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的‘春’风,像棉絮一样轻软、温柔,带着湿润的芳香气息,吹起一片‘花’红柳绿。
杨柳依在步留香的臂弯里,白皙的腮边涌起两团病态的绯红,长长的睫‘毛’下,眼神如浮动的月辉一般泛着奇异的光泽,又略见轻烟一般的惆怅。她百般爱恋的望着那张让她深深触动的脸庞,在这个‘花’语缤纷最美好的季节里,她遇见他,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感恩,任何虚伪任何矜持在他面前都无处遁形,而且她也不想有任何的掩饰。
“你是……?”杨柳朱‘唇’轻启,呵气成兰,清淡怡人,轻柔的嗓音有种‘春’风扑面的感觉。
“万‘花’丛中过,片片步留香,我就是步留香。”
步留香凝视着杨柳,灿然一笑,微微扬起的嘴角带着一丝嘲‘弄’,轻声低‘吟’:“若无缘,三千大世界,百万菩提众生,为何与我笑颜独展,唯独与汝相见?”
杨柳默念着这些‘春’风吹开百‘花’的般缠缠绵绵的话语,心跳突然加快,一种奇异的感觉包围着她。爱上一个人需要多久?也许彼此一个眼神的对视就已经足够,也许彼此一个笑颜已经足够,也许一句温暖心扉的话语已经足够。她庆幸能在最美的年华遇上他,而不是相见恨晚的苍凉。
爱上一个人就这么简单,一瞬间的时光需要一生去为温暖。
有缘的不一定一见钟情,一见钟情的必定有缘,也许可能这只是一场孽缘。
杨柳晕晕乎乎的望着步留香,健康的肌肤上浮起一阵红晕,呓语般呢喃道:“若有缘呢?”
“若有缘……!”步留香低‘吟’着这三个字,突然沉默起来,望着半依半躺在怀中的‘女’子,浅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光天化日众目昭彰之下,尔敢当街殴打重臣蓄意伤人,如今又调戏良家‘女’子,不将你绳之以法,难平众怒。”
突然,一声愤怒的呵斥传来,在寂静的街道里传出来老远。声音很大,以致压住杨柳的声音,步留香的神情告诉她,显然他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心中有些失落。恍惚中又听到“当街调戏良家‘女’子”这个几个字,顿时‘乱’了神,眼角的余光瞥见呆立在周围的人用羡慕、垂涎、嫉妒、愤怒的眼神望着他们两个人。 杨柳猛然惊醒,急忙从步留香怀中爬起来,饶是不拘泥于礼节的她,依旧羞愧难当,恨不得平地生出个地缝钻进去。
杨柳心中很清楚,不管眼前这个男人是有意还是无意轻薄她,她的清白将毁于一旦。即使他是一个英雄,也不会成为人们口中流传的英雄救美的佳谈,因为杨柳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美人,更何况有人大呼他当街调戏良家‘女’子。
杨柳双手掩面,顾不上许多,狼狈的逃离这个令她难堪的地方。
呵斥的人她认识,正是琅嬛禁军大统领上官云,统帅琅嬛十万禁军,一个在琅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平素里连他父亲见到此人亦礼让三分。
步留香回过头,却见街道的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队人马,为首是一位身高伟岸的大汉,身披铠甲手握长枪,威风凛凛的端坐在马背上,虎视眈眈的望着步留香,炯炯有神的目光中透着一丝不屑。他身旁站着一个人,此人步留香认识,正是去而复返的鲁安鲁大学士,两人身后站着一对井然有序的士兵,一个个手握刀柄,目不斜视,一派好不威风的景象。
说来也巧,鲁安顺着街道往家赶,刚好遇见上官云,上官云见到鲁安如此狼狈的模样,心中疑‘惑’,追问之下,鲁安将经过详细诉说一遍。上官云听完火冒三丈,不由分说带着鲁安直追步留香。
一个好人并不见得是一个任人欺负的人,一个任人欺负的人并不见得是一个好人。
鲁安算的上一个好人,有人替他出这个怨气,他当然恭敬不如从命。鲁安惨遭步留香侮辱,假如说他不恨步留香的话,那只能说他太虚伪。他虽然恨步留香,与报复无关,更多的是他在反思,反思步留香的那番话,他觉得他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他深信一个年轻人张口能说出,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句话,他定非常人。鲁安博学多才,‘混’迹官场这么多年,依旧为这十四个字震惊。
匆匆慢慢赶来的两人恰好看见步留香绊倒杨柳的那一幕,鲁安心中暗叹,此子飞扬跋扈、‘色’胆包天,他到底凭什么如此嚣张呢?上官云端坐在马背上,嘴角挂着‘阴’冷的笑容,望着别开生面的一幕,他在等,正所谓捉贼拿脏,捉‘奸’在‘床’,这是他的拿手好戏。
步留香回头望着上官云,浅笑道:“大人何出此言?我堂堂须眉男儿,行得正,坐得端,助人为乐义不容辞,岂容你诋毁。”
“你还敢狡辩?”上官云怒指步留香大声吆喝。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步留香从容不迫的望着鲁安,嘲‘弄’道:“鲁大学士才高八斗,可否当众解释一下何为官官相护?”
鲁安闻听此言,满面羞愧,回头望着上官云,心中担忧,当着琅嬛百姓的面,这件事却实不易闹大,否则话对他们都没有好处,还没等他开口,上官云怒极而笑,拍着双手道:“小子,为何不把刚才得来的‘玉’佩拿出来让大家观赏一番?”
步留香心中一怔,心中暗道不妙,他万万没想到这么隐秘的动作,竟然被人发现。
围观的众人一头雾水,他们确实看见步留香当街调戏杨柳,至于‘玉’佩,他们一无所知。
杨柳倏然停下脚步,伸手在腰间一‘摸’,悬挂在腰间的‘玉’佩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翼而飞。杨柳顿时如遭五雷轰顶,柔弱的身躯宛如秋风的孤叶瑟瑟发抖,泪水不争气的顺着脸颊霍霍流淌。这是一个可耻的小偷,他不但偷走了她的‘玉’佩,还偷走了她的心,一颗为某一个人尘封二十余年的心。
原来他真的在调戏她,她还天真的以为这一切是上天的眷恋,命运的轮回。这一刻,她恨他……!
一个倾城的‘女’子迈着坚定的步伐从她眼前一晃而过,杨柳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她记不起这个‘女’子她何时见过,她也没有心情记起。
“留香,我们走……!”
轻柔的嗓音带着一股不容任何人质疑的语气响在众人耳旁,一个‘女’子绝世独立,暗香浮动的朱颜上透着一股动人心魄的温情,柔和的目光落在步留香身上,她的眼中除此在无别人。
她是谁?当然是步家轻城。
步轻城很了解步留香的习‘性’,步留香刚去片刻,她在马车中坐立不安,不是怕步留香惹出什么麻烦,而怕他被人欺负。这里是琅嬛,不是步留香可以恣意横行的地方。急急忙忙下了马车,一路上边走边问,还好经过刚才的事件,琅嬛的百姓对步留香记忆深刻,她没有费多大的力气便寻到此地。
鲁安心中不懂,今天这些年轻人都怎么了,不就是两个来串亲戚的外地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横,你以为琅嬛是你自个的家,想来便来,想走便走。鲁安虽然心中怨愤,终究不是一个一文不名的粗人,他依旧没有出声,既然上官云乐意做好事,他当然希望他能好人做到底,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步留香嘴角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淡然笑意,望着眉头紧锁的上官云,牵着步轻城的手飘然而去。
鲁安转过头,却见上官云伸手指着两人的背影,结舌瞠目,他终于在她转身的那一刻认出她来,步擎苍的掌上明珠——步轻城,一个离开琅嬛十年的‘女’子,她终于回来了,而且带回一个人。纹丝不动的伸的笔直的手臂要职着前方,宛如一座雕像。
围观的众人不懂,一个‘女’子一句无足轻重的话,他们敬若神灵的禁军大统领,竟然真的放他们走,简直匪夷所思。
此时,鲁安微微弯腰,用宽大的衣袖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因为他听到上官云口中低呼着两个字:“郡主……。”
上官云并不知道鲁安心中有何感想,然而他想的更多的不是步轻城,而是步留香,一个从他‘女’儿口中经常听到的名字,还有那些雷人的事迹。
杨柳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酸甜苦辣‘混’作一团,品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爱情,叫做一见钟情。她只是很无助的遥想如果有一天,他走进她的心里,他发现,那里面全是他。如果有一天,她走进他的心里,她会哭,因为那里没有她。如果有一天,在喧闹的城市里,他们擦肩而过,她会停住脚步,凝视着那远去的背影,告诉自己那个人她曾经爱过。
爱上一个人需要多久?也许彼此一个眼神的对视就已经足够。然而忘记一个人需要多久呢?一年、两年、三年、十年、二十年、三十年,还是一辈子?
杨柳抬头仰望,笑靥在腮边绽放了又枯萎,宛如这场错过的过错。请记住的网址,如果您喜欢我本楚狂人写的《佛功魔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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