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个朝门外走去。
四个警察出去后,李副厅长赶快给高寒让了座,忙不迭地说起了老生常谈的话:“对不起了,让你受惊了,古人说得好,偏听则暗,兼听则明,要不是听了你刚才的解释,差一点就铸成了大错。不过话又说回来,要不是他们四个人惹了祸,我还真难得能来到你们北原市。今天晚上我做东,给你们受了委屈的几位压压惊,你看如何。”
高寒见李副厅长得知了他的身份后,好像他自己不再是省厅的副厅长,态度也十分的谦恭,也换了一副态度,热情地说:“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就不让你破费了,再说了,你原来是客,怎么能让你破费呢。”
“如果你们不嫌我打扰,请请我我会欣然接受的。”李副厅长说。
高寒呵呵一笑,说:“可是黄书记不在家。”李副厅长抬手指指高寒,说:“你呀,你呀,刚才我就听出来了,你这么年轻,说起话来却有理有理,不亢不卑的,后生可畏啊。我知道黄书记不在家,他就是在家,也不能在家,你说是吗。”高寒知道隐瞒不过,就只好再笑,两人心知肚明,只是话不好再点破。
晚上,黄江河领着高寒等死人,在帝豪大酒店盛情款待了李副厅长。双方皆大欢喜,在笑谈中成了好朋友,一场抓赌的余波就这样草草收了场。他们的行为,对官官相卫做了最好的诠释。
散席后,黄江河给市委后勤处的王任枫处长打了电话,让他派三个司机过来,把黄江河一行送回家。高寒摆摆手,说:“不必了,只要两个司机,把你和蒋阿姨还有燕妮送回去,我就不回去了。”黄江河急忙问为什么,蒋丽莎说:“你忘性挺大的,高寒怕黄珊不让进门。”
“有这等事,我怎么不记得了。”黄江河醉醺醺的问道。
蒋丽莎把黄江河拉到一边,小声地说:“你不知道,昨晚我们被抓,就是黄珊报的警,被高寒诈了出来,两人斗嘴,高寒又被黄珊撵出来了。”
黄江河睁开蒋丽莎,回到高寒身边,拍着他的肩膀,说:“你放心,黄珊是我的女儿,她得听我的,她不要老公,我还要女婿呢。”
刘燕妮就站在高寒身边,把黄江河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的,就借着酒劲说:“高寒呀,你三番五次被黄珊撵出家门,看来倒插门的滋味就是不好受。”
“胡说什么呢,小子无能才更名改姓,我还是姓我的高,没有姓黄,怎么就成了倒插门了,以后你要敢再这么说我,我就到你们家倒插门。”高寒胡言乱语道。
黄江河脸上挂不住了,批评高寒说:“打住,话多了。”蒋丽莎赶快打圆场,说:“你们男人喝多了,还不都一个德行,他胡说,难道你没有胡说吗。”
说话间,三个司机已经赶到,他们分别驾驶三辆车,向黄河南岸飞驰而去。
第925章 高寒酒后闹别墅
(顶点小说手打小说)高寒醉醺醺地推开门,脚还没有跨进门去,就高声地叫道:“娘子,老公回来了,快给我打洗脚水”说着歪歪咧咧地向床边走去他抬起双手,像瞎子做迷藏,令人发笑黄珊看到高寒东倒西歪的样子,就掀开被子下了床,一把推着高寒,说:“你说过不回来了,怎么还有脸回来,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高寒虽然块头大,但由于喝了酒,脚跟不稳,被黄珊推到了门口眼看高寒就要被推出门去,他抓住门框,就是不撒手黄珊推不动高寒,就冲着他叫喊道:“知趣的就赶快离开,别赖在这里”
高寒笑咧咧地说:“老婆,这深半夜的,你要我去哪里,万一我睡到在路边,被哪个菩萨心肠,面若天仙的女人捡回去,我可就乐不思蜀了我要乐不思蜀,你就要独守空房了”黄珊见高寒贫嘴,就说:“你有地儿可去,睡不到马路上,你的刘娘子不会叫你睡到马路上,快些离开,趁着良辰美景,赶快和你的蛇仙娘子幽会去”
高寒使劲抓着门框,就是不松手他故意掉了头,对着黄江河的卧室大声地喊道:“都怨你们,我说不回来,你们非要叫我回来,结果怎么样,我还不是被拒之门外,怪不得刘燕妮挖苦我是倒插门,看来我就是倒插门,倒插门的滋味就是不好受,下辈子就是打光棍,也绝不当倒插门”说完又回过头来,对黄珊说:“这卧室是你的,也是我的,最起码有我的一半,你不让我进来,不但不合情理,也不合法”
黄珊正要再和高寒理论,蒋丽莎闻讯开了卧室的门,迈着碎步赶过来,劝说黄珊道:“你们这对小夫妻,大晚上吵嘴,也不怕别人笑话黄珊撒手,叫高寒进去,有话到里面说去”
黄珊从高寒的身边挤过,来到了蒋丽莎身边,说:“你都听见了,他一口一个倒插门的,好像我们一家人虐待了他似的,你评评理,这么些年了,我们哪一点对不起他既然你说你是倒插门,你也别觉着委屈,从现在开始,我不稀罕你这个倒插门了,你自由了”
高寒转过身来,带着一脸的醉意,眯起眼睛说:“你说得好听,你说不要就不要了,你也不想想,这么些年来,我为这个家流血流汗,鞠躬精粹,你就这么狠心,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别说我是你老公,我就是家的长工,你也不该这样打发我,临走也得给点工钱”
“你听听,他都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来这里卖身来了,你说你要多少钱,只要你张口,我就能给你”黄珊说蒋丽莎安慰黄珊说:“你喝多了,别听他胡说”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走廊里立即乱哄哄的,不知道的还以两人在这里说小品黄江河听到吵闹,趿拉着拖鞋走出来,人未到,话先到,只听他说:“你们都别吵,叫我来评评理”说话间人已经走到跟前高寒脸朝外堵在门口,看见黄江河过来就说:“爸爸你看看你的乖女儿,一天到晚就没事找事,我好不容易被你们劝说回来,她倒好,不让我进门——”
“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找事了?”黄珊犟嘴道
高寒身子一歪,靠在了门框上,双手交臂,说:“我现在当着大家的面列举你的罪证,昨天晚上我们打牌,你无事生非报了警,害得我们差一点被抓进局子我和蒋阿姨都是外人,受点委屈没什么,可爸爸怎么办,他不但是爸爸,还是市委书记,你就不怕他丢了面子今天公安厅的人到北原市来调查我们,我们陪着人家喝酒,回来后你不让我进家门,你说说,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你今天当着爸爸和阿姨的面,把话说清楚了,如果你占理,我二话不说,从此不再踏进这个家门半步,如果你不占理,我也无话可说,从今以后,我也不再踏进这个家门一步”
蒋丽莎听高寒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就笑着对黄江河说:“看来这小子真的喝多了,尽说些不着边际的话,黄珊,你就假装向他认个错,我和你爸爸也好睡觉”
高寒人醉心不醉,听清了蒋丽莎说的是什么,就说:“你们别合起伙来欺负我,什么假装认错,认错有假装的吗,必须真心实意,别以为我喝多了就糊弄我爸爸你快问问黄珊,她为什么要报警,她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提到报警一事,黄珊立即就蔫了她当初只想叫刚刚搬了家的刘燕妮出点洋相,没想到惹了那么大的麻烦,现在也有点后悔她看了一眼蒋丽莎,又把目光移到爸爸的脸上,然后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脚尖,低声地说:“其实我并不是想把你们怎么样,我就想——”
“还是和刘燕妮过不去是不是”蒋丽莎问道
“是这个女人,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像个狐狸精,贼心不死”黄珊说
高寒早已不能自持,听黄珊如此一说,就放开嗓子哈哈大笑两声,指着黄珊说:“你们都听见了,她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总怀疑我,哪里还把我看在眼里,我这当得是什么老公人家刘燕妮哪一点对不起你,你总抓住人家不放手不说了,不说了,我睡觉去”
三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高寒就转身进去,猛地关了门
黄珊见高寒把自己关到了门外,就想扭动门扭进去她拧了几下,门没动静,才知道高寒也学着她反锁了门她转过身来,对黄江河和蒋丽莎说:“你们看见了吗,这就是他的德行”
蒋丽莎笑笑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也想让你品尝一下被关到门外的滋味”说着,蒋丽莎走到门前,在门上敲了两下
“高寒,开门”
“对不起,我睡着了”高寒说
“胡说什么呢,正在说话呢,怎么就睡着了呢”蒋丽莎说
“我真的睡着了,如果黄珊求我,我很快就能醒来”
蒋丽莎知道高寒借酒撒气,就小声劝说黄珊说:“他在报复你呢,你先说两句好话,等进门后再和他理论不迟”黄珊赌气地说:“我才不呢,我情愿睡在客厅里,也不给他说好话”
高寒在里面听黄珊说要睡在客厅里,就故意吓唬她说:“本来我也想睡在客厅里,可我害怕呀,那天晚上你没让我进门,我就睡到了客厅里,半夜里,我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我睁开眼睛,看到窗户上有人影晃动,我和他说话,他却一闪身就不见了,等我睡着了,他又来喊我,我又睁开眼看看窗户,你们猜怎么样,原来是个女鬼,红眼绿指甲,披头散发的,张着血盆大口——”
黄珊不等高寒说完,早已吓得毛骨悚然,一下子就扑到了蒋丽莎的怀里,说:“你们都听见了,看看到底是谁欺负了谁爸爸,你也不管教一下你的女婿,就这样让他胡作非为”
黄江河笑笑,说:“都怪你,平时作威作福,他今天喝了酒,一心和你过不去,我也没办法”嘴上虽然这样说,但还是走到门前,在门上敲了两下,说:“高寒,开门”
高寒折腾够了,已经占了上风,不想再继续闹下去,就听了黄江河的话,给黄珊开了门门一打开,蒋丽莎就推了黄珊一把,说:“进去,看把我们折腾的”
黄珊进去,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逮住高寒就打,拳头像雨点般打在高寒的身上高寒夸张地大喊道:“黄珊谋杀亲夫了,救命”黄珊一边打,一边问道:“看你下次还敢把我锁到门外”高寒赶快求饶道:“老婆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高寒虽然求饶,但黄珊依然不依不饶,再次问道:“你怎么保证”高寒说:“我要用我的实际行动来证明我是个好男人”趁着黄珊不注意,他拦腰抱起黄珊,把她抱到了床上黄珊又蹬腿有喊叫,但无奈有力使不出,只得听天由命
黄江河和蒋丽莎听到两人在房间里已经化干戈为玉帛,就相视一笑,他们心里清楚,黄珊和高寒的卧室里又要刮起春风下起春雨了,就相视一笑,一起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早上,太阳像个大火球,被滚动的海水托出了海面东方的大气层被这颗红红的脑袋染成了红色,幻变成绚丽多姿的彩霞多姿多彩的彩霞又幻变成各种各样的幻影,如飘忽的仙女,如绚丽的彩带,如滚动的海面,把整个东方打扮得分外妖娆
柔和的朝霞透过窗户,照到了刘燕妮的脸上她睁开惺忪的眼,眯起眼睛看看窗户外边的摇曳的柳枝,从被窝里坐了起来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然后拍拍自己的嘴巴,“哇哇”发出了两声,环视了一圈
床头柜的电话上,覆盖着黄铯的绸布由黄橙橙的颜色,她联想到了玉米,又由玉米联想到了种子想起自己给米兰贷款的承诺,她歪着身子,拿起了电话她要米兰和朱志明一大早就到信用社,然后办理好贷款的手续,同时告诉他们说,她今天就把存放在农场的种子给他们运过去
给米兰打过电话,刘燕妮又给蒋丽莎打了电话
等刘燕妮自报了家门,蒋丽莎开口就说:“大妹子,你昨天有孕在身,不能喝酒,叫高寒替了不少,一大早打电话过来,是不是来问候高寒的我可告诉你,高寒昨天喝多了,回来就和黄珊演了一场活生生的闹剧,差点把我们折腾死”
刘燕妮不知道蒋丽莎为什么要给她说这些,就漠不关心地说:“那是他们的事,与我无关,我要是给高寒打电话,就不会打到你那里我想和你说说那批种子的事,我已经联系好了下家,想把种子卖给他们,今天下午就过去,所以提前给你打个招呼,请你做个准备”
那批种子已经放了大半年了,蒋丽莎还指望那点种子发点小财,她早就担心刘燕妮会把种子卖给农场的承包户,这样就抢了自己的份额,现在听刘燕妮这么一说,蒋丽莎心里不禁高兴起来,但她嘴上却说:“大妹子,我们本来要在农场一起发展的,现在土地都承包下去了,看来我们要改变思路了你要是有门路,不妨也替我想想办法,把我的种子也卖出去”
刘燕妮猜到了蒋丽莎的心思,知道她一定会把种子卖给自己的职工,就说:“我本来也想着把种子在农场处理掉,但考虑到怕挤了你的市场,所以我另外想了办法,你那点种子不愁,等三夏一过,你就等着数钱不说了,我下午派人过去,你安排一下”
蒋丽莎放下电话,对身旁的黄江河说:“这个燕妮,挺仗义的,不愧是省委书记的女儿这下好了,她把种子弄走,就那点种子就不愁销路了”
黄江河不以为然,数落蒋丽莎说:“你就掉进钱眼里了,一心向钱,当心钱眼变成陷阱”
“你把话说清楚了,钱眼怎么会变成陷阱”蒋丽莎不服气地问道
“你又不是没有领教过刘燕妮的毒辣招数,她哪有那么好的心,会主动把挣钱的机会让给你你要真的掉进陷阱,刘燕妮可不会给你递绳子,最后辛苦的还是我”黄江河教训蒋丽莎说
蒋丽莎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既然你这么认为,昨晚上还当着我的面想和她套近乎,就不怕她给你挖个大陷阱”说完还觉得不过瘾,就笑着再补充道:“我知道,你也知道她可能会给你挖陷阱,但你却喜欢她的小陷阱,是不是这样”
黄江河见蒋丽莎捅到自己的痛处,不想继续和她争辩,就说:“等着瞧,有你哭鼻子的一天,到时候可别说我没有提醒你”
“谢谢你,你就把心装到狗肚子里”蒋丽莎说
第926章 信用社里发生的故事(1)
好的教育,将来也弄个市委书记什么的当当,别让人小看了咱们。(顶点小说手打小说))”
“还有呢?”米兰的表情怪怪的。朱志明只顾开车,看不到米兰的脸,就回答道:“要我再好好想想。”米兰嘻嘻一笑,说:“我都替你想好了,除了这些,你该换个人。”朱志明还没明白过来,米兰就接着说:“那是必须的,等我有了钱,我就不用这么辛苦了,雇几个人来当我们的下手。我都想好了,以后把重点放在饲料上,弄几台设备,办一个大型的饲料厂,自己卖自己的产品。”
“要不要换一个老婆?”米兰开玩笑说。朱志明这才明白,米兰说了这么多,原来是担心自己一旦发家致富了,像别的男人那样会花了心,就笑笑说:“糟糠之妻不下堂,富贵不能滛,我可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人虽然也是动物,但毕竟是有感情的动物,像蒋丽莎那种人,不在人的范围,是纯粹的动物。”
“这么说你和动物生活了那么长时间。”米兰说。
“是的,但我没有受到影响,我依然还是个有感情的动物。”朱志明自豪地说,“但愿蒋丽莎不要给我们穿小鞋,黄了我一辆黑色的皮卡披着霞光拥挤在熙攘的车流里,向信用社的方向开去,车子里坐着朱志明和米兰这对半路夫妻。朱志明握着方向旁,米兰坐在朱志明的身边。
看到一辆辆豪华的轿车从旁边经过,朱志明说:“米兰,等这次贷了款,咱们好好地经营,等有了钱,也买一辆好车,夏天有冷气,冬天有暖气,那才叫一个爽。”
米兰爱怜地看看朱志明,拍拍他肩膀上残留的饲料末子,说:“除了换车,你还想换什么。”朱志明洋洋得意地说:“要买什么?”问过之后自问自答道:“要买的东西多了,空调,冰箱,房子,还要把孩子弄进最好的学校,叫什么来者,贵族学校。咱们要让孩子受到最们的贷款。”
黄珊上班刚坐下,还没把椅子捂热,刘燕妮就进来了。黄珊一见刘燕妮就问道:“咱们不是说好了吗,这里暂时由我负责,小事我处理,大事我给你汇报,你今天怎么过来了,还这么早。”刘燕妮笑笑说:“行动越来越不方便了,我也不想来,可不来能行吗,今天米兰他们过来贷款,我怕你看见他们心情不好,又吵了起来。”
黄珊这才知道,刘燕妮今天过来就是为了给米兰夫妇办理贷款手续的。她知道她阻止不了刘燕妮的行为,但也不想参与其中,免得生气,就站起来到沙发旁的茶几上拿了包,对刘燕妮说:“我刚好中午有事,既然你来了,我就先请个假,下午再过来。”
“不行,我来就是为了督促你给他们办手续的,你要是有事,下午再办不迟,现在不能走。”
黄珊知道刘燕妮的话就是圣旨,就放下包,同时也耷拉下了脸。米兰到来后,除了自己,另外两个年轻的女人都和高寒有过感情的瓜葛,她一想起来就像吃了个苍蝇,直想吐。
朱志明和米兰所带的手续很完备,在刘燕妮的督促下,黄珊又是盖章又是审查资料,忙里忙外的。她虽然不高兴贷款给朱志明和米兰,但有刘燕妮为他们撑腰,也不得不暂时把怨气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蒋丽莎早上起来,打发走了黄江河,洗涮了锅碗,在家里无所事事。看到晴好的天气,她想到外边兜兜风,但又无处可去,猛然想起刘燕妮早上提起的种子一事,就锁了门开了车,直奔信用社而来。她想和刘燕妮攀谈一番,和她谈谈种子的事。她也知道这只是个借口,她真正的目的就是想驾着车到处溜溜,呼吸一下室外新鲜的空气。
蒋丽莎把车停在信用社的大院里,迈着款款的脚步,向信用社办公室走去。她从保卫处走过时,刚好被田鸽看见。田鸽认识蒋丽莎,知道她是市委书记黄江河的现任夫人,为了显摆自己认识这么高贵的人,田鸽就在蒋丽莎的身后喊了一声:“这不是黄书记的老婆吗?”蒋丽莎听到后扭头看看,只见一个农村打扮模样的寒酸妇女喊自己,也懒得搭理她,迅速扭过头去,继续走自己的路。斑鸠见蒋丽莎不搭理田鸽,就损她说:“田鸽呀,我发现你只要见到衣着华丽的人,不管认识还是不认识,就只管和人家打招呼,告诉哥哥,那是谁?”
田鸽虽然是个二百五,但也知道斑鸠在损她,就说:“放你妈的狗屁不臭,我不认识人家怎么敢和人家打招呼。”
“那人家怎么不搭理你。”斑鸠问道。
“兴许这么长时间没见,没认出我来,也许是她耳背或眼花了,对,一定是眼花了,你不知道,人家高贵的人工作忙,用眼多,容易视疲劳,所以没看见我,才没有应我的话。”
“狗屁,人家根本就不认识你。”斑鸠说。
田鸽的自尊心受到伤害,就大声地囔囔道:“你才放狗屁呢,比你妈的狗屁还狗屁,知道她是谁吗,市委书记的老婆。你知道她为什么是市委书记的老婆吗?不知道吧,我来告诉你。黄书记原来是有老婆的,就是黄助理的妈,亲妈。黄助理的亲妈死了,黄书记就看上了这个老婆,不对,那时候还不叫老婆,她原来也是有家室的人,因为黄书记看上了她,才和老公离了婚。女人呀,只要长得好看,就会被好男人看得上,不说了,我这辈子是没指望了,不过我告诉你,我年轻时虽然没有她漂亮,但和她比起来,也差不到那儿去,浑身上下也是一掐一包水。不说了,不说了,说起来都是伤心事。”
斑鸠笑笑,说:“就你的模样也敢和人家比,你看看人家的细腰,人家的小腿,人家走路的架势,人家的大胸,是你能比的吗。你呀,别做梦了,还下辈子,先把这辈子过好了再说。我一直想问你一句话,一直不敢问——”
“有话痛快说,有屁痛快放。”田鸽截断了斑鸠的话。
“这么些年来,你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斑鸠不怀好意地问道。
田鸽知道斑鸠又在说俏皮话,就说:“还说我做梦呢,你才做梦呢,我就是想死了,也不会想你这种人,你看看你自己,眼窝深陷像两口井,眉骨像雨打,牙齿像粪耙子,长着猪八戒的嘴,闻着你呼出的气味就恶心,还想占姑***便宜。”
“什么姑奶奶,人家姑奶奶都是年轻女人,就你的样子,叫你一声妈还差不多。”斑鸠挖苦田鸽说。
田鸽被埋汰,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地说:“你叫呀,只要你敢叫,我就敢答应。”
“妈——”斑鸠果真叫道。
“哎,我的乖儿子。”
“妈——,”斑鸠再叫,田鸽刚要应声,斑鸠突然又说:“我要吃奶。”
“吃你妈个头,”田鸽说,“把老娘想成什么人了,老娘十多年都熬过来了,怎么会**于你个糟老头。”
斑鸠笑笑,说:“寡妇尿尿,只出不进,我是心疼你。裤带一松开,黄金都跑来。”田鸽上前就揪住了斑鸠的耳朵,说:“再胡说拽掉你的耳朵。”斑鸠大叫道:“你要拽就拽我那玩意儿,我巴不得呢。”田鸽用力,斑鸠忍着,看看四周无人,悄悄地说:“晚上别锁门,我到你那儿去。”田鸽突然松开斑鸠的耳朵,红从脖根起,一转身羞答答地跑开。
平房顶上,传来两只猫叫声,墙外一只花里胡哨的大肥猫,听到房顶上的猫叫,一纵声上了墙,蹭地一声窜到了房顶,不久又传来了温柔的叫声。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动物们又到了繁殖的季节。
蒋丽莎来到主任的办公室时,米兰贷款的手续已经基本齐备,就等过两天拿钱了。她看见朱志明和米兰站在桌子的两旁,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一肚子的不高兴。黄珊转回头来,看见是蒋丽莎,就问道:“阿姨怎么有空了,不会是来贷款的吧。”蒋丽莎抬手向刘燕妮打了招呼,回答黄珊说:“我不需要贷款,只是路过这里,来看看你和燕妮。我经营农场这么多年,靠的都是自己的实力,不像有的人,见缝就插针,挖空心思靠着关系从银行弄钱。”
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蒋丽莎在棍打闲人,指桑骂槐。米兰翻翻眼皮,看了蒋丽莎一眼没有吱声,朱志明却忍不下这口气,就针锋相对地说:“我们这些没本事的人,自然只能靠从银行贷款挣点饭钱,哪像有的人,像老鸹灰鸽子,只会攀高枝儿,攀上高枝儿就卖弄风马蚤,凭着风马蚤弄钱。这辈子不说了,只能是这副熊样了,只能修桥补路,行行善积点阴德,等下辈子也弄个市委书记什么的干干,好叫那些风马蚤娘们儿争着抢着往怀里扑。”
这话明显是是冲着蒋丽莎来的,同时也捎带上了黄江河。蒋丽莎没想到一贯安分守己,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朱志明吃了雄心豹子胆,不但敢犟嘴,还变着法儿骂她。她气得脸色发白,却一时找不到尖酸刻薄的话来反击朱志明。黄珊见朱志明也捎带上了爸爸黄江河,就冷着脸问朱志明说:“你是来贷款的还是来吵架的,如果你是来吵架的,请你们到外边的马路上吵去,如果觉得吵架不过瘾,就打一架也没关系。”
米兰不来不想插嘴,见黄珊偏袒蒋丽莎,就挑明了说:“大家都在场呢,明明是她先找事,敲山震虎的,怎么记反赖上我们了。昨天中午我们正在吃饭,她就上门来找事,害得我们连饭都没吃好,现在又知道我们在这里,就明火执仗地欺负我们,还有王法没有。”
翻了天了,连一向柔弱不多事的米兰也和自己较上劲了,蒋丽莎不由恼怒,说:“我就是来搅黄你们贷款的,怎么了,有本事不要贷款。”米兰也被激怒了,就指着蒋丽莎说:“你又不是信用社主任,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的,别以为仗着你是市委书记的老婆就无法无天,我们就是要贷款,看你们能把我们怎么样,有种就把你现任的老公喊来,咱们当面鼓对面锣,说说子丑寅卯的事。”
黄江河又被摆上了桌面,这下黄珊可不依了,她顺手抓起桌子上刚刚填写好的资料撕了个粉碎,然后往空中一扬。随着碎纸屑满天飞,朱志明也心乱如麻,他不由分说,上前就抓住了黄珊的胳膊,说:“你凭什么撕毁我的贷款资料,就凭你是市委书记的女儿吗?”
黄珊还没反驳,蒋丽莎就指着朱志明的鼻子说:“她是主任助理,有权决定给不给你贷款,她凭的就是市委书记女儿的身份,你能把她怎么样。”
蒋丽莎的话彻底冲破了朱志明克制的心理防线,他松开了米兰,一个箭步冲过来,扬手就打了蒋丽莎一个嘴巴,怒斥道:“你***死婆子,不要脸的**,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当初你背叛家庭,抛夫弃子,投到了达官贵人的身边,昨天你上门滋事,扰得我们一家不得安生,今天你得知我来贷款,又来这里胡搅蛮缠,既然你不想让我们过,你也别想过了,咱们来个玉石俱焚。”
蒋丽莎先前只顾嘴上痛快,哪曾想昔日如绵羊般善良的朱志明会对她大打出手,不由大怒,趁着朱志明说话,就扑到了他身上,两人随即厮打开来。
蒋丽莎哪里会是朱志明的对手,刚想抬手,就被朱志明抓住了胳膊,稍一用力,就把蒋丽莎甩了出去。黄珊毕竟和蒋丽莎是一家人,见蒋丽莎吃了亏,拿起桌子上的鸡毛掸子就朝朱志明打过来。米兰干惯了粗活,有的是力气,没等黄珊的鸡毛掸子打下来,就夺了过来,只管向黄珊的头上打过去,接连打了十多下,还不解气,临收手时又在黄珊的身上狠狠地跺了一脚,黄珊捂着头,只有挨打的份儿,哪有还手之力。
蒋丽莎情知不是朱志明的对手,一着急也没多想,就拨打了报警电话。
第927章 信用社里发生的故事(2)
米兰跺了黄珊一脚,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死瘸子,你要不是仗着你爸爸是市委书记,高寒当初怎么会被你牵着鼻子走,别趾高气扬的,像你这样的歪瓜裂枣,要是普通的身份,混得连我们也不如,还敢动手打人。(顶点小说手打小说)”黄珊怕米兰再打自己,躲到一边,不再吱声。
刘燕妮一开始抱着看笑话的心理,只坐在椅子上冷眼观战,见双方停手不再混战,又怕朱志明和米兰在这里呆久了吃亏,就站起来说:“对于今天发生在这里的事我深表遗憾,大家都是熟人,没必要打打杀杀吵吵闹闹的,搞得鸡飞狗跳的,这样吧,米兰和朱志明先回去,你们贷款的事等过几天再说。蒋场长和黄珊也消消气,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你们要是听我劝,就各自走开,要是不听呢,随便怎么样,都与我无关。”
米兰在气头上打了黄珊,稍微冷静后也觉得自己这样做太过分,说不定后果会很严重,就拉着朱志明向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搭讪着说:“这个城市都是人家的,咱们斗不过人家,这款也不贷了,咱们走。”
蒋丽莎吃了亏,又被朱志明打了一个耳光,哪里肯放他们走,就挡在门口,一边掏出手机一边说:“打了人想溜走,连门儿都没有。”说着已经拨叫了报警电话。朱志明见蒋丽莎来真格儿的,也不示弱,对米兰说:“咱们就等着警察来处理,老账新帐一起算,只要你不怕丢人,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一定奉陪到底。”
警察出警够迅速的,三分钟之后,辖区派出所的两个警察就到达了现场。大个子警察一进门就问是谁报的警,蒋丽莎扬扬手中的电话,说:“是我报的警,我和女儿都被这一对狗男女打了。”
朱志明见蒋丽莎出言不逊,就还口道:“你才是狗女人。警察同志,你都听见了,你们在场她还敢出口伤人,你们不在时可见她多么霸道。事情是这样的,我和我老婆来贷款,她从中干涉我们,言语冲撞间,双方就动了手。她以前就是这样,动不动就欺负人,现在不但没有收敛,反而越来越放肆,我怀疑她得了更年期综合症,要么就是神经病。”
警察笑笑,看着朱志明问道:“这么说你们是熟人了。”朱志明想当众出蒋丽莎的洋相,就说:“是熟人,不但熟悉,还睡在一起呢,剥了皮我也认得她的骨头,化成灰我也闻出她的味道,她身上有几根毫毛我现在都数的出来。”
站在一边的小警察再也忍不住了,就问道:“这么说你有两个老婆了?”大个子警察也重复问道:“问题严重了,你怎么会有两个老婆。”
蒋丽莎的脸上再也挂不住了,她红着脸对警察说:“别听他胡说,我不是她老婆。”
大个子警察看着朱志明,接着问道:“我都被你们搞糊涂了,说说是怎么回事。你这个同志,你打了架,已经触犯了治安处罚条例,你要是当着警察的面侮辱别人的人格,可是罪加一等了。”朱志明解释说:“警察同志,我都被她气糊涂了,都怪我刚才没说清楚,其实她就是我老婆——我以前的老婆。本来我们过得好好的,还算是恩爱夫妻,可她后来被咱们的市委书记黄江河勾引走了,我就又娶了我现在的老婆(朱志明指指米兰),这个女人水性杨花,你们别听她的”。蒋丽莎这才意识到,朱志明这是故意在揭她的老底,当众出她的丑,但碍于蒋丽莎说的基本都是事实,一时也无话可说。
警察一开始还不以为意,以为朱志明又在胡说八道,于是就问蒋丽莎说:“她说的是真的?”蒋丽莎的脸红得像猪肝,只得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