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要不你到外边随便走动一下,看看我的那些棉花种子怎么样。在这方面,你可是内行。”
蒋丽莎再也听不下去了,她狠狠地把老板椅往身后一登,然后疯一般向门口走去。当蒋丽莎走到门口,朱志明大声地说:“慢走,有空常来坐坐,不送了。”
出了公司的大门,蒋丽莎还没上车,眼泪就哗哗地直往下淌。图什么呀,自己好心为他某个差事,他不但不领情,还挖苦打击我,给脸不要脸,好心当成驴肝肺,你不干有人干,我这就去找冰莹。
第461章 前夫不当官 吴黎巧任职(中)
蒋丽莎走后,早上赶来买棉花种子的老乡们也逐渐来去,等院子里的走完,朱志明和米兰才收拾了院子,又到清洗了自己。当两人回到办公室里坐下,朱志明主动地给米兰到了水。
米兰接过水,笑着问朱志明道,“今天怎么了,把我侍候得那么地道,心情好呀。”朱志明知道米兰想问什么,就直接回答说:“你别在意,她来只是问我想不想换个地方?”米兰好奇,问道:“这地方挺好的,难不成要和她做邻居?她不是不想吃回头草。要是这样,我立马走人,不过可先说好了,你走后,工地给我留下,刚刚干出门道,我可不想撒手。”
米兰说到最后,竟然有些伤感,朱志明这才说:“她来是要我到一中去当校长,被我拒绝了。要是我们还是夫妻,我求之不得呢,想在她是人家的老婆,和我成了两层皮,我就是想去,也不能啊。”米兰听后,接话说:“怪不得,人家是来不雪中送炭来了。那你就去呀,干嘛不去,当官多好,你看人家,两人已结婚,转眼成了官太太,手眼通天,还没忘你这个负心人。赶明儿你当了官,也不要忘了我这个后妻,给我弄个一官半职的,我可不像你,只要你给,我立马就要。”
朱志明听得出来,米兰罗嗦了半天,还是在吃醋。他看看米兰,眼睛竟然有些红红的。这女人,对我还真的痴情,我在戏弄一下她,试试她的忍受能力。于是朱志明就又说:“听你的意思,我和她来往你不怎么在乎,更巴不得我去当校长,那好,既然你叫我去,我就去,现在我就给她打电话,免得打晚了,校长的位置被别人抢了去。”说着,还真的掏出电话。
“喂,你好呀,孩子他妈吗?刚才你一走,我就有点后悔了。经过米兰同志的劝说,我改变了主意,决定按你说的办,去当一中的校长。什么?公司的事,公司我就留给米兰了,她现在也有了一些经验,能管理好的。什么,你谢我,我该谢你才对呀。也同时也谢谢米兰,米兰有什么可谢的的,她在感谢你呢,好,就这样,不见不散,嗯,嗯,我这就叫她过来。”
朱志明说完,把电话递给米兰,说:“她要和你说话。”米兰接过电话,对着话筒脱口边说:“我有什么好谢的,你们夫妻本就是同林鸟,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算什么,你听好了,不管你怎么样,朱志明是我的,谁也抢不走,被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把你撑死了。”米兰说完,也不关电话,气哼哼地把电话甩到了桌子上。朱志明笑着走过来,装作高兴的样子问米兰道:“怎么样,还是她关心我吧。我要是当了校长,下班回来,节假日什么的,照样帮助你打理公司咱们……”
朱志明还没说完,米兰突然杏眼猛睁,一拍桌子,怒吼道:“闭上你的臭嘴,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当初她给你戴绿帽子时怎么就没想到你,现在倒好,和那个人腻烦了,就想起你来了,你要敢去,我就买了公司,以后你永远见不到我,不相信你试试,我说到做到。”
米兰说着,竟然趴在桌子上,呜呜地哭起来。朱志明一看玩笑开大了,就抓起米兰的手,在上面吹了两口,然后关心地问道:“拍疼了吧,下次拍手小心点,你的手要是拍坏了,以后晚上谁给我抓痒。:朱志明说着,心疼地把米兰的手放下了自己的脸上。
“我不稀罕你的关心,你还是去关心她吧。看着你挺老实的,想不到也这般没骨气。亏你是个男的,要是女人,前边的人一招手,还不赶快脱裤子。呜呜”米兰把手抽出来,不停地敲着桌子。朱志明捧腹大笑,把眼泪都笑了出来。米兰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鬼,就抬眼看看朱志明,问道:“有什么好笑的,一边去。”
朱志明拿起桌子上的电话举到米兰的面前,笑着说:“*瓜一个,笨蛋一个,你也不看看,谁家打电话不开机。我的电话昨晚上都没电了,怎么可能通话。你也不想想,我会和她通话吗,我会却接受她的施舍吗?”米兰听了,站了起来,然后抡起拳头就在朱志明的**前拍打起来。“坏东西,就知道那我开心,也不想想我的感受。她来的时候站在我的身边,和我说话时我就懒得理她。以后你要是再敢糊弄我,小心我——”米兰说着,趴在朱志明的怀里撒起娇来。
朱志明正要捧起米兰的头想和她亲热一下,这时一个和工作人员进来了,看到两个人粘合在一起,就拍着手说:“羞不羞,晚上还没过透瘾,大白天也不怕别人看见。”
都是老熟人老朋友,谁都没有计较。那人叫孙三德,是朱志明中学的同学,现在的合伙人,平时就爱开玩笑,这下被他抓住把柄,没多久他就把看到在不大的院子传开了。可米兰没有责怪他,她喜欢这样被人说笑,最起码能说明,朱志明很喜欢她,别自己的男人喜欢,是女人最大的幸福。米兰没有阻止没有辟谣,就是不想抛弃她的幸福。
蒋丽莎一气之下开着车到了市委,就在她快到大门口时,突然又不想去见冰莹了。
冰莹昨天刚为小吴当校长的事求过她,由于惦记着朱志明去当校长,她没有答应。现在再主动去找冰莹,心里不是滋味。别人求惯了,她不想主动为人服务,这是傲慢的心里在作祟。就在她调转车头准备离开时,一个人快速来到她的车旁,并敲响了玻璃。
蒋丽莎侧身一看,是白宝山。只见白宝山张合着嘴巴,却听不见他说什么,蒋丽莎摁下玻璃,才听见白宝山说:“我有事要给你说,我能上车吗?”蒋丽莎犹豫了一下,不情愿地给白宝山开了车门。
白宝山上车后,蒋丽莎把车子开走。市委大门前,又是市委书记的夫人,不便久留。车子离开了市委大门,蒋丽莎才问道:“什么事,快说,我还有事。”
白宝山坐在后排,不断搓着手,鼓足勇气才说出了心里话。
“你给**记说说,我想去一中当校长。”
“你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清楚。”蒋丽莎再次问道。其实她听清楚了,但她不敢相信,她怕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要么怕白宝山口齿不清。于是,白宝山就又重复道:“我想去一中当校长。”蒋丽莎好像受到了刺激,猛地就踩了刹车。白宝山的头碰在前排的靠背上。他揉揉眼睛,又说了一句:“蒋场长,我想去一中当校长。”
蒋丽莎把车子慢慢地开到人行道上,停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才止不住哈哈大笑,笑过之后问白宝山道:“你有文凭吗?”白宝山自豪地说:“有,技校的。”蒋丽莎又问:“你有从事教育的经验吗?”白宝山又回答说:“我就是学生出身,管理学校不是什么问题,当初老师怎样管教我们的,我现在就怎样管教学生。”听完白宝山的回答,蒋丽莎笑得更起劲了。这个老白,如果呆在自己的身边,等自己不高兴时,他就是个开心宝贝。
“就你的文凭啊,不要说现在到处满天飞,就是在垃圾堆里也能捡到很多。如果从学校出来都能当校长,那岂不是我们每个人都能当校长了?”蒋丽莎以为,她的问话无可挑剔,白宝山听了肯定会知难而退。没想到,白宝山一句话,差一点把蒋丽莎噎得喘不过气来。只听他说:“咱们市刚刚被免职的教育局长,原来是一个小学的司务长,后来不慢慢地爬到了局长的位子。他才认得几个字,连秘书替他写的稿子上面的字都认不全。看我呢,一份报纸上面一般情况下没有我不认识的字。”
这也算是个理由,不过蒋丽莎马上就对他进行了无情的反驳,她冷笑着对白宝山说:“人家的小舅子是文化厅的副厅长,你有吗?”可这话也没有难倒白宝山,他据理力争道:“不错,他是有个当副厅长的小舅子,我没有,可我有另外的关系呀,你和**记不就是我的关系吗?我**记开了几年车,后来又为你做了很多事。有些事能说,有些事不能说,但无论能说的不能说的,我都会把它们埋在心底,直到烂掉。再说我也没打算让你白给我说情,我愿意出钱,多了我拿不出来,三万五万的还不是什么问题。当然,如果真的需要,我可以拿出十万块钱,怎么样,能成交吗?”
蒋丽莎能听得出来,白宝山贼**不改,又在耍他的老手段,开始威胁起蒋丽莎来。她不能马上拒绝白宝山的要求,免得再出了差错。稍加考虑之后,她就对白宝山说:“我知道你的心情,你也不要着急,你的事我放在心里了,等过两天我给你一个答复,你看好不好?”蒋丽莎说话的语气很温和,白宝山听了也很受用。既然蒋丽莎下了了逐客令,白宝山也不好继续留在车上,就对蒋丽莎说了几句客气话,然后下了车。
真是处处留心皆学问,白宝山最后的话启发了蒋丽莎,既然官能卖钱,何不把校长的位子变成钞票呢。她在心里感谢过白宝山之后,又开始考虑当选校长的最佳人选。可想来想去也没有最佳的候选人,最后,蒋丽莎把思维的触角伸到了冰莹,也就是小吴的身上。
蒋丽莎这样一想,心情突然好起来。可她又有点矛盾,再怎么说,冰莹也是她的干闺女,自己设圈套给自己的干闺女,总觉得有点不仗义。可转念又想,仗义能变成钞票吗?按照蒋丽莎所知的行情,一般正科级都要卖到三十万,校长的职位卖给任何人,都值个二十万三十万的,如果把这个位置以低廉的价格买给自己的干女儿的男朋友,自己不就仗义了吗?确定了人选之后,蒋丽莎就开始考虑卖多少钱合适,最后她算计了一下,小吴既然是自己干女儿的男朋友,就卖个折中的价格吧,十五万。
蒋丽莎打好了小算盘,心理也逐渐平衡起来。把本来昂贵的东西卖给自己的干女儿,即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也对得起冰莹。
又是一个月光皎洁的夜晚,蒋丽莎吃过饭就给冰莹打了电话,要她带着自己的男朋友小吴到黄河边来。
春季的黄河似乎也带有人的灵**,就连流水的声音都有些温柔。河水虽然依旧浑浊,但月光的铺洒更加增添了河水的魅力。当冰莹的车开到了约定的地点,蒋丽莎早已等候多时了。
冰莹本不想来的,就在两个小时前,她刚刚把黄江河送到了家,她打算带着吴黎去兜风,就在她刚要给吴黎打电话时,接到了蒋丽莎的电话。
蒋丽莎在电话中告诉冰莹说,只要冰莹前来,就会听到一个天大的喜讯,并要求她把吴黎一块带来。
当冰莹和吴黎出现在蒋丽莎的面前时,蒋丽莎并没有把所谓的天大的喜讯告诉冰莹,而是装作生气的样子责问道:“我和你干爸费尽了心思也没能把你们撮合在一起,为什么第二天就你们就好上了,是不是怕干妈和干爸多吃你们一份喜糖,多喝你们一份喜酒,你们年轻人也太会算计了。”
冰莹听得出来,蒋丽莎是假意生气,并不是真的在责怪她。但干妈既然问了,自己又不能不回答,于是就说:“问你的干女婿,都是他干的好事。”蒋丽莎转向吴黎说:“说说,你对我干女儿都干了些什么。”
吴黎平时看起来周五郑王的,其实一肚子的花花肠子,听蒋丽莎问自己,就一本正经地说:“不是我的错,都是**惹的祸。其实我早就看上冰莹了,只是没有机会,你们问我的时候,我怕她不同意,就没敢说出来。那天夜里我坐她的车回家,在半道上我趁她不注意,就掏出了**,结果她就意乱情迷了。”
冰莹明知吴黎在胡说,但为了制造良好的气氛,就责怪他说:“我说呢,我对你从来就没有感觉,不知怎么回事,把车开到半道上,突然就对他产生了好感,原来是你搞的鬼。快向我承认错误,不然你会后悔的。”
恋人在一起,说话没轻没重,谁都不吃亏,小吴听冰莹威胁自己,就和她较上了劲,大大咧咧地说:“哼,你还叫我后悔,我现在可是市委书记身边的红人,说不定哪一天**记一高兴,给我个局长什么的,你就哭吧,到时候看谁先后悔。”
冰莹这下可找到挖苦她的话题了,当着蒋丽莎的面,对吴黎发起了攻击。
第462章 前夫不当官 吴黎巧任职(下)
吴黎的话音刚落,冰莹就不客气地回敬道:“就凭你还想干局长,我看扫马路还差不多,昨天我还向干妈求情呢,想让你当一中的校长,干妈没同意,说你年龄太小,不够资格。等你当了局长,黄花菜都凉了,干妈你说是不是?”
蒋丽莎今天把冰莹和小吴一起喊来,就是为了把校长的职位卖给他们,由于昨天刚拒绝了冰莹,正愁找不到借口呢,冰莹的话刚好给她搬了个梯子,她顺口就说:“干女儿,昨天你说的事不是干妈不帮忙,我实在是有口难言。你大概不知道,现在正局级的位置一般要卖到三十万以上,你空口无凭的,就仗着一张嘴,让干妈怎样帮你。我这样说你可能不相信,会认为你干爸是市委书记,让吴黎当个校长,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其实不然啊。现在手里有点权的,都指望干部调整时能发点小财,全市这么多干部的调整,不可能你干爸一个人说了算。这钱太多,要是少点,干妈也能帮上忙,就给你借点,可这么多的钱,你和小吴到哪儿去弄呀。”
蒋丽莎说完,就等冰莹的反应。冰莹入道不久,没听过社会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倒是吴黎听了点头附和说:“三十万我一时凑不齐,也不可能凑齐,但要是少点,兴许能拿出来。”冰莹一听吴黎真的要拿出那么多钱,就**嘴道:“把你能的,如果有十万二十万的,去干点啥不行,非要干那个破校长。”吴黎争辩道:“说你*你就*,你知道不知道,一个局级干部每年收入多少,如果是个要害部门,别说三十五十万,就是百八十万也是小菜。公路段的段长每年的进项都超过几百万,一个普通小学的校长也有几万元的收入。如果是一中的校长,每年的收入至少在五十万。学校有上万名名学生,光教职工就一千多名。先不说别的,每年到了评职称的时候,为了一个中级或高级的指标,哪个人不送个千儿八百的。还不说一万多名学生的吃住,那是多大的一笔开销啊,不说了,里面的水深着呢。”
吴黎短短的几句话,把冰莹听得目瞪口呆,等吴黎说完,冰莹便对蒋丽莎说:“干妈,能不能少点,比如五万。如果五万能搞定,我就同意小吴去当校长。”蒋丽莎说:“不瞒你说,现在有人已经出四十万了。当然,这四十万中有我的一部分。如果你真的想让小吴干,最少也得十五万。我可说实话,这十五万我可是分文不得。你好好考虑一下,最好现在就和小吴商量,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吴黎从蒋丽莎的话中听出了门道,没等和冰莹商量,就对蒋丽莎说:“我同同,只是我目前只能拿出十万,剩下的五万干妈替我想办法,**后一定补上。”
蒋丽莎听小吴叫自己干妈,扑哧一笑,说:“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干妈了。”小吴回答说:“冰莹是你的干女儿,我和冰莹眼看就成了夫妻,你不就理所当然的成了我的干妈。”“这孩子,小嘴倒是**,好,冲着你的小嘴,我就答应你,替你垫上五万。咱们先说好了,钱是小事,以后你坐上了校长的宝座,千万别忘了你干妈。”
“看你说的,我怎么会忘了干妈呢。我心里已经有谱了,不瞒你说,我的远房舅舅就是一个重点中学的校长,他搞钱可是很有一套,除了学校的职工和学生,几乎把所有的财产多私有化了,每年挣几百万呢。”吴黎毕竟没有经过大风大浪,口不遮掩地说。
冰莹比小吴还幼稚,听小吴这样说,以为他的吹牛,就冲着他大喊道:“找你这样说,学校就不是培养学生的地方,照你的说法,倒成了印钞票的场所。”
在这方面,蒋丽莎有经验,她就是通过黄江河利用非法手段钻了政策的空子,才把农场搞到手的,所以对吴黎的话深信不疑。只是她不了解学校的管理体制,不知道该怎样运作,现在听小吴说他的一个舅舅有在学校敛财的经验,就对小吴说:“这样吧,你当校长,我做你幕后的参谋,以后凡是有重大的事,你一定要和我商量,咱们利益均享,风险共担,你看如何。当然,如果需要资金上的帮助,我会想办法的。”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总算敲定了吴黎当校长的事。两个小时过去了,蒋丽莎接到了黄江河的电话,也该回去了。小吴坐着冰莹的车也返回了北原市。
蒋丽莎虽然答应了让小吴当一中的校长,但和没有经过黄江河的同意。不过她觉着问题不大,因为在昨天,黄江河已经把校长职位的指标给了蒋丽莎。既然指标在蒋丽莎的手里,黄江河就拿不回去了。俗话说,给过东西成了情,再要东西万不能。蒋丽莎现在要考虑,就是怎样向黄江河交代她为什么要取消原来把校长职位给朱志明的打算,而让给了小吴。
蒋丽莎走到大门口拿着钥匙正要开门,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她一边转动钥匙,一边扭头,一辆皮卡工具车就在她身后停了下来。
不用说,这车子的主人一定是来拜访别墅的主人的。
车灯熄灭,从车上走下一个人来。那人走到蒋丽莎的身边,开口就说:“蒋场长,这么晚到哪儿去了,现在才回来。”蒋丽莎听了声音才知道是白宝山。蒋丽莎心里明白,白宝山深夜来访,一定是为校长一职而来。她冷漠地回答道:“我吃过饭到外边散步,你怎么来了。”
朋友来访,理应让进家门,听蒋丽莎的口气,好像对白宝山不大欢迎。白宝山能够听出蒋丽莎冷漠的语气,但他不能不回答蒋丽莎的问话。
“蒋场长忘了,今天中午在市委门口我给你说的事,我把钱带来了,十万块钱,全部现金。我的事你给**记打了招呼吗?”蒋丽莎这才注意到,白宝山的手里提着一个袋子,看样子里面装的是钱。
看到白宝山的诚意,蒋丽莎的心情突然好了许多,心情一好,说话也热情起来。
“老白,请到里面说话吧。”蒋丽莎推开了门,把白宝山让了进去,然后自己才进去,转身反锁了门。
蒋丽莎刚把校长的职位许给了吴黎,一个姑娘不能许两家,按说该打发了白宝山才是,可是白宝山手里的袋子对蒋丽莎又产生了极大的吸引力。她的脑子在飞速地运转。蒋丽莎是个雁过拔毛的主儿,即使大雁翱翔蓝天,她对洁白的羽毛也会产生深深的依恋,恨不得大雁瞬间落地,立地拔毛,全部收入囊中,何况送到家门口的羽毛,蒋丽莎岂能拒之千里。
白宝山很想进去,但蒋丽莎不抬脚,客随主便,他也只能站在门楼下陪着蒋丽莎。
蒋丽莎不能让白宝山进去,因为黄江河就在家里,不方便她和白宝山的沟通。等蒋丽莎想好了对策,拿定了主意,才客气而又委婉地对白宝山说:“校长一职,谁都能干,以你的水平,根本不是什么问题。上任后即使不能理顺工作,不是还有其他人的帮助吗?我说这样,你先回去,等我的回信。”
白宝山一听,喜出望外,心里想到,钱能通神,果不其然,昨天对我还吞吞吐吐,今天见我拿钱过来,就一口应允,可见钱真的是好东西。但他还不知道蒋丽莎是否会把钱留下。只要能把钱留下,校长的职位就非他莫属了。他把钱袋子晃动几下之后,就对蒋丽莎说:“蒋场长,你看这钱——”
“这钱你先拿走,等事情有了眉目再说。”
这话可不合白宝山的心意,他把钱拿来,就是想先占位子,如果明天,或者就在他走后,有人再送更多的钱来,这好机会不就让别人占先。白宝山这下可急了,就不顾男女之别,上去就抓住蒋丽莎的手,然后把钱袋子递到另外蒋丽莎的手里。蒋丽莎的手不客气,一下子就接住了钱袋子,但她的嘴还在客气,不停地对白宝山说:“钱先拿回去,事情不成,你还得过来取,多麻烦。”白宝山比她还客气,回答说:“什么钱不钱的,办不成就先放在你这儿,就是干不成校长,不是还有别的差事吗?再说,你替我跑腿,花钱的地方很多,我总不能要你垫钱吧。”
蒋丽莎被白宝山的诚心所感动,就提着钱袋子不再推让。白宝山也无话可说了,就要告辞。
蒋丽莎送走了白宝山,手里拿着钱进了卧室。黄江河似醒非醒地躺在床上,听到推门声,就问道:“刚才和谁在外边说话?”蒋丽莎所答非所问地说:“快开灯,我有礼物送你。”黄江河伸**开床头灯,迷迷糊糊地说:“深更半夜的,你能送我什么礼物。”
蒋丽莎走到窗前,抡起钱袋子就砸在黄江河的身上。由于用过了力气,袋子摔破,十几沓钱从袋子里飞出来,撒了一床,有一沓刚好落在黄江河的脸前。黄江河把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拿着钱问道:“你去打劫了,从哪儿弄来的钱。”蒋丽莎一边收拾着钱,一边回答着黄江河的问话,说:“我才不干那种犯法的事,这些钱都是人家送的。案件多了有好处,多罢免几个正科级的干部,多空出几个位子来,钱就会水一般流进口袋。”
黄江河从蒋丽莎的话里听出了门道,就挖苦她说:“为了钱,你不择手段,你看看你,现在穷的只剩下钱了。你不会是收了朱志明的钱吧,你这人,什么钱都敢要,谁的钱都敢要。”
“哪里呀,我昨天只是试试你,看看我在你心中的分量。你想我怎么会在你面前给我的前夫求情。这钱呀,是白宝山的,再过两天,还会有人送钱过来。”蒋丽莎洋洋得意地说。
黄江河虽然知道蒋丽莎所说的话都与空缺的校长的职位有关,但不完全明白蒋丽莎的话,就问蒋丽莎究竟是怎么回事。蒋丽莎毫无遮掩地把小吴和白宝山都想去一中当校长的事说给了黄江河。
“你简直就是乱弹琴,先不说他们当校长是否合适,你一个女儿许两家,收了两份彩礼,看你怎么办?总不能一个学校两个校长吧。”黄江河质问蒋丽莎道。
黄江河的担心很有道理,也很有必要,但就在刚才,蒋丽莎已经有了主意。这个主意来自于黄江河两个校长的提醒。黄江河话音刚落地,蒋丽莎就逞能地说:“这个问题很好办,校园里出了那么大的事,要追究起来,可不单单是一个人的责任,要我说,就让小吴当正校长,让白宝山当副校长。白宝山不能胜任,就给他个闲差事,比如管管后勤什么的,不参与教学业务就行。”
“听口气,你还打算再收一分钱?你连冰莹和吴黎也不放过?”黄江河问。蒋丽莎回答说:“现在的行情你不是不知道,提拔一个正科级的干部最少要收取三十万,让他们那个十万八万的,已经给足了面子,也算是对他们有了照顾。不多,绝对不多。你明天就给组织部打个招呼,给他们每人一张任命书,打发他们去上班。”
“你说话就像喝凉水,你让我怎么说出口?”黄江河为难地说。
“这个我不管,我只要结果,不参与过程。”蒋丽莎娇里娇气地回答着黄江河的问话。
“我不管,要去你去说。”黄江河顶嘴道。
这下惹恼了蒋丽莎,只见她伸手抓住了黄江河的耳朵,使劲地拧着,嘴里不断地问道:“你到底管不管,管不管,说。”黄江河被蒋丽莎拧着耳朵,疼得要命,只能说:“你松手,我明天一上班就给张峰打电话。”
“这才是我的好老公。”蒋丽莎松了手,趴下身子,用嘴咬着黄江河的耳朵,夸奖道:“你没听说过吗,听老婆话,有钱花,认老婆管,是好汉。只要你听话,我就随时都能犒劳你。”
“你饶了我吧,那点人参所起的作用不长久,这几天我才感到头昏眼花腰又酸。”黄江河装作少气无力地说。
“你就是一个软皮管,我也要把你冻成冰。”蒋丽莎说着,就脱了衣服钻进了黄江河的被窝。黄江河听了,回敬道:“你何苦呢,即使冻成冰棍,还是要被融化的。”蒋丽莎顺着黄江河的话说:“那就让它融化吧。”
第463章 修墓地风波骤起(1)
黄江河和蒋丽莎温存过后,蒋丽莎重新拾起校长一职的话题,问黄江河说:“如果白宝山这小子不乐意就任副校长一职,如何是好?”黄江河不假思索地说:“你小时候跳过橡皮筋吗?”蒋丽莎回答说:“人家给你说正经的呢,你别打岔。”黄江河说:“你这娘们儿,看起来精明伶俐的,怎么听不出好赖话,我问你自有我的道理,你只管回答。
蒋丽莎听黄江河不像是开玩笑,就说:“跳过,哪个女人小时候不跳橡皮筋。这与白宝山的副校长职位有什么联系。”黄江河抚**着蒋丽莎的头发,说:“你们女人呢,表面是聪明,一到关键就拉稀,头发长见识短。橡皮筋就是弹**的象征,官场之道,全在于此。橡皮筋能伸能缩,无论你怎样跳来跳去,它总是绊不倒人;人的嘴巴能大能小,需要时可以高谈阔论,还能给人画饼充饥。你难道不会给白宝山画一个大饼,既让能引逗他的口水外流,望梅止渴,又不能当饭吃。明白了吧。”
蒋丽莎的官场经验自然比黄江河略差一筹,但只要黄江河一指点,蒋丽莎马上就能心领神会。不需要更多的解释,蒋丽莎已经明白了黄江河的深意。对于黄江河的老谋深算,蒋丽莎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但她不甘于落在黄江河的下风,就感慨万千地说:“什么时候你的下面能和上面一样坚挺,伸展自如,什么问题能迎刃而解,我就完全满意了。”
黄江河听出蒋丽莎在讽刺他的无能,就接着刚才的话说:“我这东西呀,也是个橡皮筋,它因人而异,胃口好了,就多吃点,胃口不好,就食欲不振。胃口好不好,全在食品的成色。”
“不要脸的,当书记当成了馋嘴猫,要是当了皇帝,也是个好色之徒。”蒋丽莎反唇相讥道。
两个人相互讽刺,都想给对方沉重的打击,但到了最后,谁都没有占到便宜。偃旗息鼓之后,各自伸展四肢,闭上了眼睛。
两天之后的下午,组织部长张峰按照黄江河的吩咐召开会议通过了吴黎和白宝山到一中任校长和副校长的任命,并形成了文件。
蒋丽莎事先得到消息,打电话把白宝山约出了市委大院。
在郊区麦田的田埂上,白宝山忐忑不安地见到了蒋丽莎。
蒋丽莎一见到白宝山,就故意阴沉着脸。白宝山感到不妙,心想当校长的美好愿望可能成了泡影,心就猛地往下一沉。他来到蒋丽莎的身边,踩着脚下刚浇过水的柔软的泥土,低着头看着地面。蒋丽莎的脸已经在告诉他,蒋丽莎失败了。蒋丽莎的失败就是意味着白宝山的失败。
“不行就算了,其实在市委也不错,最起码名声好听些。”白宝山终于打破了沉默。听话音,好像他是在安慰蒋丽莎,其实他是在自我安慰。这就是蒋丽莎需要看到的效果。她要让对手先跌到谷底,然后再给他一条绳子,把他拔出来,好让他感谢自己。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此之谓也。
“也许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样糟糕,我已经尽了力了,不过你不是一把手,只能当二把手。”蒋丽莎停了一下,白宝山正想接话,蒋丽莎没让他张口,就继续说道:“本来是要你当校长的,可是怕一中的老师们不服。他们的文凭最低的也是本科科班,最高的是硕士研究生,你一个技校文凭,怕领导不了他们。其实副校长也不错,一把手抓的是全面工作,二把手才是独当一面的真正的当家人。现在已经形成文件了,如果你不愿意,我现在打电话,把文件撤了,然后你还呆在市委。我今天叫你来,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你要是不想去,钱还是你的钱,就放在车上,待会儿你捎回去。”
蒋丽莎阴沉的脸把白宝山推进了黑暗,而后,蒋丽莎的一席话使白宝山刹那间看到了光明,他抬起头来,充满感激地看着蒋丽莎。如果不是男女授受不亲,他真想扑上去搂着蒋丽莎,狠狠地亲**她一口,表示他的感激之情。可是他不敢,现在的蒋丽莎,不仅仅是农场的场长,更是市委书记黄江河的夫人,如果自己调戏了市委书记的正宫娘娘,后果将不堪设想。
心情太激动时,人会出现两种状态,一是语无伦次,一是沉默不语。白宝山创造了第三种情况,他把想拥抱蒋丽莎的**表现在了他的动作上,只见他面对一望无际的麦田,展开双臂,大声地呼唤着:“我是副校长了,我白宝山要当官了。”
喊叫声随着春风飘到了远方。麦浪滚滚,无边无际,离收获的季节已经不远了。
白宝山反复叫喊几次之后,流下了激动的泪水。一万多名学生,近千名教职工,那是怎样的场面呀。他的眼前甚至出现了学生们和教职工们见到他时点头哈腰频频问好的镜头。他太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