不顾自己的安危保护她,会和她开玩笑,会关心她,这些的改变她都没有看出来。

    只因他从来没有说过,从来没有什么奇怪的眼神,从来没有旁的举动,除了烈殷让他跟在她的身边,他就不会出现在她的身边,这让她怎么看得出来?

    如果她早一点知道,她会和他保持距离,像他这样懵懵懂懂的状态,根本不知道什么才是喜欢,是不是因为他和她相处的时间最多,所以他才会对她产生不一样的感觉,这种感觉也许不是喜欢,也许只是一种习惯,一种依赖,一种信任。

    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但是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暮桑对她不同。

    其实暮桑真的很简单,只要谁对他好一点,他就会对谁更好,如果他肯跟异性去相处,那么他就不会这么孤单了,总会有那样的一个与众不同的唯一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只是他把自己封闭了,同时也阻断了去和别人相处的心,要么和烈殷他们在一块,要么关在房间里。

    他并不是一个难相处的人,比如看他和林子尧,两个人还是相处得很好,所以是他自己让自己变得那么孤单和寂寞,其实他可以有很多朋友,有属于他自己的唯一。

    月圆之夜解咒(一)

    温灿坐在树上眺望着远方,她在想如果暮桑能够重新活一次会怎么样?回到齐暮没有死的时候,他的命运会不会改变?这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了?

    可是人生怎么可以重来?他们注定了是要欠暮桑吗?暮桑牺牲自己来成全烈殷,成全她,这样的代价太大了,他们承受不起,她和烈殷的意思都是不让暮桑牺牲,温灿宁愿烈殷就这样死去,也不想欠下这么沉重的债。《 我们是兄弟》

    烈殷来到山上的时候就看到温灿坐在树上发呆的样子,他仰着头轻声唤道:“嗡嗡。”

    温灿听到声音低下头看到烈殷在下面,有些惊讶,他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你怎么来了?”说话间烈殷已经上了树,在温灿的身边坐下,这棵树很大,足够两个人坐下,烈殷伸手搂住温灿,知道她在烦恼什么。

    “想你了。”烈殷笑着说。

    她靠在烈殷的肩头,心中纷乱,她知道暮桑的心意,但这也不能改变她对烈殷的心意,她和烈殷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好不容易才在一起,而且还有了四个孩子,她不会离开烈殷,至于对暮桑,她从来都是朋友的情意,她觉得暮桑自己或许没有分清喜欢的层次,他觉得不一样可能就是喜欢。

    像暮桑这样的人,一旦察觉到对某个人不太一样的时候,他可能就会认为是喜欢。

    不过谁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也许是真的,又也许是模糊的,他们不知道答案,暮桑也不知道答案。

    “还有十天。”没错,还有十天就是十五了,就是月圆之夜,就是暮桑要给烈殷解咒的时候,就是暮桑身死之时。

    烈殷点头,“这么多天过去了,他还是没有改变想法,真是拿他没有办法,我都想过直接让他在床\/上躺个半个月,错过了月圆之夜,只是错过了一个还有一个,就算错过了所有的月圆之夜,他也不会改变注意。”如果他们用这样的方法让他活下来,那么在他活得行动的时候,他一定会采用过激的方法来结束自己的生命,这就是暮桑,最让人揪心的暮桑。

    “对了,现在不是流行很多穿越吗?你说暮桑有没有可能在解咒之后穿越或者是重生?”温灿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了,就只能往这边想,最近穿越重生的电视实在是太多了,她都接到过几次这样的剧本,只是没有真正接下而已。

    “那只是电视罢了,如果真的可以重生或者是穿越,那那些死去的人都有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还是我死吧,那我要穿越到什么时候去呢?”烈殷觉得这个不现实,人真的可以穿越或者是重生吗?

    是上天觉得命不该绝才会如此吧,是不是暮桑也是有这个希望的?

    “你的话,肯定是穿越成为最骁勇的将军,然后碰到我这个舞女。”温灿开始幻想,如果烈殷死了,是不是就会穿越到当初那个电影中。

    月圆之夜解咒(二)

    “那你这次还会杀了我吗?”

    温灿摇头,将烈殷抱紧,“不会,这一次肯定不会,就算要死,我也要和你一起死!”不会再让他孤孤单单地死,摔下万丈悬崖会不会尸骨无存?一个人下去太孤单了,她要陪着他。《 杀神全文阅读 》

    “傻瓜,那等我穿越吧,不过这一辈子,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需要好好活着,我们还有孩子,不可以让他们失去爸爸的同时还失去妈妈。”烈殷轻抚温灿的头发,看着温灿点头,他才放心。

    两个人在树上坐了很久才回去吃饭。

    接下去的时间,暮桑好像变得很忙,他经常和族长闭门密谈,不知道在谈些什么,有时候一谈就是好几个小时,温灿怀疑暮桑是不是故意避开自己所以才会如此,不过他们现在都尊重暮桑的行动,无论暮桑要做什么,他们都是支持的。

    “族长,像我父亲当初的病症,想要医治好的话,需要怎么做?”暮桑最近来找族长就是来询问这些事,小的时候,他和齐暮的感情很好,每次看着被病痛折磨的齐暮都觉得心疼。

    虽然知道就算自己现在学会了怎么去医治齐暮的病也没有办法了,但还是想知道,算是了解自己的一个心愿,当初他就很想给齐暮治病,在齐暮死后的两年,他虽然不用再照顾齐暮,但是过得很孤单,好像孤单就是从齐暮死后开始,一直延续到了现在,这是他的一个心结。

    “这本书你可以好好看看,有不懂的可以问我,经过这么多年,我们也研究了不少可以减轻咒术反噬的方法。”族长将一本书递给暮桑,暮桑发现书里记载了很多病症还有草药,很多草药他根本见都没有见过。

    “如果按照这本书上的记载去做,就能延长下咒之人的寿命是不是?”他能不能把这些都背下来,等到死去的时候,若是见到爸爸,就将这些念给他听,也许下一辈子,爸爸的身体就能变好,不会被病痛折磨了。

    族长点头,“可以减轻下咒之人的病痛也可以延长寿命。”族长也知道暮桑现在学这些都是白费,但是一个人都要死了,满足他生前的愿望比死后厚葬要重要得多。

    暮桑的记忆力很好,一般一本书他看过两三遍就可以全部记住,这也是他学东西学得很快的原因,从小他就是这样,所以在小的时候成绩很好,但是父亲死后便没有上学了,直到遇到烈殷,当初的烈殷也觉得暮桑很天才,教什么,一点即通,不费劲。

    十天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十四,明天就是十五了,每个人的心中都变得沉重,没有一点睡意,这样的情况下让他们怎么睡得着。

    最后烈殷将郑亥和暮桑都叫了过来,刚好四个人,可以凑一桌的麻将。

    “今晚我们打麻将打到通宵,输了都要付现金,不能赊帐。”这将是他们四个人最后一次聚在一起打麻将,除了这个他们不知道该玩什么了。

    月圆之夜解咒(三)

    到了这个时候说再多都是多余,还不如做点别的事情,上次出村的时候,他们就买了娱乐的东西,包括麻将。《 重生小地主》

    “那现金输光了怎么办?”温灿无奈,对于打麻将她可不太行,而且身上的现金也不多,这里面现金最多的应该就是烈殷了吧,这个土豪。

    烈殷暧\/昧地冲温灿挑眉,“那就亲一个好了。”

    温灿狠狠瞪了烈殷一眼,余光注意着暮桑,暮桑的表情淡淡的,没有什么反应,她这才松一口气,她不知道烈殷抽的什么疯,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情开这个玩笑。

    而郑亥只觉得慎得慌,这样一来,谁还敢赢温灿,只有烈殷敢赢温灿吧。

    一开始温灿的运气还不错,赢了好几把,但是到了后面,她就不行了,对于打麻将她只能靠运气,不擅长算牌,因为懒得算,反正是随便玩玩。

    结果没多久,她带的现金就输光了,这可郁闷了,而且她的现金都是被其他三个给赢了去,意思就是现在就只有她一个人输。

    郑亥注意到温灿没了现金,开始不敢赢温灿,他要是亲温灿,绝对会被烈殷揍成猪头,而令他意外的是,最后赢的温灿不是烈殷,居然是暮桑。

    这让他愣住了,难不成要让暮桑亲温灿?

    温灿看看暮桑,再看看烈殷,这可怎么办?规矩是烈殷定的,难不成还真的要亲吗?暮桑会拒绝还是烈殷会不答应?

    “暮桑,你这臭小子故意的吧,怎么办嗯?规矩是我定下的,好吧,愿赌服输,你就亲一下灿吧,灿,你努力一点啊,牌打得太烂了!”烈殷的话让人更加惊讶,他居然同意了,这一次连暮桑都诧异了,刚才他确实是故意要赢温灿,但是以为烈殷不会同意,可是烈殷同意了,脸上虽然是嫌弃的表情,但同意了却是事实。

    在大家呆怔的时候,暮桑已经站起身,快速地在温灿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迅速退回到自己的位置,这中间好像只有一秒钟,温灿只觉得自己的脸颊上好像如蜻蜓点水一般被碰了一下,她的眼睛瞪大,只是此时的暮桑已经低下头去洗牌并没有看她,而烈殷也是如此,两个人的动作出奇的一致。

    烈殷的眼眸微垂下,遮住眼中的情绪,只是那压在麻将上的手指微微用力。

    而暮桑的耳尖则是出现浅浅的红色,很淡,却久久没有散去。

    接下来暮桑没有赢温灿,而温灿也将现金赢了一点回来,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运气好回来了还是自己认真了,总之接下来没有再被亲,连提出这个规定的烈殷都没有亲她,让她觉得今天的烈殷很反常。

    难道他知道暮桑对她的意思?没有道理啊,他怎么会知道?温灿只觉得一头雾水,怎么都想不通,但是她想不通,暮桑却是知道的,若是说一开始不知道,但是现在他是清楚了烈殷的用意。

    也许烈殷早就看穿了他对温灿的心意,他还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

    月圆之夜解咒(四)

    烈殷让他亲温灿是不是想要满足他的心愿,不让他带着遗憾走?他抱了温灿,也亲了温灿,确实是没有遗憾了。《 我的女友是丧尸》

    他觉得自己是必须要报答烈殷,所以献上这条命并没有什么,他的命本来就是烈殷的,其实有时候他想不通他们在内疚什么,真的没有必要内疚,一个人总是要死的,只是早一些晚一些而已,不是说死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吗?他的死明明那么有价值,有意义,有什么好难过的?

    况且他也没有放不下的人和事,所以真的不需要内疚,就让他结束这样苍白却又血腥的人生吧,他可以去寻找新的人生。

    暮桑的人生本来是一张很干净的白纸,但是突然有一天,一堆血溅在了白纸之上,令白纸上大面积上都是血,却还是有些地方依旧是白纸,没有被污染,这就是他的人生。

    他们一直玩到了天亮,四个人脸上略带疲惫,不过看上去还是很精神,对于他们来说,几个晚上不睡觉都不会倒下,所以一个晚上绝对不会有问题。

    从早上开始族长就已经命人开始准备解咒的东西,看着忙碌的村民,温灿只觉得一颗心被紧紧地揪着,无论怎么呼吸都无法释放,这种感觉太难受,她感觉自己都无法站直,一站直会更加抽痛。

    她看着烈殷的脸,脸上那一朵曼珠沙华开得更加妖冶了,好像进入到了白齐村之后,这朵花就好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比之前更加的舒展。

    经过今天晚上,这朵花就会不见了,可是另一朵花就要凋零了,能将暮桑比作一朵什么样的花呢?温灿想不出答案,好像什么花都不是,又好像集合了各种花的品质。

    “灿,你去陪一会暮桑吧。”烈殷对温灿说。

    “啊?”温灿有点反应不过来,烈殷的行为真的是太奇怪了,难道他真的知道了?

    “他对你不一样,在这样的日子里,你去陪他会比较好。”烈殷也不愿意隐瞒了,他早就知道暮桑对温灿不一样,像暮桑这样没有情绪的人,在面对温灿的时候会太多的情绪,这就足以说明在暮桑的心里,温灿是不一样的。

    温灿看着烈殷,良久之后没有说话,她走出屋子,清风将她的头发扬起,迷乱了她的眼,原来烈殷知道,他们以为他不知道,可是他是最清楚的那一个,那么他心里绝对不好受。

    “温灿。”

    她转过头看到暮桑站在她的身后,他脸上带着笑容,完全没有为今晚的事情感觉到忧愁,她觉得今天的他很美,就好像是一只即将浴火重生的凤凰,高贵得无人敢轻视之。

    浴火重生之后的凤凰,将所有的软弱,不堪都通通化为了灰烬,会变得无坚不摧,会变得桀骜不屈,不再自弃,不再自卑,不再自艾。

    “暮桑。”温灿也笑了。

    也许他们都想多了,也许他们的思想都没有暮桑来得通透,都说简单的人看事情才更直接。

    月圆之夜解咒(五)

    见到温灿笑,倒是把暮桑给怔住了,他知道这些时间里,温灿他们都是在强颜欢笑,但今天他感觉温灿是真心在笑,他走近几步,看着温灿说:“今天就陪我一天怎么样?”

    “嗯。

    他蹲下去,捡起一片花瓣,放在手中把玩。

    突然,他的手中出现一把匕首,温灿惊住立即上前握住他的手腕,“你做什么?”

    “想给你留点纪念。”他的目光落在温灿的手上,让温灿将手放开,温灿不解他要做什么,但是还是放开了手,她知道暮桑不会做什么事。

    然而,暮桑接下去的举动却是让她大惊失色,他居然将自己的手指割破,然后将血滴在白色的梨花瓣上,只见花瓣慢慢被染成了染红,白色的部分越来越少,最终,原本雪白的梨花被染成了鲜红。

    他用没有受伤的手指捏住花瓣将手抬高,让阳光将上面未干的血迹晾干,然后递给温灿,“给你,如血的梨花,最是不同。”纯白是最容易改变的颜色,只需要一点血,就可以变成血红。

    温灿伸出手,手指颤抖,花瓣上全是暮桑的血,他居然可以用自己的血染红梨花,真是太疯狂了。

    暮桑将花瓣放在她的掌心,这一片花瓣很重,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她轻轻地收拢手指,不敢用力,怕把这片花瓣破坏了,将花瓣放入口袋中,她拿过暮桑手中的匕首割下自己的衣服给他包扎伤口。

    两个人站在梨树下,长久的沉默,时间一点点逝去,谁都留不住,随着夜幕的降临,村里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大家都在等,等今晚的月圆,月圆之后,却是暮桑之缺。

    沉重古朴的祭台面前,站着烈殷和暮桑,而其他人则是远远地站着,他们不能靠近祭台,对于白齐村来说,祭台是圣物,不能有任何的不敬。

    族长将四颗珠子放在祭台的四角上,四角的内侧分别有着一个洞,到时候暮桑的鲜血就是流入到这四个洞中。

    四颗珠子散发出不同的光彩,他们感觉能够看到有闪电出现,耳边也传来雷声,身边时不时有风吹过,但又好像有火在烤着他们,感觉十分的奇怪,说不出是真的存在,还是只是心理作用。

    大家都看着暮桑,暮桑冲大家扬起一抹笑容,映着四颗珠子的流光,如梦如幻。

    “我的朋友们,永别了,我要离开人间回到天上去了,等我飞升了,一定罩你们,不要太想我。”暮桑这话完全破坏了这样的气氛,但是明明是开玩笑的意思,却没有人笑得出来,只觉得更加痛心,他们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珍视的人离开。

    “暮桑,你现在还可以改变主意。”烈殷按住暮桑的肩膀,改变主意吧,不要再坚持了,活着才是最好的!

    “不会改变主意,我是使命已经结束,我要离开了。”

    月圆之夜解咒(七)

    不愿意改变主意,也没有必要改变主意。《 从前有座灵剑山 》

    “那么多人拼了命地想要活下去,你为什么就不能选择活下去?”为什么就不能?

    “每个人都有选择生或死的权利,请不要剥夺我这样的权利,想活下去的人自然想活下去,不想活下去的人自然不想活下去,谁也勉强不了谁,烈殷,有来世,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