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市委书记的乘龙快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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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贷给他们,他们就——”

    “就怎么样?”蒋丽莎问道。

    黄珊再说:“他们说如果不贷给他们,他们就到市委去找爸爸。”

    黄江河笑笑,说:“我又不开银行,他们找我干嘛。”黄珊说:“还不是你干的好事,朱志明说你破坏了他的家庭,他要和你理论理论,叫市委大院的人评评理,如果在市委大院说不出理,他就到大街上去,你们说气人不气人。”

    高寒坐在黄珊一边,一直没有发言,现在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就插嘴道:“他们找就让他们找去,你生什么气。”黄珊转过脸来,说:“你说的轻巧,他要是真的到市委找爸爸,丢人的可不仅仅是爸爸一个人,我们都得跟着丢人。都是你们干的好事,当初要不是爸爸破坏了人家的家庭,我也不会受这等气,还有你,要不是你和米兰刘燕妮有过旧情,两个女人怎么能联合起来欺负我。”

    黄珊说着,眼角湿润,泪花在眼眶里直打转,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其他三个人听完了事情的经过,脸上都挂不住了,最先挂不住的是蒋丽莎。按照黄珊刚才的话,好像黄江河当初不该娶她,她嫁给黄江河也是大错特错。她耷拉着眼,看着桌子,再也不肯说一句话。

    其次脸上挂不住的就是高寒了。这事牵涉到米兰和刘燕妮,而这两个女人都与他有过瓜葛,可那都是老黄历了,他觉着自己委屈,但还不能做任何解释。

    黄江河为了缓和气氛,拿起筷子说:“大家吃饭,有什么话吃了饭再说。黄珊呀,也许今天的事是个巧遇,他们就是故意惹你生气的,你要是生气了,岂不是刚好中了他们的计。那两个女人的事属于你们以前的感情纠葛,我不清楚,也不想知道得那么清楚,至于我和你阿姨的事,当初她情我愿,不像他们说的破坏呀什么的,那都是无中生有,信口雌黄,不信你问问你蒋阿姨。”

    蒋丽莎脸上尴尬,早已面红耳赤。她嫁给黄江河的话题以前也当众提过,但总是遮遮掩掩,从来没有这么被敞开了曝光。这次不同,黄珊言语间似乎留露出对她的不满,似乎黄珊的委屈都是她蒋丽莎加在她身上的,如果没有蒋丽莎,黄珊就不会受到这么大的委屈。她想对黄珊发火,但又怕再次遭到黄珊的攻击,她想对黄江河发火,可黄江河在说话时言辞根本没有挂到她,但无论如何她都要发火,于是就想起了朱志明。她认为这一切都是朱志明和米兰引起的。

    蒋丽莎站起来,对大家尴尬地笑笑,说:“你们先吃饭,我出去一趟。”说完转身就走。黄江河知道她要去哪里,就对高寒努努嘴,说:“去拦住她,不要叫她再惹事。”

    高寒站起来,跟在蒋丽莎出了门,说:“阿姨,你就别去了,人家不就在信用社对黄珊发了几句牢马蚤吗,又没说你什么,你上门不是自讨没趣吗。”

    蒋丽莎头也不回地说:“大人的事,小孩家别管。我已经自讨没趣了,再讨一次也无关紧要,你回去吧,告诉黄珊,就说我去给她讨回公道。”

    高寒见蒋丽莎执意要去,也不好强行拦截,只得说:“你到他们那儿有话好好说,千万别一时冲动,再惹出什么麻烦。”蒋丽莎应付道:“我知道。”

    高寒进来,见黄珊还没动嘴吃饭,端起碗来就把饭一个劲往嘴里扒拉。黄江河问道:“没拦住吧。”高寒也不说话,只管吃饭。他把饭划拉到嘴里,却没有咽下去,不久两个腮帮子就鼓了起来。黄江河看着高寒,劝说道:“你慢点,别噎着了。”高寒狠狠了咽了一口饭,说:“我就是要快点吃,好把肚子里的气挤出来,不然就气死了。”黄珊听高寒这么说,才知道他肚里对自己有气,挖苦他说:“一提到刘燕妮你就生气,今天提到米兰,你的气就更大了。你老婆受到了委屈,你不但不安慰,心里还想着别的,良心上不愧疚吗?”

    高寒把碗嗵地一声放在桌子上,说:“你有完没完?你斗不过人家,就只会回来到家里撒野,惹得一家人不痛快,不反思自己的过错,光知道指责别人,让我们在这个家怎么过。”

    “你爱怎么过就怎么过,不想过就离开呀,又不是第一次了。”黄珊顶撞道。高寒站起来,擦擦嘴,说:“爸爸也在这里,这可是你说的,不过就不过,谁离开谁还不过了。”说完转身离开。

    黄江河亲眼目睹了事情的经过,知道错在黄珊,就说:“我的小祖宗,你就别耍你的大小姐脾气了,还不把高寒叫回来。”

    “少了他一个,黄河里照样有王八。”黄珊说着,掩面站起离开。黄江河甩甩手,说:“这是怎么了,这还叫家吗?”

    米兰和朱志明到东郊的种子公司,心里也不怎么痛快。朱志明在信用社顶撞并威胁了黄珊,虽然解了恨,但考虑到黄珊毕竟是黄江河的女儿,如果黄珊把这些情况汇报给黄江河,黄江河还不定要怎样报复他呢。一个市委书记,要想整治一个种子公司的小老板,只需动动嘴,使个眼色,朱志明和米兰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了。

    米兰的心里的滋味就更难受了,她难受的不是朱志明顶撞了黄珊,怕招来黄江河的报复,是因为从朱志明和黄珊的吵闹中听到了另一层含义。朱志明在气头上要去找黄江河评理,不管真假,都说明朱志明的心里还装着蒋丽莎。这意味着,朱志明在思想上已经流露对米兰的背叛。

    两人开车回到家里,已经临近中午。朱志明刚熄了火,就对米兰说:“你赶快做饭去,下午给刘燕妮打个电话,催她一下,尽快把贷款搞定,我们在春天大干一场。”

    米兰没说话,下了车向房间走去,一进屋就躺到了床上。女人生气,要么就大吵大闹,要么就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米兰生气时习惯于表现后者。

    朱志明见米兰没答他的话,脸色上像挂了一层霜,就赶快跟着米兰进去,见米兰一声不响躺到了床上,就赶快过来殷勤地问道:“你不舒服吗?”

    “我舒服不舒服你还能不知道,”米兰冲冲地说,“我心里不舒服。”

    朱志明不明就里,又问道:“想起以前的事了吧?都过去了,就别想那么多了。”

    米兰忽地坐起来,正对着朱志明,说:“我的事是过去了,可你的事过去了吗?一提到黄江河你就来气,还要找人家去评理,你评得哪门子理,还不是想问问黄江河当初为什么挂走你的老婆蒋丽莎。你要是还希望蒋丽莎能回到你身边,我不妨给她腾开位置,好让你们断弦重续,旧梦重圆。”

    朱志明这才明白船儿弯在哪儿,就陪着笑说:“老婆,你误会了,咱们结婚这么长时间了,我心里有她没有,别人不知道,你还能不知道。”

    “你心里的事我怎么知道。你越是不提她,越说明你心里装着她,人最伤心的事都会闷在心里。”

    朱志明见米兰如此生气,不但不恼怒,反而高兴起来,不由呵呵地笑起来。米兰见朱志明不但不解释,反而笑起来,就好奇地问道:“说中心事了吧,看把你高兴的。”

    朱志明收住了笑,说:“我看见你生气我才高兴,我不是喜欢你生气,这说明你怕我离开你,怕我离开你,就说明你爱我,所以我高兴。”

    听着朱志明的俏皮话,米兰也不再生气,从床上坐起来,说:“你到院子的大棚里弄点菜出来,我给你和面做饭去。”

    两碗捞面条端上来,朱志明和米兰正要张口吃饭,听到了院子里响起了喇叭声。两人同时透过窗口往外看看,见一辆雷克萨斯缓缓地停在了院子中央。朱志明刚要起身,被米兰拦着了,说:“我看见了,说曹操曹操就到,是蒋丽莎。”

    朱志明还是起身,走到窗户边往外看看,果真见一个女人下车后朝这边走了过来,他睁大眼睛仔细审视,果然是蒋丽莎。

    朱志明退到餐桌旁,把碗推到米兰的旁边,然后挨着米兰坐下,小声地说:“她进来后你不要说话,一切听我的。”米兰不知道朱志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看了他一眼,没吱声。

    “有人在家吗?”蒋丽莎连喊两声,见没人回应,就走到玻璃窗下往里看看,见朱志明和米兰正在吃饭,就走到门口,直接了进了房间。她掀开布帘子,拉着脸质问两人,说:“正吃饭呢,我还以为家里没人呢。”

    第923章 蒋丽莎自讨没趣

    朱志明一直低头吃饭,连头也没抬。(顶点小说手打小说)

    蒋丽莎一只手挑起帘子,露出半个身子,歪着头往里看着米兰和朱志明,见两人都不理她,脸上挂不住了。来之前就想好了,她要把那黄珊那儿受到的气撒在朱志明的身上,可到来之后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得再问道:“你们怎么才吃饭呀。”

    她在等待机会,等着向朱志明发火的机会。

    朱志明抬起头来,脸上怪怪地一笑,说:“是你啊,我还以为是买种子的呢。是哪阵香风把你吹到我们这种穷窝子里来了。”

    “我听说你和米兰今天到信用社贷款了——,我能进去说话吗?”蒋丽莎问道。米兰听见蒋丽莎说话,抬头看看,本想和蒋丽莎打声招呼,可一想到朱志明在蒋丽莎进门前曾经交代过要她不要多嘴,就重新低下头去。

    米兰见蒋丽莎一直客客气气的,还是想请她进来,她毕竟和蒋丽莎相识,毕竟在一起醉过。她重新抬起头来,刚要张嘴,朱志明就说:“你还是在外边等吧,有什么话等我们吃过饭再说。我们不是怕你打扰我们吃饭,是因为——,呵呵,你也看见了,说起来我们这也算一个公司,可你看看我们这里,客厅不是客厅,卧室不是卧室,地上脏不拉几的,随便往你身上或鞋子上沾点灰尘,都是我们的罪过。再说,像你这么富贵的人,如果沾染了我们的穷气,即使你不埋怨我们,我们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我们晚上睡不好觉,白天吃不好饭,这不是折磨我们吗,你还是出去吧。”朱志明说完,又低头吃饭。

    蒋丽莎想进去遭到拒绝,想退出来又觉得尴尬。朱志明阴阳怪气的话激起了她的脾气,于是她就质问道:“自从咱们离婚后,我又没干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何苦要到信用社找事,叫我里外不是人。”

    蒋丽莎的情绪开始激动,机会终于来了。

    朱志明笑笑,说:“你究竟是人还是其他的什么,我们自然不会知道,只有你心里清楚,这些也与我没关系。我先出去,别打扰我们吃饭。对了,只顾着吃饭,忘了告诉你了,我们的门帘一年多没洗了,当心脏了你的手。那些养殖户常来常往,他们不定带来了什么病菌,我们的抵抗能力强,你就不同了,养尊处优的,还是快出去吧。”

    蒋丽莎见朱志明一直挖苦她,一生气就放下门帘。回身坐到了沙发上。她刚坐下,就听朱志明在里面喊道:“你最好到车上等着,外边也不干净。”

    米兰见朱志明太过分,就用胳膊肘碰了一下朱志明,小声地说:“适可而止,少说几句吧。”朱志明笑笑,说:“我要不这样,你又会指责我了。”

    朱志明吃了饭,大声地对米兰说:“老婆,我先到外面去了,看看人家是来买种子的还是买饲料的。你吃过饭后,把锅碗洗一洗。”

    米兰“哎”了一声,朱志明掀开门帘从里面走出来。

    朱志明坐在蒋丽莎对面,用手擦擦嘴,然后把两手搓来搓去的,说:“我这几年只顾着忙碌生活了,也不讲究了,吃过饭不漱口,晚上睡觉有时连脚也不洗,让你见笑了。说说吧,你来种子还是买饲料。”

    “你到今天中午到信用社去了吧。”蒋丽莎问道。

    “信用社是你家的,我不能去吗?”

    “能去。”

    “我想也是,那你意思是——,我明白了,你一定是听黄珊说我们要贷款五百万,你怕我信用社不贷给我们,所以就在黄珊那儿求了情,你来这里就是想告诉我们,黄珊同意贷款给我们了。嫁给市委书记就是好,做什么事都是小菜一碟,如果真是这样,我就先谢过了。”朱志明站起来朝蒋丽莎拜了一拜,又鞠了一躬。那动作,连他自己都感到滑稽。

    蒋丽莎知道朱志明故意给自己难堪,也没计较,就说:“我来确实与你们到信用社有关,但不是你说的那样。我听说黄珊要是不贷款给你,你就打算到市委闹腾,有这回事吗?”

    “有。”朱志明说。

    “你为什么要难为她?知道吗,你难为她就是难为我,她回到家里当着一家人的面狠狠地把我挖苦了一番,你这样做叫我怎么做人。”蒋丽莎质问道。

    “怎么做人是你的事,与我有什么关系。你估计你在撒谎,你本事高强,连市委书记都能挂上手,还整治不了一个小媳妇,我不信,打死我也不信。”

    蒋丽莎从进门朱志明就给她难堪,她一直忍着,一直忍到了现在,希望朱志明能给她一个交代。眼见朱志明阴阳怪气,连讽刺带挖苦,她不能再忍下去了,就站起来,指着朱志明说:“你干什么我不管,我也管不了,但请你不要再搞事。”

    “我为什么不能搞事?你当初就能搞事,我现在就不能搞事?再说我又没有搞你的事,你担的是哪门子的心。”朱志明也抬手指着蒋丽莎,大声地质问道。

    蒋丽莎气坏了,不停地挥动着手臂,说:“我说你不能搞事,自然有我的理由,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离开你吗,就是因为你太无能。离婚后,你名义上领着孩子,可你又为他做过什么,上学的费用我供着,到美国留学的费用我也供着,你不为我想想,也得为孩子想想吧,我要是在那个家庭没有地位,咱们的孩子谁来管,在美国留学那么大的费用靠你吗,还是靠你屋里的那个小媳妇。”

    蒋丽莎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提到米兰,根本不该说她是小媳妇。小媳妇,顾名思义不是大老婆,是填房也,这是对人的侮辱。米兰听到后,掀开门帘走出来,上去就推了蒋丽莎一把,愣愣地问道:“你说谁呀,你说谁是小媳妇,我问你,如果我是小媳妇,你是不是黄江河的小媳妇。你给我滚,马上滚出我的家门,我不想再看到你。”

    蒋丽莎被米兰推了一把,往后一退,脚碰到了沙发,站立不稳,身子靠在了沙发背上。沙发不稳,向后翻了过去,蒋丽莎也跟着翻了过去。她头先栽到了地上,两腿在空中弹动着,挣扎着想起来,可又起不来。

    朱志明上前,先扶起沙发,然后又把蒋丽莎扶了起来。

    蒋丽莎站稳后,拍拍身上的土,看了朱志明一眼,说:“好,你们厉害,算你们狠,咱家走着瞧,要是你能从信用社贷出一分钱,我就——”

    “你是不是还想回到我身边呀,我保证,只要你肯离开黄江河,我一定还会收留你,只不过老大的位子还得空着,你只能当老三。”朱志明接着蒋丽莎说。

    “呸,也不看看你的德行,我就是死在外边,也休想我再回到你的身边。”蒋丽莎说。

    “你还是先撒尿照照你自己吧,走吧,等我再轰你出去就不好看了。“朱志明指着门口说。

    蒋丽莎本来想替自己和黄江河讨回个公道,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灰,只得气哼哼地向门口走去,一步步下了台阶。她还没走下台阶,身后就传来朱志明的声音:“走好,不送了,路上小心,当心鬼上身。”

    蒋丽莎离开后,米兰责怪朱志明说:“你也太无情了,毕竟夫妻一场,你就不能给她留点面子。”

    朱志明嘿嘿一笑,说:“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我给她留面子,我还给她留里子呢,就怕她承受不起,再说,我要是把里子和面子都给了她,你不吃醋吗。她当初攀高枝儿时,怎么就没想到给我留点面子呢。她要是好心来帮我贷款的,你就是再吃醋,我也会热情款待她,你没听见吗,她是来兴师问罪的,怪我们害她在黄家站不稳脚跟。这种女人,从来就只想到扩展自己的生存空间,又自私又无情,眼里根本没有别人,不值得同情。”

    米兰呵呵一笑,说:“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看来此话还有待进一步验证。咱们不讨论这个话题了,还是说说贷款的事吧。”朱志明说:“蒋丽莎和咱们较上劲了,肯定会在刘燕妮那儿使坏,咱们现在就过去,再问问刘燕妮,看能不能搞定。”

    “走。”米兰说。

    帝豪酒店里,朱志明领着米兰又和刘燕妮坐在了一起。

    刘燕妮听完了朱志明和米兰轮换讲述中午在信用社发生的一切,不由咯咯地笑了起来,说:“你们的胆子也太大了,连黄珊都敢惹,我平时不到关键时刻,也要让她三分。你们的胃口也太大了,贷款五百万,我可不敢给你们做担保。”

    朱志明笑笑,说:“我们的买卖和你比,都是小买卖,也没有这么大的能耐,我要贷那么多钱,也是她逼出来。”

    “那你们究竟需要多少?”刘燕妮问道。

    “经营种子这种事,可大可小,可多可少,没有定数,三万五万也能经营,三十万五十万也能经营。我们的胃口也不大,挣点钱在市里买套房子,买辆车子,再给孩子存点钱就行。我们过来,就是想讨个主意,看究竟能贷多少钱。”朱志明毕竟是老实人,不会花言巧语地骗人,说的自然也都是老实话。刘燕妮知道,把钱交给这样的人,他绝不会乱来,于是就说:“一百万够用吗?”

    “够,够,就是连化肥饲料都带上,也足够了。”米兰说。

    刘燕妮见两人挺知足的,就轻描淡写地说:“我一会儿就把黄珊喊过来,具体交代一下,把该办的手续先办一部分,过几天我保证你们拿到钱。”

    刘燕妮一个电话,黄珊就开车来到了帝豪酒店。当她进到刘燕妮的办公室,看到米兰夫妇时,不由心里打雷,脸上下雨,就差口吐狂风了。她只和刘燕妮打了招呼:“刘主任,你有什么吩咐,在电话说一声就行,何必要我跑来跑去的。”

    刘燕妮见黄珊的态度还算好,就淡淡地一笑,说:“我也想省事,可就怕你不执行,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黄珊扭头看看坐在沙发上的米兰夫妇,不屑地说:“你是说他们两个贷款的事吧,不是我不办,是他们的胃口太大,一张口就一百万,还说是你说的,我虽然不清楚他们的实力,但我看不出来他们具备贷款一百万的资质,三十万五十万,我就给办了,何苦为难他们。”

    刘燕妮手里拿着笔,轻轻地敲打着桌子,也不看黄珊,说:“我也知道他们不具备贷款五百万的实力,可有一件事你不清楚,我站在他们的身后,我能为他们担保。闲话就不多说了,现在他们不需要那么多钱了,只要一百万,你下午就把该办的手续给办了,过两天把钱划到他们的账户上,一切后果由我负责。”

    黄珊犹豫了一下,还想说什么,刘燕妮又说:“如果你不办,我就只好亲自上手了。”话已经说到这份上,黄珊没有别的选择,只得点头答应。

    高寒负气离开家,到外边吃了点饭,吃饭后没地方可去,就来到了市委。他来到办公室看看表,还不到上班的时间,就打开电脑,开始玩游戏,一直玩到上班。想起黄珊对自己的态度,他心里越想越不痛快,但一考虑到黄珊从来就是那个脾气,也没把事放下心上,暗想先躲避两天,看看黄珊的态度再说。

    黄珊的一番闹腾,丝毫没有影响到黄江河的情绪。几个人离开后,他慢条斯理地吃了饭,然后到卧室休息了一会儿,看看已经到了上班的时间,就开车离开了别墅,赶到了市委。

    秘书看到黄江河到来,赶紧给他泡了一杯茶,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黄江河面前,又转回身去,从报纸架上拿了当天的报纸,展开后递给了黄江河。黄江河刚要看报纸,桌子上的座机猛然响起。秘书接过电话听了几句,就捂着话筒对黄江河说:“黄书记,公安局来电话,叫你马上过去。”黄江河翻翻眼皮,说:“叫我过去,是哪个叫我过去。”他当了这么些年市委书记,从来都是别人亲自来向他汇报工作,还没有哪个人敢这样出言不逊,喊他到下属单位谈话。

    秘书听了黄江河的话,对着话筒问道:“请问你哪位要叫黄书记过去。”那边传来话说:“是省厅的一位副厅长。”秘书再捂住听筒,把对方的话学说了一边,黄江河这才醒悟过来,联想起昨晚的事,就对秘书说:“告诉他们,就说我在外地,几天后才能回来。”

    第924章 抓赌余波

    当黄江河从秘书口中得知喊他的人是省厅的副厅长时,知道自己昨晚上惹了麻烦,就想躲避,于是才让秘书转告对方,就说自己在外地,暂时回不来。(顶点小说手打小说)利用职权抗拒执法,此事说大就大,说小就小,他想先弄清了情况再做打算。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内心的焦虑却不自觉地表现在了脸上。

    秘书对昨晚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以为上面来查黄书记,内心也极为忐忑不安,情急之下,就对着话筒说:“对不起,黄书记说了,他在外边,暂时回不来,他说有什么事等他回来再说。”

    此地无银三百两,再笨的人也能听出来,黄江河就在办公室。黄江河听了秘书的话,冲着他就喊道:“你脑子进水了吗,有这么说话的吗?你这不是明明告诉他们我就在你身边吗?”秘书经黄江河这么一提醒,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于是就说了声对不起。黄江河给他摆摆手,叫他离开了办公室。

    秘书出去后,黄江河拿起电话,拨打了高寒的手机。他想叫高寒侧面打听一下,看看省厅的人要他到公安局,究竟是怎么回事。黄江河还没张口说话,高寒就急切地说:“黄书记,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我刚才接到了公安局的电话,他们要我去一趟,谈谈昨晚的事,你说我去还是不去。”

    黄江河从高寒的话里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就说:“我刚才也接到了他们的电话,我让秘书回了话,说我在外边。他们既然叫你过去,肯定是有备而来,你还是过去一趟,看看他们怎么说。不过,在你去之前,你马上到我这里来一趟,咱们把昨晚的事商量一下。”

    高寒从黄江河那儿出来,立即开车前往公安局。他和黄江河判断,一定是昨晚抓赌的警察在刘燕妮的家里受了气,回去后向上边反应了情况,省厅的人才前来调查,不会采取什么措施。既然是调查,就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各执一词。黄江河和高寒已经商量好了,把责任全部推到对方警察身上,看看省厅的人怎么处理。

    既然要串通口供,就不能少了刘燕妮和蒋丽莎,高寒离开后,黄江河又分别给两人打了电话,告诉她们说,如果有必要,也请她们到公安局作证,至于作证的内容,黄江河虽然没有明说,但已经做了暗示。

    黄江河和高寒判断得没错,昨晚抓赌的警察被北原市的警察带上了铐子,虽然后来被放,但还是咽不下这口鸟气,几个人回去后添油加醋地向他们的所长告了黄江河的状,说他们在执行公务的过程中如何受到了北原市警方的粗暴干涉。所长是个专业军人,脾气暴躁,听了下属的汇报后火冒三丈,恨不能亲自带着人再杀个回马枪,把黄江河等人带回来,好好教训一番。可是,当他考虑到对方的当事人黄江河是北原市的市委书记时,就不能不冷静下来。

    第二天,所长又把这一情况向区里的公安局长做了回报,公安局长一听牵连干涉执法的人是北原市市委书记,也大为恼怒,就又向省公安厅做了汇报,省厅感到事态严重,才派副厅长下来,来北原市了解情况。

    高寒被带到了局长王仕途的办公室。

    按照高寒的想象,王仕途一见到高寒肯定会吹胡子瞪眼睛,对他们昨晚暴力抗法一事大加指责,但是,事实却出乎高寒的意料,他看到的是一张笑眯眯的脸,他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王局长给高寒让了座,然后问道:“看看你们做的好事,作为市委工作人员,参与赌博不说,还暴力抗法,你们的漏子捅大了,惊动了省厅,叫我怎么交代。你先把昨晚的情况说一下,我也好知道是怎么回事。”

    对于昨晚发生的事,高寒不敢有丝毫的隐瞒,把来龙去脉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王局长听了,呵呵一笑,说:“你要是不说,我还真的不知道你被当众扒光了衣服,他们抓赌是职责所在,扒光了你的衣服只是工作方法问题。待会儿李副厅长还要当面询问你详细情况,你给我记住两点,第一,你们在一起只是娱乐,从本意上没有赌博的故意;第二,强调你被扒光了衣服,你的人格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高寒说。

    “真的明白了?”

    “真的。”高寒自信地点点头。

    会议室里,高寒站在李副厅长面前,一场较量正式拉开了序幕。站在高寒对面的,除了李副厅长,还有昨晚抓赌的四个警察。

    “你叫高寒?”李副厅长冷冷地问道。

    “是,我叫高寒。”高寒点点头,冷静地回答道。

    “听说你是市委组织部的?”

    “临时负责人,准确地说我在省委工作,被临时借调到这里。”

    “我不管你什么身份,任何人都不能参与赌博,尤其是豪赌。请你详细地描述一下你和你的其他四个牌友是如何参与赌博的,他们都是谁,是谁叫来了刑警队,给抓赌的警察戴上了铐子。”

    高寒反驳道:“我先纠正一下,我们并没有赌博,只是朋友在一起娱乐而已。”副厅长见高寒一开始就否定他们赌博的行为,就高声地反问道:“警察在你们身上搜出了那么多钱,你竟敢说你们在娱乐,有你们这么娱乐的吗?”高寒辩解道:“一个朋友搬家,我们在一起吃了饭,饭后想娱乐一下。我承认现场的钱不少,但那都是他们(高寒指了指坐在他对面的四个警察)强行从我们身上搜出来的。幸亏他们搜的只是我们的身子,如果闯进里间,那里的钱才多呢,不定几万几十万呢。警察抓赌是否能搜身,我不是警察,没有学过警察条例,我就不多说了,但你可以问问,他们是如何扒光了我的衣服的。他们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严重玷污了我的尊严,侮辱了我的人格。我昨晚就想好了,这事不能就这么了结了,我还打算上告呢,没想到他们竟然找上门来了。”

    四个警察只说了他们占理的,没汇报他们在执法的过程中有如此不堪入耳的一幕,李副厅长自然也无从得知,听高寒这么一说,就转脸问领头的警察说:“有这回事吗?”

    “有。”领头抓赌的警察站起来说。李副厅长见领头的警察承认了他们确实扒光了高寒的衣服,脸上马上就挂不住了,冲着他就训斥道:“你抓赌会抓赌,何苦要扒光了他的衣服,你们这是知法犯法。”领头的警察辩解道:“那是因为他们不配合——”

    话还没说完,高寒就抢过话头争辩道:“有你们这样执法的吗?你们进门后不亮明身份,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真的警察。”

    “我们在门口已经给户主亮出过警察证了。”领头警察说。

    “可我们三个人并不知道。这还不说,你竟敢侮辱我们的市委书记,说他是假冒的,并声称自己是美国总统,后来又说自己是国务院总理。他们不但侮辱了我们的市委书记,还侮辱了美国总统,要是被美国的司法机关知道了,人家不定提出什么抗议呢,这样的人,在执行公务时行为不检点,信口开河,简直就不具备当人民警察的资格。今天既然他们找上门来,我就当着省厅领导的面讨个公道。如果在这里说不清楚,咱们不妨一起到省城去,就是把官司打到省委,我们也更不怕,是谁的责任谁就承担。”

    高寒这一番宏论,只把四个警察说得哑口无言,面面相觑。高寒乘胜追击,看着李副厅长不依不饶地说:“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我现在就把其他的两个人喊来——市委书记在外地,我就不叫了,请领导对他们分别询问,看看我有没有撒谎。另外,他们带队的还怀疑我们的一个女同志是省委书记的女儿——”

    高寒还没说完,李副厅长就打断了他,急忙问道:“你说什么,省委书记的女儿。”领头的警察赶忙站起来,对李副厅长说:“来斌书记姓来,她姓刘,怎么会是省委书记的女儿,搁在身上谁也不会相信。”

    “这怎么解释?”李副厅长问高寒说。

    “这是他们的家事,我在此不能透漏,你要想知道,还是去问来斌书记吧,如果你没有他的电话,我可以为你提供。”

    高寒一边说,一边从口袋掏出手机,很快就找到了来斌书记的号码。他递到李副厅长面前。李副厅长看看屏幕,见果真有来书记的字样,正在犹豫,高寒把手缩回,说:“如果你不方便打,我可以替你拨通,我忘记告诉你了,我是他的秘书科长。”

    李副厅长摆摆手,马上换了一副面孔,对高寒说:“其实我也是接到了指令,不得我来调查清楚,既然他们承认搜身了,那就是他们的不对了。”李副厅长对高寒说完,忽地站起来,对着四个警察训斥道:“都是你们干的好事,执法没个执法的样子,还反咬一口,告人家给你们戴了铐子。像你们这种行为,要是换了我,我就把你们四个都带到局子里,先关上一晚上再说。你们先出去,站在院子里好好反思一下,回去再和你们算账。”

    四个警察从椅子上站起来,像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