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会散后,各人回各自的家,当然也有寻欢作乐者例外。琅嬛城盛极一时,烟‘花’风月场所自然少不得,这些只需要钱而不需要责任的场所,自然成为他们发泄心中郁闷的必然选择。
步留香因为晕轿的缘故,弃轿而步行,步倾城抛下尊贵的身份跟着他穿过大街小巷,好在认识他们的寥寥无几,并没有造成‘骚’动。步倾城一边走一边埋怨步留香,这一次没有半点客气,将步留香奚落的狗血淋头。今天的遭遇真的吓坏了她,当时她曾想寻个没人的地方给这个没轻没重的男人几个耳光,问问他到底闹够了没有,等她出来见到步留香,满腔的怒火化作一丝丝关怀。她觉得自己上辈子真的欠步留香很多债,这一生注定要来偿还。
步留香俨然是一副妻管严的样子,脸上挂着幸福的浅笑,一边一边唯唯诺诺,丝毫不顾及人们的指指点点,在一道道鄙夷的目光中从容不迫的跟着步倾城的步伐。直到步倾城听到旁边有人低声吆喝“懦夫”的时候,才猛然惊醒,悄悄的打量步留香,看到他一脸平静魂不在意别人的恶言恶语,才放心。
回到“桃‘花’坊”,一切如常。步留香却感觉到王府乃至整个琅嬛充斥着一股风雨‘欲’来风满楼的前奏。
正月十五,元宵节。
熟睡中,步留香被一阵簌簌的声音惊醒,睁开朦胧的睡眼却见咪咪咬着被角戏耍。这时候东方已经泛白,铺满红霞的天空在窗边冉冉飘过,微凉的晨风袭窗而入,令人浑身清爽无比。步留香伸了伸懒腰,决定早起,活动活动筋骨。在王府数日,他觉得自己浑身好像生锈了一般,状态远不如从前。
‘春’天的早上竟然如此美丽,到处放‘射’着明媚的阳光,炫耀着五颜的‘色’彩,飞扬着悦耳的鸟叫虫鸣,飘‘荡’着令人陶醉的香气,这是绿的世界,‘花’的海洋。咪咪在挂着‘露’水的草地上跳跃着,时不时亲昵的依偎在步留香脚边,浑然不知它的主人‘迷’失在突如其来的‘精’致中。
步留香呼吸清新的空气,彳亍在‘花’海中,心中细细盘算着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飞速流逝,背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打破步留香的沉思,单听脚步声,他已经知道来者是谁。
“念香姑娘,早呀!”步留香没有回头,随口打个招呼。亲切悦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懒散的味道,没有一丝身为主人的姿态。
这番话念香听在耳中全然不是那回事,她身为一个下人,主子比自己起得早,这本身就是一件失职的事。念香咬着嘴‘唇’,沉默片刻,毕恭毕敬道:“少爷,您的请帖。”
“请帖?那里来的请帖?”步留香皱着眉头思量一番,逐字问道。这对步留香来说是一件很稀罕的事,在琅嬛除了他认识的步倾城姐妹,只剩下与他有过几面之缘的陈四海,然而这个老狐狸一直龟缩在王八壳内,似乎已经忘记当初曾在他面前夸下的那番海口。那会是谁呢?对他恨之入骨却未曾谋面的杨家的父子?想到这里,步留香脸上‘露’出一丝很妩媚笑容。
“上官府的请帖……!”念香望着手中大红的请帖,自始至终没敢打开望一眼里面的内容。
步留香转过身,满脸笑容的望着念香。此刻念香正仰视着眼前这个谜一样的男子,目光中三分羞涩,七分崇拜之情,一副少‘女’怀‘春’的情怀悉堆眼角眉梢。这种眼神让步留香很受用,这是人‘性’虚荣本‘色’,哪怕是一点点的崇拜都比赤‘裸’‘裸’的鄙视来的赏心悦目。他甚至要想哪一天步轻眉若是用这样的眼神的望着他,那该是一番什么样的滋味呢?
“上官子恒?”步留香默念这四个字,心中生起一丝失望,他更希望这封请帖来这杨府,他可以大张旗鼓吃一席鸿‘门’宴,甚至大闹一场顺水推舟‘逼’出深藏不‘露’的步擎苍。步留香疑‘惑’道:“上官子恒是何许人也?”
念香扑哧一笑,解释道:“上官子恒是上官云的儿子,上官婉约的弟弟。”念香似乎很好奇,停顿一下,面带犹豫问了一句不该的问的话,“少爷认识他们?”
步留香神不在焉的摇了摇头,忽然又道:“香满楼在哪里?”
……
……
步留香顺着挂满红灯笼的街道按着念香的指点,独身一人前往香满楼,路上的行人一边走一边议论纷纷,他们说些什么步留香也不在意,然而走在他前面的两位仁兄的谈话无疑‘激’起的兴致。
“兄弟,听说了没有,琅嬛来了一位牛人,听别人说好像叫步留香,是大王的‘私’生子。”左边的仁兄的兴致勃勃,一边走一走说。
“我*靠,真的假的?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右边的仁兄一脸震惊,续而狐疑道:“有没有搞错?王妃死了这么多年,大王一直没有续弦,这是琅嬛人尽皆知。你可不要满嘴喷粪,大王的声威不容诋毁!”
“切!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乱’说,只是这件事已经传遍琅嬛了。”说着,左边的仁兄警惕的朝四周望了望,压低声音道:“这家伙刚进城痛扁鲁安鲁大学士,而后在诗会上一是出口独领风‘骚’,丝毫不将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宦官子弟放在眼中。你想想,他若不是大王的‘私’生子,岂敢以下犯上自讨苦吃!”
步留香听到这里,紧走几步,拍拍左边那位仁兄的肩膀,问道:“步擎苍的夫人怎么死的?”步留香一直不知道这件事,如今听到两个路人这番话,心中满不是滋味。爱一个就要了解她的一切,这么大的事,满天下人都知道,唯独他闷在鼓中,步留香很内疚,他觉得自己很不是东西,更对不住步倾城一腔似水柔情。
两人被步留香吓了一跳,呆立片刻才回过神,右边的仁兄一边打量步留香一边不悦道:“大白天的一惊一乍,你装鬼吓人呀。”
步留香微微敛身,满脸赔笑道:“兄弟的错,兄弟的错,两位海涵海涵……!”
“哪里,哪里……。”
伸手不打笑脸人,步留香诚意陪错,两人自然没什么好说的,左边的仁兄通情达理,风度翩翩拱手道:“大王的夫人死了很多年了,她死那会,我们还小,所以这事我也是听长辈们说的,至于她怎么死的,没有人知道。”
“兄台怎么称呼?”右边的仁兄歉疚的望着,似乎为自己刚才的无礼过意不去,只是他始终没有道歉。
“小弟步留香,两位后会有期呀。”步留香朝两人一抱拳,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步留香……。”左边的仁兄念叨着这个熟悉的名字满脸困‘惑’的望着他的密友。
右边的仁兄用同样的神情,同样的困‘惑’低声道:“步留香?”
“步留香……!”左边的仁兄的脑袋终于装过弯,惊叫一声,急忙四处张望,期望在人群中能够找到那个惊鸿一瞥的背影,膜拜一下这位在一夜之间名倾琅嬛的少年才俊。请记住的网址,如果您喜欢我本楚狂人写的《佛功魔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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