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见面后,只说几句话就投了缘。缘分就是机会,于是吴黎就被安排成了秘书长手下的一名秘书,并在两年后被提升为副科级。
王佩秘书从黄江河身边调走后,吴黎就又被调到了市委。现在,年轻的吴黎成了一中的校长。虽然他花费了十万块钱,但他始终认为,这钱花得值,他清楚,在不远的将来,他所得到的将是十万块钱的很多倍。
掌管着一个全国示范**的省级重点中学,其身份不亚于北原市的一个区长或者局长。尤其是在广大民众普遍重视教育的今天。毕业时不愿进教育界,是因为不想当一名普通的教师,而现在进了教育界,是因为他成了管理学校和教师的人。同在学校,身份不同,待遇也就不同。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白宝山也会被任命为一中的副校长。因为白宝山的文凭,充其量只能当个司机,替人端茶倒水或打扫卫生,绝对无资格和能力胜任副校长。吴黎虽然这样认为,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他知道官场中横七竖八千丝万缕的人际关系。
虽然吴黎和白宝山的文化素质相差很远,但两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那就是怎么尽快发财,捞回自己的买官的本钱。相同的气味把他们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他们很快就成为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并肩作战,共同发财致富。
上任伊始,吴黎初步**清了学校的基本情况后,就召开一次会议。大学毕业的吴黎很会讲话,他首先强调了教师的待遇问题。他声明从他上台这天开始,老师们的福利待遇要比原来高百分之三十。
热烈的掌声表示了老师们的心情,吴黎清楚,他的第一斧砍到了正地方。
作为副校长的白宝山在会议上也讲了话,不过他的发言令广大的老师不止一次地捧腹大笑。有几个平时就喜欢笑的老师差一点笑得昏了过去。
令知识人捧腹的原因在于白宝山发言中不止念错一个错别字。他不断夹杂着错别字和不恰当用词的发言就像是在说相声,振聋发聩。
“同志们,老师们,我出身寒门,家境贫寒,可市领导看得起我,把我弄到了你们的面前,成了你们的领导,我的文化不高,我很渐愧(惭愧)。我知道我不配当你们的领导,当我会尽我的所能,好好地做你们的公仆(bu),我希望能得到你们的帮助。同时我也希望,你们在教育过程中能驾驭(qun)教材。只要你们好好工作,我相信一定能培养出一大批莘莘(inin)学子,到时候就会桃李满天下,想吃梨就吃梨,想吃桃就吃桃……”
老师们嘲笑的掌声几次打断了白宝山的讲话。为了报答他自从娘胎里出来就没有遇到过的热情,他也几次举起手来,让大家克制自己的感情。讲话完毕之后,他感动得几乎要流下眼泪。
只会手握方向盘的白宝山如今成了教育领地的一棵奇葩,他怎能不感动呢。
也许是上天的照顾,白宝山当副校长恰逢其时。原任校长白免职后,主管后勤的副校长因为年龄的关系,主动地退居到了二线,所以白宝山一进校门,就坐到了后勤主管的位置上。
每个单位的后勤都是个肥缺,即使学校也不例外,白宝山很清楚这一点。他上台的第一件事也是先**清情况。他初看上去是对工作的主动,其实不然,他只是为了实现他发财的梦想。
在工作时间里,他不断地走访食堂,调查文印室的收入,就连学生宿舍他也没有放过。在市委书记身边呆久的白宝山别的门路没有,但在捞钱方面很老道。等**清情况后,白宝山就开始下手了。
要想自己发财,不能隔过校长吴黎,正所谓偷嘴吃瞒不过老灶爷,而吴黎就是白宝山的老灶爷。一个星期天的夜里,白宝山揣着两瓶酒提着两斤牛肉敲响了吴黎的家门。
吴黎家住农村,一个人住在城里,他的房子是家里七凑八凑刚买的新房子。白宝山来的时候,冰莹刚好也在。吴黎给白宝山开了门,打过招呼后看到白宝山手里提着酒和一包猪头肉,就囔囔道:“来就来吧,又不是外人,还带着礼品干嘛。”白宝山进了房间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回答说:“你看咱们原来是一个单位,现在又一起到了一中工作,这就是缘分。这么长时间了,本该早来拜访你的,可这不一直忙吧,今天好不容易抽出点时间来,想和你叙叙家常。按说给选个好一点的酒店,可又怕不方便谈话,所以就拿了点酒和肉,你要是客气,就见外了。”
话刚说完,从里屋出来一个人来,白宝山见是冰莹,就热情地打招呼地说:“弟妹好,以后就是校长夫人了,还请你和吴黎兄弟好好关照。”冰莹见白宝山弟妹长兄弟短的,听着别扭,就翻了白宝山一眼,说:“你说话可真有水平。”白宝山以为冰莹真的在夸奖他,就谦虚地说:“哪里哪里,都是跟吴黎兄弟学习的。在学校里每天和老师们打交道,不斯文也不行呀。”
冰莹听了白宝山的话,心里想着:“不知眉高眼低的东西,给个棒槌还当针了,就你的水平,当再大的官也还是个二百五。”心里想着,嘴里却说:“以后说话注意点,我和小吴还没结婚呢,别一口一个弟妹的,你不觉得难为情,我还受不了呢。”
白宝山见冰莹不高兴,就赶快改口说:“我错了,杀人不过头点地,以后我改口,就叫你妹妹,怎样?”冰莹听白宝山听白宝山油嘴滑舌的,就加重了语气说:“不敢啊,我怎么敢有你这么有本事的哥哥。”
白宝山这才听出来冰莹说的是反话,顿感脸上火辣辣的。吴黎怕两人再说下去就会吵起来,于是就对冰莹说:“白校长第一次来咱们家,还带着酒菜,你到外边再买几个菜,我和他喝几杯。”
“要去你去,我得走了,免得碍事。”冰莹说着,转回到里屋拿了包出来往身上一套就要去拉门。吴黎跟在后面,小声地央求道:“乖乖,你就给我点面子吧。”冰莹见吴黎当着白宝山的面给自己说好话,就仰起脸说:“来一个,我就去。”吴黎把嘴巴挨到冰莹的额头上,轻轻地点了一下,冰莹就高兴地出去了。
冰莹走后,白宝山笑着对吴黎说:“**福不浅呢,一个大美人,多少人眼巴巴地看着呢。”
吴黎知道白宝山的水平,也懒得接话。他走到墙角搬过桌子来,撑开后把酒菜放在上面,又从厨房拿来了杯子和筷子,两个人很快就喝上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冰莹提着几个菜兴冲冲地进来了。刚把菜放下,白宝山就端着酒站起来,把酒杯举到冰莹的面前,说:“刚才我说错了话,现在纠正过来,以后就什么也不喊,就叫你冰莹。如果你答应,就把这杯酒喝了。如果你不答应,该喝的是我。”
冰莹在白宝山一进来就对他冷言冷语的,现在见他对自己还算尊重,自尊心就得到了满足。但她不会喝酒,就推辞道:“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我不会喝酒,还是你留着自己喝吧。”白宝山看冰莹真的不领情,就一样脖子把酒灌进了肚里。白宝山喝了酒坐回了原位,看着冰莹说:“我兄弟以后还要发达,你作为他的——家属,最好学会喝酒,要不然怎么应酬呀,你说是不是吴老弟。”
“那是,那是。”白宝山的话说到了吴黎的心窝里,他就顺着白宝山的话一个劲地点头。白宝山见吴黎和自己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就又倒了一杯酒,站起来对冰莹说:“吴老弟都同意,你还是喝一杯吧,你要是再不喝,我的面子往哪放啊。”
冰莹能拨了白宝山的面子,但不能拨了吴黎的面子,于是就接过酒杯,慢慢地喝了下去。酒顺着食管流进胃里,辛辣味道先刺激了食管,又刺激了胃,从未喝过白酒的冰莹张开嘴巴不断往外哈气,又用手不停地在嘴边扇来扇去。吴黎看冰莹难受,就站把她拉到自己身边,然后夹了菜送到了冰莹的嘴边。
白宝山见状,笑着说:“女人和男人就是不一样,一点酒就成这个样子,如果喝上二两,还不东倒西歪了。看来男女有别没说错。”
再说冰莹吃了菜,酒精开始起作用,只觉着头上晕乎乎的,浑身发热,隐藏在体内的那种不服输的表演**就想往外蹿。白宝山逞能的话无疑在这种**上面浇了一桶油,于是就说:“谁说女子不如男,今天就来比试比试,看你有多大的能耐。”说过就拿起酒瓶,往酒杯里倒酒。
吴黎本想阻拦,但他也想看看冰莹到底有多大的能耐,于是就没有吭声。
三个人你来我往,倒也其乐融融。不出白宝山的所料,一瓶酒没喝完,冰莹就语不成声,东倒西歪了。
房间旋转,地板晃动,一切都颠倒了。吴黎见冰莹醉了,就扶她到了卧室。
吴黎从卧室出来,白宝山又打开一瓶酒,然后两人对战。一瓶酒还剩二两,白宝山以至半醉状态,这正是他需要的状态,凭他的经验,在这种状态下,他就可以我话不说了。即使说了不该说的话,他第二天还能不认账。对付吴黎这样的毛头小子,白宝山有十成的把握。
吴黎听了白宝山下面的话,装作吃惊的样子说:“大哥,你这么会有这样荒唐的想法。俗话说,官久自富,你我都还年轻,想发财不在这一时,要是把脚崴了,以后连路都走不成,岂不惨了。”
在没有**清白宝山的底细之前,吴黎不会和他更深的交流。
第476章男女之事 我一窍不通
白宝山见冰莹去了卧室,把酒杯放到了一边,向吴黎身边挪动了一下,然后神秘地说:“兄弟,我今天来不为别的事,只想和你说说心里话。如果咱们的意见**合,就联手大干一场;如果我说错了,还请你指教,权当我是放屁。”
吴黎知道白宝山有话要说,就客气地回答:“你我兄弟能在一个锅里搅勺子,说明有缘分,你不必见外,有什么尽管说。你年龄比我大,经验比我丰富,只要你说的合乎情理,我一定装到心里。”
“那好,我就直言了。不瞒你说,我的副校长是买来的。我原本要当校长的,可人家说我文化太低,能力有限,就只能当个副校长。我一个副校长还要拿钱来买,何况你是校长,我想你花的钱肯定比我多。说说看你花了多少银子。”
“你花了多少?”吴黎反问白宝山说。
白宝山分别伸出两只手上的两根食指,交叉后给吴黎以一比。吴黎问道:“一万?”白宝山摇摇头,说:“错了,再加一个零。说说你吧。”
吴黎摇摇头,说:“没花钱,一分钱也没花。”
白宝山又摇头,说:“好呀,你竟然给我打埋伏,套了我的话然后藏了你的秘密。不相信哥哥,拿我开涮不是。”
“哪里,真的没有。实话给你说吧,我的姐夫有个朋友是财政局的局长,我的校长职位就是靠他弄来的。你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商量吗,还是说正事吧。”
白宝山酒酣耳热,但知道吴黎没给他说实话,他也不想计较。无论花了没有,反正都已经过去了,他现在要和吴黎商量的是将来发财的门路。想到这里,白宝山就又压低了声音说道:“无论是校长还是副校长,今天你干,明天我当,不定哪天就完蛋了。有权不用枉做官,过了期后悔都来不及,我们还是趁着手里有权,趁早发点小财,你看怎么样?”
“怎么发呀,这是学校,又不是市场,不能搞贸易,你想的倒美呀,只怕是心有余力不足,有那心没那胆。”吴黎心不在焉地说。
吴黎年龄不大,但城府极深,在没有弄清楚对方的意图之前,他绝不会轻易地暴露自己。把自己暴露在对方射程之内的人,绝对是匹夫,不是真正的英雄好汉。这一点,他比白宝山强多了。
“只要寻找机会,机会就无处不在。正如你所说的,校园不是市场,可是校园里有人呀。人总是要吃饭的,除了吃饭还要睡觉,尤其是学生,除了吃饭和睡觉还要学习。拿什么学习呀,除了书本还得要资料。他们的吃喝拉撒睡全在学校,在这样的地盘上,怎么会没钱赚呀。我都想好了,先从学校的食堂着手,具体的办法就是把食堂承包出去……”
白宝山眉眼乱动的,正说的起劲,被吴黎打断了。他认为白宝山纯粹是在胡扯,就说:“即使承包了,钱不还是交到了学校,难道你要到财务科拿钱去。要是有这种想法,干脆别费脑子,直接去买一把**去抢劫得了。你呀,想钱想疯了。”吴黎有点看不起白宝山,认为这纯粹就是个混蛋。这样的混蛋到学校当个痞子还差不多,呆在教育单位,有点屈才。
白宝山见吴黎打断了自己,并以为自己是在胡说八道,就拿过酒瓶子举起来,对着瓶嘴“咚咚咚”几下,瓶子见了底。他放下瓶子后用手指着吴黎说:“要我怎么说你呢,你听我说完嘛。想承包食堂的人就必须与我打招呼。总而言之,我说了算。我说一年五万就五万,我说十万就十万。他不想出那么多钱,那就少点,为什么要少点呢,我入股呗。换句话说,就是他们挣的钱不能好过了一个人,必须与咱们分成。我算过了,光食堂这块,一年也能挣个十万八万的。我们是干坐着只拿钱,天大的好事啊,你说呢。”
等白宝山说完,吴黎猜想起一句话来,那就是姜还是老的辣。想不到这个浑浑噩噩的白宝山也不是等闲之辈。他有些心动,但他不能说出来。他是一校之长,怎么能和属下明目张胆地谈论如何从学校挖钱呢。他表明了态度赞同白宝山的观点,一旦东窗事发,他也逃脱不了干系,所以他只能含糊其辞。于是他就说:“有道理,如果你觉得合适,只管去做,别问我。”
虽然吴黎没有明说,但白宝山清楚,自己迈出的第一步已经得到最高领导的准许,于是就还想继续说下去。可是,劳累了一天的吴黎又喝了不少酒,想早点安歇了,于是就站起来对白宝山说:“好吧,今天就谈到这儿。下个礼拜我做东,咱们到外边吃去,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吃完后一抹嘴开溜,免得麻烦。”
白宝山谈**正浓,见吴黎下了逐客令,不得不站起来告辞。
吴黎把白宝山送到门外,正要转身回去时,白宝山扭过脸来对他说:“兄弟,悠着点。”
吴黎半天没想出白宝山到底在说什么,等回到房间才想起,冰莹还在卧室里呢,怪不得他这样说自己。这家伙,正本事没有,歪门邪道懂得不少。
吴黎并不是冰莹心中的白马王子,所以一开始对吴黎并不满意,只是她青春期的*动对年轻的男人有一种无法遏制的向往,同时也是为了堵上黄江河和蒋丽莎的嘴,才权且把吴黎当做了男朋友。如果在不远的将来再遇到更好的男人,吴黎无疑就成了冰莹抛弃的对象。
令人欣慰的是,随着和吴黎的接触,冰莹发现在吴黎的身上有很多男人都不具备的优点,这主要表现在吴黎对冰莹的忠贞不二,其次是吴黎的的深沉。
在冰莹的身上也存在一般姑娘都有的通病,那就是爱耍小脾气。有时在不高兴时,会无缘无故地对吴黎发火。面对冰莹的无常,吴黎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冰莹的脾气越大,吴黎的笑脸就越多。有时冰莹恨得只想打吴黎的脸,吴黎就仰起脸来叫冰莹打。冰莹打过这边,吴黎就又送上另一边。不问为什么他没有脾气,吴黎就告诉她说:“我有脾气,但我的脾气不是针对女朋友的,更不是针对老婆的,如果你生气了,尽管对我发火,你的快乐就是我最大的快乐。”
冰莹听了吴黎的话,就抚**着他的脸,说:“我以后再也不打你了。”
最让冰莹感到自豪的是,吴黎的知识很渊博,不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就连对心理学也有很深的研究,给冰莹讲起来头头是道。其实冰莹并不知道,很多只是大学的必修课程。
吴黎进到卧室,看到冰莹上半身躺在床上,两条腿耷拉在床边。他走到床边,脱掉了冰莹的鞋子,抱起她的双腿放到了床上,然后又给她盖上了被子。
冰莹的脸很红,像是酒精在体内燃烧的缘故。看到冰莹红扑扑的脸旦和微张的嘴,吴黎控制不住自己,把嘴凑了上去。就在将要**着冰莹的唇时,吴黎突然把嘴挪开了。即使亲**,也要光明正大,不能偷偷****的,我吴黎不是贼。他这样想着,抱着一床毛巾被,熄了灯走出了卧室。
吴黎也有点不胜酒力,他抱着毛巾被躺在了沙发上,没等盖好被子就进入了梦想。
吴黎来到了一片水草**的地方,一条小溪从草原的中间蜿蜒穿过,小溪流淌时发出的响声极其清脆,清脆的声音传进了吴黎的耳朵,然后又飘向了很远的地方,可没多久又飘了回来,在他的耳边萦绕不绝。
草原的尽头是一片灿烂的桃花,桃花丛中,有无数的姑娘在打闹嬉戏。他好像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唤自己的名字。吴黎远远地望着,好像看到了冰莹的身影。他想站起来跑过去,可就是站不起来。他突然恨起白宝山来,他依稀记得,就是那个可恶的白宝山灌醉了自己,使得自己不能起来,不能跑到冰莹的身边。他使劲地蹬腿,伸展四肢,但总是无济于事。
天空蓝蓝的,偶尔有一朵白云在蓝色的天空中闪现,他好像看见冰莹就站在那朵白色的云彩上,向自己挥手致意。莫非她要离开自己?吴黎想喊叫,可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他不忍看冰莹离开的样子,就把头转到一边。眼前的景色可真的美丽,整齐的绿草地上,稀稀疏疏地长着一片芦苇。芦花在风中不断地东飘西荡,摇来摆去,惹人爱怜。一朵芦花飘了过来,钻进了吴黎的耳朵,他感到痒痒的,很舒服的感觉,于是就睁开眼来,发现冰莹就坐在他的旁边。
吴黎坐起来,问冰莹说:“你不好好睡觉,出来干什么。”
冰莹拉着吴黎的手,说:“我渴了,发现你不在身边,就出来找水,谁知没找到。”
吴黎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到冰柜前拉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两瓶冰红茶递给,说:“这是专门给你预备的。”冰莹接过饮料,感动地说:“亏你还记得。”说完拧开盖子,仰起脖子就喝了几口。
吴黎等冰莹喝过,拉着她的手,把她拽到沙发边,说:“你躺下吧,以后不要再喝酒了。”
冰莹不客气地坐在了沙发上,吴黎拿起毛巾被,盖在冰莹的身上。冰莹顺势拉着吴黎的手问道:“我刚才醉了,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吴黎的脸一红,说:“有点想法,但我没有。”
“为什么?”冰莹问道。
“我不想做贼。”吴黎说完,喝了一口饮料,等再喝第二口,冰莹突然说:“我也渴了,我也要喝。”
吴黎说:“你手里不是有吗?”
冰莹脸一红,回答说:“我要你喂我。”
吴黎二话不说,把自己的瓶子递到了冰莹的嘴边。冰莹没张嘴,推了过去是,说:“我还以为我捡到了什么宝贝,原来是个呆子。”冰莹的脸上泛起梦中桃花般的红晕。吴黎这才反应过来,喝了一口冰红茶,然后鼓着嘴凑近了冰莹的嘴。
冰莹闭起眼睛仰起脸,吴黎低着头。嘴对着嘴,脸贴着脸。冰莹张开嘴,吴黎也张开了嘴。一股清泉从吴黎的嘴里流到了冰莹的嘴里。流完之后,两张嘴再也没有分开。
等两唇分开之后,冰莹红着脸问吴黎说:“你想不想。”吴黎不解其意,回答说:“我每天都在想你,无时不刻。”
“人家问你正经话呢,你不要装*。”冰莹说着把头依偎在吴黎的怀里。
“我说的也是正经话,没有骗你。”吴黎一本正经地说。
“看你的*样,一看就知道以前没碰过女人,人家想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冰莹颤抖着声音说。
话说到这份上,吴黎终于明白了。在男女关系方面,吴黎是个本分的男人,可如花似玉的女子依偎在怀里,他怎能无动于衷。他抱紧了冰莹,也颤声地问道:“我怕你后悔。”
“我不后悔,但我要声明,无论到了什么时候,你都不能离开我。”
“我答应你,即使我是乞丐,即使我是富豪,你都是我的唯一,唯一的女人。”
酒精燃烧了**,**燃烧着**。
吴黎站起来,到门后关了灯,然后回到了冰莹的沙发旁,脱了鞋子就钻进了毛巾被。
生手对垒,犹如不会水的人过河,全凭**索前进。黑暗中,吴黎不知道水深,看不见对岸,只能深一脚浅一脚凭着感觉开创自己的一片天地。有时不慎碰到了岩石,不得不迂回前进,这是颤巍巍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如进虎**。冰莹更是为难,在吴黎全无经验的攀登中惊恐不安。
本该是地震的时刻,却没有山崩地裂,地动山摇,更没有摇旗呐喊的*动不安。房间里几乎没有声音,毛巾被也只是小幅度地起伏,沙发床也安然无恙。这里没有兽**,吴黎还没找到发泄**的门路。
盼望的美好,**作起来也是如此的艰难。吴黎失败了。他的**失败了,但他的心灵却胜利了,他的软弱的表现彻底战胜了冰莹。
“对不起,男女之事,我一窍不通。”吴黎从冰莹的身上滚下来,红着脸说。
当灯光带来的光明重新铺满了房间,冰莹搂着吴黎说:“你放心,该是你的迟早是你的。我也不懂,咱们慢慢学。”
第477章食堂打架风波
日薄西山,晚霞似火般笼罩着昔日的点将台。开饭的铃声回响在流动的晚霞中,撕裂了校园的宁静。老师走出课堂,学生们涌向宿舍拿了碗筷潮水般向食堂奔去。没多久,食堂的大厅里便开始比肩接踵,人声鼎沸,锅碗瓢盆响声一片。
一个高三的学生左手端着一碗稀饭,右手端着一个菜盘坐到了饭桌旁。菜盘里放了两可拳头般大小的馒头。
只见他坐下后张开嘴巴喝了一口稀饭。稀饭没有热气,还有点凉。他皱皱眉头,但还是咽了下去,他和他的同学们的胃早已习惯了这种冰凉。他一口咬掉了半个馒头,在嘴里嚼了几下,有点粘,可能不熟。夹生的馒头吃了坏肚子,这是常识。他吐了出来,然后用手掰开另一个馒头。馒头的中间不但发白,夹生的白里还有一点干面灰。他有点生气,站起来就向窗口走去。
他叫朱道,是朱志明和蒋丽莎的唯一的儿子。他原来是个优等生,由于妈妈蒋丽莎嫁给了市委书记黄江河,他成了同学们嘲笑的对象,他在家庭破碎的自卑中,成绩一落千丈,现在是学校里有名的差生。每次考完试年纪排名,向后看他总是第一。破罐子破摔的朱道没事还想惹事,如今有了事,更是不怕事。
他走到窗口前,把正在打饭的几个同学挤到一边,然后把夹生的馒头放在窗台上,两条胳膊也架在上面。
站在这个窗口打饭的是一位胖师傅,看样子体重足有两百多斤。他好像是入错了行,不该在这里给学生打饭,应该到柔道队为国家的体育事业出力。
朱道看着他,他看着朱道。他把眼睛从朱道的脸上移到了窗台放置的馒头上。两个人都不说话,他们在用眼睛较量着高低,互不相让。
胖子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道:“这位同学,其他的同学还要吃饭,请你让开。”朱道的血液里流着蒋丽莎的基因,也不是好欺负的主儿,他拿起夹生的馒头晃了晃,然后说:“让开可以,但我要换馒头。”胖子把勺子当做了拐杖,支撑在菜锅里,翻着白眼阴阳怪气地说:“为什么要换?”朱道说:“这是夹生的馒头,不是人吃的,不信你吃吃看。”胖子一听朱道在骂他,抡起勺子就向窗口里捅出来。朱道躲开后,顺手将馒头扔了进去,然后从站在旁边的一个女生手里夺过瓷碗,向窗口里面砸去。
朱道现在成绩不好,但他的体育成绩优良,尤其是全校的篮球健将。他最见长的就是投篮,篮板球几乎百发百中,他爸爸朱志明还指望他能考上体育院校。
碗飞进了窗口,不偏不倚,刚好砸在了胖子的鼻子上。这要是在篮球场上,准是个三分篮板球,一个字,准。
血,从鼻孔里流了出来,流到里嘴里,又从嘴里流到了下巴。胖子一下子懵了,懵过之后擦了一把脸,他的脸突然就变成了以红色为主调的大花脸。
他不服气,把头从窗口里探出来,指着朱道说:“小子,吃了豹子胆,敢打老子,你等着。”
朱道离开了窗口,听到胖子的话,也指着他的鼻子说:“小子有种就出来,老子等你三天,随时迎战。”
爱看热闹的学生挤在饭堂内,等着看现场武打戏。胖子出来了,手里提着勺子,挤过人群就向朱道扑了过来。
搞柔道的身材,打架不沾光。没等他近身,朱道就闪身躲到了一边。胖子收不住脚,一头就碰在了饭桌上。
额头上很快鼓起一个大包。同学们拍手称快,朱道开玩笑说:“胖子,不到秋天,头上怎么就长出个大枣来。只是颜色发青,还没成熟。”
朱道的调皮话引来一阵哄笑声。
胖子转过身来,拿着勺子又要向朱道打来。朱道不再躲避,手里多了个凳子。胖子抡起勺子,朱道架起凳子。勺子被夹在凳子里,胖子抽不出来。朱道在凳子上用力,胖子站立不稳,向一边倒去。朱道伸出一条腿挡在胖子的身后,胖子倒地。朱道骑在胖子的身上,但他没有动手。俗话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他想当君子,不想当小人。朱道拽着胖子的耳朵,但胖子的耳朵上有很多油,朱道一用力,耳朵一滑就脱了手。
“你们的馒头夹生,稀饭能照出人影,价钱又贵,我们还不敢出声,你说,该怎么办?”
朱道的声音不高,但却充满了威严和愤怒,围观的同学也跟着起哄,一起喊道:“把你们的领导喊出来,给个说法,没有说法我们就罢饭。”
喊声一片,拳头一片。胖子见众怒难犯,只得说:“有事给领导说去,不关我事。”
同学们你一句我一句,饭堂乱成了一锅粥。
正在这时,从门口走进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她就是食堂的司务长,叫李修长。
只见她拨开人群挤到了中间,大声地呵斥着朱道说:“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殴打厨师,不想上学就言语一声。”说着就去拉朱道。没等她的手触**到朱道的胳膊,朱道就站了起来。
朱道站起来后转了身子正对着李修长,正气凛然地看着她。
李修长厉声问道:“为什么打架?”朱道还没说话,其他能说会道的同学就**嘴道:“没人打他,我们吃了夹生的馒头,就到窗口问他咋回事,不想这个胖子就骂我们,还掂着勺子跑出来要打我们。你是学校的领导,我们要向你伸冤,请你为我们做主。”
“胡说,他脸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
“是他打我们时扑了空,自己碰到了桌角上,不管我们的事。”朱道撒谎说。
“你叫什么名字?”李修长问。
“我叫朱道,是高三学生。”朱道大声地回答说。
“你知道我是谁吗?”李修长问道。
“你呀,不但我知道,全校的人都知道,你是专门克扣学生伙食的司务长。”
朱道的话一出,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胆大的小伙子,关键的时刻不拉稀。
“你也太放肆了,打了人不说,还敢羞辱老师……”李修长气得脸色发白,只说了一半就再也说不下去。朱道本是个优秀的学生,脑子活,口才好,见李修长不停地发火,就大声地说:“我们平时也想放肆,但不敢放肆,今天就放肆一回,你怎么着吧。”朱道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你就不怕我反映到校长哪儿去,开除你的学籍?”李修长气急败坏威胁朱道说。
“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会去找校长,把你克扣我们伙食费的事说得明明白白。”朱道话音刚落,其他同学纷纷响应,振臂高呼:“我们和你一起去,我们支持你。惩处蛀虫,改善伙食!”
口号声此起彼伏,回响不绝。李修长一看阵势不妙,怕打不着狼反被狼吃,不好收场,夹着尾巴拨开人群逃之夭夭。
李修长何许人也?二十年前,她曾经是农村的一名民办教师,一次李修长到市里开会,偶然结识了教育局长的大公子并被看中。教育局长的大公子人长得还算潇洒,只是脑子有点毛病,但问题不是太大,只不过有时说话会跑题。李修长一开始并不十分愿意和这位大公子来往,可一想到大公子的爸爸是教育局长的局长,就委屈了自己,接受了大公子的求爱。
教育局长成了李修长的公爹,她理所当然就摘掉了民办教师的帽子,堂而皇之地成了一名公办教师。一人得道鸡犬**,这是几千年来良好的传统。什么恶习都能铲除,唯有这个良好的传统被时代延伸,任你怎样喊叫,它就是根深蒂固,无法连根拔除。
由民办转成公办之后,李修长又被调进了北原市的一所中学。可连高中文化都不具备的李修长实在不能胜任中学的教学工作,就又被调进了北原市一中。当然,换了新岗位的李修长不会继续站上讲台,她一进一中就被安**在后勤岗位上,当了个司务长。
俗话说,三年闹饥荒,人人都吃糠,就是饿不死大厨师。李修长是主管厨师的人,管着几千人的吃喝,不光饿不死,还能发财,并且能发不小的财。
别看李修长教学不行,但在管理食堂方面很有一套。一个三两重的馒头,能蒸二两的,绝不会蒸二两半。一份青菜,能卖一块的,也绝不会卖八毛。没用两年的时间,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