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温玉纠正道。
“本来是杀不了,但他一心求死,又受了重创,所以侥幸得手。”孙单薄想想这一夜的苦战,仍是脊梁冒冷汗。
“嗯。”鲁向撕下裤子下摆,将头颅系好,挂在腰上,又将两人抗上肩膀,道:“现在怎么办?”
“去夜下城。”
铭高寺距夜下骑快马不过半个时辰,鲁向赶着来时的马车径直奔赴夜下城城门,“开门,开门。”马车在护城河外停下,鲁向提气喝道。
“什么人?”守夜的士兵举着火把,在墙头望下。
“车里是孙家三少爷,有要事见守城将军,快下吊桥,开城门。”
“什么人竟胆敢冒充孙家三少爷?”这时,一个身穿将领铠甲的少年走来,大声道:“车里的人出来,否则乱箭射死。”
“蒙离?”孙单薄听的耳熟,嘀咕了一声,掀开帘子,下了马车,抬头望去,果然是蒙离,禁不住哈哈大笑,道:“蒙离,怎么是你小子在守城?”
“三少,真的是你?!快开城门。”蒙离在城墙上一声怪叫,急急忙忙下了墙头,抢先出了城门,狠狠的抱住孙单薄。
孙单薄一身是伤,怎堪他一身蛮力,何况还穿了甲胄,当下心中叫苦连连,好容易这家伙松了手,忙将车厢内的包裹拿出,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城里守将是谁?快带我去见。”
“守将自然是家父,这是给我带的什么好东西?”蒙离一把抓过,打开一看,先是吓了一跳,待看清楚,惊道:“这是宋授业,你把他杀了?怎么可能!”
“他一个人当然不可能,加上我这个天才就不一样了。(.)”温玉露出脑袋。
“你是谁?”蒙离看着眼前这个胖乎乎的少年。
“我叫温玉,三少的救命恩人,你就叫我温少好了。”温玉得意道。
“你回头再打他的主意,我们现在先去见蒙将军。”孙单薄无视温玉瞬间黑下的脸,上车策马过了吊桥,直奔将军府。
栗智故身死后,家小被送回后方,夜下城由其副将代为领军,孙思易恐其掌控不力,密遣蒙弃前日入主夜下城,当日孙思易离启京,蒙离随父一起离开,孙单薄尚未归还,今日重逢,都很兴奋,一直说到入将军府,门房自是认得蒙离,一行人直奔大堂,蒙弃本已睡下,听闻宋授业伏诛,大喊道:“此天佑也。”不穿鞋也不披衣,赤脚小跑到大堂,不理会众人,跑到桌前,打开,瞧了一眼,仰天大笑:“哈哈哈哈……果是此贼。”当下令副将点齐兵马,连夜杀向夜上城。
孙单薄三人疲惫不堪,在府中歇下。次日一早被蒙离叫醒,他忙问:“拿下了吗?”
“你不知道当时将宋老贼抛上城墙后,夜上城一下子就炸锅了,很多将领还是忠于孙家,只是碍于老贼淫威,才蛰伏,如今老贼死了,自然开门献降,不费一兵一卒,就夺了城门,冯家派遣的监军穿了下人的衣服要逃跑,正好被堵在大门口,已经扣下了。嘿嘿,三少,我爹说,你小子看起来是个混小子,今日却是抵了十万兵,哈哈。走,我们去看看战利品。”他又左右看看,小声道:“昨天在宋府无意间发现一间地下室,我让人守着呢。”
这句话倒是勾起孙单薄的兴趣,他下床和蒙离各骑一匹快马,赶到夜上城,因为是献城,没有发生大的战斗,城内看起来还算繁荣。
宋授业经营夜上城经年,宋府占地颇广,其中不乏亭台水榭,小桥流水,蒙离发现的密室在一个不甚起眼的角落,是个小花园。守在门口的是蒙离的贴身护卫,孙单薄走进去,院中竟是园中园,低矮的房屋露着灰白的断砖,墙上间或有杂草长出,屋顶的瓦当夹在茅草中,门口悬挂的灯笼虽然看上去干净,也遮不住刺眼的补丁,院子中有一块菜地,种了些苋菜和佛手抓,角落是一口井,孙单薄道:“我听人说起过宋授业少时家境贫寒,没想到竟是这个样子。”
蒙离在门槛里朝他招招手,道:“外面有什么好看的,快来,通道在这里。”
孙单薄跟上去,屋子狭下,只一张床,左右用泥土堆砌,上面放着一块木板,一缸水,一张腐朽的老桌,几把木凳,在墙角,露出一个地下入口。蒙离早有准备,举起火把,当先下去。
地下室四角放置着火盆,点燃之后,照的一片通亮,蒙离打量了一眼,破为受挫道:“就这么个破地儿?亏我还以为是他拿来放宝贝的。”
室内面积不小,只是东西不多,一张老式藤椅,后面是靠着土墙的床,孙单薄在藤椅上伸出手指一抹,道:“你看这灰,这张椅子有些时候没人坐了。”又走到床前,将褥子拉开,露出木板,再泰开,漏出十只木箱。
“什么东西藏的这样严实?”蒙离一喜,跑过来,提出一只木箱,伸手在锁头上一砸,锁头后的木板裂开,摆弄几下,终于打开,竟是一箱子银锭,他失望道:“老宋是不是怕老婆啊,难道这是他一个堂堂将军藏私房钱的地方?”
“你看这个。”孙单薄将木箱顶部掀开,上面用黑炭歪歪斜斜的写着:宋老大银子,光宗要祖。道:“只怕这是宋授业老父亲搜刮的银子,还有一个错字。说不定是他老父不愿搬离老宅,所以宋授业发家后,新盖的宅院将这片地含在内,这院子就留下了,把银子砌在床下,也说得通。咦,你看这里,还有一扇门,可惜没有钥匙。”
正当孙单薄想要找一下钥匙的时候,“砰”的一声,一只脚踢破木门,蒙离“哎呦”一声,扶着他的肩膀,把腿从洞中拔出来,却是卡到里面了。咒骂了一声,又是一脚,木门不堪受力,从中间断裂,“开门这种事情实在太简单了。”蒙离兴冲冲地破门而入。
孙单薄一头汗,心道,这种法子我也会。跟着走进去,蒙离正抓着两坛花,道:“是两棵美人相厌,没想到宋授业还玩这个,不过,这两株好像跟常见的不太一样。”
“哦”孙单薄走过去,只见两株美人都已开放,奇道:“是有些古怪,这地方没有一丝热气,这两株美人相厌是怎么开放的,又为什么没有自相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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