嗦嗦的害怕,可是只是判了十二年,他出来怎么办。太不公平了,太不公平了,学校家里周围都知道这件事了,我害怕看到人,总感觉他们在嘲笑我,有一天爸妈不在,我就吃了大半瓶的安眠药,原来吃安眠药自杀是那种感觉,吃了药躺在床上,就想着让我死吧,让我死吧,死了就解脱了。可是我居然没有死掉,睁开眼的时候又是躺在医院里,爸爸低着头不说话,妈妈就趴在我的胳膊上哭,泣不成声,看着他们伤心的样子,我后悔了后悔做傻事了。可是为什么啊,我做错什么了啊,为什么是我。妈妈说让所有的孩子都遭这种事情吧,爸爸就是叹气,我想也是所有人都遭遇这种事大家就不会用那种眼神看我了。后来我被送去了心理咨询中心待了七八个月,出来后我们就已经搬家了,搬到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了,然后我又半路复读高三,进了这所学校,班主任问我去年为什么没有参加高考的时候,我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说出了车祸,这个理由我用了很多遍了,百试不爽。”
我想起来一次看电视,凌子指着强j犯说应该立刻枪毙,我想到张迎泽说凌子很反感肢体接触,但是我们都没有往心里去,你说是我们太粗心大意,还是凌子掩藏的太好了。
“进了这间学校,本来想一个人过着大学过去就算了。可是在楼顶上,你过来跟我要烟抽的时候,我想我多久没跟生人说过话了,我一直都很孤独,心里想着就交着一个朋友,我好好待你,不让你知道这件事就好了。于是我又重新有了友情,抛开阴暗的一面你又给我带来了阳光。可是张迎泽真的只是个意外,想着被糟蹋过的身子怎么还可以去乞求爱情呢?刚开始我对他很坏,一方面我确实不喜欢他一方面我害怕万一自己喜欢上他怎么办?后来你们骗我只是做朋友的,我也以为大家就只是做朋友的,就像我跟你一样。可是那个圣诞节他又跟我表白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慌了,可是我心里也是开心激动的,我知道自己麻烦了,我喜欢上他了。但是我不能接受他,万一他知道我被人强j过,会怎么看我,即使他真的喜欢我不在乎这些,但是我喜欢他我在乎这些,这对他不公平也让我觉得自卑。我要狠狠的拒绝他,糟蹋他送的礼物,让他死心也给自己决心。但是他还是继续若无其事的出现在我的身边,他说大家只是朋友,想对他狠心点却舍不得,那就让我自私点维持这种关系到大学结束,享受他的陪伴,毕业之后就各奔东西吧,考研填志愿的时候,预填志愿我俩一起报的名,他看着我填了南京的学校,看了几遍终是放心填了和我同一所学校不同的专业。可是我骗他了,确认报名的时候我改了,改成了广州的学校,这两个地方很远吧,以后就不要见了,我记得我是哭着改的,我多想和他继续在一起啊,就做朋友也好。我害苦了张迎泽,也害苦了自己。”
我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又用袖子去揩了揩凌子满脸的泪痕。想说些什么,可是不知道说什么,我还能说些什么。
凌子看着我,轻轻地问:“现在,你觉得我脏吗?”
我两只眼睛盯着她,听着凌子嘴里卑微的口气,凌子是你吗,是那个在我心里骄傲的像只孔雀,坚硬的像块石头,霸道的像是女王的那个女人么?突然我开始怨恨自己了,一开始发现一个女孩子抽烟喝酒很不寻常为什么不去追问,为什么她要喝酒就让她喝,为什么她要抽烟就让她抽烟,为什么她突然安静的时候我就由着她安静,为什么我不去问她到底是什么原因不喜欢张迎泽,原来不是她性格太孤僻,而是因为她太胆小了,撑了一张伞挡住了所有人看向她的视线,也挡住了别人本可以看到的她眼里的悲伤和孤独。以前我以为凌子是身披铠甲,刀枪不入,现在看来不过是腐烂的内里裹着裘布,抱着一颗跳动的心脏小心翼翼的活着。怎么办,自问我没有能力能治得了她的伤,我可以轻松的安慰她现在都是二十一世纪了,没有多少人在乎第一次了,何况又不是你的错吗?当然不可以,这些话说了不显得残忍么,我不是当事人,哪里有权利去看轻她所遭受过的痛苦,对,那个男人死都不解恨。现在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张迎泽解释了,是劝他放手还是鼓励他继续加油,我没有这个权利了,也没有这个能力,这个红娘忽然当不起了。我只是想,无论怎么样,凌子一定要开心,可是怎么才能开心呢?
我揽过凌子的肩膀,紧紧地抱着她,狠狠地说:“我觉得你太过分了,太残忍了,怎么可以一个人承受啊。”
凌子不说话,尖尖的下巴磕在我的肩头,然后感觉到她的手抱住了我的背,耳边传来她嘤嘤的哭声。
明天还要去面对张迎泽,可是我该和他说些什么呢。劝他放手,凌子心里是踏实了,可是换来的却是两个人的悲伤啊;如果凌子一直跨不过这道坎,两个人继续下去也是两败俱伤,没有明天。
还有张迎泽真的可以对这样的凌子毫无芥蒂么?如果有,即使只是一丁点大小,我也不敢把凌子送到他手里去。
第四十三章 老鼠出洞
等我们平复下来,我问:“张迎泽怎么办?”
凌子低着头,“时间长了,就会忘得,你不要对他说这些,好吗?”
“嗯,手机给我吧,我给他打个电话,总要知道他怎么样了?”
电话通了,接电话的却不是张迎泽,是他的室友,他说张迎泽傍晚失魂落魄的回来,躺在床上也不动两个多小时,跟他说话也不理人,刚刚突然起来抱着篮球出去了,那他现在应该在宿舍后面的运动中心呢。
我外放了声音,凌子都听见了。我安慰她张迎泽大大咧咧的一定没事的,淌淌汗就好了,明天还会像上次那样出现在我们面前的。
凌子先是不说话,然后又看着我,“你现在回去看看他,安慰他,上次你不是也在旁边呢,他知心的人也就是你了。”
说实话,此刻我更想陪得是凌子。但是,我看着她的眼睛里透出来的期盼,什么也没说,便站起身来,出门,刚到门口,凌子又急匆匆的跟过来,“我也去,我偷偷的看看他。”
我看着凌子,张口可是该说什么。
凌子又说,“看看我就回来,你不要担心。”
于是两人便出了门,出租车停在离运动中心一院门口,我们便下来了,一步一步靠近运动中心,直到我们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在篮球架下奔走跳跃,身手矫健的大男孩,失恋了也不会像我一样大哭一场,靠着酒精来遗忘痛苦,他是这么的阳光,开心快乐,他喜欢一个人无所畏惧,无怨无悔,想起我的束手束脚来只能自惭形秽。可是,现在乌云笼罩着他了,我怎么样才能驱赶走忧伤呢。
凌子看见灯光的时候便畏缩起来,她盯着那个身影,又往后退了退,“竹子,去吧。”
“嗯。”
我在离张迎泽大约五米的地方,他还没有发现我,便笑着对他喊:“帅哥,一个人打篮球啊?让我也投一球行不?”
张迎泽停下运球的动作,转头看我,我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大大咧咧的笑容,然后篮球飞一般像我掷了过来,很大的力气,接住球后,人止不住倒退了两步。张迎泽你可以不笑的,你可以暴露你的悲伤的。
我在地上拍了几下,跑到篮球框下使劲一扔,没中,被篮板弹走的的球滚了好远,张迎泽跟在后面去拣球。趁着这个间隙,忍不住偷偷的看了看凌子站的地方,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见,可我知道一定有一双不知疲惫的眼睛正孜孜不倦的盯着我们看。但是哪里只是一双眼睛呢,有些事情总是要到后来才能浮现出个蛛丝马迹,这双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但是看到了它需要看的东西。
张迎泽抱着球回来抱怨说:“你看你,技术多差”,说完两手一举,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正中框内,完美,这次他没有再去拣球了,因为球滚着回来到了我的脚边。
我看着他问:“还打么?”
他坐了下来,“不打了,累了。”
我靠近他,掏出包里的纸巾递给他,“擦擦,满头臭汗的。”他接过去,开始擦起来,擦完便躺在地上,摆了个“大”字。
我俯视着他那张脸,“地上多凉啊。”
他不回答我,看着天空,“竹子,你看,好多星星啊。”我抬头,果然看见了满天的繁星,我想凌子看着我们看的时候,她一定也抬起了头吧。
我在他的左手边坐了下来,两人许久没有说话。
后来,张迎泽突然开口,“竹子,我要放弃了。”我一惊,我记得上次他笑呵呵的跟我说,那怎么办,喜欢一个人能说放弃就放弃么。
我该说些什么呢,一直以来把凌子和张迎泽撮合在一起已经变成了我潜意识里一定要完成的任务一样了,我看着他们其中一人,就会想另一个呢,在我心里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可是,现在呢?
我实在不甘心啊,“你不喜欢她了?”
“那你呢?你这么快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你也不喜欢他了吗?”这个时候提到王伟南真是一件尴尬的事情,闹剧不着声色的揉在悲剧里使我的感情显得畸形了,在张迎泽的悲伤面前,我怎么好跟他解释这个笑话呢?
“我喜欢他,一直都是越来越深,不可自拔,即使有些事情看起来已经尘埃落定。”是的,我尝试放弃了,但是只要一看到他,所有的一切又顷刻间珠还合浦,那股酸楚总是骗不了自己。
他轻轻地说,“你倒是还有个强大的情敌,失败了总是情有可原。我呢,真的算是一败涂地。”
我又看了眼远处的黑暗,她走了吗,“也许她喜欢你,有什么难以言明的苦衷呢?”
“苦衷?我对着她的时候心潮澎湃,她看着我的时候心如止水,这就是她作为朋友一直不开口的苦衷。”
我不说话了,不能多说了。
过了会,张迎泽站起来,我跟着站起来,他从口袋里掏出的东西,摊开我的手掌,放进来,那把钥匙,那把我们死乞白赖的从凌子那边得到的钥匙,我吃惊的看着他:“张迎泽?”
“你还给她吧,我以后可能都不过去了。”他眼睛微闭,明明透着不舍。
“可是,我们不是朋友吗?我们…”我还没有说完,张迎泽高高地身子便俯下,轻轻地抱住我。
“我知道我们是朋友,可是有些东西总是要改变的。”
我一动不动的让他抱着,我知道他抱着的是一份眷恋,一份安慰,一段三人快乐无忧的回忆,一段没有回报的感情。现在他松开了,那我们那段日子是不是也画上了结尾,最重要的是他正尝试着并且努力着给自己和凌子之间的关系画上结尾,他想要远离那个悲伤的源头。
我突然无力起来,我不知道怎么办,我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想了想,好啊,那就先给你透一口气的时间好了,我接过钥匙,你这个痴情种,我不相信你能这么容易摆脱出去。
“我们走吧,两个可怜的人。”
“以后还无家可归呢。”我埋怨道,张迎泽看着我笑了笑,先走开去抱起篮球,我也一路小跑跟上去,两人推推搡搡回到各自的宿舍,路过那个黑暗的地方时,已经没有人了。
夜还是长夜,寂静的夜,三人无眠的夜。
老鼠出洞了。
我晚上睡得晚,早上起床的时候已经迟了,赵兰已经去上班了。等我洗好弄好风风火火的赶到医院病区的时候,已经八点十分了,交班开始了,我暗叫糟糕,待会要挨骂了,挨着时间等到交班结束,先是护士一蜂窝的出来,我听到了这么几句话,“早上刷新帖子了没?”“嗯,刷了刷了。”“老鼠终于出洞了。”“可惜太远照片拍得不清楚。”“…
我也没有太在意,等人流过去,慢慢的进了办公室,挪到我们组老师身边,不过几个老师围着一个爱疯手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我一进去,王伟南就发现了我,脸色很难看,你自己迟到的时候都不说什么。
”这两个小年轻身高看起来蛮等对啊。“
”这女孩子的外套颜色今年很流行吗,很多人穿,好像王杏竹也有一件。“
”…“
”高老师,你们在看什么?“我等的不耐烦了。
”哦,一个帖子。上次那个日记还记得么?现在有后续报道了,是据知情人透露的,“
我一惊,挤进去看看,那个帖子的内容,只是是上次的内容又添加了新料,那几张新图,不就是昨晚我和张迎泽在一起的照片么,有拥抱的,我们仰头看星星的,他握着我的手摊开我手掌的,不过照片很模糊,看不清长相,我十分的疑惑,到底是谁拍得,看着自称知情人的描述,言之凿凿,万分的肯定我就是日记的主人,而太阳就是照片中的男子。实情当然完全不是这样,可是这个知情人真的确实是知道一点事情,散布于我不利的东西,或者只是偶然看见我和张迎泽在医院里当众”亲昵“的表现,只是想趁着余热,再制造一点噱头呢?
”王杏竹,这人身型跟你有点像啊。“
我一愣,王伟南接过话来,”哪有,人家似乎更苗条一点。“说的是埋汰人的话,但还是小感激了下。
”这个人说是知情人,到底可不可信啊,几张照片其实也不能说明什么,一般情侣都可以有这种举动啊,说不定捏造的呢。“王伟南继续。
”唉,不管了,我们去查房。“
整个上午,我在想昨晚有没有在那边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我又在想知道日记的人并不多,我,王伟南,杨洛,凌子,夏雯,还有赵兰。那这几个人一排除,是不是只有夏雯,也有一点可能性的,她有可能担心这件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为了保护杨洛,就编了新的人物进来替代杨洛,但是我不敢肯定,也没有证据。
要是没有人猜测得到是张迎泽,这样我也无所谓。
第四十四章 婚宴
中午因为周末没什么太多的事情,下午又可以休息。为了不想影响心情,就没有到食堂去吃,挑了条人少的路要去外面吃点,半路不想遇到了王伟南,“那照片上的是杨洛?”
“不是,”想到他可能问杨洛是谁,就又回答,“杨洛是上次我们急救截肢的然后和我们一起喝酒的实习生,院长的孙子他是。”
“那你还和其他男生不清不楚的。”
“你认出来那照片上的是我了?”
“人认不出来,外套颜色常见,但是第三张照片上那个丑啦吧唧的包,你从进骨科那天就开始背了。”
“唉,王老师,我也不想被拍啊,也不知道是那哪个挨千刀的。”
“我不是早提醒你了吗,不要给我戴绿帽子。”
“现在不是还米有几个人看出来么?你还怨我,你自己也是,现在好了满世界的人都以为咱俩是那什么了。”
“我不是怕你嘴巴快,口无遮拦么?怎么你的好朋友也不相信你的解释。”
“唉,她现在已经无暇顾及我了。”然后接下来,我便把和凌子和张迎泽有关的内心的纠结与烦恼全部倒给了王伟南,听完了,终于舒解了他那一脸的暗沉,“哦,原来是这样。”
我说完了,准备离去,“对了,今晚是沈老师的婚宴没有忘吧?”
“我也要去么?好像没有邀请我啊。”
“跟我说了,说一定要带你来,家眷的名义。”
“好的,我可先说了,我不出份子钱啊,”
王伟南哼了一声便离我而去,我也不管他。
下午四点多王伟南开车出来,在宿舍门口等我的时候,我看到他还是小吃惊了一下,崭新的黑色西装,洁白的衬衫,灰色的领带,锃光瓦亮的皮鞋,显得特别稳重得体。我去,去参加个婚礼吃顿饭用得着这样么,那我穿着李宁的运动外套就出门和他站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你结婚啊,这么马蚤包?”
“你皮又痒了是吧,不会好好说话。”
坐进车里,没什么话说,我就翻起车子上的cd来,没有几张。
“王老师,有没有陈奕迅的?”
“没有,你喜欢他的歌?”
“嗯,嗓音很有魅力啊,可狂野可抒情但总是能找到唱到人心里去的句子。”
“我看他人挺丑的,”算了算了,话不投机半句多。
到了那边才发现,这什么结婚宴啊,简直就是医院的大型聚餐啊,到处都是医院里的熟脸,而且这结婚宴高的像是个大party,整个一流水席,路过几桌菜,看起来不错。我们穿过去,到了殷老师他们那边,殷老师看到我们就问:“你个伴郎来这么晚,新郎都忙死了。”嗯,原来是伴郎。,我笑着跟几位老师打招呼
“沈哥,他们在哪?”
“在休息间吧,那你快过去。”
“嗯,知道了。”又对我说,“你自己溜着,该吃吃该喝喝。”
“还用你说,我特地留肚子过来的,王老师你快去吧。”然后王伟南便从旁门进去,消失了。
殷老师和旁边几位又接着聊起天来,我看着不干我什么事。就顺手拿起一个盘子走起来,走走停停吃吃,直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杨洛。
“你也来了?”
“嗯,院长比较忙让我代替参加的,没想到能遇到你。”
“沈老师,以前在骨科的时候很疼我,就让我来参加的,混吃混喝纯粹。”哦,不知道说啥了,最近我怎么老是词穷的呢,“这菜挺不错的。”
“日记我还是找不到,去上次的酒吧问,老板说本来放在吧台等你回来拿的,但是后来不见了。”
“嗯,谢谢你。”
“新出来的帖子,下午的时候,我也通过一些关系让网站那边工作人员删掉了,也跟他们说以后相关的东西尽量审核清楚,你不要太担心。”
“我还好,就是拖累了张迎泽,唉。”
杨洛也不在说什么话,后来一位中年妇女,端庄典雅,过来,“杨洛,这位是?”
杨洛看着了她,“哦,妈,这是我在学校的朋友,就是我在实验室里的那个朋友。”
“阿姨好。”我先问好。
“嗯,听杨洛提到过你几次,见到你很高兴。”阿姨脸上笑意盈盈。
嗯,我居然有面子能让杨洛说起我,真是荣光啊。
“杨洛,那边还有几人要介绍你认识,我们走吧,小姑娘有空再聊。”
恩恩,然后目送着他们离去,到另外的人堆里,看着他们介绍,杨洛点头问好。
收回神来,想着自己刚刚吃东西手上黏糊糊的,便抬脚去找洗手间,然后洗手池边看到了婀娜多姿的夏雯,她正在往脸上补妆。
“你也来啦?”
“嗯,杨洛在我来有什么好稀奇的么?”
“那可不可以麻烦你让让,让我洗个手啊。”说完夏雯身子侧了侧,转身对着我,收起粉饼盒。
一直看着我,“你肯定招惹什么人了。”
“我一个五好青年,我招惹谁啊我,要真有也就是你。”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我嘟囔着,我也说的正经话啊。
“新传出来的照片,是处理过的,故意改了像素,让人认不出你们来。”
“你怎么知道?”
“我以前跟在爸爸后面把photoshop软件当作游戏来玩的,照片处不处理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不过,那个男的不是杨洛,我很开心,最好一直像这样传下去永远不要传到他头上。”
“夏雯,你说是不是你传得?”
“要是我传的,我就直接让你们两人露真面目,还欲盖弥彰的我可没有那个耐心。”
“你不要恐吓我啊。我要是被你捅出来,我就把杨洛也拉出来垫背折磨你。”
“哼,你不能这么做。杨洛以后是要回这间医院的,他以后是要做这个医院的院长的,你不能害他。”夏雯语气突然软下来。
“院长?”
“医院建成才40年,他爷爷已经做了34年的院长了,外人不知道,知内情的都明白他不可能拱手向外人让出去院长的位子,爷爷已经全部为杨洛计划好了,出国学习,能力得到认可就立马回国。”
“你跟我讲这些做什么?”
“我要让你知道,杨洛的名声比你的一切都重要。你看到了吗,爷爷已经借着机会为杨洛建立人脉了。”
我想起刚刚的见到的画面,猜测夏雯所言非虚。
“我还希望你知道,穿着运动装的你和杨洛站在一起永远都不般配。”说完她不等我回答便转身离去。
我没有看着她离去,打开水龙头,听着流水的声音,耳边回响着夏雯最后的那句话,脑海里浮现的回答是:“我们不是配不配的问题,而是爱不爱的问题。”
后来再出来的时候,新郎新娘已经出来了,我看着那新娘微胖属于丰满那一型的,笑起来也是迷人,不过年龄看起来似乎比沈老师要小。在看看伴郎伴娘,好吧,伴郎出色多了,完全抢了新浪的风头,沈老师你真傻。
两位新人的举手投足,一言一行,都被所有人看着,几个活跃的,调节气氛让他们亲嘴
,开始很是尴尬,最后拗不过,沈老师终于下了嘴,婚宴厅里一片吵闹声。后来中间他们又退回去休息。我也吃的开心,不过一个人很无聊,到处乱逛,不经意的寻找杨洛的身影,婚宴厅里没有,又出去看了看,就打算放弃的时候,我看了僻静的拐角处立着的两个人,偷窥,好吧,我一直这么没有道德。不过,他们好像在争吵。
“雯雯,你不要这样,我不想跟你吵。”
“我想跟你吵嘛,你一直躲着不见我。”
“我没有,看你这样我有点后悔了,后悔听你的建议和你在一起了。”
“干嘛,你看她爱得男人又爱上别的女人,你觉得又有希望了?她不爱你,干嘛还这么卑贱呢?”
“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你之前也答应我从头开始,喜欢我的,可是你没有!”
“我不想跟你吵了,好吗?我妈和我爷爷对你都很满意,我不想怎么样了,更不想惹他们生气,你也不要胡闹了,反正你一直不是希望我们在一起就满足了吗?”
“现在我不满足了,我要你全身心的都属于我!”
正想继续听下去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害怕被发现,立马离开,回到宴会厅才接了电话,可是刚刚他们说话的内容还一直萦绕耳边。
是王伟南的电话,“你过来休息间一趟。”
挂了电话便走了过去,脑子里想的不是王伟南让我过去干嘛,而是夏雯和杨洛的对话。原来杨洛和夏雯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般配幸福,而我根据字面意思推敲出来的事实“杨洛不爱夏雯”,无疑更是一颗重磅炸弹,弄得我心潮起伏,一直以来的甜蜜,众人眼中的佳偶天成难道都是骗人的?我又想起来他们口中的那个爱着别的男人的女人又是谁,居然可以打败夏雯,那她又出色成什么样子,真的很好奇她是谁,夏雯也认识,难道又是另一位青梅竹马,只不过她不爱他,所以不经常出现在他身旁,那她是有多幸福啊,得到了杨洛的垂青。我又想起刚刚夏雯在对待我的时候,那般的盛气凌人,忽然可怜起她了,她与我一样同样不幸,不过我似乎又比她幸运,因为我至少保留住了点点尊严,她争取来的那具没有爱的空壳真的可以给她带来满足感吗?如果他不爱我,我一定会放手,因为我爱他。这样就算知道了杨洛不爱夏雯,这样也不能改变什么,因为我连女配甲都算不上了。
第四十五章 卧谈
我走进休息间的时候,发现王伟南干干的站着,沈老师正笨手笨脚帮新娘整理裙子,新娘则是对着镜子慌乱的补妆,我走过去,“沈老师,你亲自上阵啊,这事伴娘做不就可以了么?”
沈老师见我来了,抹了抹脸,“你来的正好,快帮我弄弄,急死我了。”王伟南也对着我做了个去吧的表情,我过去开始整理起这条束腰百褶裙。
新娘也不停下手中的动作,开口说:“我那个妹妹也真是的,什么时候不拉肚子偏偏这个时候拉,待会怎么好?”
王伟南看着我的双手在裙摆上熟捻的来回,回到道:“不是给你找来新的伴娘了?”
我停下,指了指自己,“我?”好吧,活了二十三年了,莫名其妙做人家女朋友也就算了,现在又无缘无故的当起了伴娘,我看着那对新人渴求外加不许拒绝的眼神,只能淡淡的问,“你们看,我这样出得了厅堂。”
沈老师摸了摸下巴,“这衣服肯定不行,若怡,你有没有她能穿的。”
说完新娘便起身,拉开一个帘子,好几套衣服挂在一个架子上,新娘啊,一个婚宴您打算换几套啊,看着她从衣丛中挑了件,递给我,“你去换吧,可能稍有点肥。”
我接过来,走进卫生间,打开门,看到了正坐在马桶上用力的伴娘,满脸苍白。
“你没事吧。”我担心的看着她。
“还好,”说着看看我手中的衣服,便了然于胸,“我姐就靠你了。”
厕所里有股味道,也不敢久留,便匆忙的换上衣服,这是一件白色无袖圆领直筒裙,腰的部位稍带点收腰,长度止于膝盖稍微往上点,没有什么装饰,自己觉得这穿着略显老气成熟了,不过似乎显得我更瘦了。
出来,三人盯着我瞧,沈老师说,“呦,确实肥了。”
然后新娘也就是王老师口中的若怡,递给我一双黑色高跟皮鞋,我脚伸进去,嗯略微有点大了,穿上走几步,熟悉熟悉便开始脚下生风了,女人对高跟鞋也是天生的能力。
王伟南看着我笑了笑,“不错,知性不少。”
然后我们几人便出去了,我觉得这结婚宴举行到半路换伴娘的也至此一家了。中间替新娘拿拿东西,关键是替她喝酒,一杯又一杯,若怡好像真和她的职业一样文静一类的,就不多喝就苦了我,沈老师也是一大爷们,来者不拒,来多少喝多少,王伟南这样也就没有和多少。
后来我们到了杨洛和他母亲身边,夏雯不见了,杨洛没和我说话,沈老师开口道:“多谢您赏光参加鄙人的婚宴,还请随意。”
杨洛母亲微微一笑,“沈医生那里的话,院长实在是太忙抽不开身,否则一定会亲自送来祝福的。”
杨洛站起来,“沈医生,祝你们白头偕老。”说完侧脸用手挡住,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沈老师也不说什么,二话不说也喝光了杯中的酒,喝完了才补一句,“院长的孙子也挺豪爽么,哈哈”。忍不住转头看了眼王伟南,干净的脸上不见任何表情,唉,怎么我们都是假的,还以为他会看见杨洛会有什么情感波澜吗?
喝完了,杨洛看着我说,“伴娘换人了?”我怔了怔,看着他。
沈老师并不知道我们认识,“嗯,上一个生病,这是我的实习生,挺不错的。”
婚宴十点多的时候,人已散去了大半,杨洛就是这大半中德一人,还剩下一些人自是留下来闹一闹的。大概近十二点的时候,家眷也走了。今晚沈老师在这酒店弄了间总统套房,要好好休息一下。说是看我们也辛苦,就大方一回多弄了间,在他们隔壁。
我想着这么晚了,王伟南又喝了酒,也不是没和他在一间屋子睡过,关键是长这么大没住过总统套房啊,便笑呵呵的点头,谢谢沈老师,然后我们兵分两路各自进了房间,他们是3012,我们的是3013。
总统套真是奢华啊,那些家具装饰都是楠木的吧,设备也真是齐全,卧室的张吊着纱帐的大床,躺上去,人也陷了下去,舒服。进去卫生间,哇撒,一个多功能浴缸,这么多按钮。忽然拍了拍自己的脑子,王伟南看到自己这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表现会不会鄙视我。想着便出来,看着那个站在落地窗边俯瞰夜景,一边自己揉捏肩膀的王伟南,凑过去,“王老师,好像只有一张床。”
“这个沙发太短了,扶手又高,我肯定不会睡得,”他转过身看了看沙发对我说,“你不要防着我了,看你今晚喝了不少酒,我倒又有点担心自己呢。”
“哼,我又没有喝醉。”
王伟南笑了笑,“今晚太累了,不要瞎担心,里面床很大,睡四个人都足够了。”
我不说话,心想反正上次也一起睡过了,就不在理他转身去洗澡。洗完澡,套房里本有浴袍,但是我想了想还是套上了我的运动装。
然后王伟南便进去了,我坐在大床上擦着头发,便给凌子发短信,问她怎么样,发了又想这么晚了,可能已经睡了,但是很快她就回复我了,“还好。”
我怕她无聊又跟她说了很多今天有趣的事情,她就淡淡的回几个字,最后,我还是忍不住,发了一条,“张迎泽说他要放弃了。”良久,她回我,“这样最好不过了。”我不知道怎么接下句的时候,王伟南穿着浴袍便走进来了,走到床的另一边躺下,闭眼,也不多说话。我看着我们中间还隔着近乎一米五的距离,便也安心的躺下来,室内流淌的是安静。
我摆弄着手中的手机,渐渐地听到床头墙后也就是隔壁的那扇住着新郎新娘的房间传来若有似无的啊啊的叫声。
我有些担心,问:“王老师,你听沈老师他们不会出什么事吧。”
王伟南平躺着不动,“睡觉!”我掩不住好奇心,爬起来,刚要把耳朵贴着墙,一只手伸过来,把我拉回被窝,然后长臂隔着被子横过我的肚子,紧紧地箍住我,动弹不得,又听到他说:“别听了,少儿不宜。”
忽然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