驳我,只是低着头认认真真的拍着西瓜。
我接过他递给我西瓜的时候,就像瓜哥,今晚你陪我睡吧。
等我们推着车子准备走的时候,我忽然看到一个人,对,就是你想到的那个人,夏雯真慢慢的朝我们靠近。
杨洛对我说,“雯雯胳膊受伤了,不能提东西,叫我一起过来的。”
“哦。”
她熟练的站在杨洛的身旁。看着我说,“竹子。”
我尴尬一笑,我想起来上次她跟我说下次见到她要绕道走,可是刚刚又答应和杨洛一起逛超市。很为难,我只能保持沉默。
“怎么,你不理我?上次我是在气头上,才那样的。我们还是好好的吧,毕竟都是一个学校的。”夏雯熟练的说。
我心里想,怎么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都一样啊,对我们这些小人物呼之则来和之则去的,饶是过不了心里这一砍,又尽力使自己的话听起来像是玩笑话,“其实我绕道走也不是什么难事,嘿嘿?”
夏雯眼睛一眯,撒娇的口气又来了,“想不到你是这么小气的人。”
“我哪有,开个玩笑。”哪能让别人在杨洛面前说我坏话呢?
这时候,杨洛插进来,“不是来买东西么,我们走吧。”说着推着车子,先走起来,夏雯伸手去抓推车的另一只把手,就听杨洛快速的说道:“不用了,我自己来。”真是一点也舍不得她干活啊。
不多会,杨洛回头,“还和我一起吗?”
还,这个字很奇妙,我听出来了拒绝的意思,你们有没有揣摩出来。
“不了,忽然想起来,两辆车一直在一起的容易交通堵塞。你们去吧。”我说完冲着他们,摆手。
然后自己一个人转头,向他们相反的方向推去。不过,毕竟超市是方的,也就两层楼,相逢什么的还是很容易的。
在冷鲜区买肉的时候,恰好遇见他们在不远的地方挑酸牛奶。说实话,不想跟他们打第二次照面的,但是今天买肉的阿姨不知道怎么了,这么磨磨蹭蹭的。于是就见到他们买完酸奶向我这边推过来。
竹子问,“你们还在一起做饭吃吗,真幸福。”真是一脸羡慕的表情,你家就在这里不是比我幸福万倍。
我觉得她指的“你们”应该是我和赵兰,毕竟我和凌子的相处比较远离人视线,而我们三人行的状态也没跟其他人说过,赵兰是是知道的,那有可能她家亲爱的也知道。我只是提一下,没有要和她较真你们谁的意思。你知道如果对一个人有点偏见,总是忍不住从她話里找刺。
于是我只是,点点头,“嗯,食堂的菜太难吃了。”刚好买肉的阿姨把打好标签的肉递给我,又补上说,“你们买好了吗?”我想可以找一借口先溜,有些东西也不是非要今天买。
杨洛看着夏雯,问:“还差其他东西吗?”
“差啊,我想起来还有东西忘了买,快陪我去。”就是,快去快去。
就这样我们分开了,结账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张迎泽,他说他已经好了,我也结束的话,就来超市这边领东西,让我在门口等。
我觉得门口太显眼了,说不定我遇见一次,哎,眼不看为尽啊。
便跟张迎泽说在旁边的kfc等,来了之后,张迎泽领着全部的东西,等公交车的时候,想不到啊,竟然又遇到他们,苏果到医院也就一站的路,还用得着坐车吗。张迎泽作为大组长还是很有风范的,率先跟他们打招呼,虽然他和他们都不熟。
“你们也来买东西啊?”张迎泽问,满脸的笑。
“嗯。”杨洛礼貌的点了点头。
“竹子腿没好,我过来给她领东西。呵呵,一个班的么。”我心里想啊,张迎泽没有话说就别说了,说什么废话装热情啊。
“我也是,雯雯胳膊没好,我过来帮她领东西。”无语,请问两位帅哥,你们觉得你们的对话有含金量吗?
后来我们的15路过二院的公交车先来,先上了车。车子启动之后,我没忍住还是回头看,竟然发现杨洛还盯着我们这辆车看,知道夏雯举起手在他面前摇啊摇的。因为距离有点远了,我也不十分肯定,他看的确实是这辆车的屁股。不过,就算他盯着车屁股看又能说明什么呢?说不定车屁股上打着一个大胸脯美女的广告呢,男人不是都那啥么?
夏雯,是一个一出现就可以把我的快乐变成悲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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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证下一章来点小甜蜜,不让夏雯这个女人出现了。不过,你们要是看了就多多收藏什么,也是手抖一下的事,给我一点肯定。谢谢啦。
第十六章 喝酒
时间一点点过去,我的日子也回归到以往的平淡如水,每天就是那么单调的几点一线,但是这就是绝大多数人的写照,我不是豪门,也没有宫斗。唯一可以引起点情感波澜的就是杨洛,但是我和杨洛之间哪里是经常在一起的关系呢,见面是需要理由的。我有时候期待着偶遇,有时候劝自己不要陷太深。有时候想,杨洛,你赐个机会给我当小三吧。
小腿也好的差不多了,只是皮肤上还挂着难看的黑色。
今天我和往常一样,差不多,忙完了手头上的事,准备下班回去吃晚饭,殷老师突然面色匆忙的进来,对着我说:“来了个急诊病人,快跟我去手术室,快打电话给王老师,我们组没人了。”
“好。”我看着殷老师的面色,猜出来这个病人应该挺严重的。
然后立马跟着殷老师后面,去手术室。在路上,又给马上给王老师打电话,让他直接去手术室。他也就简短的一个字,“好。”
等我们到手术室之后,那一幕真很凄惨的,胫骨结节以下至脚粉碎性骨折,软组织完全被碾碎炸裂开来,血还没有止住,病人已经昏迷,麻醉机上提示血压74|41,心跳34次每分,已经休克了。护士正在补液输血。急诊科的老师按压着出血的部位,麻醉老师在心脏复苏。
“快准备清创,这个一定是要截肢的了。”说着便出去洗手,这个时候王老师也进来了,两人讨论了下病情,便快速的运动开来。我毕竟是个小助手,只能配合他们。
血止住之后血压渐渐上来了,可是不见小便又立刻电话泌尿外科急诊
我配合着殷老师和王老师的操作,打打下手,二人配合默契,清创,铺单,切口,分离结扎动脉,一切行云流水。心里不住的赞叹,真是艺术,殷老师比较稳,经验老到,不似王老师动作那般灵活敏捷,手术刀就像他的玩具一样,控制的来去自如,不禁多瞧了他两眼,突然就有了种冲动,做一名外科医生。
泌尿科那边来了四位医生,虽然都带着口罩,我还是认出了一双熟悉的眼睛,杨洛的。哦,对的,他现在在泌尿科实习,我听殷老师叫他们老大叫做老王。
他们的意见片子提示严重的肾挫裂伤,病人现在病情严重,不适合大的开放性手术,建议先行经皮肾造瘘,以后行二期手术。
然后两组人马,并驾齐驱,上下其手。
手术结束的时候,病人还在麻醉期。幸好一切安好。我们一行人看着他被icu领走。
这个时候,我的肚子突然咕咕的拖长的叫了两声。众人都看着我笑笑。不能怪我,都这个点了,况且后面手术抱大腿是严重的体力活。
殷老师看着很高兴,看了看表,对泌尿科的老师们说:“都已经八点多了,你们吃饭了吗,没吃我们一起去,庆祝一下啊。”对方也点头称是,说肚子早就饿的不行了。
于是我们来到了医院旁边的一个饭馆里,这个点人已经不多了,很清静。我们坐下来,点了菜,还要了酒。菜一个一个上来,口水真是疯狂的分泌啊。
殷老师说,“大家边吃边聊。”其实骨科和泌尿外是一栋大楼的,在座的医生都是很熟的,当然泌尿科不熟悉我,骨科不熟悉杨洛。
他们还在聊一些手术中遇到的一些高难度的问题,我和杨洛就只是安静的坐着,偶尔目光遇上了,就自然互给微笑。这次我们没有坐在邻座,没有为什么。
后来老王老师,笑嘻嘻的看着我说,“小姑娘喝不喝酒啊?”你们有没有发现,在酒桌上那些能喝的总爱以劝酒“戏弄”小姑娘,并以此为乐。
我笑嘻嘻的答道,“老师,我可能喝了!”众人都哈哈大笑,我偷瞄杨洛发现他一脸古怪的表情,想要笑的样子却因为皱起的眉头显得怪异了。
“那我们一起喝点,”说着端起酒瓶给我倒酒,我立马狗腿的站起来端杯子伸胳膊去接。
然后我们轻轻的碰杯,一饮而尽。我能说我不是逞能,是真的口渴了吗?
老王老师对殷老师说,“你的好学生啊,哈哈…”
殷老师说,“哎,就是,聪明又勤快,小姑娘还不晕血,我带你去害怕你承受不了晕过去呢?没想到帮了不少忙。是不是过两天要出科了?”
我回答,“嗯,下一站胃肠外科。”
殷老师说,“哟,那正好,王老师在那边轮转,你求求他好好照顾你。”
我看气氛挺好,说了声好,倒杯酒站起来,对王伟南说:“王老师,你以后好好照顾我呗?”
大家都在笑,原本干吃菜的王伟南,也咧开了嘴,“好啊。”想不到这家伙笑起来还挺好看的,以前都没有注意。
末了老王,又看着自家的实习生说“我家学生也很厉害的啊,你们都看到了。杨洛,也喝点呗。”杨洛一直默默的坐在那里,不言不语的,不知道他性格的人会不会想,一个小辈摆什么架子。
我在等着杨洛说,我不喝酒。可是他没有,他淡淡的笑了笑说,“那老师,我就喝点。”
你不是不喝酒么,干嘛逞能呢?
我看着老王老师往杨洛杯子里倒的酒就越来越满,越来越满。而杨洛脸上却还是挂着淡淡的笑,就想起我第一次和凌子喝酒的感觉,忽然替杨洛担心起来。
白酒这个东西,第一次我是带着冲动喝的,开始只是抿了点,然后那股苦涩辛辣的味道立刻在口腔里蔓延开来,拗不过凌子,喝下一整杯的时候,只觉得那酒水走过的地方就像着了大火一样,一直延伸到胃里,我伸长了舌头,哈着气,恨不得揭下这层上消化道粘膜。不过难过都是短暂的,当胃适应了,就开始享受这种刺激,然后热量从胃散到毛孔,舒服极了。我并不会品酒,我觉得凌子也是,我们喝的不过为的痛快。可是我不觉得杨洛这个文气的书生能体验到这种舒服痛快。
我看着杨洛拿起杯子,微微低着头,侧过身子,左手举着酒杯,右手手掌挡住嘴巴和酒杯,喉结随着吞咽上下移动,那模样有气质的马蚤包到家了,然后又想到自己刚才那么粗鲁,哎。
大家都盯着他看。
他一喝完,我看他拧着的眉毛,想也没想,立刻把桌子上的豆腐鲫鱼汤转到他面前,焦急的说:“快喝点汤!”
杨洛看着我一怔。
殷老师笑笑说:“还是我们小王有经验啊,哈哈。”又转头看杨洛,“感觉怎么样?”
忽然杨洛嘴角的笑容就荡漾开来,“感觉,还挺不错的。”原来也不是文气的书生。
然后大家都大笑开来,一片闹腾,说来,来,继续喝。
你们有没有发现,桌子上的能喝酒的还总喜欢让不会喝酒的人陪着喝。
杨洛就不闷不响的陪着喝,中间我看不过去,还婉转的截过来几杯。但为时已晚,白酒这个东西,后劲强的厉害。
等人都不再管他的时候,他就一个人坐着,没见他发一点酒疯,没见他有任何作呕的迹象,然后就“咚”的一声,整个脑袋砸在了桌子上,接着就一动不动。心痛的我啊,比自己砸还舍不得。好吧,这顿饭,我没能好吃好喝。
这实习生喝醉酒哪有老师送的道理,我自告奋勇接受了任务,还解释说:“我们一个学校的,我知道他住哪间宿舍,我也吃饱了,我力气也大得很扶得住。”说完了就想抽自己嘴巴子,送个同学用得着这么多借口吗?
王伟南说:“真不需要帮忙?”
不用不用,我喜欢一个人做这事,嘴上却只说:“不用。”王伟南还是帮忙把杨洛扶起来,一只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我一手扯着这只胳膊,顺势我的另一只胳膊紧紧的揽着他的腰。哎呀妈呀,这姿势,背着灯光不要看出我脸红才好。去,清醒点,什么情况啊,还瞎想。
我们维持这种姿势,一步一步出了饭馆。
其实,虽然我已经算是女中豪杰了,杨洛也挺瘦的,目测183cm,但是人家高啊,相对我来讲,还是重的。
加上又是秋老虎的季节,没多久,就满头大汗了。我撑啊撑,终于遇到了路边的一个木质长椅,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开心。缓缓的把他放倒坐下,一只手还是攥着他的胳膊,怕他坐不稳。然后就大口的喘起粗气来。
等我歇过来的时候,一抬头发现满天繁星,微风徐徐。又转头看看旁边的人,心情格外的好。
忽然我好奇心发作起来,不如说色心更准确点,想着反正他喝醉了,转头看看周围也没有人,于是摸了摸他的鼻梁,真挺,又用食指扫了扫了他的睫毛,真长。又掏出手机,我挽着他的胳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借助椅子旁边的路灯光线,“咔嚓”,拍了我和杨洛认识以来第二张合照。为了检查拍的好不好,竟然把扶着杨洛的手收回来,戳手机。原来我还有一点良知,没有偷袭杨洛那薄薄的的嘴唇。
没想到啊,又是“咚”的一声,杨洛整个身子不稳侧倒过去,你们也知道没有意识的人倒起来是多么的尽全力多么的到位。我赶紧把他扶起来,摸了摸他头部与椅子接触的部位,一个包,按我学医的知识,预言这个包应该还会继续增大。
你看看我多下流多卑鄙多无耻,竟然为了做这样不知廉耻的事情,把杨洛摔成这样,啊,给我块豆腐让我撞死算了。
再无心情想其他的事情,扶起他,朝宿舍走去。
我扶着杨洛,历尽千山万苦之后终于到了他宿舍门口,看里面有光,便敲门。
然后一个穿着随意的但体格相当粗犷的男生开了门,出现在我面前,说了句:“呦,我洛弟这是怎么了?”看也看我,一把接过杨洛,提溜着就拖进去,扔在了床上。你不能轻点?
我跟着进去说,:“跟老师喝了点酒,醉了。”
他看了看我,说:“看你满头大汗的,送回来也挺辛苦的。坐下休息会。”
我也不推辞。便坐下来。
他也不解开鞋带,就使劲的在拽杨洛的鞋子,看样子是想帮他脱鞋。真担心他把杨洛的脚后跟拽下来。
于是走过去,说:“那个,先把,鞋带解开可能好脱点。”
他顺手就松开了手,把杨洛整只脚都扔进我怀里,语气平淡的说:“你是不是我洛弟喜欢的那个女孩啊?”
我手一顿,想起了夏雯,又继续手上的动作,“我不是。”害怕他又会问什么问题就又说,“这边有没有冰块什么的,他摔到头,给他敷一下。”
想不到这家伙直接忽略掉我后面句话,语不惊人死不休,突然又冒出来一句,“哦,那你就是喜欢我洛弟喽。”
我忽然全身冷汗,汗毛乍起,回头盯着他,目光炯炯,“我哪有?”心里暗骂杨洛怎么会和这么粗鲁的人分到一间宿舍,难怪人家说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呢,我送他回来,你就看出来我喜欢他啊,愚昧。不过我确实喜欢他。
我又转过身,快速的脱掉杨洛的鞋,准备离开。只看见他还站在我身后,不过一只手里多了两根绿豆冰棍,另一只举着冰棍,舌头正在恶心的舔着。他是什么时候去拿的冰棍,啊?鬼吗?
他一边舔着一边把两只冰棍递给我,“没有冰,你将就一下。一根你留着吃。”我整个好像被冻住了,呵…呵…
交接冰棍的时候,他又补了一句,“我会保密的,你暗恋他的事。”我正准备反驳的时候,他又一付菩萨心肠的样子,继续说,“早点放弃吧,我洛弟有喜欢的人,爱得相当深,你没戏。我见过他拒绝比你优秀的人太多了。”
呜呜,啊啊,神啊,你开开眼,把他带走吧,我会给您烧纸的。
想到他和杨洛是兄弟关系,火气也不好发作,便借口说,“我大姨妈来了,不能吃冰,你吃吧,我累了想先回去了,哎,摔倒的部位脑门还有颞部,你给你洛弟敷一下吧。”
看着我要走,他快速的添了两口冰棍,“你看你,不要这么接受不了事实嘛。”
我不想继续理他了,夺门而出,可是背后还是传来了句,“有空过来玩啊。我会替你保密的。密的。的”,这个凹糟的声音在整个楼道里荡气回肠,在我的心里成千古绝唱。
说实话,这辈子是没这么讨厌过绿豆冰棍。
------题外话------
昆明,不哭。中国,加油。
第十八章 琵琶男
我们三个人围着一个小圆桌坐着,贱男靠近走廊的位置。心里想着既然知道了我的惊天大秘密,那我就拉拢拉拢,巴结他一下。
我满脸堆笑,:“大哥,小妹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看来我这声大哥叫的他很欢喜,他挑着两条蜡笔小新式眉毛,答道:“朱逢春,朱砂的朱,相逢的逢,春天的春。”
“哦,好名字,好名字”,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果然是,贱男春。
“你以后就叫我春哥吧,我洛弟也这么叫我。对了,我听杨洛说,你叫王杏竹,名字不好,俗气,俗气”,说着还摇摇头,我去,果然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啊,我也就客气一下,你以为你啥好名字啊,朱逢春,猪八戒转世说的是你么?
杨洛坐在拐角处,很是安静,就听着我们寒暄,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我内心的哀嚎。这时候杨洛插进来,“我什么时候叫过你春哥了?”
春哥有点急了,睥睨着杨洛说道:“嘿,我跟我妹妹说点的话,碍着你啦,坐着等菜就是了。”
杨洛莞尔,冲着我说:“不要理他,这么多年没见他正经过。”
这么多年?我们来这边还不到半年,那这话,难道又是一个青梅竹马?那可就更惹不得啦。
我又问,“你们很早就认识了?”
春哥是心直口快的主,“我妈妈的弟弟是他亲爸爸,你说我们什么关系啊?”
表兄弟的关系啊?
那怎么会这么巧,两人分在一个宿舍(一般规定都是同一个学校的实习生分在一个宿舍的啊),不过我怎么好像在学校没见过这个庞然大物啊。
我不会把能搞清楚的疑问留在心里的,“那你们怎么会在一个宿舍啊,春哥也是我们学校的吗,好像没有见过啊?”
“首先,我们会在一个宿舍住,我的外公,也就是杨洛的爷爷的身份有很大关系,当然最关键的是和我激烈的要求是分不开的。再一个是,我们是同一个学校的,不过大哥我三年前就毕业了,而毕业前一年一直在实习,估计咱俩有个一面之缘的什么概率很小。所以,妹妹,明白了。”他摊了摊手,好像刚刚解决了什么很难懂的问题似的。
我作恍然大悟状,“哦,原来如此。”早毕业这么多年啦,难怪一脸沧桑呢。
然后又问,“大哥在哪里读的研究生啊?”不是正好三年,不是我们这又是一家大医院,一般小罗罗可是进不来的哦。
“哎,说来惭愧,我的目标太远大,考了四年了,每次离我心目中的学校,心目中的专业就差那么一丢丢,哎,天意弄人啊?”说罢,做俯首状。
杨洛插进来,笑意十足的说:“你的一丢丢就是每次离分数线都差个一两百分?”长得这么俊的一张脸,原来搭配着一张毒舌嘴啊。
我轻笑,果然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啊。
为了给他留点面子,我只好声援安慰说:“那你能留在我们这样的大医院,临床技能一定十分出色了。”正想赞扬自己的机智呢,杨洛取笑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病人来了之后,他是负责找医生的。”汗,他不是医生吗?哦,忽而明白了这句话的潜台词,一般人是反应不过来的。又俊又毒舌又聪明的人糟蹋起人来是不用带脏字的,这才是羞辱人的至高境界,我等只能望其项背。
春哥这会儿,脸正一阵子青一阵白,有趣极了。看你这样,我都不好意思埋汰你了。那我就放过你吧,春哥,哈哈。很少见到杨洛这样的随意对一个人说话,看来二人关系是很不错的。
春哥舞动着蜡笔小新的眉毛,慷慨陈词:“你这个斯文败类啊,啊,怎么说我也是大你三岁的表哥,没听你叫过一声哥也就算了,今天当着咱妹妹的面,这么损我,你很高兴啊,”
很过瘾啊,有没有,第一次有人当面骂杨洛斯文败类的,越来越好奇杨洛还怎么斯文败类的了。杨洛也不拦着他,笑呵呵用右手托着脑袋听他继续。
“你脑子好又怎么样,木有情商啊好可惜。你说你都这么大了,有几个好朋友啊,不就我和雯雯吗,啊。你得瑟啥?”继续。我保持着好奇心,杨洛维持着笑容。心想人是遗世独立。
“你看你如花似玉的年纪和外貌吧,这么多年了连个女孩子都拿不住,想想我的情史和姑娘,尼玛乾隆都汗颜啊有木有!”他拿不住夏雯么,也是,夏雯也是个火爆脾气。余光瞄了眼杨洛,只见他目光闪烁了一下,没有反驳,就代表默认,依旧维持着笑容。
“尼玛,我最受不了你洁癖了,我袜子内裤隔天洗怎么拉,就你干净,你一天洗两次澡不怕身上脱皮啊,你衣服鞋子整的那么整齐还指望政府颁发个市最佳仪容奖么?”
春哥,请注意发言主题,你的目的是埋汰杨洛,不是自己。
“还有你啥时候把你仙人球扔掉吧,别忘了家里的一堆,尼玛,你一个大男人就不能别有这么娘气的爱好行不,还养植物,这么多年了,扎的我满身是伤啊。”你脑子有问题么,怎么会老是被扎到。还有,养植物多有情趣啊。虽然只养仙人球显得怪异。
“最最受不了你这点了,都二十一世纪新人类了,天天六点半起晚上十点半睡,节假日无休,自己醒了吵得别人睡不着,自己睡觉了就不让别人弄出点声音,居然还晨练,你是多怕别人不知道你一个老人心,古板又尖酸。”
杨洛还是笑呵呵的,看他舔嘴唇的动作后,还伸手递水给他。春哥默契的接过来,大口的喝水,嘴里还嘟囔着,“还有这点,打人一巴掌,又一点没有亏欠的回来跟人套近乎,你以为我们不是人,没有心,不会受伤啊”,春哥,这点是听到现在,我最知心最赞同最深有感触的话了,知己啊,以后你就是我哥。
杨洛看他说完,接过杯子,笑道:“你说完了?”
春哥:“你以为呢,你那一身的毛病简直是罄竹难书了。我不讲了,免得我高血压。”旁观者看,春哥你这完全是在无理取闹么。
“还有啊,最近外公找你没?他那么霸道的一个人,他说什么你就听听好了,死放不下面子,非要反驳闹脾气。你以为你还能赢啊?”
杨洛说,“我不能赢吗?”几分真心几分玩笑的反问,不及我们反应过来,便独自笑着另起话头:“菜都上来了,我们吃饭吧,您就别再喷口水了。”说着往春哥碗里夹了一道菜。
我们开始吃起来。
杨洛的爷爷谁呢?我猜测是医院里的某个医生。
春哥见我不说话,问我:“吃饭啊,想什么呢?”
我就问,“你的外公,杨洛的爷爷是谁啊?”
春哥惊奇地看着我,“你居然不知道?这个医院的院长也姓杨,你知道么?除了院长,谁还有能力把我这么缺能力的人塞到这么高端的地方受苦呢。”
我想想,我们的院长好像叫杨国维,果然姓杨。
杨洛的爷爷是院长呢,还是一家这么大型的医院,不禁有种感觉,我们又远了一点。我倒希望杨洛的家世背景什么的普通一点,这样他就显得没那么清高。我这是自卑心理作祟吧,越来越看不起自己了,竟然会觉得那两位虽然普通但从没有少过我爱的父母使自己自卑了。我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后面我们吃的都很开心,春哥让我敞开了吃,反正杨洛结账。还说:“看你这身材,怎么也不像就吃这几口的人。”
我先是推辞:“春哥,我一直胃口都很小的。”
春哥一脸坏笑的盯着我,一副看穿了我心思的模样。让我不禁胆寒,接过他给我夹的菜之后,便无所顾忌的吃起来,不过话说农家小苑的菜味道一直都很不错。
杨洛起身去付钱的时候,春哥正在极其粗鲁的用茶水漱嘴巴,我拿着餐巾纸擦着嘴又分心的去瞧杨洛的背影,这种情况下帅气的背影好久没有见了,傻笑。
春哥咽了口水,“行了,行了,瞧你那傻样,要暴露了。真这么喜欢去追呗。”
我也不在和他藏着掖着了,“春哥,不带你这样劝人以卵击石的,杨洛多喜欢那心里的人,我又不是不知道。”
春哥叹了口气,“也是,追也是死路一条,我洛弟也是痴情种啊,这都几年了,跟我都保密呢,要不是我感觉敏锐,哎,这小子。”
听春哥讲这样的话真是好心酸啊。我爱的他,却爱着她。
春哥又继续说,:“看来,你跟我洛弟关系也挺不错的吧,没见过我洛弟跟其他人走的多近过,我洛弟不在一般人面前损我的。”
我嘿嘿一笑:“那是,我们作为朋友还是有交情的,我俩在一个实验室呆了两年多呢。”
春哥又说,:“既然是朋友,平时多和他来往呗。”
我回答说:“我倒是想呢,没看见杨洛整天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么?”确实无能为力啊。
春哥幽幽地说了句,让我很震惊的话,“杨洛的爸爸在他五岁的时候因为意外去世了,你看着他整天淡淡的笑无所谓的样子,其实一直都挺孤单的。”
我还在震惊中,春哥又继续。
“杨洛和外公关系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但总有彼此看不惯的地方,所以家离得近,杨洛也很少回去住。”
这就是你这么嫌弃杨洛,还要跟他住一起的原因么?
我不知道接什么话,原来杨洛还有这样的一面。
等杨洛走回我们这边的时候,我快速的对春哥嘱托道:“春哥,你要帮我保密哦。”春哥一笑,右手手指摆了个ok的手势。忽然就放心了。
回去的路上,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我偷看杨洛的眼神里不经意的多了一些复杂的成分。
我记得《琵琶行》里有这么一句话“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今天春哥嘴里冒出来的话每句都有这种效果,而且一句比一句强烈,恕我粗浅,将今日春哥的嘴巴看作成了那把琵琶。
春哥,琵琶男。
------题外话------
我很忌讳写狗血的东西,但是真是形势所逼啊,大家就想想,现实中也有些可怜人是没有单亲或者没有父母的。不知道这样杨洛的形象有没有点真实感呢。
第十九章 骨科极品 绕道远行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想起今天都星期五了,骨科出科的日子。心里真是爽死了,终于结束在骨科被当牲口使的黑暗生涯了,不过一想胃肠也不是什么天堂,禁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起床。
早上到了那边处理完了手头上的事情之后,就去找殷老师签字盖章出科。这个章是极为重要的,没有章就代表实习不合格,实习不合格,大学是毕不了业的哦。
殷老师笑着说:“小姑娘很勤快,看好你。啥时候带你出去吃一顿吧。”
我满脸堆笑:“好啊,殷老师。”
这样我就完成了骨科出科程序,说实在的,还真有点舍不得殷老师。不过,我对自己是什么样的人,还是比较了解的,这种不舍也会慢慢淡化的。习惯了一个地方或者习惯了一个人,总是不愿轻易的做出改变,比如说,早上起来了,总是习惯先洗漱再上厕所,其实先上厕所再洗漱,也没有什么。不愿意改变习惯,或者只源于我的惰性。可是做出了改变,改变了习惯,我在抱怨的时候,不知不觉中改变又变成了习惯,比如说刚进大学时,晚上想家还曾偷偷的哭,但是现在不也活的滋润。改变变成了习惯,大约是因为我的忘性。我在想,在对杨洛的习惯上,我一直舍不得使用“忘性”。
多致命的习惯。
出了骨科,时间大概十点半了,我就想反正实习本都都带过来了,不如去胃肠外科签个进科。想在便站在电梯旁按了个向上的按钮,15楼胃肠外科。
电梯门叮咚一声开的时候,我收回落在实习本上的视线,望进电梯,看见一个人,走进去。关门,电梯升起。
王伟南肩膀微微斜靠着电梯,闭着眼睛,左手揉着脖子的后方,做着轻微地晃动脖子的动作。身材很颀长,但却不像杨洛那般单薄,白大褂微微带点褶皱,却也忖的英姿飒爽。毕竟也是个成熟的男人了吧,体征上总会有些年龄的证据。
我看他很投入的样子,便也没有打扰他。直到电梯里传来智能化的人工语音:“15楼到了,请…”
他睁开眼,瞟了我一眼,面无表情的甚至
没有对着我说:“进来怎么不说话?”随即快速的走出去,我立马跟上。
解释说:“看您闭目养神那么专注,不好意思打扰你啊。”
他住脚,看了我一下,说:“对了,以后别对我用”您“这个称呼了。”说完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