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不住,倒了下去,仁娜和如烟急忙跑过去“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然而这一切,都被如烟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告诉给太后。
等孟古青醒过来的时候,仁娜在旁边守着:“格格,格格你醒了?格格已经睡了一上午了。”
孟古青觉得浑身还是痛,勉强坐了起来:“快,该给太后请安去了。”
仁娜道:“太后娘娘刚才叫苏姑姑过来传话了,说格格今日不用去请安了,也告诉各宫嫔妃不用来给您请安了,所以格格,今日你就安心的歇着,那也不用去了。
仁娜又红了眼眶:“格格,格格,你受这么大的罪,要是让王爷和福晋知道了,会有多心疼。”
孟古青拉着仁娜的手:“仁娜,你忘记了,本宫嫁到宫里是为了什么?”
“是,是为了大清和科尔沁的和平安定。”
孟古青点点头:“作为王室成员,婚姻早就不能做主,姑奶和两个姑姑当年都是这个原因嫁给先帝,如今本宫也是。再说,本宫还有你呀。”
仁娜流着眼泪:“奴婢会一直守在格格身边的。”
下了朝的福临回到养心殿,又是一顿发火,把桌子上的东西能砸的就都砸了。
“到底谁是皇上!谁是皇上!朕说了什么都不算,都是他多尔衮说了算,朕还不能反驳!平定叛乱出兵,为什么也要听多尔衮的,干脆,朕的皇位也让给多尔衮坐算了!”
“皇上!皇上!使不得,使不得啊,您别冲动乱说话,别砸了,奴才给您磕头了!”
“太后娘娘驾到。”
小唐子似乎觉得救星来了,急忙掉转头磕头,太后由苏茉儿扶着走了进来。太后和苏茉儿看着这一屋子的狼藉,再加上他们已经听说今日朝堂上的事情,更是知道发生了什么。
“皇帝!”太后怒道。
苏茉儿急忙带着所有人下去,让他们母子单独的说些话,福临沮丧在坐在龙椅上,不堪太后一眼。
太后缓缓走进福临:“皇帝。”
福临转过头怒道:“皇额娘,到底谁是皇帝?”
“废话,当然你说皇上!”
“那为什么事事都要多尔衮说的算!打仗他说的算,征税他说的算,奏折他要先审阅,甚至,甚至是朕的皇后也要他来决定。我看,还是把这个皇位,让给我亲爱的十四叔坐吧!”
“皇帝!你朕糊涂啊,你忘记当年,你连龙椅都坐不稳,是谁把你拥上帝位,才让豪格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是,皇后是哀家和摄政王决定的,但是满蒙联姻是旧俗,你皇额娘就是科尔沁热人!你喜欢谁,大可以封嫔封妃,但是正宫皇后必须是科尔沁的格格!现在皇额娘也在忍耐,你还没有真正的亲政,我们母子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还差这么几个月,这么几年么?”
“可是,皇额娘!我真的,真的受不了事事都要受人支配的日子了,儿子要亲政,要自谋国家大事,要改革,要为百姓谋福利。让百姓安居乐业,不想再受人支配了。摄政王?多好听的名字,其实天下谁不知,朕只是一个没有权利的傀儡而已!”
11邀买人心
“皇帝!”太后红着眼眶:“额娘知道苦了你,可是你才开始亲政,一切都要慢慢来,小不忍则乱大谋。相信额娘,总有一天,我们母子会好过的。当年咱们孤儿寡母入关, 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可是咱们娘俩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福临,额娘要你再坚持一下,这天下终将会是你的天下。”
“额娘!”福临像一个孩子一般,伏在太后的怀里痛哭流涕!
太后走后,福临在养心殿里发了一个时辰的呆,心里在细细的盘算着什么,突然小唐子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皇上廖大人来了。”
“微臣廖世凯参见皇上!”
“快起来,朕要你去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皇上打入摄政王府的那个侍女,已经带来消息,说是现在入秋了,摄政王府按例都在准备着入冬的塞北狩猎。这是一年一度的大事,没有一丝的改动。”
“好!”福临大喜:“准备了这么多年,终于愿望要实现了。”
福临看了看廖世凯:“朕现在就下一道密旨给你,你去塞北准备,一定不让他活过这个冬天。”福临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点也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而像是狡猾阴险的人。”
“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派人来跟朕开口,只要你能帮助朕除掉这个心头之患,朕一定好好嘉奖你!”
“是,微臣遵命。”
廖世凯走后,福临手握拳头,重重的敲在案上:“多尔衮,朕这次让你有去无回!”
坤宁宫
“臣妾们给皇后娘娘请安。”
“妹妹们都起来吧,仁娜赐坐。”
“呦,皇后娘娘的脸色可不好看啊,这几日休养都没休养过来。”庶妃陈氏开口说话道。
孟古青觉得奇怪,自从上一次当着陈氏的面把如玉赐死,这陈氏消停了许多,不再敢以下犯上,也都守着规矩,可是今天这是怎么了,是好啦伤疤忘了疼了?
孟古青不理她,看着巴氏越发圆滚的肚子,便关心了一句:“笔什赫额捏福晋,你的身子怎么样?”
巴氏一笑“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奴才一切都好。”
“这怀孕的辛苦,皇后娘娘是体会不到了,对了,奴才还没跟皇后娘娘禀告,奴才今早不舒服,召来太医诊脉。没想到,是喜脉!”陈氏骄傲的看着孟古青道。
孟古青顿时明白了,怪不得陈氏敢这么嚣张了,原来是有喜了,仗着肚子里的孩子又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看来上次如玉对她的刺激还是远远不够,自己肚子里有了一块王牌,便又恢复本性。这便是所谓的狗改不了j□j吧。
只见巴氏面色一紧,顿时恢复自如:“那就要恭喜妹妹了。”
孟古青也一笑:“是啊,要恭喜陈福晋了。”
陈氏一挥帕子:“多谢皇后娘娘,这天降的福气,不是谁都能沾上的,奴才这肚子争气呀。”
“是,妹妹是有福气。”孟古青道:“现在宫里有两位妹妹有身孕不宜侍寝,所以本宫已经和皇太后商量,等到开春就要给皇上选秀,选一些官家女子进宫为嫔为妃,皇上还没有子嗣,只有巴氏和陈氏有身孕,子嗣单薄,所以这选秀是必然的事情,今儿叫你们来请安,也是要通知你们这件事的。”
下面的庶妃顿时都蔫了,选官家女子进来,必然要封妃,地位远在他们庶妃之上,原本皇上宠幸的庶妃出身就都不高,这也是皇太后的心病,如今看着后宫庶妃的肚子一个一个打起来,自然最着急的是太后她老人家,所以这次选秀的事情,太后必定会更加同意。
等嫔妃各自散了,巴氏由侍女扶着,小心翼翼的走着,只见仁娜匆匆赶了上来。
“给福晋请安。”
“哦,是你啊,是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么?”
仁娜道:“ 皇后娘娘让福晋到御花园凉亭小絮,皇后娘娘在那等着福晋您。奴婢告退。”
巴氏的侍女立刻感到不安:“福晋,这皇后娘娘刚见过您,怎么又召您到御花园,那地方可是没多少人经过呀,您怀着身孕,还是回了吧。”
巴氏摇头:“她是皇后,我是庶妃,查了几个等级,我若不去,回头治我个大不敬的罪名,我可担待不起。你忘了玉常在是怎么丢掉性命的么?”
“玉常在是太后老人家收拾的,可是如今福晋身怀龙嗣,就说身子不爽快,皇后她也不敢怎么样。还有皇上替咱们做主呢。”
“皇后要害我和孩子,不至于这样,仁娜是皇后的陪嫁,随便找一个眼生的宫女过来禀告,事后也查不清,何苦要仁娜过来。要害我的孩子,有千万种方法,皇后不会选择最笨的一种。”
御花园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
“妹妹快坐,让妹妹大着肚子来,真是辛苦了。”
巴氏一笑:“皇后娘娘是主子,奴才自然要听令。”
孟古青抚摸着巴氏的肚子:“这孩子越发的长大了,也快要出生了,倘若是个阿哥,那就是皇上的长子。”
巴氏急忙道:“虽说是长子,那也是庶子,倘若皇后娘娘日后有了孩子,那可是比庶子尊贵万倍的嫡子。”
“妹妹不是外人,还许说这些客道的话么?连陈氏都敢对本宫不敬,本宫入宫后的遭遇,妹妹也不是不知道。”
巴氏本想恭维皇后,却没想到孟古青这样说,巴氏略显尴尬。
孟古青看着巴氏尴尬着,便又道:“如今慈宁宫太后是本宫的亲姑姑,已经薨逝的母后皇太后是本宫的姑奶。当年皇上幼时登基,这两宫皇太后一嫡一庶,和平相处。共同辅佐皇上,可谓是宫里的佳话。本宫的日子,如今也就这样了,眼看着陈氏的肚子也有了动静,陈氏的性格不如妹妹,她生性嚣张跋扈,恃宠而骄,然而妹妹是知道的,这样的人往往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倘若她也剩下了一位阿哥,那么妹妹和你肚子里的孩子,可都是如履薄冰啊。”
巴氏被这一番话说的心惊胆战,没有皇后的家世,没有陈福晋那样的容貌,巴氏确实担心过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的未来。
孟古青又道:“姑奶好歹还有三个女儿,可是本宫呢,要凭你的身份地位,给孩子一份好的前程,也是万万做不到的。如果妹妹愿意,本宫愿意和妹妹合作,本宫只求能平安安稳的度过一生,最后做个母后皇太后,在慈宁宫安享晚年。至于这朝廷和后宫,妹妹你要不要合作,就看妹妹你自己的心愿和志气了。本宫还要去给太后请安,先走了。”
“恭送皇后娘娘!”
“福晋,这皇后娘娘说的到底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
巴氏步履蹒跚:“有真心,也有假意。帝后不和,这是后宫人人都知道的秘密,可是皇后是太后的侄女,是科尔沁的格格,这个皇后是坐定了,日后就算是没有子嗣,那也是母后皇太后,咱们皇上当年登基的时候,不久多亏了摄政王多尔衮,所以依附一个有权势的人,才是咱们该做的,不过咱们也不用这么轻易的答应她,先从皇后那里得到些好处再说。”
突然,在巴氏前面出现了一个轿辇,原来上面做的是陈氏。
“是姐姐呀,你看,这妹妹刚有了身孕,俗话说头三个月是最不稳定的,所以妹妹怕伤了孩子,这出门啊也都小心谨慎,坐了轿辇。”
“妹妹娇贵,这是自然。”
陈氏坐在轿辇上轻蔑的一笑:“所谓同人不同命,姐姐这身子也越发的笨重了,没事还是少出来走动的好,眼看着就入秋了这天寒地冻的,别再伤了姐姐。只可惜,姐姐没有轿辇。姐姐要缺什么少什么,可要和妹妹说啊。”
“陈福晋,我们主子即将临盆,万岁爷和太后赏赐了不少东西,我们主子是不缺东西的。”
陈氏道:“是吗?姐姐身边的宫女也这么伶牙俐齿,怪不得姐姐越来越沉默了,原来都被身边的宫女学去了。”
“好了,今儿风大,妹妹还是走吧,免得动了胎气。”巴氏不想站在风口里和她浪费时间,便说道。
陈氏一笑:“那妹妹可就先走了。”说着,趾高气昂的坐在轿辇上,任由人抬了过去。
“真是的,同样和主子您一样有身孕,怎么就这么娇贵了。”
巴氏道:“这后宫里,太后和皇后都没有坐轿辇,怎么轮到她一个庶妃来坐,现在仗着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瓜熟蒂落之后,又有谁在乎她。让她嚣张去,早晚会有人收拾她。咱们快回宫吧。”
坤宁宫
“看清了,两个福晋真的斗嘴起来了。”
“看清了,陈福晋刚有了身孕,便坐上了轿辇,还好一顿羞辱巴福晋。”
孟古青手里握着小玩应把玩,一边道:“陈氏嚣张没脑子,巴氏谨慎稳妥,细心。本宫利用他们的本性让他们为本宫所用,谁不想当太后呢?”
孟古青知道,上一世自己也做了不少事情,不过那都是自己亲自动手,简直太过愚蠢。这一世必须要培养几个能为自己所用的后宫女人,毕竟真正的对手海诺和董鄂明珠还没有进宫呢,在他们进宫前,稳定自己的地位,让他们一进宫就身临险境才是最要紧的事情,而且现在摄政王也快要死了,倘若自己不给自己留一手,摄政王死后,丧心病狂的福临就开始算多尔衮的帐,连自己这个多尔衮定的皇后也要清算,所以自己必须做好准备。
12联手巴氏
这一日,众嫔妃到慈宁宫给太后请安,太后乐呵呵的看着后宫在孟古青的打理下,井井有条,也十分的高兴。
“巴福晋的肚子似乎又大了些,哀家的乖孙倒是很贪长啊。”突然太后看见巴氏的头上插着一支上好的翡翠簪子,十分华丽。
“你戴这个簪子,倒是十分的好看,趁你的肤色。”
巴氏急忙起身:“启禀太后,这个簪子是皇后娘娘大婚第二日合宫觐见的时候,皇后娘娘得知奴才怀有身孕,特意赏赐给奴才的,还有一尊玉如意,说是给奴才和孩子保平安用的,这簪子奴才一到请安等重要场合就带着,以示对皇后娘娘恩德的回报。”
太后恍然大悟,转头问孟古青:“这你是送给巴福晋的?”
孟古青点头:“巴福晋的肚子里有皇上的第一子,臣妾不敢不重视。而且,妹妹带着也十分的好看。”
太后很是欣慰:“后宫有你们这样,中宫仁慈,庶妃尊敬,后宫祥和,便是后宫之福,皇上之福。皇帝啊,你能有这样的妻妾,也该欣慰才是。”
福临勉强一笑:“是,儿臣知道。皇后操劳后宫,辛苦了。”
巴氏朝孟古青笑了笑,孟古青也回以微笑,两个人坐了回去。可是陈氏看着这两个人一唱一和,气的不打一出来,明明是自己刚有身孕,巴氏却把目光都吸引到她的身上,甚至还帮着皇后得到皇上的目光,什么时候,他们两个联系到一起了!
陈氏灵机一动,顿时做出要呕吐的姿势。
太后一看:“陈福晋你害喜害的还是这么厉害么?”
陈氏抚摸着胸口道:“回太后的话,奴才这几日食不知味,浑身无力,这孩子在肚子折腾的厉害,害的奴才好辛苦。别人都说,是一个活泼好动的阿哥呢。”
太后笑着说:“阿哥也好,公主也罢,都是皇帝的孩子,哀家都喜欢。巴福晋和陈福晋现在都有身孕,后宫真是喜事一件接着一件。”
陈氏手放在额头上,做出要晕倒的姿势:“太后恕罪,奴才似乎有些不舒服。”
太后道:“快,孩子要紧,让人扶你回去。”
陈氏道“是太后娘娘。”陈氏转头对福临道:“皇上,奴才心里怕的紧,皇上能否随奴才回去,陪着奴才和小阿哥呢。”
此言一出,顿时现场的人都愣住了,陈福晋再怎么说也就是个庶妃,竟然让皇上回去陪着他,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但是,在这节骨眼上没人愿意和她计较,毕竟皇嗣为重。太后虽然心里不满意,但是也没说什么,倒是孟古青起身,行了个礼:“皇上,陈福晋她不舒服,还请皇上随福晋去看看吧。”
太后也道:“皇帝,你去吧,这里有皇后他们陪着哀家。”
福临没有办法,只得点头:“那儿臣去了。”
太后点了点头,向孟古青头来赞许的目光。
钟粹宫
“太医,陈福晋她如何了?”
“启禀皇上,福晋无大碍,只是早膳用的多了些,又油腻了些,并无大碍,皇嗣也十分健康。皇上毋须担忧。”
福临皱着眉头:“吃多了,还说是皇嗣在动!”
太医笑道:“福晋说笑了,福晋的胎才月余,怎么会动呢。”
福临便知道陈氏是在以肚子里的孩子来邀宠了,便淡淡的道:“你好好的歇着,朕还有要事,先走了。”
“皇上,皇上,奴才是真不舒服呀,皇上,皇上……。”
看着福临头也不回的走了,气的陈氏把茶杯摔了,底下的奴才跪了一地,可是陈氏丝毫没有消气半分:“一个失宠皇后,一个巴氏,竟然还联手了,巴氏还想生儿子,就算她生出来了,也甭想和我肚子里的孩子争什么。”
陈氏摸着自己的肚子:“孩子,你一定要争气啊,额娘可就指望你了!”
除了慈宁宫,巴氏和孟古青一起走着:“今日你很机灵,让本宫对你刮目相看。”
“皇后娘娘谬赞了,奴才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也充分向皇后娘娘表示了奴才愿意效忠的决心。
孟古青一笑:“本宫看到了巴福晋的诚意,也自当遵守诺言,还希望巴福晋平安诞下皇子,晋封正妃。”
巴氏福了福身:“借皇后娘娘吉言。”
望着巴氏远去蹒跚的背影,孟古青知道,自己给自己安排了一条后路,但是孟古青知道,巴氏不过是自己精心安排的帮手,别人的孩子,始终是别人的,只有自己有孩子,才是自己的,才是自己能依附的。
正当孟古青想着,突然又碰见了进宫的博果儿。
“给皇后嫂嫂请安。”
“是十一阿哥啊,进宫来给太后和贵太妃请安么?”
博果儿道:“是,顺便去看看皇帝哥哥。”博果儿看着孟古青:“怎么看皇嫂的脸色不好,是没休息好么?”
孟古青一笑:“十一阿哥说笑了,可能只是出来的时间长了有些累了,那贝勒去见皇上吧。”
博果儿点头:“是,那博果儿先走了。”
孟古青转身扶着仁娜的手,仁娜道:“这贝勒爷倒是好性子,不像……。”
“大清入关的时候,十一阿哥才三岁,而且他从小自由自在的长大,才成就了今天的好性子。可是贝勒爷好性子,不代表贵太妃就是好性子。”
仁娜不解道:“格格说的是?”
“贵太妃表面温和,对太后恭敬有佳,其实心里不一定这样想,当年先帝在的时候,贵太妃的地位在后宫,可是除了中宫皇后和关雎宫宸妃之外,位分最尊贵的。而且,贵太妃是林丹汗的囊囊大福晋,你以为,她会是个简单的女人么?”
养心殿
“皇帝哥哥,皇帝哥哥。”
福临正在思考问题,突然被博果儿的声音给打乱。
“是贝勒爷来了。”小唐子急忙请安。
博果儿道:“皇帝哥哥,你怎么也愁眉不展,刚才在御花园碰见皇嫂,似乎她也不高兴,你们夫妻二人怎么回事。”
福临一听:“你碰见了皇后?”
“是啊,皇帝哥哥真有福气,皇嫂不愧是草原上的第一美女,而且生性柔和。怎么皇帝哥哥就是不喜欢她呢。”
“你还小,你不懂!”
“我怎么不懂?我都十五岁了,皇帝哥哥到底在愁苦什么?不妨说出来,让臣弟听听,臣弟也好给皇帝哥哥解解忧。”
福临一笑:“朕身为皇帝,却还是满腹忧虑,许多事情身不由己。就比如这最基本的亲政,朕都十七岁了,理应国家大事都由朕亲自管理,可是摄政王已然以朕年纪小为由把握朝政,不让朕涉及太多。”
博果儿不屑道:“皇帝哥哥,你真是的,真会自讨没趣儿。咱们一天读书,射箭,起码都自在,非要和那些文武百官谈论治国安邦,多乏得慌。而且有十四叔他们,皇帝哥哥也自在多了不是,没事陪陪皇嫂,多惬意。”
“你不是皇上,你不懂,军国大权,在朕心里才最重要。多尔衮如今这样,已经欺负到朕的头上来了。”福临转头走到博果儿面前:“博果儿,朕做什么,你都会支持的是吧?”
博果儿一愣:“皇帝哥哥,你要干什么?”
小唐子机灵:“哎呀贝勒爷,皇上能干什么,不过就是找您过来冲你发发牢马蚤就够了,贝勒爷安慰安慰皇上,你们兄弟俩喝几杯就好了。”
小唐子示意皇上不要把大计划说出去,福临会意,博果儿道:“这还不简单,博果儿今天一定陪皇帝哥哥痛痛快快的喝几杯!”
晚上博果儿和福临两个人都喝多了,小唐子派人把贝勒爷送回府上,这皇上却不肯歇息。
“皇上,您喝多了,赶紧歇着吧,明儿还要上早朝呢。”
“朕没事!”福临看着小唐子,捶着自己心口:“你们知道么?这么多年,朕这里疼!朕这里憋着一口气呢”
小唐子深怕皇上酒后吐出什么真言,急忙把屋里所有的奴才都请了出去。
“皇上,您是要翻牌子啊,还是自个在养心殿休息啊,要是在养心殿,奴才就扶您到后面的寝殿休息了!”
“不休息!去坤宁宫!”
“什么!皇上,您说你要去哪?”
“坤-宁-宫!”
坤宁宫
“皇上驾到。”
孟古青已经躺下了,没想到这个福临这么晚了竟然跑来坤宁宫。
“格格,这,皇上……。”
“不用怕,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只见福临颤颤悠悠的走了过来,嘴里有浓重的酒气。仁娜更担心了,这皇上心性不稳定,现在还喝多了,说不上会怎么欺负自己格格呢。”
“都看什么!朕宠幸皇后,你们也要看么?滚出去!”
仁娜不肯走急忙跪下:“皇上,您喝多了,让奴婢送您回养心殿安歇吧。”
福临一脚踹下去:“死奴才,滚出去。”
孟古青用眼神示意仁娜下去,仁娜吃痛的,还担心自己主子,依依不舍的走了出去。
福临坐在床上,床上的孟古青原本已经准备安睡了,只穿一件丝薄的睡袍。
“朕果然小看你了,连十一弟都为你说情,说让朕对你好点。”
孟古青心头一紧,贝勒爷?自己只是和贝勒爷有两面之缘,怎么他会和福临提起自己?再说,和皇兄提到自己的皇嫂,博果儿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再一想,博果儿只有十五岁,和自己同样的年纪,又不像自己是重生之后的,自然没那么多的想法。
福临把脸凑了过来,带着一股浓重的酒气:“朕,今晚,就来宠幸你了。”
说着就把孟古青压在身底,开始抚摸亲吻起来。
“皇上,您喝多了,臣妾伺候您安睡吧。”
孟古青一把推开福临,开始给他褪去鞋袜,让他好好的躺着。果然,福临是喝多了,不一会就睡死过去。
不过孟古青却睡不着了,看着自己旁边的这个男人。
13装病
身旁这个男人,上一世给她带来了巨大的灾难和羞辱。让她的人生从天堂坠入地狱,从此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应。放着中宫皇后不爱,却爱上别人的福晋。让她痛苦死去,死后连一个位分都没有。
现在这个人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带着巨大的酒气,也许他也只有喝多了,或者向上一次那样及其愤怒的情况下,才会来坤宁宫吧。
突然,福临翻了个身,表情及其恐怖,像是在做噩梦。
“多尔衮,早晚有一天,朕会将你千刀万剐!”孟古青心头一颤,这是有多大的痛恨,才能口出这样的诅咒,而且还是在醉梦中。
突然福临又喃喃道:“今年冬猎,将会你的死期!多尔衮!朕要杀了你,杀了你。”
孟古青顿时惊住了,冬猎,孟古青迅速回忆上一世,果然,摄政王是死在一次冬猎。摄政王死后,福临开始变了一个人,没有摄政王的牵制,他开始无视任何人。亲自掌握大权,与科尔沁决裂,和太后关系恶化,也和自己彻底水火不容。也就是此时,他才敢设计杀了董鄂明珠的丈夫,迎娶董鄂明珠进宫,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没有了牵制,开始进行废后的计划。也就是这时候,上一世的自己,开始了噩梦般的日子。
不行!摄政王不能死!想想亲政后疯狂报复的福临,滥杀无辜的福临,用残忍的手段对付多尔衮家人和亲信的福临,把气撒在科尔沁的福临。摄政王不能死,倘若多尔衮死了,福临没了牵制,就更加肆意妄为了,所以孟古青知道,至少要让多尔衮再多活几年。
幸好自己知道了福临醉后说出的这个秘密,可是自己要怎么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呢?直接和福临说自然不行,整不好自己要提前进冷宫了。跟太后说,更是不行,没准会爆发更严重的乱子,而且太后对自己的印象也不会好多少。孟古青甚至想到了博果儿,可是博果儿还是个孩子,年轻气盛,孟古青怕她心里装不下事,更是不行。
孟古青翻来覆去的思考,这件大事,不仅要找个可靠的人,能替自己保守秘密,不会在关键时候出来害自己,揭穿自己的人,又能手里有一定的权利和势力阻止这件事情,思来想去,也只有自己的额祈葛符合这个要求了。可是又要怎么能把这个消息传到额祈葛的耳边,自己在这密不透风的宫里,距离草原十万八千里,要怎么把消息带给科尔沁呢。
孟古青想了一晚,终于在快要天亮的时候昏昏的睡去了。等福临醒来的时候,孟古青正睡的酣畅,均匀呼吸,丝毫没有觉察到福临。
福临醒了之后,起身,发现孟古青躺在自己身旁,也吓了一跳,又闻了闻自己的一身酒气,回想起昨晚自己似乎是喝酒了,才知道自己喝多了。
又看到自己和孟古青的衣衫穿戴都整齐,看来昨晚没发生什么。只是自己为什么醉了却来坤宁宫了,自己清醒的时候都不愿意来,醉了倒是不自觉的来了坤宁宫。
孟古青在一旁睡的安稳,福临仔细的瞧了瞧她,其实,皇后还是很漂亮的,尤其是睡觉的样子,福临伸出手,想要摸摸孟古青的额头,突然手缩了回来,想起昨晚的噩梦,自己和多尔衮的仇恨,福临叹了口气,下了床。
不过福临把帘帐拉上,唤人进来给自己更衣,准备去上朝。仁娜进来的时候,福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而是自己把衣服穿好,坐上小唐子叫来的轿辇,往乾清宫走去。
日晒三杆,孟古青终于醒了,或许是昨晚思绪太过,孟古青浑身疼痛,累的晃。
“仁娜,什么时辰了。”
仁娜段来一盆清水:“格格,已经午时了。”
“什么?已经午时了?”孟古青看了看昨晚福临躺过的地方:“皇上呢?”
仁娜道:“皇上早上起来上早朝去了,走的时候让奴婢别吵醒娘娘您。”
孟古青又一头栽在榻上,这个福临还算有点良心。不过那个难题又摆在了自己面前,怎么能把消息穿出去?现在眼看就入秋了,距离冬天也不远了,冬猎是满族人一年一度的大事,怎么能救了多尔衮这条命,免得自己陷入僵局?孟古青感到头疼,要是额祈葛就在自己身边就好了!以前在科尔沁,每次自己有什么事情,或者生病了,额祈葛都会陪在自己身边的。
生病?对,生病啊!孟古青一下子坐了起来,自己要是生病了,是不是太后就能允许自己额祈葛进宫来探望自己了呢。
可是装病也是有讲究的,不能生太大的病这是在后宫不吉利的,而且这生病也要让太后和福临在心里感到愧疚,孟古青嘴角上扬想到了一个好主意。福临呀福临,这辈子你想把摄政王和科尔沁玩弄于鼓掌间,先问过你的正妻,本宫答不答应。
“格格,格格,你在宝华殿祈福一整天了,该回去歇着了,这一天不吃不喝怎么能行呢?如烟看着自己主子在宝华殿祈福,规劝道。”
孟古青自然知道什么场合带着仁娜,什么场合带着如烟。
“本宫无事,江南大旱,眼看这要秋收了,要是收成不好,百姓这日子就难过。这几日太后和皇上为这事都十分焦急,本宫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在这里祈福了。”
“那也该休息休息呀,换别的嫔妃来祈福吧,皇后娘娘,你午膳就没用,现在都到了晚膳的时间了,要不先回坤宁宫用晚膳吧。”
孟古青点点头:“扶本宫起来吧。”
如烟扶着孟古青,孟古青站了起来,可是刚起来的孟古青用手摸着脑袋,似乎有些不舒服。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别吓奴婢,您怎么了?”
孟古青顺势装着晕了过去,吓得如烟急忙大喊:“快来人啊,快来人啊,皇后娘娘晕倒了,皇后娘娘晕倒了!”
顿时宝华殿手忙脚乱,乱成一片。
坤宁宫
急匆匆闻讯赶来的太后,带着福临,似乎福临不太愿意但是还是不愿意违背太后的意思,跟着太后来到坤宁宫。
“怎么回事,你们这帮奴才是怎么伺候皇后的,怎么会让皇后晕倒!”太后愤怒道。
福临不耐烦:“皇额娘,是皇后身子弱,皇后病了,怎么能怪奴才们呢?”
太后看了一眼福临:“平日里皇帝就纵容奴才。”说着瞪了一眼小唐子,吓得魂飞魄散。
太后继续道:”奴才要是不好好管教,那可就要登了天了。”
太后指着下面跪着的仁娜和如烟等人:“说,皇后是怎么晕倒的?”
如烟急忙道:“回禀太后娘娘,皇后晕倒的时候,是奴婢在场。当时皇后娘娘在宝华殿祈福,已经跪了一天了,用了早栅就去了宝华殿,奴婢怎么劝也没用。”
“在宝华殿跪了一天?”太后疑惑道。
“是,”如烟点头:“皇后娘娘为了江南旱灾祈福,盼望江南旱情缓解。”
太后听了之后心里一颤:“青儿,青儿她。。。。。。”
福临此时也没了刚才的情绪,也不在插话。太后命令道:“让太医好好为皇后诊治,你们几个好好伺候皇后,将功补过,知道么?”
“是,奴才们遵命。”
太后语重心长的对福临道:“皇帝,皇后的心你都看到了,你为了报复哀家和摄政王,已经对皇后做了太多让他伤心的事,这次,就算额娘求你了,这几天,你就在坤宁宫陪着皇后把。”
“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