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什么,可是一想到这些都是为翠英积蓄的能量,就克制了自己的**。老婆见冲动的王勋和突然对她冷落,就生气地问道:“为什么,你说说这是为什么?”王勋和懒洋洋地回答说:“没什么,只是不想透支体力和能量。”
今夜的月光不错,空阔的原野上没有一丝风。王勋和把车子开到一片麦地旁停了下来,然后把车熄了火,下车后转到车的这一边,给翠英开了车门,锁好出门后就搂着翠英,沿着田埂向麦地的中心地带走去。
麦田的中间有一个井台,那是王勋和向往的地方。他完全可以把翠英带到某个大宾馆,但他没有那样做。他不在乎那一点小钱,就是再多的钱他也不在乎。在那种地方,王勋和和太多的小姐们有了太多的交往,他不想把翠英带到那种地方,从而贬低了翠英的身份。在他的心里,他把翠英当做了情人而不是小姐,虽然翠英和那些小姐们没有本质的区别。
没有床,更没有被子,但大地就是王勋和的床,月光就是王勋和的被子。天地间的一切因为王勋和心情美好而变得非常美好。
今晚的天气也不冷,但也不热。王勋和今天特意关注了天气预报,最高气温十八度,最低气温十二度。现在的气温不高也不低,感觉很好。两个现代的人在井台上很快就成了原始部落的人。这样说也许不对,因为原始部落的人也穿着一片树叶什么的,这两个人却什么也没穿。衣服就垫在他们的身下,灵魂在衣服上打滚,这和白天没什么两样。白天的灵魂裹在衣服里,现在的灵魂只是游荡在衣服的外面。
月亮和太阳很少有重合的时候,但井台上却在演绎着日全食的一幕。这一幕很惊心动魄。太阳和月亮来回交换着位置,一会儿太阳覆盖着月亮,一会儿月亮覆盖着天阳。和自然界的情景不同,自然界的太阳没有喘息,月亮也不会**,而此时,太阳和月亮都在释放自己能量的同时,还从体内发出了悠扬顿挫的声音。这声音无拘无束,酣畅淋漓。没有人能偷听到这和谐欢乐的声音,只有大地和天空,以及大地和天空中所包含的一切在感受着欲死欲活的快乐。
当警灯重新像幽灵般游荡在回家的路上,王勋和才告诉翠英说:“你明天和你的丈夫周黑蛋到公安局重新录一份口供,要想得到钱,就必须推翻原来的口供。至于怎么样选择其中的细节,我待会儿会告诉你。注意,你的口供和周黑蛋的口供必须一致。”翠英答应了,答应之后问王勋和说:“等事情有了了结,我还想见到你。”
“不是问题,你什么时候想见我,就给我打电话。不过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还想见我。”王勋和问道。
“你比我的那口子强多了。”翠英回答。
她在说这句话时没有感到丝毫的羞涩,更不用说羞耻了。
第473章修墓地风波骤起(11)
王勋和在初夏晚上的田野里真真实实地占有了翠英之后,心理和**上才产生了满足感。他想把这种满足感永远维持下去,就不得不把李全保等人私闯民宅并实施暴力**的案件做得天衣无缝。
从田野回来的第二天中午,在他的运作下,一场蓄谋翻供的审讯正在公安局的审讯室进行。
为了提高安全系数,免得身在农村文化素质也不高的翠英和周黑蛋面对审讯时露了马脚,王勋和也参加了陪审。如果翠英和周黑蛋的口供出现意外,他也好做及时的补救措施,随便提个醒什么的。
幸运的是,翠英和周黑蛋在整个翻供的过程中几乎没有露出破绽,又加上王勋和的周旋,一个中午下来,一个全新的发案过程重新被公安局记录在案。
翠英新的口供对李全保等三人十分有利。根据新的口供,李全保和翠英早就认识,并且有经济往来。李全保带人到翠英的家里去只是为了讨回他曾经借给翠英的两千块钱。当时翠英不想归还李全保的钱,于是双方发生争执,在吵闹的过程中动了手脚,周黑蛋一方由于人少,招致李全保等人的殴打。
至于翠英被李全保等人**,理由更是荒唐透顶。李全保和翠英早就有了**关系,正是因为有了这层关系,李全保在翠英需要钱时才伸出了援助之手,慷慨地借给了翠英两千块钱。双方殴打过后又开始谈判,翠英愿意和李全保再发生一次关系,以此来冲抵两千块钱的欠款。
理由很荒唐,但却天衣无缝,这都是王勋和的杰作。公安局也以为这里面有破绽,可翠英和周黑蛋就是不改口,他们也只得记录在案。
审讯接近尾声,王勋和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翠英身边,又绕着她走了两圈,然后才冷不丁地质问道:“你当天夜里为什么要撒谎,为什么要报警?”
翠英知道王勋和在装模作样,就哆嗦着身子说:“我本来就让我丈夫周黑蛋戴了绿帽子,又眼看着他被打,心里气不过,就像诬陷李全保等人。”
王勋和对翠英的话没有进行任何反驳,又问道:“你和李全保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有多长时间?”翠英不好意思地说:“两年多了。”
王勋和叹了一口气,指着翠英的头无奈地说:“你们这些人,就是缺乏法律意识。你知道吗?诬陷别人是要坐牢的。”
“我们是小老百姓,不懂得法律,要是知道法律上有这么一条规定,就不敢诬陷他人了。”
一场重大的刑事案件,经过王勋和的**作,终于演变成了一场闹剧。
事情并没有不了了之,李全保虽然被诬陷私闯民宅和暴力**,但他同杨有才和郑小毛殴打周黑蛋并导致周黑蛋轻伤是铁一般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构成轻伤的要判处当事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但是,由于受害人没有追究,李全保等人认罪态度良好,并主动承担受害人的经济损失,于是李全保等人仅仅被治安拘留半个月。
事已至此,不想坐牢的没有坐牢,想得到钱的得到了钱,李全保等人从拘留所出来后,风波已经风平浪静,各方皆大欢喜,结局眼看就要画上**的句号。
可是,该过去的过去了,不该过去的还是没有过去。
干好事的都希望天下人人皆知,恨不得扬名天下;做坏事心里有鬼的人总想世界上的墙都是钢浇铁铸般坚固,严严实实,不透一丝风。遗憾的是,这种墙根本就不存在。无论哪道墙,只要是墙,都会通过不同的方式透点风出来。
公安局常年和罪犯打交道,王勋和的这种偷梁换柱的把戏还是被有些精明的,并且和王勋和有仇的人看穿了。光看穿还不行,还得有铁的证据。于是他们通过自己的方式找到了证据,这证据足以证明王勋和在李全保和翠英等人的案件中得到了大笔的好处。
一传十十传百,这种风言风语终于传到了**李主任的耳朵里。
李主任,就是现在的**主任,曾经的李副市长。黄江河被双规时,李副市长以为黄江河的为官之路走到了尽头,上蹿下跳要竞选市长,结果被杀回马枪回来的黄江河从副市长的宝座整了下来。李副市长怀恨在心,但又只能打掉了牙齿咽到肚里。他一直在等待机会报复黄江河,这次,机会终于来了。李主任在公安局的一个铁杆告诉李主任说,市委书记黄江河的夫人蒋丽莎和那个翻云覆雨的案件有牵连,并向他提供了证据。
李主任听到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后,几个晚上都没有睡好。他在考虑着如何从揭发蒋丽莎入手,把黄江河从市委书记的宝座上拉下来。可是,他一想到黄江河的大舅子张幼林,就顿时心灰意冷。身在官场的他对于官场上裙带关系的重要**比谁都清楚。和黄江河相抗,他的势力还欠缺,可他又不甘心。最后,他拿定了主意,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他想找黄江河谈谈,让市委书记给自己让条路,好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黄江河在黄河南岸的别墅本来不想让人知道,可越是不想让人知道的,别人就越是想知道。不断上门的各色人等回去后通过自己的嘴巴,有意无意地把这栋价值两百多万的别墅说成了金銮殿。不但普通的老百姓羡慕黄江河高级的住宅,就连市委大院的很多高级干部也开始垂涎欲滴,并盼望着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拥有和黄江河一样的别墅。
当然,除了羡慕之外,更多的人会想到,作为市委书记的黄江河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钱。他们只是想想而已,并不想把这种刨根问底的想法落实到实践上,那样做说不定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麻烦。
李主任是第一个不怕给自己带来麻烦的人,黄江河已经给他带来过一次麻烦,他不怕第二次,何况,现在的李主任手里还掌握着蒋丽莎牵连到重大案件的证据。
星期天的晚上,李主任在一个对黄江河的别墅**得很清楚的市委工作人员的指点下,开车来到黄江河别墅的门楼下,并敲响了别墅的大门。根据可靠的消息,他知道黄江河在家。
开门的是蒋丽莎。
蒋丽莎和李主任无仇,但由于黄江河和李主任的关系不融洽,蒋丽莎对李主任没有好感。没有好感也得对李主任笑,这是官场的规矩,谁要不懂这个规矩,他就无法在官场立足。
蒋丽莎的笑是一种虚无的灿烂,而李主任的笑很沉着。他带着沉着的心来了,为的是要和黄江河讨价还价。
双方笑过之后,是友好的问候。蒋丽莎作为主人,先张口问道:“是李主任,来之前也不打声招呼,我和江河也好迎接啊。今天能大驾光临寒舍,我和江河顿感蓬荜生辉并十分荣幸。”
好虚伪的话。李主任也客气地回敬道:“**记和你真是家大业大,节假日躲在这栋别墅里享清福,真是世外高人,我好羡慕。”
两人相互恭维着,由蒋丽莎带路,把李主任领到了客厅。
在客厅门前,蒋丽莎放开嗓子喊着黄江河的名字,说:“江河,你看谁来了。”
话音未落,蒋丽莎和李主任已走了进了客厅。
看到李主任的不期来访,黄江河心里先“咯噔”响了一声,顾不得多想,赶快站起来让座,嘴里客气地说:“李主任打声招呼,我出去就是了,怎么能让你黑灯瞎火的到家里来,丽莎,给李主任拿瓶饮料。”
黄江河在谦虚,李主任可不想谦虚,他应着黄江河黑灯瞎火的话,说:“你这里明灯火辉煌,夜晚犹如白天,怎么能说是黑灯瞎火。什么时候在这里买了房子,也不打声招呼,来个乔迁之喜。”李主任嘴里说着并没有就坐。他走到墙边,伸手触**了一下那面八十二英寸的液晶面板显示器,嘴里不停地发出“吱吱”的赞叹声,说:“**记真会享福,这可是日本刚开发出来的索尼液晶电视,是世界上最大的,从哪弄来的,有机会也给我弄一个,让我也饱饱眼福。”
不等黄江河回答,李主任又围着客厅前的靠墙摆放的一套低组合柜,再次伸手触**之后,说:“这不会是泰国的花梨木做成的吧。”
李主任说话的声音很正常,但蒋丽莎听着觉得有点刺耳,就接话道:“哪里呀,是香椿木做的,看起来像花梨木。纯正的花梨木比黄金还金贵呢,我们怎么会买得起。”
“哭穷了吧,我可不是来向你借钱的,千万不要哭穷。哭穷的人哭的时间长了,不穷也穷了。”李主任好意提醒蒋丽莎说。
黄江河站在沙发前没动,凭着直觉,他认为善者不来来者不善,李主任这是夜猫子进宅,没怀好意,他要小心应付才是。
李主任对客厅里的陈设夸奖一番后,才和黄江河夫妇围坐在茶几旁。李主任拿起蒋丽莎拿来的饮料,拧开后喝了一口,然后把瓶子放下,向四周看了一眼,说:“这真是个好地方,我就想不明白,咱们同在一个单位工作,你们怎么就会那么有钱呀?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全市都在传说市委书记在黄河南岸买了一栋别墅,我还不相信,今天来一看,果真如此。早知道我看了这么豪华的别墅要生气,我就不来了。”
蒋丽莎这才反应过来,李主任今天不是来做客的,是来找茬的。在北原市想找蒋丽莎的茬儿的人还没生出来了,听了李主任阴阳怪气的话,蒋丽莎眯眯眼,看着手上戴着的两个戒指,看也不看李主任一眼,说:“我们家江河哪有这本事啊,你也不是外人,我就给你说实话吧,这栋别墅呀,是我承包农场两年的全部利润买来的。”
“不简单,真的是不简单,两年承包下来就买了一栋别墅,要是三年五年的,还不把北原市都买下来了。”李主任说话的口气越来越不像话,想要和人吵架似的。坐在一边的黄江河沉不住气了,他怕蒋丽莎这个娘们儿话说多了给李主任留下话柄,就解释说:“别听她吹牛,这里有她挣来的钱没假,但还有我和张曼丽这么多年的积蓄在里面呢。一百多万的别墅,还欠人家几十万呢。”
李主任达到了目的,就哈哈大笑着说:“看把你们吓的,我又不是纪检委的,你们怕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如果你们不高兴,我不问就是了。我今天来呀,是有别的事。”
“有事就说嘛,咱们都是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有什么不能说的。”黄江河鼓励李主任说。
李主任看了一眼蒋丽莎,又看了一眼黄江河。黄江河这才明白,李主任不想让蒋丽莎在场。于是黄江河就对蒋丽莎说:“我们在开组织会议,我看你还是回避一下。”
蒋丽莎听了老大的不高兴,但又不能违背黄江河的意思,就只好站起来悻悻地出去了。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如果有什么话就开诚布公地说,请讲,我洗耳恭听。”
从李主任进来的那刻起,黄江河就预料到,此人前来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这时又见他不想让蒋丽莎在场,就进一步肯定了他的判断。
蒋丽莎出去后,李主任伸开两条腿,靠着沙发,一副胜券在握的架势。黄江河知道,一场较量就要开始了。他已经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一旦对方处于不利的地位,他就会迎头痛击。当然,他也做好了另一种打算,如果自己处于下风,他随时准备和对方握手言和。偷袭和撤退都是黄江河的拿手好戏,这样可以保存实力,日后还能东山再起。但他从来不打阻击战,因为阻击战没有绝对胜算的把握,与敌人同归于尽,那是愚蠢人的战略。
李主任的话一出口,他就浑身打了个冷战,一开始,他就落了下风。
第474章修墓地风波骤起(12)
李主任没有黄江河那样身后的政治背景,但也是官场上的宿将,不但精通尔虞我诈的政治斗争,还能在关键的时刻维护自己的利益。
他伸展两腿后,迅速地拉开了谈话的序幕。只听他清了清嗓子,兴平气和地对黄江河说:“我今天来到这里,说是参观别墅只是捎带,主要是向你汇报一个有损于你和夫人蒋丽莎形象的流言。我知道这种流言并不可信,但人言可畏,众口铄金,舌头底下压死人,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人……”
李主任话还没说完,黄江河就皱起眉头向他摆摆手,说:“你说过,咱们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不要绕弯子了,请直接切入正题。”
也许黄江河意识到了自己的紧张,说完之后就嘿嘿一笑,又说道:“我这几年在北原市,无论从生活作风和在经济上,小毛病也许有些,但我自信没有大的问题。”李主任听了黄江河的话,暗忖道:“好一个黄江河,你仗着你大舅子的在**是个副部长,从来不把同僚们放在眼里,我手里现在直接掌握着你和蒋丽莎干预公安局办案的证据,你还外强中干,等我给你亮出底牌,看你还如何应对。”
李主任想到这里,说话不再躲躲闪闪,直接告诉黄江河说:“现在整个北原市的老百姓都在传说,你和你的夫人蒋丽莎与公安局**队串通一气,把重刑犯李全保无罪释放。我一开始并不相信,可人家把问题直接反映到了**,要我出来主持公道,你说我该怎么办。如果按照程序走,我会把问题上交,可这样一来,无论问题是否属实,你的形象都将再次受到影响,我想来想去,觉得咱们同事一场,还是来向你讨教一下,我该怎么办?”
黄江河听了,脸色一变,一拍茶几,大声地说:“这纯属无中生有,完全是一场政治阴谋。如果他们有证据,请直接向上反映。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黄江河正在气头上,拍茶几的动作过于猛烈,饮料瓶子在茶几的震动中翻倒在地,在坠落的过程中碰到了李主任的裤子,卡在了李主任的裤裆里。饮料从瓶口中汩汩流出,洒**了他的裤子,然后多余的饮料从裤裆处又流向了地毯。
李主任急忙伸手,把饮料瓶子从两腿中间拿出来,然后又放到了茶几上。
放好了瓶子后,李主任岔开了双腿,尴尬地笑笑,自嘲说:“人不长眼,瓶子也不长眼,哪里不能去,偏偏钻到这里,不自在,真的是不自在,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尿**了裤子。”
李主任的话分明是对黄江河对他不礼貌的敲打,黄江河岂能听不出来。黄江河赶到自己刚才太没有风度,就解释说:“我不是说你,是指责那些不懂世事的人。他们故意造谣中伤,莫非就是想败坏我的名声。你能来这里向我反映问题,我很高兴,并表示感谢,如果我和丽莎真的有问题,就请你秉公处置,我绝无怨言。”
“哈哈哈哈,**记真是好气派,问题已经摆到了桌面上,你还在演戏,当你听完了我带来的这段录音,也许你说话就不再有底气了。”李主任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的录音机放在了茶几上,然后按下了按钮。
磁带转动不久,从录音机里边传出了一段话。李主任看着黄江河,黄江河仔细地听着,随着磁带的继续转动,黄江河的脸慢慢地红起来,到了最后,红色逐渐消失,又慢慢地变成了青色。
这是一个下了大工夫的知情人的声音,他几乎掌握了李全保案件的所有内情。黄江河掏出烟来,自己点上一支,狠狠地抽了一口。李主任呵呵地笑着,把手伸过来,说:“你就只顾自己抽烟,也给我来一支。”
黄江河拿起茶几上的香烟盒,从里面掏出一支,亲手递给了李主任。李主任接住了香烟,并没有含在嘴里,而是拿在手中把玩着。
黄江河嘴里在抽烟,脑子却在快速地运转,他在想对策。
烟抽到一半,黄江河才呵呵地一笑,又恢复了原来的神态。他看着李主任的眼睛说:“这也许是真的,但不管我的事。你想,我一个市委书记怎么可能去干这种下三滥的事。”
李主任见黄江河和他玩起了游戏,就针锋相对地说:“是的,我料到你会这这样说,接下来你还会说这是你的夫人蒋丽莎干的好事。好了,既然你没有诚意,我就回去了。你不知道,这几天晚上我都在看一个电视剧,过去叫《满汉斗》,现在是新社会了,改了名字,叫什么来着,对了,叫《宰相刘什么》,可有意思啦,两人斗来斗去的,最后那个和珅啊,呵呵,乾隆还真会来事,把这么大一块肥肉留给了嘉庆,也是活该他倒霉呀,他的银子要是买你这栋别墅,别说一座,就是几百栋几千栋——”
这是威胁啊,黄江河哪里听不出来。就在李主任将要站起时,黄江河突然伸出手来,拿起了茶几上的火机,亲自点燃后送到李主任的面前。
“请抽完烟再走,你难得来一回,我这就叫丽莎出来,炒几个小菜,咱兄弟俩好好地喝上几杯。”
黄江河这是在向李主任暗示,他服软了,他要真心和李主任交朋友。李主任见好就收,把头伸出去,点燃了香烟后重新坐下来,喷了一口烟后友善地说:“好呀,早就听说你的丽莎是国家级的品酒师,今天就好好地领教一回,咱们也该交流交流。”
黄江河一边点头,一边叫着蒋丽莎的名字。
蒋丽莎进来后,黄江河喜笑颜开地说:“你去搞几个菜,我要和老李喝几杯,你忙完后也过来,也陪老李好好地喝一回,让他领教一下你品酒师的厉害。”
蒋丽莎见黄江河一反常态,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在犹豫,黄江河就给她递了个眼色。蒋丽莎虽然不了解内情,但想着肯定有猫腻,就说道:“费什么事呀,家里东西也不全,我开车到外边买几个菜,你们看怎么样。”
“也好,也好,只不过不能尝到蒋场长的厨艺了。”李主任接过蒋丽莎的话说。
三个人四盘菜,两瓶茅台,围着茶几摆开了阵势。谁都清楚,今天他们喝的不是酒,是在拿酒做幌子,然后做一笔交易,最后做到你好我好大家好,相安无事。
喝酒就是喝酒,不谈正事,不谈业务,更没有其他的闲话。论酒量李主任最差,两瓶酒喝了一瓶后,他就打开了话匣子,说个不停。黄江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倒要看看,李主任的那些详细的情报从何而来。
当蒋丽莎打开第二瓶茅台后,李主任突然伸手拦住了蒋丽莎,醉意朦胧地说:“不喝了,要喝你们俩喝,我只当观众不说话,你们想怎么快乐就怎么快乐。”蒋丽莎挡开了李主任的手,说:“你今天不就是来喝酒的吗,不喝怎么能行,如果不把你打发好了,回去后又要说我们的坏话,说我们招待不周,我家老黄可受不了,我也受不了。今天就来个一醉方休,不醉不归。”蒋丽莎说着,先给李主任满上,然后又依次给自己和黄江河满了酒。
李主任一喝酒就失控,不但感情失去控制,话也特多,听到蒋丽莎说自己是专为喝酒而来,就反驳道:“你还没醉,说的都不是醉话。我歪好也是个**主任,家里怎么会缺酒喝。给你们透个底,我家的床下面放的好酒,足能让我和老婆洗澡。有一年夏天,家里断了水,天气也特别的闷热,老婆要我带她去外边洗澡,我懒得出门,就给她出了个主意,让她把床底下的酒搬出几箱,然后把酒倒在了盆子里,让她洗澡。你们猜猜,这个*婆娘还真的照我的话去做了,泡在盆子里洗了个痛快,从那以后,她尝到了甜头,每到夏天就照样子洗几回。反正那些酒也是别人送来的,不洗白不洗。”
李主任也许说多了话,有点口渴,不等黄江河和蒋丽莎相让,就端起自己的酒杯,一样脖子,杯子见底了。蒋丽莎趁机又给李主任马上。李主任端着酒杯,再次拉开了话匣子。
“看我这张嘴,说着就跑题了。我今天来呀,就是为了这盘录音带。这不怨我,只怪你们做事不小心。公安局的**队长,叫什么名字来着,王勋和,是的,王勋和。他们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你们要他做的事他倒是做了,可他留下了尾巴被人踩住了。那人顺藤**瓜,就暗访了几个当事人,还有那个女的,就是主犯李全保的老婆,把什么话都说了。她以为说说就算了,可她哪里知道啊,王勋和的对头把她的话录了音,就把这个东西交到我这儿来了。幸亏是交到我这儿来了,要是交到别人那儿,你们就死定了。”
此时的李主任对酒也许早已没有了感觉,说完之后又把蒋丽莎斟的酒喝了进去。蒋丽莎端着酒杯一边给他倒酒一边问道:“你真是菩萨,可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物证要我知道呢?”
这是关键的一句问话。蒋丽莎把酒递给李主任时,用温柔的小手在他的手上轻轻地抚**了一把。这是雕虫小技,可能挡住着温柔一**的男人还真的不多,蒋丽莎已经试过好机会了,屡试不爽。
果然,说话早已当家的李主任本就什么话都往外倒,又加上蒋丽莎温柔的一**,更是得意洋洋了。既然说了,就索**劝说出来吧,也该到自己亮底牌的时候了。于是,李主任就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喝了酒哈了一大口气,然后低声地说:“我哪里我为你们呀,我是为我自己。我都这把年龄了,不升就不升了,可我还有个女儿呀,我想让她出国。可出国需要钱呀,我现在只是个有职无权的**主任,除了工资,上哪儿弄钱去呀,所以我想,咱们以前的纠葛就让它过去吧,我想和其他人一起搞点房地产,请**记网开一面,怎么样?你好我好大家好。”
不管是真醉还是假醉,李主任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等李主任说了实话,黄江河的心里才踏实下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李主任当初为了当市长,在我被双规时上蹿下跳,结果在我回来后把你的副市长也弄丢了。现在失势了,先来威胁我,又来说好话。不蒸馒头争口气,既然你低头认罪了,我也就得过且过,想发财还不容易吗,只要你紧跟在我屁股后面不掉队,有你吃有你喝,还让你发财把女儿送到国外。
等李主任说够了,黄江河就站起来,走到他的身边,坐下后拍着李主任的肩膀,亲热地说:“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你这叫不容易。我们做领导的都不容易呀,谁不是凭着一点可怜的工资过活。你是穷了点,可我也好不到哪儿去。你想在下面干点什么,不需要来找我,何苦把话说得那么明白呀。”
“理解万岁,理解万岁。**记不记恨我,我就知足了,以前的事是我不好,以后要是我在怎么样,我就——”李主任像在向黄江河作保证。但黄江河不需要他的保证。他拦住了李主任的话,劝说道:“官场之事就是这样,你死我活嘛。还是那句话,过去的都过去了,不要再提了,包括那盘磁带,你带回去后把它收藏好,以后要是我和丽莎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就把它拿到大街上。”
李主任醉了,可黄江河十分清醒,他提到录音带的事,就是想让李主任把它留下。李主任早就被黄江河的诚意所感动,当场拿出微型录音机,重重地放在了茶几上。蒋丽莎正要伸手去拿,被黄江河挡住。
“拿什么拿,放在谁的手不一样,李主任都把我当兄弟了,我怎么会对他不放心。”黄江河真诚地说。
李主任被黄江河的义气彻底感动了,不由分说抓起录音机,一扬手就把它甩了出去。
录音机重重地碰到墙壁上,等落到地毯上时,早已四分五裂了。黄江河也受到了感染,对蒋丽莎说:“快去给李主任找一条裤子,刚才饮料瓶子翻了,弄脏了他的裤子。”
蒋丽莎站起来,看了一眼黄江河说:“不知道他的腰围呀。”
“你真是不长眼睛,没看见他和我胖瘦差不多吗。”黄江河嗔怪着蒋丽莎说。
蒋丽莎很快就拿来了裤子并递给了李主任。李主任站起来,拿着裤子在自己身上比划一下,醉醺醺地对黄江河说:“从今以后,咱们兄弟俩就伙穿一条裤子了。”
蒋丽莎和黄江河听了,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由于心情愉快,笑过之后对蒋丽莎说:“我和别人穿一条裤子不打紧,要是你和别人穿一条裤子,那就麻烦了。”
李主任以为黄江河在说他和蒋丽莎,就赶忙摆手说:“这个玩笑开不得,开不得,我怎么敢和市委书记的夫人或穿一条裤子。”
利益,是维系政客们之间的纽带,只要有共同的利益,他们随时都能伙穿一条裤子,甚至同钻一个被窝。
两瓶茅台几个小菜化解了黄江河和李主任之间的矛盾,而白宝山和吴黎也为了共同的利益伙穿了一条裤子,不久以后就把北原市一中搞得鸡飞狗跳,乌烟瘴气。
第475章官久自富 想发财不着急
北原市一中是一座古老的学校,位于北原市东南角。说它古老,不仅仅是因为它早在二十年前就是全国首批示范**中学,为高等院校培养输送了大批的人才,更为因为他的有得天独厚的位置。
北原市位于黄河的冲积扇上,一马平川,沃野千里,唯独一中位于一座丘陵之上。据说,这里曾经是三国时期某个著名军事家的点将台。建国初期,当地的一位市长虽然身经百战战功赫赫,但却十分迷信。当北原市准备筹建一所中学时,他特意请来了一位白胡子风水先生。分水先生走遍了北原市城区的各个角落,最后才用目光锁定了点将台这块风水宝地。
吴黎本来毕业于一所上海的一所师范大学,按说毕业后应该进入学校教书育人才是正道,可是,厌倦了学校生活的他不想当孩子王,就托关系走门路进了市政府当了一名勤杂人员。勤杂人员听起来不好听,但却有和大人物接近的机会。这个年代,只要能和大人物接近,就有飞黄腾达的机会。吴黎看中的就是这样的机会。
他的工作很一般,一般到了让政府的其他人都看不起的地步。具体的工作就是打扫市府办公室的卫生,在开会时给领导们提茶倒水整理文件。对于这种在别人看来没有丝毫发展机会的工作,吴黎一点也不在意。沉默寡言的他在等待命运之神的垂青和光顾。
终于有一天,这种机会来了,来临源于吴黎能写一手好字。
有一次,市府要装修厨房,吴黎参与这项小得不能再小的工程。他的工作莫非就是跑个腿拿个材料喊个人什么的。一天中午,负责装修材料的人需要到借用市府仓库的几件器具。借东西都需要打借条,而负责人写的字就像是狗爬的一般,他就要吴黎替他打了个借条。吴黎答应了。
借条很简单,只有三行字。也是该吴黎走运,偶然的机会,市府的秘书长看到吴黎写的借据。他在市府当秘书长五年多,还从来没有见那个人能写这么漂亮的字。出于好奇心,他找到了写借据的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