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哪里找去呀!跑到急诊室,医生大多忙得焦头烂额,谁都没空答话。好不容易找到个问的,人家说我们这里没姓江的医生
努力过了,不是我不看病,是老天不让我看病,因此我肯定没病。决定回家,插身而过时候,一个白大褂对着旁边的病床喊:“江涛,你休息休息,不是还有朋友找你吗?”
“行,忙完这个。”说话那人的确带眼镜,还有点眼熟
嘿嘿!众里寻他千百度,豁然回首,那人就在灯火阑珊处
“江医生,你好。”我走上前跟那人打招呼,“我是……
“请等下。”他并不看我,两只真眼加两只玻璃罩都死死盯着手里的工作。
病床上躺着个小男孩,脑袋开条口子,血流不止。江涛正麻利地帮他做着消毒,双氧水搽在伤口上引起阵阵疼痛,小男孩从开始的咬牙忍痛变成手脚不自觉地抵抗
“你能帮我压住他吗?”江涛微微撇头,似乎是对我说
我伸手去帮忙,可是小男孩对陌生人非常抵制,手脚踢得更加厉害了
“你叫什么名字?”江涛见我也压不住,手里的动作缓下来,边搽药边问小孩。
“我叫熙熙。
“熙熙是勇敢的男人对不对?
小男孩想想后点点头
“叔叔等下要给熙熙处理伤口,可能会有一点点疼。但是熙熙要配合不动不喊不哭,因为你是勇敢的男人。好吗?
我听到他故意压尖声音说话的语气很想笑,不过效果不错,小男孩果真不再手脚乱动,看来是经验丰富
“你抱他去里面的房间,等下记得从后面压住他的手脚。”江涛说话时很耐很柔,不过语气里满是不容质疑,说完就端着盘子走开了
我环顾四周,床边没有任何大人,于是问熙熙:“谁送你来的?
“老师。
“那她人呢?
熙熙摇摇头,茫然地看着我
“哎,你快抱孩子去缝针,瞧血又流出来了。”一位护士指着我和熙熙说。
江涛端着盘子站在里边房间的门口,对我招照手
我再看急诊室门口,走进走出的人里就没看熙熙一眼的。无奈之下,只能抱起孩子往里走。小孩肉肉的,虽不太重,但对我这种从来不摸孩子的人,抱起来也是吃力。江涛看出我的困难,主动过来帮忙
“等下你跟他说说话,最好引开他的注意力。”江涛边消毒器械,边跟我交代。
熙熙看着冰冷发亮的器械很是害怕,往我手臂里缩了又缩。圆圆的眼睛无力地看来看去,身体有些颤抖。我不知该怎么对付小孩,本能的将他搂紧,低下头去问:“熙熙看过变形金刚吗?”
“看过。”熙熙轻声回答
“最喜欢谁呀?”我继续问
他歪过胖脑袋,认真地想完说:“大黄蜂。
“是吗?我有它的模型。
“我也有。
“你搜集模型吗?
“恩。”熙熙斜过身体,把头靠在我身上,用小手比划着说:“我有这么大一个,是金属的。还有这么大一个,是塑料的。
“我也有个金属的,是维萨珍藏版,不过是擎天柱。
“你喜欢擎天柱?
我点点头,开始谈电影。熙熙很喜欢动画片,一直给我讲东讲西。我看见江涛要开始动手缝,便更加努力地找话题。两个大人的多番努力下,熙熙总算是熬过场。虽然小眼泪还是哗哗流下,小嘴也不忘记在讲咸蛋超人的时候狂喊几声疼,小手小脚更是没少踢我,不过脑袋上的洞洞还是补好了。
“熙熙真勇敢。”江涛端着盘子离开时,鼓励地笑道
小男孩受到表扬很高兴,神气地朝我看看,继续跟我讲他看过的动画
“屠熙!”一位年轻的女孩从门口走过来,后面还有跟着个男人
“吴老师!爸爸!”熙熙从我怀里挣扎出来,扑到父亲怀里
“你是……?”女老师看看我问
“刚才小孩缝针,我帮忙按住他。
老师和孩子父亲意识到我只是个“好心人”,立刻跟我表示感谢。我推辞几番,回头找不到江涛,便跟熙熙做个告别的鬼脸,退出房间
回去内科办公室,江涛正在换外套
“江医生!”我喊住他
“哦,是你。”江涛扶扶眼镜说:“我下班了,孩子没什么事的。之后具体问题你跟急诊室的护士问一下就好了。
“不是熙熙的事情。”我走到跟前,仔细看看那张熟悉的脸,总觉得哪里见过。“我是末末的朋友,来找你看病的。
江涛呆住了,嘴里嘀咕着:“那你跟熙熙是……?
“刚才你让我帮你按住他,所以我就……
“哦”他摸摸头,尴尬地笑笑说:“我,嘿嘿,我,我以为你是,嘿嘿。我刚才糊涂了。”
他这样的笑法我肯定在哪里见过,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我们是不是见过?”我问道
江涛听见我的话,回过头仔细看看我的脸,摇摇头又点点头,含糊地说:“我刚才也觉得你脸熟,但是不敢问。
“你也觉得我脸熟?
“你是那个抱着我给狗缝针的女孩子吧?”江涛又凑近看看我,不确定地问。
“你就是那个兽医?”终于想起来了,他的大眼镜还真不多见,刚才怎么就没发现呢!
“哈哈,就是我。
“啊!怎么会是你?”我惊讶地大叫一声,“你是医生,那你怎么会在宠物医院,难道是兼职?
江涛也笑起来,笑得有些腼腆,完全没有刚才工作时候的气势,娃娃脸看起来就像个大学刚毕业的孩子
“我帮朋友去给店里的宠物喂吃的,结果就遇到你。怪不得我觉得眼熟。后来你们家的大白狗怎么样了?
我把小米最近的不乖都给吐了,听得他直笑,接着聊起刚才的事情,还提到放鸽子的末末,说得差点忘记时间。江涛看看钟,对我说:“我们先去开点必须要做的检查单,你今天付完钱,下次来就可以直接去做化验。然后我才能帮你对症下药。
“可以不做胃镜吗?”我抿着嘴,不太好意思地问
他看看我为难的样子,笑着说:“你不会是怕疼吧?
我点点头,表情很不自然
“别怕!我们医院现在都是做无痛胃镜的,我保证不疼!
“真的?你保证不疼还是跟刚才骗熙熙那样安慰我。”我对疼痛特别敏感,居然跟医生还起价来
江涛哈哈大笑,好不容易止住声说:“末末的朋友跟她可真像,都那么怕疼。好吧,我很严肃地保证一定不疼。”说的时候还特意拍拍着胸脯,样子倒跟熙熙有点像
“那我可相信你了。”我点点头,算是答应做胃镜
“刚才我们都合作过,我的技术你该相信的。”江涛说这话时表情特别严肃,一点不像开玩笑。
恩,我相信他。谁让世界上的巧事都给我们碰上。套用《武林外传》里大嘴的那句台词:啥叫缘分呐?这才叫缘分呐!
我不相信他,还信谁呢
出来混的,迟早的
谁都想过简单而轻松的生活。没有病痛,没有烦恼,不用操心感情,不用勾心斗角,与人相处永远都是畅开心扉的交流。这样的日子纯净得像蓝天白云,无忧无虑,心情舒倘。
我有多久没这样的心境了?从认识陈瑞涵开始?从工作出现危机开始?从爱上石然开始?还是从我发现自己掩藏二十七年的各色贪婪欲望开始?人生也许就是如此,先享受美好再经历风雨。
“出来混的,迟早要还。”而我只是运气太好,才会这么晚遇到磨练
水暖项目有关总的提携,灵月不足为患。不过我在组员们面前,特别是对小芬却丝毫不露底。我会不经意地提醒她多多打听卢毕海的外观设计方案,时不时在她面前翻阅带薪进修技术的报名材料。她是个知道自己要什么的姑娘,从她眼底里泄露出来的神色,我知道一切都进行顺利。
工作上的麻烦只需十分的警觉就能解决,可是跟陈瑞涵的关系却太难处理。我们之间隔了太多人太多事太多情,我不懂他在想什么,不知道他要什么,信息时代不了解自己的对手等于输一半。我该从哪里入手呢?或许薇薇是个不错的切入点
薇薇住院已经一个星期,陈瑞涵出差去广州了,陈妈妈身体还没完全复员。期间贵姐来过几次,带些鸡汤补品小菜的,都是陈家老人的心意。我每天朝九晚五,手头还有几个小项目要加班,晚上赶到医院一般都超过八点,自己连晚饭都没吃过,更别说陪护薇薇和跟她聊天了。我悄悄问她看护的阿姨好不好,她说人家很仔细很专业,让我别担心。于是我就趁着给她买水果夜宵的时候,顺便也捎上阿姨的份,想着人家念我们的好就更加用心些
今天是周五,我把没做完的工作带上,准点下班到医院。薇薇已经吃过饭,我看看晚风不凉,就推着轮椅陪她去散步
“小培,谢谢你。”薇薇的声音伴着清风吹来。医院的花园虽不大,但是五脏俱全,我们走在林荫石路上很是闲情
“谢什么?”我的心在眼前风景里,胃在幻想的美食里,身体在疲惫不堪里,只留着嘴巴在对话里
“谢谢你每天来看我,给我带吃的。”薇薇拉住我的手说:“我在这里没有什么朋友,也没有亲戚。干妈干爸对我很好,但是毕竟不是我的家人。瑞涵也很好,但是……
我很惊奇她会主动跟我谈起陈瑞涵,突然不那么饿了,全神贯注地听她把话说完。
“小培,以前是我说谎了。瑞涵并没有亲口说过他是我的男朋友,但是他对我的态度让我真得误会。前段时间他老是很忙,也不太找我,后来我才知道他已经跟你在一起。”
我琢磨着她的话,果然是陈瑞涵的行为让她误解了。不过他一定不是因为我才不找薇薇的,这个男人不会随便为谁而停留,估计是工作占着时间
“对不起,薇薇。”我看着她清纯的脸,强烈的愧疚感油然而生,“我跟陈瑞涵之间很复杂,我并不是故意把他从你身边抢走的。
“我知道。瑞涵跟我说了他不喜欢我,可我就是爱着他,忘记不了他。小培,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是真得想忘记他的。”薇薇说着说着便哭了出来
“我明白。”她爱陈瑞涵应该比我爱石然还要强烈,怎么能说忘记就忘记呢。
“小培,你别怪我。你放心,我已经在很努力地忘记他了。我会做到的!我只是想跟你说说,你知道我一直把你当好朋友的。
“傻丫头。”我不再说话,有些心疼这个跟我一样为情受过伤的女孩子。
女人难道真得都是情感的笨蛋吗?为什么放不开手的都是我们呢?的
离开医院的时候,我的心更加疲惫。薇薇爱陈瑞涵是明摆着的,那陈瑞涵对她又是怎么样的感情呢?我不想伤害薇薇,也不想自己被伤害。如果陈瑞涵不爱她,那么就算我放弃计划也与事无补;如果陈瑞涵心里念着她……的
似乎不可能有这种如果。陈瑞涵也会爱人吗?他恐怕除了出口伤人就什么也不会。
末末下午打电话约我晚上去蜀中天下吃火锅,其实我的胃并不适合吃辣或者吃烫,但她说小麦和范妮也会去,那我就算去喝杯茶也好
“美女,你终于舍得露面了!”范妮很少不顾形象地在公共场合大叫,估计是真想我。
“你们在说什么呢?”尽快进入气氛就得先搞清楚话题
“说你。”小麦笑着帮我倒茶,“问末末吧。
我狐疑地看向末末,小妮子已经激动地来拉我的手:“小培,你怎么魅力还是不减当年呀!”
“你在说什么?”我糊涂了,这话从哪里说起
“哎呀,你还装!到底对江涛做什么了?这个傻头傻脑,对爱情不开窍的家伙也会主动来跟我打听你的情况。”末末咧嘴坏笑道:“他跟我说你们两次见面的事情,还问我那回陪你给小米看病的男人是谁。我说那是你前任男朋友!
“啊?”她怎么随便乱编,不过很有可能陈瑞涵马上就要成为我的过去时。
“石然跟你的关系,也可以算是前任男朋友么。”末末解释道:“他一说陪你给小米看病,我就想到是石然。哎,小培,你真恢复过来了?哎呦,小麦你干吗打我嘛!我不过问一句,你瞧她的样子不挺好的,这回不会扔下我们就跑吧?
我忍不住笑出来,原来她们还在怕我处于失恋状态。“我没事了,上次是我不好,甩下你们就跑,这顿我请。
“上次你确实不好,但我们理解你。”范妮很妖媚地笑笑说:“不过下不为例!”
“小培,下回可别有事自己抗着。爱或者不爱都早点告诉我们,要不然混姐妹淘干吗?”末末添上一句
“她才不会告诉我们呢,这脾气大学就开始了。”小麦最了解我
“好了,好了,你们就点东西吃,别给我省。”我都饿晕了,还是边吃边谈。
“我们不省,不过不是吃你的,有人会来买单。”末末神秘地笑笑,指指门口说:“来了来了。
金丝眼镜,大学生的神情,江涛是也
“他一定要来,我就没拦着。”末末跟我挤挤眼,最后小声加一句:“加油泡他!”
我狠狠地给她一记白眼,百分百是她强把人家拖来的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江涛跟大家问好后坐下
“胖子说你是最具有爱心的医生,常常自己下班了还去帮人干活,能不晚吗?”末末这话虽然是对江涛说,眼眸子却转向我
江涛害羞地笑笑,脖子都红一截
“上次找江医生的时候,他也是在急诊室帮忙。”我笑着接过末末的话。
“喊我江涛吧。”他轻声对着我说,继而解释道:“医院里人手不够,有时候看见病人躺在角落里喊疼,我就忍不住去帮忙,也算是练手吧。
很少见人说话那么真诚,换别人我一定以为是在虚伪地假装。可放江涛身上便不同,他也是微笑着说,透出的却是谦虚,让我们四个讽刺高手都息声,只在心里暗暗敬佩他的善良。
“咱们点东西吃吧!”小麦打破瞬间的沉默,拿起菜单问江涛吃不吃辣。
江涛点点头,于是小麦便喊服务生帮我们拿麻辣锅
“等一下。”江涛喊住服务生,又对我说:“你的胃不适合吃辣,我们点鸳鸯锅好不好?”
“好好!”末末故装暧昧地说:“鸳鸯好呀,就鸳鸯了!
我拉住她的手,用唇语对着她一个人说:“你少给我激动。
末末把手抽出来,对着江涛说:“你可得好好帮我们小培看病,她都没人疼没人爱的,把自己病成那样也不管。
“要不要借你个手帕帮我哭丧?”这女人看样子很想做媒婆,我把菜单递给她,要她认真点菜别废话
江涛像是接着末末的圣旨一样,正儿八经地看看我的脸说:“最近是不是很累,脸色比我上次看到你都差。这个礼拜你也没来找我做检查,胃病可不能拖。
他的话配合着他的神情,把美女们都惹笑。还是小麦凑上来给我解围:“江医生,我看会诊就等明天小培去医院时候再看,今天我们先吃饭。
江涛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认真,脖子更红,低头只看菜单
“江涛,明天你在的话,我下午去做检查。”也许书读得比较多的男人就是那么单纯的只有好心,我主动跟他约时间,帮他解除尴尬
江涛拿出日程本看过后跟我确定时间和要做的项目,然后开始看菜单,还时不时地提示我什么可以吃什么不可以吃。席间他的话并不多,有时候会走神,似乎无法跟上我们的话题。小麦发现后就会掉转话题,谈些医患问题,让他能更加容易参与进来
这顿饭我吃得很轻松,久违的感觉又浮上心头。与熟悉的朋友,与简单的人相处,蓝天白云就会自动飘回我的身边
石然,陈瑞涵,我生命中的孽缘,我前世欠下的债。我必然通通都会去还,只是请你们来得再晚点,给我留片呼吸的天空。
失恋=工作狂
失恋的人会变成工作狂,我都忘记自己是不是失恋,但我的的确确很疯狂地给自己增加工作,连带着小组成员也比以前忙碌很多。luck笑言我们组一定能拿公司本季度的加班补贴奖,光光指标内项目的完成量都已经是上个季度的三倍,明年上半年就算每天放大假也不用愁了。
我并不想用工作来证明什么,但是专心致志干活的时候,便没有任何烦恼,也不会觉得无聊或者孤单,只会活在每个创意的成就感里
和大家吃完饭我推说太累就早早归家,拿出从公司带回来的工作继续。在电脑里查看资料,又在画板上改改图纸,不知不觉地工作整个通宵。伸伸懒腰,看看东方鱼肚白的黎明,我斜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楼下已经是车流人行,一派热闹的中午。突然想起今天跟贵姐说好由我送汤给薇薇,也顾不上吃饭化妆,随便套件厚毛衣就奔出家门。路上堵车,我只好打电话叫一品鸡的外卖送去医院
昏昏沉沉地赶到病房,薇薇并不在床上
“阿姨,你知道这个床的女孩子去哪里了吗?”我问旁边床的一位大妈。
“哦,好象是跟男朋友出去吃饭了。
男朋友?陈瑞涵回来了吗?的
床头柜上放着一只沙锅,标签上写着一品鸡外卖专用。打开看,完整的鸡并没有动过。
“那您知道看护的阿姨哪里去了吗?
大妈摇摇头
我的肚子也有些饿,空着胃很难受,昨天火锅的胃气在食道里翻腾。想喝粥,可是医院边上只有kfc。上楼去给自己买完汉堡和水再上楼,薇薇跟陈瑞涵已经在病房里
“你们回来了。”我跟他们打个招呼,便找地方放刚给薇薇买的橘子
“你先睡会儿,我跟小培出去一下。”陈瑞涵帮薇薇躺下,顺手拉了拉被子,转身示意我出去。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陈瑞涵走得一个礼拜都没主动跟我联系,我有时候会发消息去问他过得怎么样,他回电话来说很忙,于是我不再打扰
“早上回来去看我妈,然后来这里的。”陈瑞涵并没在走廊停下,而是向护理站走去,“贵姐说今天你会给薇薇送汤。
我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只说:“今天起晚了,所以就让一品鸡送的外卖。”
“医生说要土鸡炖汤,外面店里的鸡没有疗效。”陈瑞涵的语气很平常,可是眼睛却盯着我看。
“看护的阿姨哪里去了?”我选择转移话题
“辞了。”他有些不快
“为什么?”薇薇不是说看护不错吗?的
“护理得太差。”言简意赅,却没说出哪里差
“瑞涵,我们去哪里?
“给薇薇换个单人病房,她说这个礼拜都没睡好。
“哦”我点点头应声,“现在单人病房床位很紧张,会不会没有。
陈瑞涵目光冷峻地望着我说:“我答应她父母照顾好她,就会尽力让她感觉舒适。自己没有能力做到,也就别答应下来。
我被他的目光望得后退,这话有在说我吗?我怎么觉得他是在指责我什么?
“陈瑞涵,你是在怪我没照顾好薇薇吗?”有话大家当面说清楚,他的态度太让人怀疑。
“你没有义务照顾她。
“你在火什么?”我拦住他的路,“你去广州前我答应你来照顾她,我都有做到啊!”
“谢谢你。”冷冷地答谢,让我像吃了苍蝇一样。难道现在好人真难做了?
“你别走。”我拉住想要往前走的他说:“我是为你才每天加班完还赶来医院的,但如果你不知道感谢还要怪我什么,那就太过份了。
他不语
“陈瑞涵,你是不是喜欢薇薇?”我不得不抛出自己的疑问
“文小培,我以为你只是被宠坏的小孩,虽然有些自我和自私,但是心不坏。薇薇说是我父母的干女儿,其实就是我们陈家的家人。不说你要对我的家人如何,她也是你的朋友,你怎么能放着她不管呢?刚才我来的时候,都下午一点了,薇薇连饭还没吃。
我被他的话气得够呛,一时答不上话来,只问:“那看护干什么去了?”
“她?呵呵”陈瑞涵冷笑道:“你说这个礼拜你都有来,连这个看护是什么人都没看出来。她自己在楼下花园吃饭跟别人聊天,薇薇点滴挂完都不去叫人,差点出事!
听他怒气冲冲地说出这些话,我反而平静下来
“瑞涵,现在下午两点半,我也没吃过饭。”我拿出包里汉堡包扔进旁边的垃圾筒,“这个礼拜我每天都加班到八点,同样也是没吃晚饭就过来看望她。我每天都会买不一样的水果上来,然后陪她说几句话,问问看护好不好再走。我的确没有像对我爸妈那样去对待你的家人,但是我已经很尽力做好我承诺的事情。
误会是最大的伤害,我不喜欢被人冤枉。该说清楚地全部要讲明白,至于今天陈瑞涵大呼小叫的奇怪态度,我已经懒得去研究,也许我的计划根本就是错的,把他还给两情相悦的薇薇对大家都是件好事
说完我也不看他,转身就走。在楼梯上,我很不甘心地往后一看,他并没有追上来。脱力般移着脚步往江涛的办公室走去,胃又开始绞痛。实在难受,就捂着胃在走廊里坐下。
“小培,你怎么了?”江涛手里端着药盘子路过,俯身低头仔细看半天,确定是我才开口问:“胃疼吗?
我点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疼没了
“你没吃饭吧?”江涛一把扶起我,“去办公室里休息,我那里有药。”
胃疼是一阵一阵的,吃完他给的药,不一会儿就好了
“把手伸过来,我给你把把脉。”江涛说着来拉我的手
“你不是西医吗?也会把脉?”我是不是常识错误
“我家老人都是中医,所以会一些。”江涛闭眼把着我的手脉,小半会儿睁开眼对我说:“就脉相来看,你的胃病没什么大事,但需要慢慢调理。不过你再也不能乱折腾不吃饭了,否则会胃出血胃穿孔的。
“那我不用做胃镜了?”我自动忽略医嘱,直接问我最想知道的
“还是要做的。西医在这方面比较可靠,不过今天你做不来。一则你刚发过病,胃已经很虚弱;二则你有些受凉,赶紧得吃感冒药。
医生是不是都很喜欢叫病人吃药?早上睡沙发受凉是有,感冒就不见得。我很讨厌吃药,所以又模糊着不答
“吃饭去吧,喝点粥比较好。我知道医院后面有家不错的店,我陪你去吃。”江涛边说边换外套,催促着我去吃饭
除了医药上的事情,江涛真不是个爱说话的人。昨天有善于控制气氛的小麦在还不觉得什么,今天轮我单独跟他吃饭,把人家简历问完一遍就两厢无话,只能埋头苦吃
好男人不一定是有趣的男人,有趣的男人一般都不是好男人。想要找很好很有趣的男人,那必须先爱上他。爱了,他就算是块石头也是有趣的
吃完饭回医院取车,江涛说要去医院的图书馆查资料,我想起还没跟薇薇说再见,便再次回到病房
薇薇的床已经空了,询问护士才知道她已经转病房。单人病房是高端护理病房,有专门的护士当看护,粉紫色房间即有卫生间又有电视电话,陈瑞涵对自己的“家人”真舍得花钱。
病房里只有薇薇一个人,他应该已经回家
“小培,你还没回去?”薇薇见我来了,立刻要起来
“我刚才去做了个检查,这个病房看起来不错。
“谢谢你跟瑞涵,我都说别换病房。
“住着不舒服当然要换,你该早点说的。”我不太开心她什么都不跟我说,却告诉陈瑞涵这个那个的。特别是想起看护的事情,让我很难做人,就对她便说:“那个看护不好,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我可以帮你另外找。
“我看你每天下班都很累的样子,实在不忍心让你再操心我的这些事情。”薇薇垂下眼,看似很内疚,“刚才瑞涵来看我,旁边的阿姨跟他说了很多那位看护的事情,也说了因为她打呼噜让我和全病房都睡不好,所以瑞涵就很生气地把看护给辞退了。
“既然这样,的确是早该辞的。你平时就算不告诉我,也不能任着她乱来!你可以当面说她的呀。”我有些着急地说
“我……”薇薇的语气很无奈,咬唇轻声道:“我看她赚钱挺不容易的,晚上也不能睡死。哎,瑞涵说我太善良了,我就是没用。
“她是赚钱的,那是她的工作。你别老为别人着想而忘记自己的利益呀!”我教育着薇薇,难道她真是小龙女?这年代还有那么牺牲自己的人吗?问题是你牺牲自己,干吗还要把我一起拉上。害得我好人没做上,还要被人冤枉
“他们都说我老为别人想,但是我说不出重话。”薇薇看上去就要哭了。
我最见不得美女黎花带雨的哭,赶紧安慰她几句。柔弱的美女自然要被人保护,善良有时候也是种保护壳。只有我这种傻乎乎的孤勇女人,妄想用自己的力量争来男人的爱护,才是最笨最累最不讨喜的。很想让她有点主见,再坚强一点,可是我这个失败者又有什么立场教育人家呢?
话不投机想要走,薇薇拉住我,可怜巴巴地说:“小培,你能不能常来看我,我一个人挺无聊的。
“恩。”我说过我其实心很软
“还有,瑞涵把我当亲人,所以老为我做这个做那个,你可别生他的气。”
我有理由生他的气吗?交易条约可没约束他的自由,要不就是我放弃交易,要不就是我继续养狼计划
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摇摇头,看似在回答薇薇,其实是想把脑袋里的烦恼一抛而净。看来我回去还得继续加班工作,烦恼为什么老是跟着我跑呢?的一吻订约
家里的信箱里有封喜帖,是个不远不近的朋友寄来的,一个我和石然都认识的朋友。初秋的时候他才刚刚要死要活地结束一段恋爱,冬天还没深入,他的新娘便已是奉子成婚。男人们的心是如此难懂,爱情与身体就像地球的两极,深情和薄情只在一线之间。我只能想:幸而那个等待孩子出生的可怜女人不是我
边走边计算该送多少钱的红包,撞上刚从电梯里出来的人也没意识到
“饿晕了所以眼花吗?”熟悉的声音,带点冷漠的责备。能对“美女”如此讲话的,必定是帅若陈瑞涵的男人
明黄铯的大格毛衣配上嫩橘的纯色羊毛围巾,外面套着件深卡其色的棉风衣,眼前穿着时尚闷马蚤的健硕人墙正是惹得我胃疼的那个人
“我眼是瞎的。”明显挑事的语气可以用来发泄我的不满,说完瞟都不瞟他,直接进电梯。
陈瑞涵把我从电梯里拉出来,任凭身后的门自动关上。我试图甩开抓住我的大手,却还是被死死抠住
“你跑去哪里了?为什么才回来。”领导当惯的人总是不分场合地对人训斥。
我狠狠地瞪着他,心里很想大叫:管你p事。转念却用很酸很刺的语气说:“薇薇的新病房很漂亮,一定非常贵吧!你对你的家人真慷慨。
我就是个孩子气的女人,明知道现在不适合耍小性子,却还是任性地捡起带着全部委屈情绪的火柴,点燃矛盾焦点的导线
“我给你买了些吃的。”陈瑞涵松开握住我的手,语气也变得温柔,说完把提着的袋子往我手里塞
“拿开!”我甩手看都不看,很来劲地继续发脾气
上个礼拜的身体约会是假的吗?我这么努力尽责地扮演他的女友,他怎么能感受不到呢?我像对待家人般用心关怀他和他身边的人,为何还要怀疑我?下午那通火气里,先不论他和薇薇有什么纠缠,就算如他所说是家人关系,也不能不问事实乱指责人,说明他根本不相信我!想到这些我更是恼火,对着电梯按纽拼命狂按
他拦下我按电梯的手,绕到我跟前挡住门,将手里的袋子提到我们中间,硬是要我看到。白色无字的塑料带里装着翠绿色的特殊打包盒,上面印着烫金的四个字:顾家食铺。一家超级豪华,超级热门,超级奢侈,超级小资的高档餐馆,一盘青菜价比鱼翅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冷热酸甜都挑了些。”不愠不火地声音很具媚惑,如黄金般沉甸甸的外卖盒子瞬间疏通我心中的万臭马桶。懂得金钱攻势的男人永远招人爱,刚好我又是那么虚荣。只是堵虽然不堵了,余臭却还无法完全释怀
“你给薇薇去吃呀!”发现他有认错的意识,引发我吵闹的欲望,其实只为得到更多重视。
陈瑞涵像看懂我的小心思似的,就是不吵不闹,冷眼观望。我觉得一个人大喊很没意思,转身走进即将合拢的电梯,他随即跟上来。狭小的电梯空间里,他身上的压迫性气息将我逼退到角落。突然感觉被人紧紧抱住,整张脸都陷进柔软高大的身躯。试图挣扎,环住我背肌的双手却更使劲。
“别动,让我抱着你。”陈瑞涵的声音落在我的脖畔,魔咒般的低语顿时点住我的岤道。抬头想要摸清楚情况,未及看明他的脸,我的冰冷红唇就被急速贴上的炙热所烫,酥麻的感觉随即荡漾在每个细胞。混着诱人菱香的男性气息随着他起伏的呼吸散发出来,弥漫在我的口鼻之间,引得我不舍远离那两瓣游弋在唇边的滚烫薄唇。口中感受到他的柔湿舌尖带着一丝霸气敲开我的贝齿,宽厚的舌身毫不犹豫地包裹住我的舌苔,迴旋纠结。放肆的旋动引来粗鲁的快感,我的喉间不可自抑的逸出轻颤,将口舌双双震离
“你……”我的言语变成喃喃自呓,他懂得如何不用一字一句就化解女人的吵闹。
声音很快就湮没在口舌再一次的纠缠中。他用牙齿轻舐我的舌线,刺而不痛,缠绵辗转,勾魂夺魄。他用唇上霸道的允吸,硬是抢占主控
“不许再生气了。”他趁着呼吸的间隙对我轻语哄道
“那你告诉我,跟薇薇是什么关系?”我努力侧过脑袋边躲避他的攻势边把话题拉到重点问题上
“好像妹妹一样的家人,我七岁前都是由她的爸爸妈妈抚养。”他直接把唇落在我耳边的黑发上,边吻边补充,“对不起,刚才说话重了点。
关于薇薇的答案是我前所未料的,怪不得从来不肯付出真情的他竟然会对薇薇那么好,原来还真是干亲。更奇怪的是他居然会道歉,难道是给我台阶下?那么轻易就顺着台阶下去,改天他还是会再犯,所以我得彻底解决问题。“的
“你哪里是说话重,从头到尾就没相信过我,乱冤枉人!是谁说要我们之间不是过家家?是谁老把自己装得很敬业?是谁……
陈瑞涵再次吻住我的唇,堵住我喋喋不休的话语。亲吻变成唇间的触碰,如鸭绒般柔软的舒适感借着血管通致身体最隐秘的角落
“我会让你知道我有多认真的。”从霸道的激战中泄漏出来的话语微不可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