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娘!皇额娘!”
太后被福临叫住:”不要在说什么了,哀家会安排你舅舅进宫看望皇后,你舅舅要是看到爱女被伤害这样,不知道科尔沁又要乱成什么样子呢。”
福临顿了顿:“皇额娘,儿子知道了。”
端着一盆温水的仁娜蹑手蹑脚走进孟古青的房间,关上了门:“格格,格格。”
孟古青小心翼翼的睁开一只眼睛,仁娜笑着说:“格格,没事,就奴婢自己。”
孟古青松了一口气,太后怎么说?
仁娜放下水盆,悄悄的说:“太后已经回慈宁宫了,先是把奴婢们好一顿训斥,后来听了她自己的亲信如烟的口述,便感动坏了,转头去训斥皇上了,让皇上在坤宁宫陪着皇后娘娘您。”
孟古青拿起一个苹果边吃边说:“那太医呢?”
“太医?”仁娜笑着说:“宫里的太医能说什么,顺着就说皇后娘娘无大碍,只要安心休息几天就没事了这种话呗。”
孟古青扑哧一声笑了:“也难为他们了,本宫没什么病,要他们硬说本宫有事。”
仁娜道:“格格,您还是快躺下吧,说不定皇上一会就来了。”
仁娜的嘴倒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外面响起了脚步声,和一声接一声的皇上吉祥。
仁娜急忙道:“格格,快,快躺下。”
孟古青丢了苹果,急忙躺下了装病。
14福临第一次改变
仁娜急忙把孟古青丢在地上的苹果捡起来藏好,然后装着拿着浸湿了的帕子给皇后擦脸。之间福临慢慢的走进来,仁娜转头刚要行礼,福临示意她不用多礼了,而是问道:“皇后怎么样了?还没醒来么。”
仁娜摇摇头,福临接着说:“把帕子给朕,朕来擦把。”
“那怎么使得,这种粗活还是奴婢来做吧。”
福临不耐烦道:“给朕!”
仁娜惊恐的把帕子递了过去,福临拿起帕子坐在孟古青身边,轻轻的擦着孟古青额头的汗珠。
仁娜第一次看见皇上这么温柔的对待自己的主子,高兴的仁娜慢慢退了出去,不想打扰皇上和皇后。
此时孟古青当然是清醒着的,她也在纳闷,这太阳是从哪边出来了,福临竟然亲自给自己擦脸?这才前世今生都是自己相都不敢想的啊。可是,孟古青不敢过度的高估敌情,毕竟福临就是福临,上一世伤自己伤的太深这在孟古青的心里永远是一个伤疤。
孟古青缓缓的睁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福临。福临同时也尴尬看着孟古青,手却拿着帕子停在半空。
“你,你醒了?”
孟古青的眼珠子转了一个圈:“皇上?皇上吉祥,您怎么在这里,仁娜呢?”
“哦,朕让他们都出去了,朕听你的侍女说你是为了江南旱情祈福才晕倒的?朕和皇额娘听了都很感动。”
孟古青道“哦,这是臣妾应该做的。”
福临表情很不自然的道:“那,那你休息吧,既然你都醒了,朕也放心了,那朕就走了。”
福临起身,孟古青在后面喊道:“皇上!”
福临回头:“有什么事么?”
孟古青流下两行泪,摇摇头:“没有。”
福临的心抽了一下,急忙转身走了出去。福临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心里难过极了。看着皇后的样子觉得心很痛,倘若自己不赶紧离开,怕是心里会更难受。
福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自己不是很讨厌皇后么?不是不喜欢她么?怎么看着她受委屈的样子会这么难受呢。
看到福临走了的孟古青,擦掉脸上的泪痕,虽然他没看见福临的表情,但是两世对福临的了解,福临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董鄂明珠不是就是抓住了福临的这一点么。
董鄂明珠的第一任丈夫是一个将军,立过不少战功,可是这个可怜的将军有一个心性高的福晋。将军只会打仗对于诗词歌赋可谓是一窍不通,但是董鄂明珠是董鄂家庶出的小姐,被董鄂夫人嫁给一个将军做妾侍,这个将军后来死了嫡福晋,而董鄂明珠因为貌美又得宠有心机,便为将军当成嫡福晋陪伴在身侧。可是,董鄂明珠是远远不满足的,那个将军相貌丑陋不说,只会带兵打仗。
一次这位将军立了军功,被皇上请到宫里参加宴会,哪位将军自然带着董鄂明珠进宫,原本哪位将军想让自己的小妾给自己长长脸,跳一段舞。没想到,福临一下子被董鄂明珠的美貌吸引住了,自然董鄂明珠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
后来事情被孟古青和太后知道了,自然上一世的孟古青是恨得牙痒痒和福临大吵大闹不说,也说了不少过激的话,太后也是气的不行,可是福临就是这样一个人,不让他做的事情,他越要做到底。和在乎他的人对着干,就是他的个性。
所以福临派人在战场上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了那个将军,虽然没有马上把董鄂明珠迎进宫,但是,也在外面找了个宅子把董鄂明珠金屋藏娇。
后来福临就像封了一样搜寻典籍,找寻历朝历代废后的事例,目的就是一个,废掉孟古青,把董鄂明珠接进宫,自然董鄂明珠在里面出了不少主意。
想到这,刚才孟古青对福临那一点点温暖也烟消云散。福临不是喜欢温柔贤淑的么,不是喜欢董鄂明珠那样娇弱的样子,上一世,可是董鄂明珠流一滴眼泪福临都会心疼不已,而自己呢,只会大吵大闹,说一些让福临更生气,更暴躁的话。
对于福临的脾气,孟古青已经抹得透透的,所以今日,自己拼命挤出这几滴眼泪,怕是会扰乱福临的心吧。想到这,孟古青就觉得痛快。活该!福临你真是活该!活该你喜欢这样有心计的女子,而不知道那些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才是真正爱他,渴望他的关怀。晚了,一切都晚了!
福临自己一个人,走回养心殿,小唐子看着万岁爷紧皱眉头,不敢出一声。不过小唐子也发现了什么,就是万岁爷对皇后娘娘的态度。从一开始的坚决讨厌,到后来慢慢的,开始有所改观,今日更是从坤宁宫出来到现在,竟然一句话都没说,而是一直皱着眉头,在想着什么。
“万岁爷,万岁爷饿了吧,要不要传膳!”小唐子小心翼翼的问着。
“给皇后送去。”
小唐子疑惑道:“万岁爷,您说什么?”
福临目光空洞的盯着前方,缓缓的吐出几个字:“叫内务府去给皇后送几支上好的野山参。”
小唐子怀疑自己听错了,皇上,什么时候主动给皇后娘娘送过东西呀:“皇上,您说,给谁?”
福临转过头,看着小唐子,半响,突然怒吼道:“朕说送去坤宁宫,给朕的皇后!”
小唐子吓得连滚带爬:“是,是奴才知道了,奴才知道了!”
内务府
“唐公公,这皇上和皇后,到底是在干什么啊。”内务府总管太监江海成对小唐子说道。
小唐子白了他一眼,抓着江海成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处:“江公公,您看看,我这心现在还在跳呢。咱们做奴才的,哪里能问主子的事呢,主子今儿喜欢这个,明天不喜欢了又换别的了,咱们都得跟着主子的喜好。况且今儿万岁爷太反常了,所以,您还是抓紧麻溜的去坤宁宫吧,要不然真说不上一会万岁爷又怪罪下来,那咱俩可都是吃不了兜着走喽。”
江海成连连点头:“是是,奴才马上就把野山参送到坤宁宫给皇后娘娘补身体。”
至此,孟古青一箭三雕的计策算是成功了,成功的让太后请自己的额祈葛进宫,成功的让太后感动和满意,至于福临,也算有些小小的收获吧。自然,这几颗野山参,孟古青是享受了,费了这么多心思,也该补补体力了不是,虽然自己没病!
十天后,当孟古青已经快要装不下去的时候,终于,吴克善终于到了京城。
“额祈葛,额祈葛,你终于来了,您要是再不来,女儿可就闷死了。”
吴克善心疼女儿:“额祈葛收到消息立刻快马加鞭,无奈科尔沁离京城路途遥远。你额吉听说后更是焦急万分啊。”
孟古青冲仁娜使了一个眼色,仁娜会意,带着所有人出去了,见没了人,孟古青才道:“额祈葛,您不用担心,其实这次我是装病的。”
吴克善紧皱眉头:“装病?”
孟古青点头:“这次是女儿知道了一个天大的计划,所以必须要告诉额祈葛,可是这宫里密不透风,如何能将消息传出去呢,所以,女儿就使出了兵行险招,这也是不是办法的办法了。”
吴克善知道,女儿这么费尽心思的把自己骗到京城,绝不是小事情,也绝不是想自己了那么简单。
“青儿,你这么做,肯定受了天大的委屈,或者,是谁欺负了你?”
孟古青摇头:“额祈葛,不是。”孟古青压低了声音道:“是,皇上要计划今年在冬猎上,杀了多尔衮!”
“什么!”吴克善立刻站了起来:“皇上,皇上他疯了。”可是吴克善转念一想:“皇上有这个决定是早晚的事情。”
“多尔衮干政过多,导致皇上及其的痛恨,可是多尔衮现在不能死。他向来和科尔沁交好,倘若他真的死了,就皇上对他的痛恨,必然毁掉他,不仅仅杀了他,还要清算账。他的家人,党羽以及交好通通都逃不过。更何况,我能成为皇后,不仅仅是姑姑一个人的主意,我们从小的亲事,是多尔衮定下的。这也就是皇上为什么冷淡中宫的原因。”
吴克善叹气道:“是额祈葛害了你啊,不过你说的有道理,多尔衮不能死。青儿,你是怎么知道皇上的计划的?”
“皇上有一晚喝醉了酒,来到坤宁宫,是女儿亲口听他的说的。女儿当时就担忧,可是不知道告诉谁好,思来想去,只有告诉额祈葛,才会稳妥。”
吴克善道:“我的女儿的确是长大了,确实,这个重要的消息,也只有额祈葛能帮着你保守秘密。剩下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了,额祈葛会帮你办到。只是你这样每次想见额祈葛都这么辛苦的装病,实在不是上策,你要抓紧时间在宫里培养一个可以把消息穿出去的奴才,额祈葛在京城里有一家铺子的掌柜的,是咱们科尔沁人,是额祈葛的亲信。你有事情以后可以告之他,他会第一时间通知额祈葛的。”
孟古青道:“那太好了,那以后就方便多了。只是额祈葛,你想好了怎么救多尔衮么?
15救多尔衮
吴克善紧锁眉头:“这倒是个棘手的问题。最近由于皇上多疑,咱们蒙古的亲王,尤其是科尔沁的亲贵,都和多尔衮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冬猎又是满人一年一度的大事,除非有重大的事情,否则不会取消的。”
孟古青点头:“是啊,要想救多尔衮一条命,还真难呢?可是倘若多尔衮病了,就不能出席冬猎了,就算皇上再怎么安排设计,不也都白费心思么?”
吴克善道:“这倒是个好主意,可是新的问题来了,多尔衮现在虽说是年纪大了,小毛病有些,可是身子底子还是不错的,怎么能让他突然就得了出席不了冬猎的大病呢。”
孟古青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听闻摄政王不喜宫宴,却素爱民间的吃食。额祈葛可以派人去打听下摄政王最爱吃什么。然后派个亲信去那家店面做工。”
孟古青顺便拿出自己那几本蒙医的书:“咱们蒙医讲究的是中庸,许多药材都可以让人出现暂时的病态,却不伤身。”说着孟古青把几副药方交到吴克善手中。
“额祈葛照着此方服用,必然能药到病除。”
吴克善会意,把药方藏起:“青儿,你赏赐托额祈葛多带些书来,额祈葛都给你带来了,等你养好了病,再看吧。”
孟古青结果书籍,上面密密麻麻的蒙文看着很亲切,因为自己是科尔沁尊贵的格格,所以从小就是蒙语和满语一起学,而到了十几岁,额祈葛更是找了汉语师傅叫自己汉文,虽然不如蒙语和满语那样精通,但是也还算识得。
如今福临推崇汉文化,倡导汉化,所以,孟古青不仅让自己的额祈葛带来蒙医的书籍,也带来了汉学的书籍,毕竟,多学习点东西,毕竟不会有害的。
慈宁宫
“皇帝,今日你舅舅进宫,额娘的心里懿旨忐忑着。”
福临沉默一会:“儿子知道额娘担心什么。”
太后叹气:“当年你能当上皇上,没被豪格赶下去,多亏了多尔衮和科尔沁的支持,可是如今,你似乎是把他们两个的心都伤的透透的。”
“皇后和舅舅,我愿意改变,可是,多尔衮!”福临吼道。
“皇帝,你怎么就容不下多尔衮呢。”
福临站起来:“是他容不下儿子。”说完福临抬腿就要走。
“皇帝,你去哪?”
福临回头:“坤宁宫!”
太后不知所措的坐下:“苏茉儿,你说,这皇帝,什么时候能长大呢。”
“太后娘娘,您看,皇上这不去坤宁宫了么,至于摄政王和皇上的关系,那要慢慢的调理,不能心急。”
太后目光空洞:“也不知道,哀家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苏茉儿急忙道:“太后,您说什么呢?您不是说,要含饴弄孙么,您看,这巴福晋和陈福晋的肚子都大着呢,马上啊,您就有孙子抱了。”
太后终于笑了出来,这么多年,也就只有苏茉儿能轻松的让太后开心,在皇上和太后之间调和,苏茉儿的聪明伶俐,不是其他人随意能比拟的。
太后又道:“那巴氏和陈氏的孩子到底还是庶出,什么时候青儿能有身孕,爱就爱才能真正的放心。只不过,哀家这么干等着也不行了,皇帝不急,哀家还急呢!”
坤宁宫
“皇上驾到!”
孟古青和额祈葛正说着话,突然福临来了,孟古青不知道福临这次来,是福还是货啊。
吴克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等福临走进屋,吴克善和孟古青请安:“皇上万福。”
福临道:“舅舅和皇后都起来吧,朕刚让小唐子在坤宁宫传了晚膳,舅舅陪朕和皇后用了晚膳再走吧,皇后的气色刚好些,舅舅就吃了晚膳再走吧。”
孟古青心中咯噔一下,以福临的性格,这么做,非j即盗。当然,不能这么说这个九五之尊的皇帝,那么,也就是说,福临有事,不是求自己,就是求自己的额祈葛。
这顿晚膳,孟古青是吃的及其艰难。因为不仅要装病,还要随时观察福临的表情,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果然,酒过三巡,福临开始说话了。
“舅舅,最近边疆的反贼,又有些不消停了,舅舅撤了科尔沁的骑士也有些日子了。既然科尔沁的骑队能护送皇后,是不是也能保卫大清。”
孟古青终于知道福临是为了什么了,原来福临也有低头的时候,额祈葛撤了科尔沁的兵,就如同在大清的军队里撤了一支强劲的队伍,蒙八旗其实也不比他们满八旗差。只是福临这句话,科尔沁的骑队可以护送皇后,自然也可以保护大清,倘若此时额祈葛不答应放兵,那么这传出去,额祈葛和自己都将受人唾弃,孟古青不得不佩服,这福临也不只有胡闹任性的一面,也是有脑子的。
孟古青最后喝了一口茶漱口,等着额祈葛的回答。果然吴克善点头:“既然皇上开口,这都不是问题,科尔沁的骑队也休养生息的差不多了,只是……。”吴克善一笑:“皇后娘娘的病。”
“舅舅放心,朕一定会好好照顾表妹的,她是朕的嫡妻,朕怎么不会好好照顾他。”
吴克善起身:“那臣就放心了,天色不早了,臣出宫了。”
“朕给舅舅安排好了宅子,怕是舅舅这几日还不放心回科尔沁,舅舅放心住着就是,这几日,朕便在坤宁宫陪着皇后。”
“多谢皇上,臣告退。”
望着额祈葛有些蹒跚的背影,孟古青的眼眶有些泛红。而此时的福临还在一杯一杯的独自饮着酒。
“别看了,你阿玛走不远,就在宫外的宅子住着,随时能进来。”
孟古青拭掉眼角的泪水:“臣妾多谢皇上。”
“不!”福临一嘴酒气的靠近孟古青:“是朕该谢谢你们母女俩才是。多尔衮朕要求,舅舅朕也要求,想要大清安定,朕的龙椅坐稳,朕都要求!”说着,福临又举起一杯酒,对着孟古青道:“皇后,干杯!”
“皇上,您喝多了,让小唐子扶你回养心殿吧。”
“不,朕答应过舅舅,要好好陪你,陪着你。朕明白只有朕陪着你,你们科尔沁的那些勇士们,才能上阵杀敌,勇往直前不是。”
“那好,那臣妾伺候皇上歇息。”
“孟古青!你没必要对朕这么百依百顺,你为什么不闹,为什么不任性,你在科尔沁的性格哪去了?你为什么这么温顺,为什么总是这么贤惠,为什么!”
福临随手摔了酒杯,吓了孟古青一跳。孟古青知道自己注定不能走进福临的心里,上一世自己任性和福临拧着干,福临便有理由废了自己,让他大快自己的心。可是今生,孟古青改变了,福临便没了一切的理由,可是福临心里更是有火发不出来,更是憋得难受。
“皇后,陪朕喝酒!”
“皇上,您喝多了。”孟古青挣脱开福临的手,叫了小唐子进来。
“小唐子,皇上喝多了,你去叫个轿辇来,把皇上送回养心殿。”
小唐子不解道:“皇后娘娘,就让皇上在坤宁宫歇了吧。”
孟古青看着酒醉不醒的福临:“本宫还在病着,不能侍寝,免得伤了龙体,快找人送皇上回养心殿吧。”
小唐子在这才赶紧的扶着福临走了出去。
孟古青一下子坐下了,坤宁宫一下子被一团压抑的气愤笼罩着。仁娜断了茶水走进来,看着孟古青在愣神,不忍心打扰她。
“格格!”仁娜轻声唤着孟古青。孟古青疲惫的说:“仁娜,我累了,你把这收拾收拾,满屋子的酒气,真是难受。”
“是,格格!”
孟古青颤颤巍巍的走到自己的榻上,和衣躺下,无论多艰难,既然长生天给了她一次机会,不就是要珍惜么?
京城内,街道熙熙攘攘,小商小贩做着小生意,大街小巷叫卖声不绝于耳,然而其实有一家店,格外的显眼。
“来客官里面请。”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坐了下来:“听说你们六必居的酱菜特别的好吃。”
那小二道:“客观一听口音是外地的吧,咱们六必居的酱菜,那可是远近闻名。稀黄酱、铺淋酱油、甜酱萝卜、甜酱黄瓜、甜酱甘螺、甜酱黑菜、甜酱仓瓜、甜酱姜芽、甜酱八宝荣、甜酱什香菜、甜酱瓜、那可是样样精品。尤其吃那甜酱瓜,客观我告诉你,那可是摄政王的最爱,摄政王府的官家可是几乎几日就要到六必居来采购一次的,王爷离了六必居,连饭都吃不下喽。”
那身材魁梧的男子一笑:“好,就给我上这个甜酱瓜!”
“好咧,客观您稍等。”
“王爷,奴才打听到了,摄政王最爱的就是六必居的酱菜,而这六必居,最近也正在招工,但是六必居所有的制作过程,是外人不能瞧见的,所顾的工人也只是负责招呼,送货,或者是打杂。”
“嗯,很好,甭管干什么,先进去再说,你安排几个人马上去应招。”
“是王爷!”
“慢着,找咱们的满人亲信,咱们科尔沁人身材魁梧,容易被人发现。”
“是奴才知道了。”
吴克善叹口气:“头一次救人,还要救的这么麻烦。多尔衮啊,多尔衮,你要怎么感谢本王和皇后娘娘呢。”
16巴氏
摄政王府
“李官家,小的来送六必居的酱菜。”
只见几个做工的,在马车上搬下货物。
“怎么是你?看着面生,以前总来送货的那个六必居的伙计呢?”
“哦,他回乡下老家成亲去了,我是新来的,主要负责给各个府上送货。”
那官家点头:“那快点,你们几个把酱菜搬进来,摄政王这几天正想着这个味儿呢。”
货物搬完后,那官家拿出银子:“这是订货的银子。”
“好咧,李官家在有什么需要,派然到六必居通知小的就行。”
摄政王府的大门,关上了,那个人掂量了一下银子,朝远方茶馆里,坐着喝茶的吴克善示意的点了下头:“走吧,店里还有要忙活的,咱们快回去吧。”
吴克善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喝了一口杯里的茶,起身走了。
孟古青的病也一直这么装着,不好也不坏。这样吴克善也有理由在宫外的宅子暂住着。福临虽然还是那么顽固和任性,但是偶尔也会来坤宁宫坐坐,用个晚膳,甚至是过夜。上一世帝后二人水火不容的景象不会再发生。孟古青,知道,无论自己做的多好,福临都不会喜欢自己,他对多尔衮的仇恨,已经蔓延开来,化成一把利剑,就等着什么时候这把剑,能穿透多尔衮的胸膛。
这样虽说孟古青不是宠冠后宫的那一个,但是起码自己皇后的地位不会受到任何人威胁,福临没理由,太后不允许,自己就会安然无恙。这一世孟古青绝不会做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情,这石头,还是留着砸向董鄂明珠和博尔济吉特海诺吧!
同时,科尔沁的军队迅速加入清军,让边关的战事有了重大的突破。可是福临的心思不仅仅在边关战事上,毕竟还有多尔衮和那么多人也为边关战事操心呢,福临时常会愣神,时常会想想突然手握拳,也时常会突然大笑。
孟古青甚至有的时候也会同情福临,尽管他身为帝王,却有许多的无可奈何,但是转念一想上一世,他把自己的痛苦怨在无辜的自己身上,孟古青对福临仅有的那一点感情也烟消云散。不过,孟古青知道福临在想什么,无非就是在策划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那就是杀了多尔衮!
同样,孟古青也在计划一个天衣无缝的营救措施,帝后二人时常同床共枕,想的却是同一件事情。一个是杀多尔衮,一个是救多尔衮!
时间也慢慢的在过,那些六必居爽口的酱菜,也慢慢的吃进多尔衮的肚子里。多尔衮发现自己渐渐开始有气无力,渐渐开始头晕眼花。但是多尔衮从来不会承认自己老了,也从来不认为自己会生病。
就这样过了一个百无聊赖的秋天,在入冬之前,宫里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这一天,天气出奇的冷,似乎冬天就快要来了。这一日,孟古青刚刚起床。
“这天一冷,身子就越发的疲乏。”
“格格今日不用去给太后请安,格格今天想做什么?”
孟古青思绪了一会:“有些日子没见巴福晋了,今日去她那里看看吧。”
“巴福晋有孕辛苦,这半个月也是十分的不舒服,所以都没来给皇后娘娘请安,听说,这太医基本上日日往巴福晋那跑。”
孟古青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似乎有些不妙,巴氏毕竟是自己好不容易才拉拢过来,自己唯一的帮手,孟古青决定要去巴氏那看看。
孟古青用了早膳就去了钟粹宫,钟粹宫没有主位,巴氏和几个庶妃住在偏殿里,到了巴氏所在的梓黎堂,一股药味就迎面扑来。
孟古青捂着鼻子干咳了两声,仁娜用帕子挥舞着:“格格,这股子药味可真是难闻,您还是别进去了,免得伤身,奴婢替您进去看看巴福晋就好了。”
孟古青拿开帕子道:“无妨,这药味都是安胎保胎的药,对女人只有益处没有害处的,只不过味道难闻了些。咱们进去吧。”
孟古青进了巴氏的屋子,只见巴氏脸色苍白的躺在榻上,屋子里的药味更浓了,让人直恶心。
“皇后娘娘万安。”巴氏的奴才们给孟古青请安。巴氏原本是闭着眼睛的,听到皇后两个字,立刻睁开眼镜,似乎很是惊恐。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孟古青急忙凑上前去:“巴福晋,本宫在这。”没想到十几日不见,巴氏竟然憔悴成这样,孟古青虽然没生过孩子,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这巴氏现在也有八个月的身孕了,正是流水了补身体,吃东西的时候,可是如今巴氏却脸色苍白,完全不是要为人母的样子。
巴氏连问安都忘记了,抓住皇后的手。孟古青料到有些异常,巴福晋平日里是一个很懂规矩的人,就算现在病了,也不能忘了规矩,就算不能下地请安行礼,也不会忘了在嘴里说一句皇后娘娘吉祥,而是直接不分尊卑的握住了自己手,孟古青知道,巴氏必定是有事。
“巴福晋,奴婢知道您许久未见皇后娘娘了,有些激动,可是您激动归激动,别坏了身子,您肚子里的小阿哥可激动不得啊。”巴氏身旁的一个贴身丫鬟上前说道。
孟古青看着这个宫女眼生,不是以前一直跟着巴氏的那个,而巴氏听了这番话,露出失望的神情,缓缓的松开孟古青的手,微微低语道:“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
孟古青这回更加确定巴氏是出了什么问题了,而且就和她身边的这个宫女有关。虽然巴氏生了儿子对自己没什么好处,可是这一世,自己不一定能不能生下福临的孩子,想要让自己懿旨安稳下去,必须要学着姑奶的做法,安心的做一个没有儿子的母后皇太后也好。然而,陈氏肚子里是个女儿不说,孟古青也不喜欢陈氏。和巴氏合作更符合孟古青的喜好。
可是孟古青也知道,巴氏这个儿子,上一世没活多久,所以孟古青也格外小心,经常是赏赐补品,也专门派了太医伺候巴氏,可是这几日孟古青忙着救多尔衮的事情,忽略了巴氏,没想到,到底是出事了。
“本宫和巴福晋在这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巴福晋,你管教下人不严啊!”
那宫女吓坏了,急忙跪下求饶:“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
“巴福晋妹妹怀着身孕,不易杀生,否则你觉得本宫还会留着你的脑袋么?不过你这么不懂规矩,本宫也不能不教训教训你,来人啊,拉出去打二十大板!”
“皇后娘娘饶命,奴婢不敢了,奴婢不敢了。”
孟古青没理会她:“拉下去。”
巴氏竟然此时眼眶含泪,孟古青疑惑道:“妹妹,你究竟怎么了。”
巴氏突然又握着孟古青的手,偷偷的在孟古青的手心里写着什么,孟古青仔细的辨认,原来,巴氏写的是一个汉字,这个汉字,还好,孟古青最近在潜心研究汉文,这个字就是救,救命的救。”
孟古青不知道怎么回事,总之巴福晋肯定是遇到麻烦了,可是她为什么这么多天,既不向太后陈诉,也不去告诉皇上,甚至连自己也不来告诉呢?
只可惜自己这几天之关心多尔衮那边的进展,忽视了巴福晋,看来在钟粹宫是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了,现在问什么,看巴福晋吓成这样,她也不敢说什么了。
“来人!”孟古青气壮山河:“把巴福晋挪到延禧宫去,这里不干净,不能让巴福晋住!”
“皇后娘娘使不得啊,这巴福晋已经有八个月身孕了,实在是不易乔迁啊。”
孟古青怒道:“本宫的话你也敢违抗,刚才那个宫女是教训的还不够啊!巴福晋自然是坐着轿辇去的,至于随身的东西,都不要,通通扔在这里,让内务府给备新的。”
那太监虽然跪着,但是,孟古青也能看到他的眼珠子在转,看着就不像个实诚的奴才,孟古青开始知道了,似乎,巴福晋这里的奴才们都被人收买了,好像都在替谁说着话呢!
“仁娜,你扶着巴福晋,如烟,你去叫轿辇,本宫使唤不动你们钟粹宫的奴才,还使唤不懂自己的人了。走,把巴福晋送到延禧宫去。”
延禧宫
“妹妹,这没人了,这都是本宫的人,你有什么话,尽管说。”
巴氏流着眼泪:“皇后娘娘,您终于来,这几日不是奴才不去向您请安,是奴才,奴才被人控制了!”
“什么!”孟古青虽然早就有所猜想,但是堂堂一个后宫福晋,几个奴才叛变倒是很有可能,可是怎么会被控制。
巴氏接着道:“我也不知道是谁,用了什么方法,竟然收买了我身边所有的奴才,那一日奴才从坤宁宫请安回来,就开始发现不对劲,可是那时候,他们还在表面和平常一样。”
巴氏惊恐的道:“第二日,奴才早起,还想去请安,可是奴才却找不到奴才的陪嫁小菲了,随即进来的却是奴才屋子里一个粗使的宫女。她说,巴福晋,小菲昨晚掉进湖里淹死了!”此时巴氏抓住孟古青的衣衫:“皇后娘娘,小菲是江南人世,自幼在水边长大,以前奴才曾经掉进湖里,还是小菲救了奴才一命,她水性极好,不可能掉进湖里就淹死了。而且,她晚上从来不会出钟粹宫大门一步的!”
“敢在皇宫里公然害人性命,还这么嚣张?”
17谁是凶手?
巴氏含泪摇头:“奴才不知道。”
“不知道?你怎么连害你的人都不知道。”
“我,我。皇后娘娘,突然之间,我屋子里的奴才,除了我的陪嫁通通被那人收买了,开始杀了我的陪嫁,不允许我出钟粹宫,还去您宫里谎称我不舒服不能去请安。任何来人都以不舒服为由拒之门外。虽然奴才没有证据证明是她,但是现在后宫里,只有奴才和她有身孕,不是她,谁还会恨奴才和奴才肚子里的孩子!”
“你是说陈福晋?”孟古青思虑着:“难道太后和皇上就没来看过你?他们连太后和皇上也敢拦着?
巴氏道:“皇上这几日都没来过,倒是太后来过。”
“那,你怎么不告诉太后,本宫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