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单薄又将宋府中旧宅之事说了一遍,温玉掀开被子,边穿衣服边催促道:“走,我们再走一遭。(.)慧心这时候出现在夜上城,说不定也和此物有关。”说完一口把花盘吞入口中,嘴里嘟囔道:“你不吃吧?”
温玉这次猜测倒是中了,慧心出现在夜上城的确是与此物有关,宋夫人在两个月前踏足铭高寺,他一见倾心,他祖上本是一商户,偶然淘得一本心一门的修炼功法,此人真乃天纵之才,硬是凭一己之力,修成半部法诀,但终究因无名师指点,不能再进一步,宋授业的秘密韩英月是知道的,她将这异花之事说之于慧心和尚,慧心便记在心中,如今韩夫人已死,他特意来到夜上城,既是要在她活过的院子里缅怀,也是要一探异花究竟。
夜上城。包子铺。
“小姑娘,来两笼灌汤包。”从夜下城到夜上城数十里路,足有半天一夜未进食,温玉一下马就嚷嚷着肚子饿,在中年大妈的包子铺和十六七小姑娘的包子铺之间,他果断的选择了后者。
“好嘞。”小姑娘朝他笑笑。
温玉一边盯着看,一边小声道:“这姑娘长大了能成个美人,就是腰有点小粗。”
孙单薄认真看了看,道:“那倒未必,你看她穿的是粗布,天气还冷,又看不见穿了多少层?”温玉深以为然。
小姑娘端着蒸笼走来,掀开盖子,道:“一笼七个,够你们吃不?”
“够吃够吃”温玉换上一本正经的表情。()
“你刚才说我腰粗,你又没摸过,你咋个知道呦?”小姑娘眨着眼睛问。
温玉擦汗,指指孙单薄,出卖道:“他说的。”孙单薄开始擦汗。
“你摸一把,看看我腰是粗是细?”小姑娘走到孙单薄旁边一挺腰。
孙单薄双手擦汗,头都抬不起来了,温玉双眼一亮,道:“小姑娘,我说实话吧,其实……是我说的,还是我来吧?”
“还是这个哥哥老实些。”小姑娘手指在他脸蛋上一划,笑道:“你咋个脸红喽?”孙单薄涨红着脸,几乎要逃窜,好在有人要包子,小姑娘笑着走开了。
“你老实?这姑娘还是太年轻啊。”温玉酸溜溜道。他话音未落,就见蒸笼前围过来几个衣衫不整的青年,其中一个道:“小妹妹,少爷我昨天在家等了你一天,怎么也不见你去?”
“去啥子?我不去。我还要看店呢。”小姑娘后退一步,戒备道。
“这里的包子我都要了,这是银子。”青年把一袋碎银子扔到桌子上,绕过推车,到她旁边,恶狠狠道:“你要不去,我就在这街上喊李家包子吃死人了,看你以后生意做的下去?”
少女被逼到墙根,小脸气的通红,低声怒道:“你就是流氓、恶棍。”
青年伸手一抓,抓着她的手腕,上前一步,将她抵在墙上,道:“我就是流氓,我就是恶棍,今天你要不跟我回去,我就天天让人来砸你铺子,你要是从了我,不止你吃香喝辣,你那病床上老不死的爹爹也能吃上药材。”
刚才看到青年带着三四个人靠近,铺子里吃包子的食客都快步出去了,生怕殃及池鱼惹火烧身,等这青年步步紧逼,大发淫威,相邻铺子的老板食客都站在不远处,只是无人敢上前阻拦。
这青年名刘园,是城中一霸。其父是城中捕头,虽然短短数月,城头几次易帜,但城头变幻大王旗衙门还是这衙门,与他倒没有多大妨碍。他扫了一眼路边看客,大声呵斥道:“看什么?”
看客都散开来,不敢上前。这时,一个声音道:“看看又怎样?”
孙单薄一怔,这个声音这样熟悉,他站起来朝外走,看见一个少女俏兮兮的站在已是空旷的街道上,只觉得喉咙发干,叫道:“纳音蓝蓝?”
在少女身后不远的店铺门前,一个少年本来懒洋洋的靠在门柱上,听到这一声叫唤,皱起了眉头。赫然是李田,他嘀咕了一句:“竟然没死?”
纳音蓝蓝看到孙单薄先是一喜,随即怒道:“你死人啊?看到这人为非作歹还坐在里面一动不动。”
刘园见有人顶嘴,心中一怒,回头见是一个比自己眼前还要漂亮一百倍的姑娘,立时眉开眼笑,道:“这是谁家姑娘?我来了这么多趟,怎么没见过?”但见这小娘子全然不理自己,却呵斥从店里走出来的家伙对自己欺凌少女坐视不管。他心中暗笑:看来也是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看两人穿着也是有钱人家的样子,多半是过路的商贾,这少年看了半天也敢说话,许是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这丫头片子就太过天真了,自己家虽然有点权势,可也不敢强劫回家,但占点便宜还是可以。想到这里,他笑嘻嘻走过去,伸手朝纳音蓝蓝脸上摸去,嘴里道:“小丫头,许了婚配没……”
孙单薄见这混混朝纳音蓝蓝走去,心中大怒,就要上前。
“哎哎,你干什么呀,站哪别动!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一个青年把他拦下,另两个人很有默契的拉着他的胳膊推攘,边道:“长耳朵了么你?让你别动,听不见呐?”
孙单薄本也不算矮,但在这三人身前却给挡了个严实,他心中怒极,以前自己前呼后拥,从来只有自己欺负人,还没被人欺负过,膝盖一顶,重重顶在右侧青年下阴,这一击力道极重,青年一声惨叫,双手护住腿间倒了下去。
“还敢打人?”“打死他。”身前两个混子也是大怒,在这条街上还没有人敢跟他们动手,伸手去腰间抽棍子。
两个人要是扑上去,撒泼打滚还能挣扎一下,正面打斗哪是孙单薄的对手,棍子还没抽出来,孙单薄两腿已经踢了出去,他这俩下都是黑手,专朝膝盖关节踢,力量又大,两人几乎没有挣扎就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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