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班文比第四名，明空，入场。黄班文比第三名，苏梗，入场。”
玄班众学子中，一名紫衣少女背挎长弓，疾走两步，一纵身，如羽翎飘旋般落到擂台之上。
“别傻看了，快上！”黄班的同窗好友此时化身禽兽，推推搡搡把苏梗架了出去。苏梗叹口气，抬起铅块般沉重的双腿，近乎一步一挪地“爬”上高达六尺的擂台。
有人轻笑，有人担忧，很明显，从卖相来看，苏梗就已经输了大半截。文比还可以靠脑子，这武比，气势一堕，就大大不妙了。
“此时下台，不会受伤。”那唤作明空的紫衣少女虽然高傲，却也不是狠心的女娃，迟疑片刻后出声劝告。
谁知，听了这话后，萎靡不振的苏梗竟抬头冲明空微微一笑，随后拱手施礼谢过对方好意。他摇摇头，摆出“请”的架势，看来是要以空手领教明空箭技。
明空自幼便是众星齐捧的月亮，傲气已入骨髓，见对方不识抬举，心中也有点恼恨。一个旋身，没等众人看清，她已从背后摘下青竹长弓，搭上一根没有箭头的翎杆子。半个呼吸间，便将那下弦月拉成了上弦月。
“躲开！躲开！”台下黄班的狐朋狗友大急，冲苏梗连喊数声，至于有没有用，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了。
手松，箭去，流星赶月！玄班同窗正要欢呼，却发现那杆箭射了个空。“苏梗呢？”明空疑惑，刚来得及偏头张望，就看到台下同窗好友紧张的神情。
这明空也是冰雪聪明，立刻知道不妙，心道一声“糟糕”，就要往旁躲去。然而苏梗有备而动，一只手掌已从下方向她胸口要害抓来。
明空脸上一臊，不及多想，忙运起罡气护住周身。只见她周身运起黄濛濛的罡气，流转不止，把个娇小的身躯护得严严实实。
“是地皇罡气，居然是地皇罡气！”那罡气甫一出现，台下就炸开了锅，惊叹，喝彩，震天价地喊。
“可惜了，苏小子差点就得手了。”也有黄班的不良同窗摇头叹息。
就在大家认为胜负已定时，场上风云突变！
苏梗偷袭不成，反而被明空的护体罡气将手掌震得生疼，顿时落入下风。可他脸上却无半分沮丧，反而露出一丝坏笑，随即用另一只手扣住那没被罡气包裹的长弓，双脚如风车般扫过，居然将明空整个抛飞出去。
明空猝不及防被甩上空中，急忙倒悬翻身，正待落地，往下一瞧，苏梗笑眯眯等在下方，在她快落地时，伸长双臂，把她硬生生拽了下来，按在地面不放。
“放开！你这个登徒子，你的手碰的是哪！你，你！”明空努力挣扎地回过头，怒视擒住她的苏梗。
苏梗还在琢磨手指触碰的绵软是何物，突然被明空怒视，一个激灵，忙不迭放开她，束手退开两步。
这下可好，擂台上下一片寂静，紫衣明空涨红了脸，小胸脯因生气而起伏，台下爱慕明空的少年们更是双眼冒火，如果目光能杀人，亵渎女神的苏梗此时只怕已被扎成了筛子。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苏梗脸上。明空恼怒之极，这一巴掌使足了力道，险些将苏梗掀下台去。
“明空师妹打得好！这个连罡气都修不成的废物，够胆欺负你，该打！”“下一场比试，让师哥我帮你教训他！”
台下一众明空的拥趸愤愤不平，似乎被误摸被亵渎的是他们自己一般。反倒是明空，打了那一耳光，已经冷静下来，看着半边脸肿起的苏梗，颇有些不知所措。至于苏梗自己，揉着挨打的地方，没有任何表情，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负责裁判的老师见气氛不对，用平生最快的语速宣布苏梗胜出，让二人下场休息。苏梗干干脆脆地跳下擂台，跑了个无影无踪。
“青牛书院开放至今，文比武比数十场，如此狼狈的赢家，老头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啊！”院长席上，白胡子老头笑得前倨后恭，差点没把桌上的花生和浑酒打翻。
“这孩子有几分急智，又待母至孝，我很是喜欢。可惜了，厨娘子把他抱回来到现在已有十年，可他的经脉窍穴就跟你的酒瘾一样顽固，愣是冲不开来。”如月副院望着苏梗离去的方向，皱了皱她那漂亮的眉头。“如此下去，怕是此生都不能成大器。”
“成不成大器……嘿，谁说的准。”老头儿笑嘻嘻地捻起一颗花生，随手一掷，擂台上水牛般大小的铜锣被撞出脆响，也宣告今日武比的结束。“不然，我们打个赌。我赢了，你嫁给我。你赢了，我嫁给你。如何？”
“滚！”
院长们如何打情骂俏，与苏梗半毛钱关系也没。他现在只想找个好一点的说词，让母亲不要为他的肿脸伤心。刚走到藏书阁门口，后面脚步声传来。细听，正是明空那丫头。
苏梗虽不恼她，但也不愿和她纠缠。掐了掐太阳穴，计上心来。
却说明空擂台上一时盛怒，扇了苏梗一耳刮，又因她缘故让苏梗受了不少冷嘲热讽，戳到他修习不成的痛处，明空到底少女心软，愧疚下追了过来。
追到藏书阁门口，丢了苏梗踪影，却瞄见书架后面有个男子身影，便问道：“师兄，小妹有礼。请问可曾见到苏梗？”
“他往药房去了，看他脸上有伤，想必要去讨点伤药。”明空一听，是玄班大师哥的声音，忙再一礼，匆匆往药房方向去了。
再说苏梗这边，正得意自己哄走了小辣椒，忽然听到门外有人自言自语：“刚刚好像听到我自己的声音，难不成最近温书过度，心神衰弱？”这声音，苏梗刚刚模仿过，怎能不认识——不是玄班大师哥又是何人？
眼看师哥往藏书阁走来，苏梗只能咬咬牙，顺着柱子爬上横梁。正准备换个姿势躲好，眼前赫然出现一张人脸，一张凑到鼻子跟前的人脸！小仙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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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小苏打擂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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