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留香脸上带着浅笑轻蔑的望着对面,双手负于背后傲然站在当街,单薄并不算伟岸的身躯凭空多出一丝气势。没有人敢轻视眼前和蔼的年轻人,抬手投足间置人于死地而面如平湖,这样的人肯定不是泛泛之辈,围观的众人纷纷低声议论,猜测步留香的身份。
琅嬛城的百姓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虽然他们没穿过绫罗绸缎,眼光却毒辣无比,在他们眼中步留香的衣着简直有些寒酸,粗布长衫一副市井小民的打扮,丝毫寻觅不出令人惊‘艳’的地方,难道这是谁家的小厮或者远房亲戚?等他们看到车窗里那张带着忧虑、关切的绝世姿容之后,一个个傻眼了,心中暗叫又有好戏要上演了。
“你等着……。”
人命关天,更何况这里是琅嬛,不要以为自己有几个钱,老子官职大便可以在这里嚣张,这样只会玩掉自己的小命。为首的中年家丁指着步留香目‘露’凶光,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超出一个下人管辖的范畴,当然他也不会打肿脸充胖子撑下这个要命的烂摊子,因为他心中很清楚,是主子该出来擦屁股的时候了。
“老爷,出人命了。”中年家丁匆匆到后面的大轿子旁,弓着身子沉声道:“死了一个随从。”
“什么人这么胆大,竟然敢在琅嬛当街杀人?”紧掩的轿帘里传出一阵不急不缓的询问声,不等中年家丁开口,又道:“什么来头?”
中年家丁回头望着步留香道:“一个长相英俊,穿着朴素的年轻人。面生的紧,一副风尘扑扑的模样,应该是外地来的。此人出手狠毒,杀人不带眨眼睛。”
“废物!”轿中传来一声冷喝:“废了他……!”声音不大不小,外面的中年家丁刚好能够听见。
“当街杀人,触犯大王神威,今天我带老爷废了你。”中年家丁站在步留香对面,嘴角挂着阵阵冷笑,手臂一挥,大声喝道:“兄弟们,废了他,以震我王神威。”
荒唐的理由,往往是行不义之事最好的借口。
二三十号家丁一拥而上,声势惊人。然而在猛虎面前,再多的羊羔也只能是下口的‘肥’‘肉’。
步留香当仁不让,灌注真气于‘腿’部,一抬脚踢在面前的尸体上,一百多斤的尸体带着劲风冲向最前面的那批人,众家丁眼见不好,一个个四处躲闪。本来井然有序的冲势被步留香打‘乱’,顿时‘乱’作一团。‘混’‘乱’中,步留香踩着“逆天步”冲入人群,一拳直接击中跑的最慌的家丁‘胸’口上,“咔嚓”一声脆响,‘胸’骨不知道断了几根。那名家丁来不及惨呼,双脚贴着地面倒飞出去,他身后的家丁抵挡不住巨大的力道,一个个被撞出老远。
鬼魅般的身影在慌‘乱’的人群中穿‘插’着,每一次挥拳,每一次肘击,每一道手刀,招式简单凝练,却产生令人意想不到的效果。动作势如奔雷,令人防不胜防,每次出招击打在人体最脆弱的地方,必然伤筋动骨,必然有一人惨叫着躺在地上,丧失反抗的能力。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这些招式,他从零零贰身上学来,不是零零贰教他的,而是零零贰出手之时他偷偷学来。步留香确实没想到这些简单明了的招式居然如此凌厉,随然不能置人于死地,却是近战防身中最霸道的招式。
惨叫声接踵而至,此起彼伏,在步留香简单的动作中,快刀斩‘乱’麻般应手而倒。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二三十号人惨呼着躺在地上,每一名家丁身上没有一道伤口,没有半点血迹,却极具震慑力。如此暴力的场面看的众人渐渐的忘记心中的惊惧,赏心悦目之中发出一声声由衷的赞叹。因为这已经不能单纯用暴力两个字形容,当一个人完美的将暴力释放出来,它就升华成一种艺术。
这个世界上,每一样事物都是一种艺术,至于效果怎么样,那就要看你怎么展示给别人。
步留香傲立当街,神情自若的整理着稍微凌‘乱’的衣襟。回过头,望着车窗里的人儿‘露’出单纯的笑容,碧‘波’般清澈的眼神没有半点瑕疵,洋溢着淡淡的温馨,它赶走了所有的‘阴’霾。
“咚咚咚……。”
“我的贵人,该你上场了。”步留香使劲的敲着轿壁,急促的呼吸传入步留香的耳朵,良久无人应答,步留香笑道:“在不出来了,我可要放火烧轿了。”
“儿敢,我乃大王赐封大学士,如果你还想活的时间长一点,我劝你赶快离开琅嬛……。”话音刚落,一个留着山羊胡儒雅的中年男人从轿中走出来,语气虽然强硬,目光中不自然的流‘露’出恐惧之‘色’。
此人名鲁安,步擎苍亲授大学士之职,虽然官职很高,此乃闲职。此人清高自诩,素来对只知道舞刀‘弄’枪的草莽武夫不屑一顾,然生逢‘乱’世,国将不国,又无征战沙场之能,一身学术无用武之地,平日里自怨自叹,心犹不甘。今日他面见步擎苍,本想提议改革之法,谁知道被步擎苍委婉拒绝,带着一身的怨气匆匆回府,没有想到半路竟然出此差错。
此人并不坏,一心忧国忧民,和蔼可亲,可谓少见的忠臣。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缝,活该他倒霉,偏巧遇上步留香。
盛怒之下无智者,鲁安遭步擎苍的训斥,一身怒气正无处发泄的时候,他的家将禀告他的随从被人杀了,盛怒之下口不择言,家丁前脚刚走,他就觉得不妥,本来想就此平息此事,奈何等他撩开轿帘的时候,双方已经打的热火朝天,惨叫连连,谁能听到他的叫声。即使他叫住众家丁,步留香也不会善罢甘休,因为他们伤到步轻城。
这是他的逆鳞,动者都要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大人,你言中了。”步留香嘿嘿一笑,将鲁安上下打量一番,劝道:“大人,你看你都成粗人了,以后多注意些。”
“粗人?”鲁安气急而笑,他没想到堂堂的大学士竟然被人说成粗人,他的名声在琅嬛家喻户晓,这不是因为他的官职,而是因为他渊博的学识和不凡的见闻谈吐令人敬仰,他的学生遍布东北,每天访问者络绎不绝,这些人吐口吐沫能把步留香淹死。
鲁安从成名的那一天到现在,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他,可谓滑天下之大稽。
“年轻人,不要太狂妄了……。”鲁安忽然间回复镇定,面‘色’平静的望着步留香。
“你们说他是不是粗人?”步留香指着鲁安的肚子,环视着周围围观的人群,长声问道:“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顺着步留香的手指把目光落在鲁安的大肚子上,他们忽然发现,原来鲁安的腰真的很粗,宛如即将临产的‘女’人。他们这些人,见过鲁安已经不是两次的事,为什么他们就没有发现呢?
一俊遮百丑,他们不知道,他们带着敬仰的目光永远落在他头上那道耀眼的光环上。
“你们说他是不是粗人?”步留香在次长声问道,用鼓励的目光望着众人。
“是……。”不知道谁在人群中大胆的应了一声,声音虽然不大,众人却听的一清二楚。
“哈哈哈……。”不知道又是谁突然憋不住了,哈哈哈大笑起来,紧接着笑做一团。
鲁安低头望着自己的大肚子,一张脸涨成紫‘色’,急忙转身面对着轿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忽然明白,这个人设一个套,等着他往里钻。他不说自己胖,反而用粗字形容自己,使自己产生误解。鲁安咬牙切齿暗恨自己愚昧,恨不得给自己几个耳光。
步留香扬手止住众人的笑声,笑道:“鲁大人都被你们笑的不好意思了,你们说鲁大人要不要活动活动筋骨,减减‘肥’,只有身体健康了,才能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要……。”众人抛去心中的畏惧,齐声大喝。
“好……。”步留香俯身从地上捡起一把长刀,二话不说朝着八抬大轿劈了下去,噼里啪啦一阵‘乱’响,顿时将八抬大轿劈成一堆废柴。众人望着步留香,眼珠瞪的溜圆,心中暗自吃惊,我的妈呀,这人还真敢劈呀。
步留香回过头,满脸歉意的望着鲁安道:“鲁大人,大轿坏了,看来你只能步行回家了。如果不方便得话,我找人帮你修修吧。”
鲁安哪里还有脸待在此地,急忙讪讪笑道:“坐了几年大轿,没承想坐出个大肚子,惭愧惭愧呀。轿子坏的正好,刚才我还犹豫不决以后还要不要坐轿,如此恰好断了我的念想。”说完,鲁安晃着匆忙的脚步,逃出人群。请记住的网址,如果您喜欢我本楚狂人写的《佛功魔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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