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大长腿迈出步子,我跟在后面看着白大褂的后摆摆的很规律,想起了以前看过的高大帅的男模走猫步的背影,极像。不过,话说,男人也怕被喊老么,就像女人青春的时候忌讳叫阿姨,中年了又愤怒被称作奶奶。
我们的对话开始了。王伟南是木头人,第一章就说了,所以大家自己猜测他说话的时候的表情吧,无法描述。
我快步跟上去,谄媚到:“王老师,虽然您这么年轻,但是您的能力,我很佩服啊,我一直把您当作我偶像。”
王伟南冷笑道:“呵呵。”不会看穿我了吧,虽然我的心不纯净,但是佩服还是占了很大部分的。
我又谄媚到:“王老师,很疲惫么?刚下手术吧,听说胃肠大手术站死人的。”
王伟南:“有一点。”其实我想说的是了不起你八点上班,八点半就进手术室,那十点半就累的支撑不住了,王老师,你确实老了么?
哎,我这个人是多么口是心非,两面三刀啊:“王老师,你好厉害啊,骨科的都可以做胃肠的手术。”
王伟南:“我研究生读的普外。”这也行,二院骨科这么牛逼,你一个普外的研究生说进就进了。
王伟南见我不答话,以为我要问为什么不去普外,自个儿回答道:“骨科更赚钱,普外付出收入不正比。”掉钱眼里了吧,堂堂一个普外的研究生去搞髋关节(医院越大分工就越细,殷老师他们只管髋关节的问题,当然偶尔会会收其他的病人)。
忽然想起以前在手术室听护士八卦的一些东西,都是道听途说,真实性也有待验证。王伟南是北京协和的普外研究生,这个资历科室真可以他随便挑了。我还想起来,骨科确实赚钱,王伟南白手起家,不靠家里资助,贷着款买了房也买了车。我记得王伟南一直在这些护士嘴里都蛮有口碑的。至于这房是什么地段,这车是什么牌牌,我还不得而知。以前还不信,现在觉得似乎是真的。况且在骨科的时候,殷老师他们组确实最累,病人最多,说不定可能的。
我忽略掉王伟南自黑的那句话,又笑嘻嘻的凑上去:“王老师,胃肠外科哪个组老师最好啊?”
王伟南:“都挺好的,”你看你这不是废话吗/
说着说着,我们就走进了办公室,一个个矮矮胖胖的老师看到王伟南,边说:“小王,辛苦了,一大早凌晨叫你过来伤急诊,怪不好意思的。”其他还有老师应和着说,小王体力好啊,哪有小王这么能干的轮转医生啊之类溢美之词。哦,原来急诊,凌晨就开始了,那还是可以疲劳一下的。
王伟南笑笑:“高老师,应该的,呵呵。”早就知道这个人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不过表情变得这么快还是让我惊奇,不由得暗暗鄙视了一下
王伟南继续:“对了,高老师,这个腹痛的病人剖腹探查和术前的诊断一样,是狡诈性肠梗阻。靠近treitz韧带部位的部分回肠内疝形成嵌顿。”
高老师笑笑:“嗯,还好当时没有采取保守治疗,不然真就危险了。小王,不错,去了两年骨科,普外的东西还没有忘,不错。”看来还没有忘本啊,不过也是三年研究生说忘本哪是那么容易的啊。
看了看那个人的胸牌:高林,副主任。咦,正好,胃肠外科的带教总秘书,上。
我走上去,介绍到:“高老师好,我是新来的实习生,我想先来签个进科。”
高林老师看起来挺面善的,像是长了头发的布袋和尚,他笑着招手我跟过去,他坐下接过我的实习本,拿起笔翻页,签字,熟练,不愧是带教秘书。
我又问他:“高老师,那我以后跟哪个组啊,”
高老师想了想,递给我本子,“跟我们组吧。”然后温和的笑笑。
嗯,感觉还不错,这个高老师,就跟你了。
我笑着回答说:“好的,那高老师,我下个星期一过来上班。”
还是挂着温和的笑,“嗯,行。”
“那高老师再见。”看我礼数多到家啊。
转身回头,心想也跟王伟南道个别吧,免得他小气,斤斤计较,转了转头,办公室里那还有他的影子。心想这样最好,跟木头人话说多了,心情郁闷。
回宿舍,换了件衣服,计划去凌子那边,就打电话给张迎泽。电话通了之后,张迎泽跟我说他还有点事情没有处理完,让我先去,那边菜还有,不用买了。我答哦,便出门。
公交车不知道怎么回事,左等右等还是不见来。就决定去计程车停泊的地方打车过去,没车来的时候,我就低头玩玩手机。
没多久一辆黑色的轿车,就停在我眼前。车窗正对着我,我抬头看。车窗慢慢摇下来,王伟南熟悉的声音传出来。
王伟南:“去哪儿?”
我嘿嘿笑:“王老师下班啦。我去同学那里,一附院。”心里美滋滋地想,难不成你想送我一段,老师么。
王伟南思考了片刻,顿一顿依旧不见什么面部表情:“哦,方向相反的,我不送你了,最近汽油费挺贵的。”说完,开着黑色轿车急驰而去。
一阵寒风刮过,我冻住了,汽油费挺贵的,呵呵,呵呵,呵呵。
本章剧情完毕。另附几则在骨科时王伟南的极品言行。
对话一:殷老师:小王啊,最近电影院有部电影可活了,你去看了吗?
王伟南冷哼一声:哼,我才不会给那些明星赚我一毛钱的机会呢,电影网上流畅到超清什么版本没有。
殷老师:以后你有女朋友就不会这么说了。
王伟南面无表情;不会的。
我狂飙汗,真同情你以后的女朋友,老婆。
对话二:某日,王伟南正在关柜子,一病人过来咨询他问题,问的比较多,他答得也比较细。差不多那两分多钟内,我就看到王伟南的手不离柜子上的把手,关了又开开了又关,两分多钟啊,想想多吓人。这是强迫症偏执型人格的典型表现,远离王伟南有益身心健康。
对话三:一次王伟男叫我回答拔导尿管的步骤,当时是一个男性病人,裤子已经解开。我出现语误。
我:拿一个20ml注射器,扔掉针管,把针头插进去,吸水。
王伟南眯了眯眼:你是用嘴吸嘛?
病人又穿上裤子。
------题外话------
王伟男大幅出场比较晚,别急,我可以解释的。
第二十章 凌子
我到凌子那边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二点了。还没有开门就听到屋里传出来游戏里打打杀杀的声音。换鞋进去,便看到凌子盘腿坐在地上,两只手迅速熟练的操纵着鼠标和键盘,笔记本放在我们唯一的一张矮腿桌子上,凌子的大腿旁边还放着两个香蕉皮,一块皮上靠着一根正在燃烧的香烟,这个画面略显吊丝啊。
凌子发觉了我进屋的动静,一刻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对着电脑说到:“来了,饿死了,张迎泽呢?”光听就能区分出来是我还是张迎泽的估计也就凌子一个人了吧。
“我还饿死了呢?你早下班不知道想办法弄点吃的啊,张迎泽不知道啥时候到呢。”说着我放下手中的包,进到凌子身边坐下,盯着游戏画面,人物被操纵的很流畅,技能使用的也很到位,算比较漂亮的,但是跟张迎泽比还是有差距的,我接着说道,“哟,最近下苦功了吗,进步了。”
凌子嘴角短暂的一个微笑,“你一个傻逼懂个屁?”
我一气,使劲推了凌子的左手肘,电脑都被带的移了位,人物瞬间没有攻击没有防御,敌人一夹击血丢了大半,凌子侧头瞪我,抽手要来打我,我立马逃开,还大叫:“看,看,要挂了要挂了。嘿嘿。”
凌子这才回神去挽救,手法操作又比之前迅速了许多。
要是想欺负凌子的话,就挑这种时候,平时哪有机会啊。
忙过来,凌子又对我说,“你会煮饭,就先把饭煮好,张迎泽来了只要做个菜就好了。”
我一撇嘴,把心里想的全倒出来了,一脸j笑:“哟哟,这是凌子么,居然知道替张迎泽省事,你舍不得他累啊,你开始关心他了么?”忽然体验到春哥调戏我的时候的心情了,别说,还真挺爽的。
我还没从真爽中反应过来,一个香蕉皮直值得朝我投掷过来。你妹的。
“你在这么对我,以后我都不来了,也不让张迎泽来了。”我假意的威胁到。凌子也是懂我偶尔这样的生气的玩笑,惯例她都是冷笑一下或者不屑的说:“谢谢你们能主动消失。”——一冷制冷。
今天她的回答是:“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没有本事让张迎泽不要来?我当然知道这是事实,不过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有另一番味道了,难不成这段一起游戏人生的时光背着我不小心发生了什么?
我不打算硬逼凌子去承认什么,我知道那样做的话只有相反的效果。我需要一点计谋,看一看张迎泽在凌子心里的地位是不是确实有所改变。只靠这两位,一个愣头青,一个冰山雪莲,燃烧起来的话用的时间得用光年计算吧。
凌子的这一点小苗头不能打压,也不能揠苗助长。我要做一个辛勤的园丁,多灌溉多除草,精心的呵护。以后他们的孩子不认我做干妈天理不容啊!甚至我的功德会超过它的亲身父母。如此一想,责任感更显得重大起来。
缕清了思绪,我决定先顺着凌子来,“那什么,我看张迎泽那么辛苦,那我就去煮饭,不想某人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说着便去淘米。说这句话吧,咳咳,其实挺不好意思的。但也许会让凌子想到什么呢,张迎泽很辛苦。不过看她也不理我,表情没什么触动,还是专注游戏,唉,唉,不能急,凌子不是一般人。我又开始怀疑了,之前是幻觉?
唉,先做饭吧。
饭做好有一段时间了,张迎泽还没有来,也没有电话过来,已经一点零几了。要是平时这个时候,我还吃不到午饭,都该上房揭瓦了。但是这次我得忍,想想平时不是张迎泽火急火燎的往这边赶,就是我夺命连环崔的叫他过来,我想看一看,少了张迎泽,凌子会怎么样?有这么会算计的朋友是不是很恐怖?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不懂事。
我手里看似拿着本书,其实心思都用来观察凌子了。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孩真喜欢这些虚拟的东西,正当我冲着凌子的背影骂骂咧咧的时候,凌子好像刚结束一局,坐着侧了侧腰,伸了个懒腰。
她说:“你不饿么?我饿死了,张迎泽怎么还不来?”张迎泽不能只对做饭婆子的身份感到满意,他有提高地位的空间及能力。
我含糊的回应她,“嗯”,眼睛都没有离开书本,虽然我看了这么久还没有注意到自己拿得到底是内科书还是外科书。
“他跟你打电话了吗?说几点到?”她转着她那柔韧的小蛮腰,继续问我。
“嗯?嗯。”我继续装。
“昨天他说应该没什么事,11点就能到了。跟你说话呢,听没听啊?”哟,烦躁咯。
那我也烦躁一下,“那你不知道打电话问一下,我看书呢,这个部分老是理解不了,”说着就念了书上一段话,显得比较有助于理解,“腹股沟管的前壁……。”哦,原来我看的是外科。如果说,我在看书的话,凌子就比较相信我,她知道我看书的时候就只能做看书这一件事情。但是她不知道我光是拿着书的话,还可以同时做很多事情,呵呵。
然后我就瞄到凌子去找手机,开始打电话,但迟迟没有人接,唉,这个张迎泽在忙些啥,都这个点了。在多一句,凌子是极少极少主动给张迎泽打电话的,偶尔张迎泽乐得屁颠的接到一会,对方还说:“你打我这么多电话,有什么事?”感情蹦着未接来的。
“没有人接,竹子。”凌子你跟我说的意思是?
“哦,那我们不等他了,我们出去吃吧,挺晚了。”说着放下书,站起来,看着她,如果她一口答应“好”,你们不要拦着我,我会宰了她。
她先是站着不动,又朝她电脑看看,说:“我不能出去,组着队呢,会被骂的,你要不在打个电话?”哈哈,内心在狂笑,表面却纹丝不动,稳若泰山。
“真有你的,凌子,等张迎泽接电话赶过来都两点了,你不觉得张迎泽辛苦,我还觉得饿呢?”处处都让她觉得亏欠愧对张迎泽。
“那,那,那也不行,我真不能走,你去看看厨房有没有吃的,随便对付吧,下午我没有班。晚上在好好吃。”晚上张迎泽也不来看你怎么办,是你一步步陷进去的哦。
“好,我去看看,确实饿死了。”说着又恢复平时鬼马的摸样,怕露相。
一分钟后,我端着两碗米饭,提着一瓶酱油就出来了,准备给我们的美女吃酱油拌饭。
饭碗放在桌子上,打开酱油瓶,往她的碗里倒一点,往自己碗里倒一点,拌着就吃起来,看凌子迟迟不动筷子,我便说:“吃吧,挺好吃的。小时候爸妈下班晚我经常这么吃,还不错。”说着就动起筷子。
饭到嘴里,却暗骂还不错个屁。一损招,虐待了自己。有了对比,才知道哪个好,才想着来之不易。
凌子嚼了一口,没吐出来,却也不再吃了:“我吃点零食就算了吧,酱油味太大了。”
等我们终于安全的度过午饭时间没有多长时间,凌子的手机响了,不用想一定是张迎泽那个家伙。凌子的手机漏音还是比较严重的,对话我听的很清楚。
凌子:“喂。”
张迎泽:“凌子,对不起啊,今天说好早点过去的,连排手术,中午还来了一个外伤损伤眼球的病人,下午还要回病区,来了不少新病人,估计有的忙了。对了,你吃了吗?”听着讨好的语气,又是急切又是喜悦又是担忧。唉,悲哀,是你自己非把自己的位置摆的那么低的。
凌子:“嗯,吃了。嗯,你吃了吗?”耶,懂得关心人了。
张迎泽:“我吃了,在手术室吃的快餐。吃的排骨莴苣肉片小鸡腿,嗯,还有白菜,味道肯定没有我做的好啦,哈哈。”人家就问你四个字,你联想发散思维能力还真是不可小觑。二人的位置,这短短的对答便揭露无疑。
凌子:“嗯,那没什么就挂了?”这个时候,要是问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多好啊!
张迎泽:“嗯,好。我大概五点过去,晚上我回去做饭吧,等我哦。”哦,原来不需要问题。
凌子:“你回来再说。”说完就挂了电话,连给张迎泽说拜拜的时间都没有。
接完电话,我也没觉得凌子有什么变化,就觉得她玩游戏杀敌越来越亢奋。
下午四点多一点,张迎泽屁颠的回来了,围着凌子又是说他今天的见闻又给她讲解游戏操作。张迎泽,你铁人么,上一天班不累啊。
后来我们商量着,难得这么早,不如出去吃一顿好了,小饭馆也别去,去一回有点档次的。于是我们稍微收拾了一下,准备去市中心。
去市中心的路上,我暗暗分析凌子,觉得凌子对张迎泽的态度多少还是有点变化的,也许她不肯承认也许是她自己不知道。不论哪一种情况,我都不能急着来,想着想着,我想到一个更为严峻的问题,那就是,假如张迎泽和凌子在一起了,那张迎泽会不会占有卧室里的另一张床,而我只能被挤到客厅里的沙发上,我觉得这种种可能性很大,有空我得和张迎泽聊一聊,关于红娘报酬的问题。
到市中心后,我们进了一家装修比较好的客流量也不错的西餐厅。我们挑了一张六人桌,靠窗的位子坐下,张迎泽怕被凌子赶,便主动坐在我的旁边,凌子坐在我们的对面。
但是不得不说,来高档的地方遇到高档的人概率也比较大,杨洛和夏雯便进入了我的视线,不过还好,还有那个巨闪无比的电灯泡,一同出现,春哥,让我见识见识一下你能力的无极上线吧,闪死他们。
春哥很热情,老远看见我就冲我招手,我回着摆手,笑意盈盈。杨洛和夏雯顺着春哥的视线发现了我,张迎泽和凌子顺着我的视线发现了他们。真不公平,为什么每一次都是我第一眼在人群中发现他的身影。躲都躲不掉。
春哥和他们两人低头说了一阵后,三人便往我们这边走过来。不会吧,难道拼桌,我不同意,坚决不同意。
春哥刚到我们身边,声音便想起来:“妹妹,想我没?”
我嘿嘿一笑,“想,想死了,嘿嘿。”两个有病的疯子,不是热恋,不是寒暄,而且昨晚才见过。
然后我得空又对着杨洛和夏雯说:“真巧啊,哈哈。”他们也点头一笑。
张迎泽也站起来打招呼,他居然说:“既然这么巧,那我们一起坐吧,位子也够。”
我想立刻把凌子带到月球去。她做嫦娥,我做玉兔,折磨死你这个后羿。
春哥本有此意,听到有人这么说已经在凌子旁边抽出张一椅子坐下了,然后杨洛替夏雯拉了下椅子,自己顺势坐在春哥的旁边,夏雯坐在了张迎泽的旁边。多么古怪的座位顺序,多么混乱的人物关系。
春哥和凌子各自做了介绍,这样大家也就算认识了。
大家点了菜,聊天就渐渐热络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夏雯在的时候,我总是没有勇气去看杨洛的眼睛。我怕他的眼里都是她。我也不敢看夏雯的眼睛,我怕她的眼里盛满的骄傲与自信。
春哥很随便,刚入座不久就开始找人找话聊,后来我发现他渐渐地就锁定了凌子,左一口凌妹妹又一口凌妹妹,叫得可换了,三下五除二,把凌子的重要信息弄得一清二楚,不愧是老手,问得问题很有技术,又不叫人拒绝。
比如,凌妹妹和我家竹子妹妹关系很好么?凌子看我面子礼貌回复:“嗯,认识很多年了”。然后,凌妹妹你的男朋友呢?凌子看我面子礼貌回复:“我没有男朋友。”
张迎泽这傻逼只顾着吃,一点苗头都看不出么,吴刚出现了。
夏雯问张迎泽:“你们三个关系很好么?”
张迎泽边嚼牛排便回答:“也就是同吃同睡同一个屋檐下的关系。”
众人一阵惊奇,春杨雯三人来回扫视我们三人,难道3p。
傻不拉几的二货才笑着解释说:“哦,我们各自有床,哈哈。”你只有沙发。
夏雯还是温柔的笑笑,“那也是很好的,平时就见你特别关心竹子,就想到了。”
张迎泽接的超自然:“我家的女人么,应该的!”你在家叫叫就好了,唉,我脑子疼,二货。
夏雯抿着嘴笑,杨洛不言不语,专心吃着东西,对于这种没有营养的对话,他向来很少参加的。
一顿饭食不知味,除了能猜到张迎泽脑子想些什么东西外,其他都一无所知。谋不同,不共进晚餐啊。
吃完饭之后,是春哥付的钱,他说今天他发工资请他们两个,多顺带我们三个也没什么,大家吃的开心。哪开心了,也就你和张迎泽开心吧,一个色一个傻。
晚上回去之后,我收到春哥的一条短信:把凌妹妹的联系方式发给我呗。
说实话,我很纠结。按理说,我现在是和张迎泽一条道上的人,不能做背信弃义的事情。但是我和春哥的关系也不单纯,不能轻易得罪,所以我觉得尊重凌子的意见。
我问凌子,你觉得春哥人怎么样?
凌子一脸烦躁,说到恶心死了!
于是我放心的把凌子的手机号发给了春哥。
春哥,保重。张迎泽,加油。
第二十一章 问题的关键
周末两天很快就过去了,我和凌子基本都待在宿舍,张迎泽回过两趟医院,加班。周日上午的时候,张迎泽又被叫去上班。我和凌子在家,十点多时候还没有等回来张迎泽,于是就萌生了做午饭的想法。凌子本来是不大情愿的,但是实在受不了我道德上的谴责,终于还是挽起袖子,开始和我一起倒腾。
我的想法是,我们一直都靠张迎泽的,实在应该回报他一下,给他一个惊喜。凌子不言语,用行动支持了我,看来她也觉得是欠张迎泽的了。
我们备好食材,如果像张迎泽那样靠菜谱,我觉得还是不靠谱的。我们把电脑搬到厨房来,搜了些做菜的视频,于是就大张旗鼓的开始了。
张迎泽回来的时候,对我们所做的事情大吃一惊,我们手忙脚乱的样子实在看不下去,非要接过我们手里的活,凌子正在憋着口气搅拌着锅里的菜(视频上说要不停的搅拌,否则会粘锅糊掉),我挡着张迎泽不让他进来。然后他就站在门口喋喋不休,这个这样做不科学,那个接下来应该咋的。我还没有发作的时候,凌子举着锅铲在张迎泽面前晃了晃,“你死开,去看电视去。”张迎泽顿时住了声,灰溜溜的坐到沙发上,开始看电视。
我们为了显示自己的刀功,做了酸辣土豆丝,鱼香肉丝,又从制作简便的角度考虑,还做了可乐鸡翅,豆腐蛋汤。我们不求种类繁多,但求以量取胜,每一样菜都很大份。
端着菜出来的时候,张迎泽半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法制在线的栏目,标题叫什么“花季少女的现在与将来。”
张迎泽看我们出来,立马整好桌子,盘腿坐下,笑眯眯地听我介绍我的菜,我完了之后轮到凌子,这孩子高傲惯了:“不吃拉倒。”于是自己开始吃起来。
事先我们以为,可能这菜仅有色相,不想味道也还行,当然比不上张迎泽现在的水平。张迎泽品尝之后,不住的夸:“我们家的女人就是非同凡响啊,哈哈。”我们三个吃的很开心。不过明显看出来,张迎泽更亲赖凌子的菜,我了解我明白,不计较。
中间张迎泽还瞅了几眼的电视,我问他放的什么,他说:“一个花季少女被强j了。那个犯人想用家族精神病史和当时喝了酒来减轻罪行。”
我说:“人渣,败类,怎么还有脸活下去。”说着吃了一大口饭,嚼死他。
凌子狠狠地说:“就应该立刻枪毙!”明显影响到她的胃口了。
张迎泽说:“现在社会太危险了,你们出去的时候可要小心点啊。”你看越来越有家长范了。
对我们的生活状态越来越满意了,越来越和谐了。
吃完饭,我睡了一两个小时,起来发现他们俩还在打游戏,我走过去刚坐下,屁股还没有捂热呢,张迎泽对我说:“竹子,你帮我个忙呗,帮我把这份文件送到眼科门诊,好不?我和凌子马上比赛了,赢了有钱,到时候咱们好吃好喝,好不?现在我跟凌子多练习练习。拜托。”凌子也看着我眨巴眨巴了两下眼睛,好吧,我送。谁让咱身份特殊呢,红娘。
到了门诊楼,眼科在五楼,就过去交给了护士,对方也没有说什么。就准备离开,想着明天就要上班了,就不再去凌子那边了,顺便给点他们两人相处的私人时间空间,就挑了近路准备回宿舍。
我穿过门诊5楼,来到了行政楼的五楼电梯旁,准备下去,这样走可以少绕个大弯子。
等电梯的时候,身边来了五个人,三个看着装应该是医院行政部的人员没有错。另外两个一男一女,中年人,衣着高档,等我看清那女人的面貌后,赶紧低下头来,竟是夏雯的妈妈,唉,不该偷懒少走路的。
听他们谈话,不过是什么合作愉快,走好之类的。夏雯的妈妈和这大型医院有什么合作呢。看来杨洛的青梅竹马的家庭也不简单啊。
我一直站在他们身后,不出声响,等他们出了电梯,有一会了,确信应该走远了,才放心的出了行政大楼,可是远远的,远远的,就看见夏雯的妈妈站在路边,嘴角带着笑死死的盯着我,那条路既是通向宿舍也转到停车场,避不掉,也没有理由逃。你猜她是不是早就发现我,站在这里等我的?
“小丫头,我都快忘了你长什么样子了。”夏雯妈妈依旧嘴角挂着笑,我看见她的高跟鞋的跟还是一如既往的高。
“阿姨好,我长什么样子哪劳烦您记得?”我笑嘻嘻的,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了。
“别跟我嬉皮笑脸的,你以为你上次在医院里造谣的事情我不知道么?”人啊翻脸太快,适应不了。我沉默,沉默有时侯也不代表默认,可能无法解释。
“我本来不打算怎么样的,我听雯雯说,你还喜欢杨洛?”看来我又损伤到她家雯雯利益了。夏雯啊,你妈妈疼爱你也算是疼爱到了极致。
“阿姨,你没打算怎么样不也打过一个耳光了。再说了,您还担心夏雯会输么?”不说话也不叫个事,那我就展示一会我的年轻气盛。但是,夏雯会输么?当然不会。
“哼,本来雯雯感情上的事,我也不会掺乎的,但是我要是实在看不过去一些些疙疙瘩瘩啊,铲起来我也不觉得累也不觉得麻烦。”看着她盛气凌人的表情,忽然很想笑,我一个小人物,到底是何德何能啊,值得你们这么牵挂于心。
她又继续说:“看你小,社会上的一些事情,都还不懂。提醒你一句,你知道雯雯爸爸是做什么的么?”
我笑出来:“阿姨,叔叔就算做省长,我还能怎么样,我又粘不了光”我知道她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故意扭曲了。可是难道问雯雯爸爸是干什么的,再接着说我好怕我好怕么,“阿姨,我有事先走了,再见。”说完迈着平稳自然的步子离开,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
离开之后,我反复的想着夏雯妈妈说的话。怎么可以连问题最关键的地方都没有弄清楚,就这样横冲直撞,见人问罪呢。那你们的担忧或者保护不会太过度了吗?问题的关键是杨洛根本就不喜欢我。
如果这个条件成立,也就是杨洛喜欢我。那我的战争也显得有意义一些,那样即使雯雯爸爸是省长又怎么样,无论如何,我都愿意放手一搏的,哪怕满身是伤。财富面前有贫富差距,感情上总是人人平等的吧。
但是我不否认我的自卑与失落,夏雯确实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而我什么都没有。
一个人在路上踽踽独行,开始听到有人在叫:“王杏竹,王杏竹。”男声,还有点熟悉,但还想不起来是谁。
回头便看到穿着白大褂的王伟南急匆匆的朝我这边走过来,“你现在没什么事吧,走,跟我上个急诊阑尾。”说着便往手术室所在的楼走过去,我可以说我有事吗?
怕被落下,急忙大步流星的追赶上去,听到他又在打一个电话:“你不用赶来了,我找到助手了。”其实人家要是可以赶来,就让人家赶来呗。
我们进了手术室领了衣服鞋子,就各自去了男女更衣室。现在我已经养成了一个习惯,只要和王伟南一起上手术,就想着快点的换衣服,超过他一回,但是迄今为止一次也没有。这次我也是,等我换好衣服来到手术间的时候,王伟南已经在洗手了,按着外科洗手的步骤一步步有条不紊的进行。我来到水池边,沾湿了手和胳膊,为了追赶他,快速的洗起来。
王伟南侧脸眯着眼看着我的手,说:“急什么,好好洗,一步步来。”又是这个表情,他嫌弃我的时候,就摆出这样的一张脸。
我乖乖的,答:“哦”我一被他嫌弃的时候,就摆出这样一副乖巧听话的表情。
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见过王伟南出过错,殷老师出错我都看过了,纵使我怀着邪恶的心理期待着王伟南犯一次错,但是没有。
说句实话,从我进骨科那天起,王伟南确实教了我不少的东西。他跟我讲解的时候,语气不温和,更别谈什么幽默了,内容也比较简练,但是遇到重要的地方,有的时候会重复几遍。他讲过的东西很少会问我有没有掌握,他觉得我应该会了,偶尔再次遇到了问我若答不上来,他会气急败坏的说:“对牛弹琴!”试过几回后,便再也不想再大庭广众之下做牲口了,每次下班无论多累都会把他讲的东西弄懂吃透记住。有时侯想,现在我在他心里还是一头牛么?
其实阑尾手术没有什么,打开腹腔后,找到阑尾基本就没有什么了。可是运气不好,碰到一个阑尾位置变异的,位于腹膜后,很难找,而且因为位置深,操作起来也极不方便。没多会,便感觉到身上出汗了。我抬头看了看王伟南,他一直专注的低着头看着手术区域,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手中的操作。我忽然发现,王伟南左眼的眼角下方有一颗泪痣,很轻很淡很小,以前都没有发现,不过,一个大男人长这个东西也显得太妖气了吧。
“血管钳。”王伟南吩咐道,好吧,我跑神了,回过神来,立刻打开血管钳往王伟南分离好的血管上准确的夹下去。
手术大概做了一两个钟头,一个阑尾做这么长时间算长了,但是我说了我们遇到的不是普通的阑尾。手术中间,器械护士和巡回护士一直在找话题跟王伟南搭话,有的时候,王伟南简直跟没听到似的,不答不应,只是专注于手术。我实在看不过去了,应两句,王伟南还责怪我不够专心。偶尔听到了,回应护士几个字,护士便欢呼雀跃,又继续找话题聊,可是对方又是久久的沉默。唉,王老师,你这样会掉粉丝的。
手术结束之后,我又火急火燎的冲进更衣间,换衣服,可是出来的时候,王伟南已经坐在那边换鞋了。王伟南一定不知道,我是这么有胜负欲的人。有一天有一回,我一定要战胜他。还有他怎么这么快。
王伟男见我换好鞋,开口对我说:“我请你吃饭吧,占用你休息时间了。”真是太受宠若惊了,铁公鸡难得拔一次毛竟然被我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