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无限卡徒

第 490 部分阅读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东西她也就差不多可以脱下来了。

    沈壁君现在却连一点选择也没有。

    她只希望这人能像个君子,把头转过去。

    叶秋的眼睛却偏偏睁得很大,连一点转头的意思也没有。

    沈壁君咬着觜唇,道:“你——你能不能到外面去走走?”

    叶秋道:“不能。”

    沈壁君连耳根都红了,呆在那里,真恨不得死了算了。

    叶秋道:“你不要以为我想看你的脚。你这双脚现在已没有什么好看的,我只不过想看看你中的究竟是什么毒而已。”

    他冷冷地接着道,“毒性若再蔓延上去,你说不定连别的地方也要让人看了。”

    这句话真的比什么都有效。

    沈壁君慢慢的,终于将一双脚都泡入水里。

    一个人若能将自己的脚舒舒服胶地泡在热水里,他对许多事的想法和看法就多多少少会改变些的。

    脱鞋子的时候,沈壁君全身都在发抖,但现在她的心已渐渐平静了下来,觉得一切事并不如自己方才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叶秋已没有再盯着她的脚。

    他已看得很清楚了。

    这时他已经选出了几种药草,摘下了最嫩的一部份,放在嘴里慢慢地咀嚼着,仿佛在品尝着它们的滋味。

    沈壁君垂头看着自己的脚,却分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居然会在一个陌生的男人面前洗脚——她只希望这是场噩梦,能快些过去,快些忘掉。

    突听叶秋道:“把你受伤的脚抬起来。”

    这次沈壁君并没有反抗,她好像已认命了。

    这就是女人最大的长处——女人都有认命的时候。

    有许多又聪明、又美丽的女人,嫁给一个又丑又笨的丈夫,还是照样能活下去,就因为她们能够“认命”。

    有很多人都有种很“奇妙”的观念,觉得男人若不认命,能反抗命运,那他就是英雄好汉。

    但女人若不认命,若也想反抗,就是大逆不道。

    沈壁君足踝上的伤口并不大,只有红红的一点,就好像刚被蚊子叮了一口时的那种样子。但红肿却已蔓延到膝盖以上。

    正文 第2488章 有人来接

    第2488章 有人来接

    想起了那可怕的“孩子”,沈壁君到现在手脚还难免要发冷,她足踝被那“孩子”踢中时,绝未想到后果竟是如此严重。

    叶秋已将嘴里咀嚼的药草吐了出来,敷在她的伤口上。她心里也不知是羞恼,还是感激。

    她只觉这药冰冰凉凉的,舒服极了。

    叶秋又在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放到水里煮了煮,再将水拧干,接着给她包扎上。

    直到这时沈壁君才松了口气,柔声道:“谢谢你,我现在已觉得好多了。”

    叶秋脸上这时也露出了笑容,他长出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你这人还真不好对付,若不是我故意对你冷淡,想要给你处理伤口还真有些难度。”

    瞧见叶秋脸上那不羁的笑容,沈璧君一愣,旋即明了,这才是真正的叶秋嘛,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是个好东西。

    沈壁君四下打量一番,试探着问到:“这地方就是你的家?”

    叶秋淡淡道:“最近我常常住在这里。”

    沈壁君道:“以前呢?”

    叶秋轻出了一口气道:“以前的事我全都忘了,以后的事我也从不去想它。”

    沈壁君讶异道:“你……你难道没有家?”

    叶秋反问道:“一个人为什么要有家?流浪天下,四海为家,岂非更愉快得多?”

    当一个人说自己宁愿没有家时,往往就表示他想要个家了!只不过“家”并不只是间屋子,并不是很容易就可以建立的——要毁掉卸很容易。

    沈壁君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道:“每个人迟早都要有个家的。你若是有什么困难,我也许可以帮助你……”

    “不需要。”叶秋摇了摇头,耳朵一动,突然说道:“有人来了。”

    沈壁君一愣,接着便听到一阵脚步声响,两个人匆匆走了进来。

    这破庙里居然还会有人来,更是令人想不到的事。

    只见这两人都是相貌堂堂、衣衫华丽,气派都不小。佩刀的人年纪较长,佩剑的人看来只有三十左右。

    这种人会到这种地方来,就令人奇怪了。

    更令人奇怪的是,这两人见到沈壁君,面上都露出欣喜之色。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立刻抢步向前,躬身道:“这位可就是沈小姐么?”

    沈壁君愣了愣,道:“不敢,阁下是……”

    那人面带微笑,通:“在下彭鹏飞,与沈小姐的未婚夫连公子本是故交。昨日沈小姐和连公子订婚,在下还曾去叨扰过一杯喜酒。”

    沈壁君道:“可是人称‘万胜金刀’的彭大侠么?”

    彭鹏飞笑得更得意了,道:“贱名何足挂齿,这‘万胜金刀’四字,更是万万不敢当的。”

    另一人锦衣佩剑,长身玉立,看来像是风采翩翩的贵公子,武林中,这样的人材倒也不多。

    此时此地,沈壁君能见到自己未婚夫的朋友,自然是开心得很,面上已露出了微笑,道:“却不知这位公子高姓大名?”

    彭鹏飞抢着道:“这位就是‘芙蓉剑客’柳三爷的长公子柳永南,江湖人称‘玉面剑客’,与连公子也曾有过数面之欢。”

    沈壁君嫣然笑道:“原来是柳公子。两位恕我伤病在身,不能全礼。”

    柳永南道:“不敢。”

    彭鹏飞道:“此间非谈话之处,在下等已在外面准备好一顶软轿,就请沈小姐移驾回庄吧!沈盟主和连公子都在等着小姐你呢。”

    两人俱是言语斯文、彬彬有礼;沈壁君见到他们,好像忽然又回到自己的世界,再也用不着受别人欺负,受别人的气。

    她似乎已忘了叶秋的存在了。

    彭鹏飞招了招手,门外立刻就有两个很健壮的青衣妇人,抬着顶很干净的软兜小轿走了进来。

    沈壁君嫣然道:“两位准备得真周到,真麻烦你们了。”

    柳永南躬身道:“沈盟主一直都在为武林操心费力,在下等为沈小姐略效微劳,也是应该的。”

    彭鹏飞道:“如此就请夫人上轿。”

    “等一等。”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叶秋突然出声了。

    彭鹏飞瞪了他一眼,冷冷道:“你是什么人?也敢在这里多嘴!”

    叶秋道:“我说我是‘中州大侠’欧阳九,你信不信?”

    彭鹏飞冷笑道:“凭你只怕还不配。”

    叶秋道:“你若不信我是欧阳九,我为何要相信你是彭鹏飞?”

    柳永南淡淡道:“只要沈小姐相信在下等也就是了,阁下信不信都无妨。”

    叶秋笑道:“哦?她真的相信了两位么?”

    三个人的眼睛都望着沈壁君,沈壁君轻轻咳了两声,道:“各位对我都是一番好意,我——”

    叶秋打断了她的话,冷笑道:“像沈小姐这样的端庄淑女,纵然已对你们起了怀疑之心,嘴里也是万万不肯说出来的。”

    柳永南笑了笑,道:“不错,也只有像阁下这样的人,才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说到这里,只听“呛”的一声,他腰畔的长剑已出鞘;剑光一闪,凌空三曲,叶秋手里的一根树枝已断成了四截。

    叶秋神色不动,淡淡道:“这倒果然是‘芙蓉剑法’。”

    彭鹏飞大声道:“你既识货,就该知道这一招‘芙蓉三拆’,普天之下除了柳三爷和柳公子之外,再也没有第三个人使得出来。”

    沈壁君展颜一笑,道:“柳公子这一招‘芙蓉三拆’,只怕已青出于蓝了。”

    叶秋道:“你也不问问他们怎会知道你在这里的?而且还专门带了软轿来,就好像事先知道你在这里似的。”

    沈壁君道:“他们无论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都没关系,就凭彭大侠与柳公子的侠名,我就信得过他们。”

    叶秋默然良久,才缓缓道:“不错,有名有姓有身份的人说出来的话,自然比我这种人说出来的可靠得多,我实在是多营闲事。”

    沈壁君也沉默了半晌,才柔声道:“但我知道你对我也是一番好意……”

    正文 第2489章 武林正道

    第2489章 武林正道

    彭鹏飞冷笑道:“好意?只怕不见得。”

    柳永南道:“他三番两次的阻拦,想将沈小姐留在这里,显然是别有居心。”

    彭鹏飞叱道:“不错,先废了他,再带去严刑拷问,看看幕后是否还有主使的人!”

    叱声中,他的金刀已出鞘。

    叶秋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就像是突然间变得麻木了。

    柳永南反倒来做好人了,道:“且慢,这人说不定是沈小姐的朋友,我们岂可为难他?”

    彭鹏飞道,“沈小姐可认得他么?”

    沈壁君道:“他叫叶秋,是我的朋友。”

    “叶秋?”彭鹏飞冷冷地道:“江湖上可没这号人物?”

    柳永南疑惑道:“沈小姐怎地和此人成为朋友了?据我所知,沈小姐好像从未出过远门。”

    沈璧君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一个黄花大闺女,昨晚与一名男子独处一夜,这种事情她怎么好说出口!

    叶秋突然仰面大笑起来,狂笑着道:“我不过是一个小人物,像沈小姐这样的名门千金,又怎会认得我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沈小姐若有我这种朋友,岂非把自己的脸都要丢光了吗?”

    柳永南叱道:“正是如此。”

    这四个字说完,长剑已化为一片光幕,卷向叶秋!刹那之间,已攻出了四剑,剑如抽丝,连绵不绝。

    当代“芙蓉剑”的名家虽是男子,但“芙蓉剑法”却是女子所创,是以这剑法轻灵有余,刚劲不足,未免失之柔弱。

    而且女子总是难免胆气稍逊,不愿和对手硬拼硬拆,攻敌之前,总要先将自己保护好再说。

    所以这剑法攻势只占了三成,守势却有七成。

    柳永南这四剑看来虽然绚丽夺目,其实却全都是虚招,为的只不过是先探探对方的虚实而已、叶秋狂笑未绝,身形根本连动都没有功。

    彭鹏飞喝道:“沈小姐既和他不相熟,你我手下何必留情?”

    他掌中一柄金背砍山刀,重达二十七斤,一刀攻出,刀风激荡。那两个抬轿的青衣妇人早已吓得躲入了角落中。

    只见刀光与剑影交错,金背刀的刚劲却恰巧弥补了“芙蓉剑”的不足,叶秋似已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也被迫入了角落中。

    彭鹏飞得势不让人,攻势更猛,沉声道:“不必再留下此人的活口!”

    柳永南道:“是。”

    他剑法一变,攻势俱出,招招都是杀手。

    叶秋目中突然露出杀机,冷笑道:“既是如此,我又何必再留下你们的活口?”

    他身形一转,一双肉掌竟硬生生逼入了刀光剑影中。

    “芙蓉剑”剑法绵密,索称‘滴水不漏’,此刻也不知怎地,竟被对方的一只肉掌抢攻了进来。柳永南的出手竟在刹那间就已被封住,他大骇之下,脚下一个踉跄,也不知踢倒了什么。只听“骨碌碌”一声,一只铁碗被他踢得直滚了出去。看到了这只碗,想到了昨夜碗中的温情,沈壁君骤然觉得心弦一阵激动,再也顾不得别的,失声大呼道:“他真的是我朋友你们放他走吧!”

    叶秋的铁拳已将刀与剑的出路全都封死,他的下一招就是致人死命的杀手,柳永南与彭鹏飞的生死已只是呼吸之间,可听到沈璧君的声音之后,叶秋又收手了。

    柳永南和彭鹏飞二人是没有意识到叶秋的举动的,柳永南咳嗽两声,再次问道:“不知他是否真是沈小姐的朋友?”

    沈壁君这才轻轻叹了声,道:“他真是我沈家的朋友,无论谁能交到这样的朋友,都是幸事。”

    她不说“我的朋友”,而说“沈家的朋友”,正是她说话的分寸,因为她知道以她的地位,莫说做不得错事,就连一句话也说错不得。

    柳永南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放他走吧。”

    说着,他看向叶秋,淡淡道:“小子,你走吧,我们不杀你了。”

    叶秋看向沈璧君,沈璧君这时说道:“叶少侠,你先走吧,彭大侠和柳公子会护送我回去的。”

    叶秋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了。

    彭鹏飞这时道:“沈小姐请上轿。”

    “有劳了。”沈璧君很听话地上到了轿子上。

    虽然是行走在崎岖的山路上,但轿子仍然走得很炔,抬轿的青衣妇人脚力并不在男子之下。

    就快回到家了。

    只要一回到家,所有的灾难和不幸就全都过去了。沈壁君本来应该很开心才对,但却不知为了什么,她此刻心里竞有些闷闷的!彭鹏飞与柳水南跟在轿子旁,她也提不起精神来跟他们说话。

    想起叶秋,她就会觉得有些惭愧:“他明明救了自己,为何自己没有任何表示便让他离去了?”

    “一个人为了保全自己的名誉和地位,就不惜牺牲别人和伤害别人,我岂非也正和大多数一样!”

    沈壁君长长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并不如想象的那么高贵。

    山脚下,停着辆马车。

    沈壁君一行人,刚走下山脚,车夫就赶着马车迎了上来。

    行到近前,车夫跳下车辕,然后掀开轿帘,深深盯了沈壁君一眼,才躬身道:“沈小姐受惊了!”

    这虽是句普通的话,但却不是一个车夫应该说出来的!

    而且沈壁君觉得他的眼睛盯着自己时,眼神看来也有些不对。

    她心里虽有些奇怪,却还是含笑道:“多谢关心,这次要劳你的驾了。”

    车夫垂首道:“不敢。”

    他转过身之后,头才抬起来,吩咐着抬轿的青农妇人道:“快扶沈小姐上车,今天咱们还要赶好长的路呢!”

    沈壁君沉吟着道:“既然没有备别的车马,就请彭大侠和柳公子一齐上车吧!”

    彭鹏飞瞟了柳永南一眼,讷讷道:“这……”

    他还未说出第二个字,车夫已抢着道,“有小人等护送沈小姐回庄已经足够了,用不着再劳动他们两位了。”

    彭鹏飞居然立刻应声道:“是是是,在下也正想告辞。”

    正文 第2490章 撕破脸皮

    第2490章 撕破脸皮

    车夫道:“这次劳动了两位,我家公子日后一定不会忘了两位的好处。”

    一个赶车的,派头居然好像比“万胜金刀”还大。

    沈壁君越听越不对了,立刻问道:“你家公子是谁?”

    车夫愣了愣,才慢慢地道:“我家公子……自然是连公子。”

    沈壁君皱眉道:“连公子?你是连家的人?”

    车夫点头,道:“是。”

    沈壁君道:“你若是连家的人,我怎会没有见过你?”

    赶车的沉默着,忽然回过头,冷冷道:“有些话沈小姐还是不问的好,问多了反而自找麻烦。”

    沈壁君虽然还是看不到他的面目,却已看到他嘴角带着的一丝狞笑。她心里骤然升起一阵寒意,大声道:“彭大侠、柳公子,这人究竟是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彭鹏飞干咳了两声,垂首道:“这……”

    车夫冷冷截口道:“沈小姐最好也莫问他,纵然问了他,他也说不出来的。”

    他沉下了脸,厉声道:“你们还不快扶沈小姐上车,还在等什么?”

    青衣妇人立刻抓住了沈壁君的手臂,面上带着假笑,道:“沈小姐还是请安心上车吧!”

    这两人不但脚力健,手力也大得很,沈壁君的双手都被抓住,挣了一挣,竟未挣脱,怒道:“你们竟敢对我无礼?快放手,彭鹏飞,你既是连城壁的朋友,怎能眼看她们如此对待我?”

    彭鹏飞低着头,就像是已忽然变得又聋又哑。

    沈壁君下半身已完全麻木,身子更虚弱不堪,空有一身武功,却连半分也使不出来,竟被人拖拖拉拉塞入了马车。

    车夫冷笑着,道:“只要沈小姐见到我们公子,一切事就都明白了。”

    沈壁君嘎声道:“你家公子莫非就是那——那——”想到那可怕的“孩子”,她全身都凉了,连声音都在发抖。

    车夫不再理她,微一抱拳,道:“彭大侠、柳公子,两位请便吧!”

    他嘴里说着话,人已转身登车。

    柳永南脸色一直有些发青,此刻突然一旋身,左手发出两道乌光,击向青衣妇人们的咽喉;右手抛出一柄匕首,闪电般刺向那车夫的后背。那车夫绝未想到他会有此一着,哪里还闪避得开?柳永南的匕首已刺入了他的后心,直没至柄。

    青衣妇人们连一声惨呼都未发出,人已倒了下去。

    沈壁君又惊又喜,只见那车夫头上的笠帽已经掉了下来,沈壁君还记得这张脸孔,正是那“孩子”的属下之一。

    现在这张脸已扭曲得完全变了形,双睛怒凸,嘶声道:“好,你——你好大的胆子……”

    这句话说出,他身子向前一倒,倒在车轭上,后心鲜血急射而出。拉车的马也被惊得长嘶一声,四蹄陡起,带动马车向前行出。车轮自那车夫身上辗过,他一个人竟被辗成了两截。

    柳永南已飞身而起,躲开了自车夫身上射出来的那股鲜血,落在马背上,勒住了受惊狂奔的马。

    彭鹏飞似已被吓呆了,此刻才回过身来,立刻跺脚道:“永南,你——你这祸可真的闯大了。”

    柳永南淡淡道:“哦?”

    彭鹏飞道:“我真不懂你这么做是何居心?小公子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

    柳永南道:“我知道。”

    彭鹏飞颤声道:“那么你——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柳永南慢慢地下了车,眼睛望着沈壁君,缓缓道:“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将沈小姐送到那帮恶魔手上。”

    沈壁君的喘息直到此时才停下来,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感激,感激得几乎连眼泪都快要流了下来,低低道:“多谢你,柳公子,我——我总算还没有看错你。”

    彭鹏飞长长叹息了一声,道:“沈小姐的意思,自然是说看错了我了?”

    沈壁君咬着牙,总算勉强忍住没有说出恶毒的话。

    彭鹏飞叹道:“其实我又何尝不想救你,但救了你又有什么用呢?你我三人加起来也绝非小公子的敌手,迟早还是要落入他掌握中的!”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机灵灵地打了个寒颤,显然对那小公子的手段之畏惧,已经到了极点。

    沈壁君恨恨道:“原来是他要你们来找我的。”

    彭鹏飞道:“否则我们怎会知道沈小姐在那山神庙里?”

    沈壁君叹了口气,黯然道:“如此说来,他对你们的疑心并没有错,我反而错怪他了。”这次她说的“他”,自然是指叶秋。

    柳永南忽然冷笑了一声,道:“那人也绝不是好东西,对沈小姐也绝不会存着什么好心眼。”

    彭鹏飞沉下了脸,道:“只有你存的是好心,是么?”

    柳众南道:“当然。”

    彭鹏飞冷笑道:“只可惜你存的这番好心,我早已看透了。”

    柳永南道:“哦?”

    彭鹏飞厉声道:“我虽然知道你素来好铯,却未想到你的色胆竟有这么大,主意竟打到沈小姐身上来了,但你也不想想,这样的天鹅肉,就凭你也能吃得到嘴么?”

    沈壁君怒道:“这只是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柳公子绝不是这样的人。”

    彭鹏飞冷笑道:“你以为他是好人?告诉你,这些年来,每个月坏在他手上的黄花闺女,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只不过谁也不会想到那无恶不作的采花盗,竟会是‘芙蓉剑’柳三爷的大少爷而已。”

    沈壁君呆住了。

    彭鹏飞道:“就是因为他有这些把柄被小公子捏在手上,所以他只有乖乖地听话……”

    柳永南突然大喝一声,狂吼道:“你呢?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你若没有把柄被小公子捏在手上,他也就不会找到你了!”

    彭鹏飞也怒吼道:“我有什么把柄?你说!”

    柳永南道:“现在你固然是大财主了,但你的家财是哪里来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明里是在开镖局,其实却比强盗还狠,谁托你保镖,那真是倒了八辈子楣,卸任的张知府要你护送回乡,你在半路上把人家一家大小十八口杀得于干净净,你以为你做的这些事情没人知道?”

    正文 第2491章 小公子又来了

    第2491章 小公子又来了

    彭鹏飞跳了起来,大吼道:“放你妈的屁,你这个小畜生……”

    这两人本来一个相貌堂堂,威严沉着;一个文质彬彬,温柔有礼,此刻一下予就好像变成了两条疯狗。

    看到这两人你咬我,我咬你,沈壁君全身都凉了。

    彭鹏飞道:“你这小杂种色胆包天,我可犯不上陪你送死!”

    柳永南道:“你想怎么样?”

    彭鹏飞道:“你若肯乖乖地随我去见小公子,我也许还会替你说两句好话,饶你不死!”

    柳永南喝道:“你这是在做梦!”

    他本想抢先出手,谁知彭鹏飞一拳已先打了过来。

    彭鹏飞虽以金刀成名,一套‘大洪拳’竟也已练到八九成的火候,此刻一拳击出,但闻拳风虎虎,声势也颇为惊人。柳永南身子一旋,滑开三步,掌缘反切彭鹏飞的肩胛。他掌法也和剑法一样,以轻灵流动见长;彭鹏飞的武功火候虽深些,但柔能克刚,“芙蓉掌”正是“大洪拳”的克星。

    两人一交上手,倒也正是旗鼓相当;看样子若没有三五百招,是万万分不出胜负高下的。

    沈壁君咬着牙,慢慢地爬上牢座,打开车厢前的小窗子,只见拉车的马被拳风所惊,正轻嘶着在往道旁退。

    车座上铺着锦墩。

    沈壁君拿起个锦墩,用尽全力从窗口抛出去,抛在马屁骨上。

    健马一声惊嘶,再次狂奔而出。

    一匹发了狂的马,拉着无人驾驭的马车狂奔,其危险的程度,和“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也已差不了许多。

    沈壁君却不在乎。

    她宁可被撞死,也不愿落在柳永南手上。

    车子颠得很厉害,她麻木的腿开始感觉到一阵刺骨的疼痛。

    她也不在乎。

    她一直认为肉躰上的痛苦比精神上的痛苦要容易忍受得多。

    有人说:一个人在临死之前,常常会想起许多奇奇怪怪的事,但人们却永远不知道自己在临死前会想到些什么。

    沈壁君也永远想不到自己在这种时候,第一个想起的不是她母亲,也不是连城壁,而是那个眼睛深邃的年轻人,是那个叫做叶秋的男人。

    她若肯信任他,此刻又怎会在这马车上?

    她不由自主要想:“我若嫁给一个平凡的男人,只要他是全心全意地待我,将我放在其他任何事之上,那种日子是否会比现在过得快乐?”

    于是她又不禁想起了叶秋:“我若是嫁给了他,他会不会对我……”

    她禁止自己再想下去。

    她也不敢再想下去!

    就在这时,她听到天崩地裂般一声大震。

    车门也被撞开了,她的人从车座上弹了起来,恰巧从车门中弹了出去,落在外面的草地上。

    这一下自然跌得很重,她的四肢百骸都像是已被跌散了。

    只见马车正掩在一棵大树上,车厢被撞得四分五裂,拉车的马却巳奔出去很远;车轭显然已断了,所以马车才会撞到树上去。

    沈壁君若还在车厢里,至少也要被撞掉半条命。

    她不知道这是她的幸运,还是她的不幸,她甚至宁愿被撞死。

    因为这时她已瞧见了柳永南。柳永南就像是个呆子似的站在那里,左面半边脸已被打得又青又肿,全身不停地在发抖,像是害怕得要死。

    应该害怕的本该是沈壁君,他怕什么?

    他的眼睛似乎也变得不灵了,过了很久,才看到沈壁君。

    于是他就向沈壁君走了过来。

    奇怪的是,他脸上连一点欢喜的样子都没有,而且走得也很慢,脚下就像是拖了根七入百斤重的铁链子。

    这人莫非忽然有了什么毛病?

    沈劈君挣扎着想爬起来,又跌倒,颤声道:“站住!你若敢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死在这里!”

    柳永南居然很听话,立刻就停住了脚。

    沈壁君刚松了口气,忽然听到柳永南身后有个人笑道:“你放心,只管往前走就是,我敢担保她绝不会死的,她若真的想死,也就不会活到现在了。”

    这声音又温柔、又动听。

    但沈壁君一听这声音,全身都凉了。

    这声音她并没有听过多少次,但却永远也不会忘记!

    难怪柳永南怕得要死,原来小公子就跟在他身后,他身材虽不高大,但小公子却实在太小,所以沈壁君一直没有看到。

    沈壁君的确不想死,她有很多理由不能死,可是现在她一听到小公了的声音,就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些死掉。

    现在她想死也已来不及了。

    人影一闪,小公子已到了她面前,笑嘻嘻地望着她,柔声道:“好姑娘,你想死也死不了,还是好好地活着吧!你若觉得一个人太孤单,我就找个人来陪你。”

    她身上披着件鲜红的斗篷,漆黑的头发上束着金冠,还有朵红缨随风摇动;衬着她那雪白粉嫩的一张脸,看来真是说不出的活泼可爱。

    但沈壁君看到了她,却像是看到毒蛇一样,颤声道:“我跟你有什么冤仇?你为何连死都不让我死?”

    小公子笑道:“就因为我们一点冤仇都没有,所以我才舍不得让你死。”

    她笑瞎嘻地向柳永南招了招手,道:“过来啊!站在那里干什么?这么大的人,难道还害臊么?”

    柳永南垂下了头,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小公子居然没有杀他,但他却宁愿死了算了。

    他实在猜不透小公子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他只知道小公子若是想折磨一个人,那人就不如还是趁早死了的好。

    直等他走到沈壁君面前,小公子才摇着头道:“看你多不小心,好好的一张脸竟被人打肿了。”

    她掏出一块雪白的丝巾,轻轻地擦着柳永南脸上的淤血,动作又温柔、又体贴,就像是慈母在照顾着儿子似的。

    柳永南似乎想笑一笑,但那表情却比哭还难看。

    擦完了脸,小公子又替他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才笑道:“瞧,这样才总算勉强可以见人了。但下次还是要小心些,宁可被人打屁骨,也莫要被人打到脸,知道么?”

    正文 第2492章 小公子的手段

    第2492章 小公子的手段

    柳永南只有点头,看来就像是个被线牵着的木头人似的。

    小公子目光这才回到沈壁君身上,笑道:“这位柳家的大少爷,认得么?”

    沈壁君咬着牙,闭着眼睛,她不知道小公子究竟在玩什么花样。只希望能找个机会自杀。

    小公子板起了脸,道:“张开眼睛来,听我说话,我问一句,你就答一句,知道么?你若不听话,我就只好剥光你的衣服……”

    这句话还未说完,沈壁君的眼睛就张了开来。

    小公子展额笑道:“对了,这才是乖孩子。”

    她拍了拍柳永南的肩头,道:“这位柳家的大少爷,方才杀了四个人,连他的好朋友彭鹏飞都被他杀了,你知道他是为了什么吗?”

    沈壁君摇了摇头。

    小公子瞪眼道:“摇头不可以,要说话。”

    沈壁君整个人都快爆炸了,但遇着小公子这种人,她又有什么法子,她只有忍住眼泪道:“我——我不知道。”

    小公子道:“不对不对,你明明知道的,他这样做,全是为了你,是不是?”

    沈壁君道:“是!”

    她实在不愿在这种人面前流泪,但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

    小公子笑了笑,道:“他这样对你,也可算是情深义重了,是不是?”

    沈壁君道:“我——我——我不知道。”

    小公子道:“你怎会不知道呢?我问你,连城壁会不会为了你将他的朋友杀死?”

    沈壁君道:“我我不知道,我对连城璧一点都不熟悉,甚至还没见过他的真人。”

    小公子道:“哈哈,如此说来,这个柳永南对你要比连城壁还好,是不是?”

    沈壁君再也忍不住了,嘶声道:“你究竟是不是人?为什么要如此折磨我?”

    小公子叹了口气,嘴里喃喃道:“风已渐渐大了,若是脱咣了衣服,一定会着凉的……”

    沈壁君狠了狠心,暗中伸出舍头,她听说过一个人若是咬断了舌根,就必死无疑;她虽不愿死,现在却已到了非死不可的时候。

    可是她还没有咬下去,小公子的手已捏住了她的下颚,另一只手已开始在解她的衣带,柔声道:“一个人要活着固然很困难,但有时想死却更不容易,是不是?”

    沈壁君嘴被捏住,连话都已说不出来。只有点了点头。

    小公子道:“那么,我问你的话,你现在愿意回答了么?”

    沈壁君又点了点头。

    世上永远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描述她此刻的心情,几乎也从来没有一个人忍受过她此刻的痛苦。

    那简直已不是“痛苦”两个字所能形容。

    小公子这才笑了笑,慢慢地放开了手,道:“我知道你是个很聪明的人,绝不会再做这种笨事的,是不是?”

    沈壁君道:“是。”

    小公子道:“人家若是对你很好,你是不是应该报答他?”

    沈壁君道:“是。”

    她整个人似已完全麻木。

    小公子道:“那么,你想你应该如何报答他呢?”

    沈壁君目光茫然凝注着远方,一字字道,“我一定会报答他的。”

    小公子道:“女人想报答男人,通常只有一个法子,你也是女人,这法子你总该懂得。”

    沈壁君目中一片空白,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