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你们的菜。(.全文字更新最快)”小厮端着托盘,将三碟菜放下转身朝后厨走去。小厮的到来打断了孙单薄的思绪,他朝小厮看了一眼,不知道觉得哪里怪怪的,这些天发生了这么多事,脑子里一团浆糊,索性不去想了,夹起一块驴肉正要吃,见蒙离还扭着头,道:“赶紧吃啊,看什么呢?”
“你看那上菜的小厮,当真好笑。”蒙离笑道:“虽然天冷了些,但是在屋子里还将帽子遮住耳朵,倒像是个秃子。”边说边夹起一口菜,朝口中送去。
“啪”孙单薄心中一凛,用筷子将他的菜打落,终于明白刚才为什么觉得哪里怪怪的,上菜的小厮看着有几分眼熟,衣服也不对,道:“送菜的人有问题,不能吃。”也不解释,起身朝后院跑去。
蒙离起身要追,被一旁的伙计拉住,道:“大爷,我们这是小本生意,您看?”他一摸腰包,暗自叫苦:早上出来的匆忙,身上没带银子。他淡定道:“正要叫你再添几个菜。”
“好嘞。”
孙单薄追进了后院,正见一个人影翻墙而出,他一跃而上,这墙后是一条小巷,巷子中央,一个青年和尚依墙而立,看着自己,果是慧心和尚。
“我在菜里给你留了字,这次不杀你,是报恩,下次杀你,是报仇。”慧心摆摆手,转身朝巷子出口走去。
想到他对宋授业三次使出的“定”字诀,孙单薄终于没有继续追赶,他反身回了大堂,要看看慧心给自己留了什么字。(.)
在出了巷子的一侧,慧心和尚侧耳聆听着,巷子里良久没有动静,他起身走进巷子,在出口不远处空地上一连抓了三块零碎的砖头,这些不起眼的砖头一入他手,立刻成了晶莹剔透的晶石,叹口气道:“还年轻就这么怕死,看来我说菜中无毒你也不会信了。”
慧心脱了小厮的衣服,连同帽子一起扔进胡同,朝着墙头看了一眼,转身走了。如果不是在斗宋授业时耗尽精神力,今天孙、蒙二人现在就是脚下的两具尸体,不过无所谓,有的是机会捕杀。
他一路走到宋府门前,上前作一个揖,对着守门军士道:“施主,贫僧乃铭高寺弟子,字号慧心,想要拜会蒙将军,还请通传一声。”
守门军士见他身高八尺,宽额大耳,说话间自有一番气度,不敢怠慢,往院子里传信。蒙弃还在榻上小憩,听了侍卫传话,沉吟一番,以孙单薄这种纨绔尚听过慧心名号,可见这和尚来头不小,蒙弃虽不信佛,但还是让人请他进来。
“蒙将军”、“慧心法师”两人寒暄着相互打量,蒙弃一见其器宇轩昂,心中先高兴三分,道:“不知慧心法师此来,有何事?”
慧心见了蒙弃心中也是一凛,他修的心一门偏向玄学,最常见的便是拆字算命,注重个人气数,他一见蒙离就想起宋授业,都是煞气重,好似鬼神护身,不过蒙离更甚,对着这些人,精神类法术初级的催眠、中级的“困”字诀,高级的“定”字诀都极大受削弱,道:“实不相瞒,我从宋宅过,觉得其中阴风阵阵,有怨鬼亡灵之气,出家人讲究超度,贫僧想在宋府走上一圈,若是能超度一二,也是贫僧的一份功业。”
“这有何妨,法师请便就是。”蒙弃见他提的要求如此简单,爽声道。
“既是如此就谢过施主了。”慧心得了允诺,心中一喜,告辞过蒙弃,自行在宋府中踱步。先找了卧室、书房,不见机关密室,又走到院中,转到了宋家老宅,卫兵拦了一下,慧心便道是奉蒙弃之意驱除煞气,卫兵见是蒙将军之意便放他进去。
慧心在院子里一转,进了屋子,下到地下室,瞧见两株美人相厌,脸上浮现狂喜,抓着连花带叶一起吞下,不一会,将两株美人吃了个干净。吃罢大笑:“真是美味,恰如茹毛饮血,甘洌之极。”
桌上的宋授业的笔记已经被孙单薄带走,他仔细找了一圈一无所获,对密室外的满箱金银更是不屑一顾,出了屋子就在院子中徘徊,不经意间到了水井旁,摩挲着发锈的铁杆忽然心中一动,他朝井中望去,一咬牙,将水桶放下,一直放到水中,双手握着绳子一点点朝井下滑去。
孙单薄回到桌上,将一碟驴肉倒掉,冷笑道:“这次不杀我?!”翻过碟子底部,上面写着:谢谢你杀了宋授业,但请还我宋夫人。
“慧心?”蒙离吃惊。
孙单薄点头,也没了吃饭的兴致,结过账,两人策马回到夜下城。进了将军府,孙单薄找到温玉,温玉还在睡觉,对于孙单薄的打扰分外不爽,道:“这要是在天空之城,这会儿你就被拖出去掌嘴了。”
“我见到慧心了。”
“嗯?”温玉坐起来,道:“说说看。”
孙单薄将吃饭时经过说了一遍,疑惑道:“奇怪,他怎么不对我用“定”字诀?我远不如宋授业,说不定一个字诀也撑不开,岂不是要杀要剐随他心意?”
“昨天晚上我用了一个“困”字诀已经差点七窍流血,慧心能用“定”字诀已经很了不起了,一连用三个,精神力之强我在同龄人中从未见过,嘿嘿,这人真是个修炼天才,如果不是为了取悦宋夫人耗用了太过精神力,宋授业就轮不到我们杀了,但是,他竟然跑了,就说明他已经耗尽了精神力,没有十天半月,他怕是调养不过来,如果要杀他,这几天是最好的机会。”温玉有些兴奋,很快又无精打采道:“可惜,我也要修养三四天,等我修养好了,他的伤起码好了一半,到那时……我就不是他的对手了。”
“可惜了,不过以后还有机会,还有,我在宋府得了一件东西,你看看。”孙单薄颇为遗憾不能趁机追杀慧心和尚,他又取出已经缩成一团的美人相厌的花盘。
“什么东西?”温玉接过去,入手的一刹,突然间眼皮一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双手抓住孙单薄的胳膊,兴奋道:“这东西你从哪里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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