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清〗废后重生

第 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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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身子不爽快,再加上本宫的额祈葛在京城,就忽略了你,可是太后去看你,你怎么不说你的处境!”

    “我,我。”巴氏还没说完,突然浑身抽搐,面部扭曲,似乎是很痛苦的样子,开始在床上打滚。

    孟古青吓傻了,急忙叫仁娜:“仁娜,快,快宣太医!”

    只见孟古青紧锁眉头,似乎很是生气:“如烟。”

    “奴婢在。”

    “你去慈宁宫和养心殿,把事情告诉太后和皇上,毕竟这是关系到皇嗣的大事,本宫一个人做不了主。不过在本宫生病期间,敢在本宫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么猖獗的事情,简直是不把本宫和皇上太后放在眼里。你快去,说仔细着点。”

    “是奴婢知道。”

    慈宁宫

    “什么?巴福晋被人软禁了?这怎么可能,哀家那日还让苏茉儿去了钟粹宫。”说着太后看向苏茉儿。

    苏茉儿道:“是啊,奴婢去了,巴福晋除了有些憔悴并无异常啊。”

    如烟急忙说:“是不是巴福晋身边一个宫女说话特别多。”

    苏茉儿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确实是,那个宫女说话特别多,而且总是帮着巴福晋回答问题,当时奴婢有些生气,只是想着,这个巴福晋的人,巴福晋现在有着身孕,所以,奴婢就没在乎,难不成是这个宫女软禁了巴福晋不成。一个宫女哪有那么大的胆子?”

    太后是见惯了后宫争斗的人:“宫女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可是主子却有。”

    如烟点头道:“是,好像是拿了什么威胁了巴福晋,现在巴福晋十分痛苦,皇后娘娘已经宣了太医,但是皇后娘娘怕做不了主,所以才派奴婢来告诉太后娘娘和皇上。”

    太后起身:“你继续去养心殿,完成皇后交代你的差事,哀家先去延禧宫瞧瞧。”

    养心殿

    福临正在做着画,画面上画的是一个男子,在荒芜冰冻的森林里,绝望挣扎。画完这幅画,福临把画拿到眼前,表情异常的扭曲和狰狞:“多尔衮,这一天快点到来吧!”

    说完,福临哈哈大笑起来,小唐子从外面进来,福临忽然止住了笑声,回头怒道:“狗奴才,朕让你进来了么,滚出去!”

    “皇上!”小唐子普通一声跪下:“皇上息怒,奴才是有要事啊,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如烟来禀告,说,说巴福晋出事了!”

    “巴福晋?出什么事了?”

    如烟说,巴福晋被人软禁了,现在情况及其不好,太后娘娘已经过去了。

    “软禁?笑话,在后宫,还能软禁?是不是又是像陈氏那样,怀了个孩子就不知道怎么折腾人了?”

    “皇上,这奴才也不知道啊,总之现在太后娘娘让您去延禧宫一趟。”

    “延禧宫?巴福晋不是住在钟粹宫么?”

    “是,现在被皇后娘娘移到延禧宫去了,现在宫里的太医都在延禧宫,皇上,皇嗣为重,您还是去看看吧。”

    福临及其不痛快,:“女人就是麻烦。”但是,却也是说完就向延禧宫走去。

    延禧宫

    看着巴氏痛苦的表情,和太医们额头上豆大的汗水,孟古青心头一紧,知道怕是事情要不好了。都怪自己这几天忙着装病和多尔衮的事情,忘记了巴氏。可是真的是巴氏所说,是陈氏所为?

    孟古青并不这么觉得,陈氏虽然刁钻、蛮横。但是量她也不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满门抄斩的大事,况且,现在陈氏有着身孕,虽然她也希望巴氏的孩子出事,但是也绝不会去冒这个风险,更何况,不知道真凶给巴福晋吃了什么东西,让她如此痛苦,并且能一直不向自己和太后禀告,定是用了什么威胁她,这也不是陈氏所能想到的主意。这么心狠手辣,敢冒这么大风险的,定然不是陈福晋。

    正想着,太后就来了。

    “臣妾给皇额娘请安。”

    “平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人,被一个宫女给软禁了?”

    “皇额娘坐下,听臣妾慢慢说。”

    孟古青把经过和自己的猜测都说了出来,看得出来,虽然太后在后宫饱经风霜,但是要是软禁巴福晋的事情是真的,这还是太后头一遭遇见这样的事情。

    “好啊!”太后拍案而起:“这后宫是越来越厉害了,本以为一哭二闹三上吊,嫁祸栽赃,明讥暗讽已经是后宫惯用的招数,没想到现在给哀家来了个大招。”

    孟古青急忙跪下:“皇额娘恕罪,是臣妾管教不力,是臣妾不好。”

    太后温和了一些:“你起来,这不怪你。他们铁了心要这么做,没有你也会这么做。再说前些日子你还病着,正因为你病着,哀家在礼佛,皇上那边前朝又忙,才给了j人可乘之机啊!”

    “皇上驾到!”

    只见福临气呼呼的进来了,看见跪在地上的孟古青:“皇后,你是怎么给朕看着的后院,怎么会连软禁这样的事情都能出现?”

    “是,是臣妾不好,臣妾疏忽了?”

    “皇帝,要不是皇后,这事情还发现不了呢?”

    福临看着继续跟孟古青说下去,是自讨没趣,便转移了话题:“那巴福晋现在怎么样了?孩子怎么样了?”

    太医院之首王之涣道:“皇上,巴福晋现在情况很不乐观,似乎,似乎是中了什么毒。”

    “什么叫中了什么毒?你们是太医,连中了什么毒都看不出来么?”

    “启禀皇上,这巴福晋的身体里,有一种药物,能控制住巴福晋的经脉,所以巴福晋才会如此这般难受。

    太后不难烦道:“孩子已经八个月,实在不行就引产,记住,保住皇嗣才是大事。”

    孟古青心一下子凉了半截,保住孩子是大事,那么那个女人的命,就不是命了么?她也是有父母亲人的,她也是她额吉怀胎十月辛苦生下来的,为什么,在这皇宫里,这女人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呢。外头的女人都羡慕这皇宫里得女人,孰不知,这皇宫里的女人,性命就如同稻草,她们只是用来生育的!

    “不可!”孟古青喊出这句话,所有人都看向孟古青

    “臣妾,臣妾是说,还没查出是谁害的巴福晋,不能这样,否则留着这个人残害后宫,后宫永远不得安宁。等臣妾去看看巴福晋。”

    孟古青起身跑到屋子里,床上的巴氏似乎及其痛苦,不停的撞击床头和墙壁,不顾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巴福晋,巴福晋,听着,本宫命令你,冷静,冷静。想要救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你要冷静,冷静。”

    巴氏像是疯了,不断的撕扯自己的头发,并且抓挠自己的全身,不一会儿,她的身子上都是被抓挠的薨痕。

    “皇后娘娘,别伤着您,快躲开吧。”

    孟古青看着巴氏,有些不忍,但是更多的是想知道,究竟是谁下的毒手。

    突然,巴氏一把抓住孟古青的衣裳:“快,那个宫女,那个宫女,解药,解药。”

    孟古青会意:“解药,找那个打了二十大板的宫女找解药,快点!”

    所有人都愣在那里不知道皇后在说些什么,如烟突然恍然大悟拉着仁娜:“就是那个巴福晋身边很古怪的宫女,被皇后娘娘赏了而是大板的宫女!”

    说着,如烟和仁娜跑着除了延禧宫。

    两个人回到钟粹宫,来到下人的庑房,那个宫女安静的趴在自己的床铺上。仁娜有些害怕的看着如烟。如烟轻轻的说:“别害怕,娘娘只是赏了她二十板子,死不了人的。”

    仁娜点点头,却还是不敢靠前。如烟撞着胆子推了推那宫女,可是她还是一动不动,如烟索性把她的身子转了过来,可是这一转,却把仁娜和如烟的魂儿都吓没了!

    那宫女死了,确实是死了。不仅仅是死了,脸被人刮花了,不仅仅是刮花了,血肉模糊根本看不出人形。仁娜自小在科尔沁长大,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顿时堆在地上,吓得一句话不敢说。

    如烟毕竟是太后j□j的人,见多了死人,但是这样残忍恶心的,还是头一次,如烟直恶心,可是,现在还有一件大事。

    “仁娜,咱们不能倒下,找解药,快,找解药!”

    “找解药,对,找解药。”

    如烟壮着胆子搜了那宫女的衣衫,里面没有解药的影子,如烟看看庑房:“仁娜,我们在她的房间找找,一定会找到巴福晋所说的那个解药的。”

    18请君入瓮

    仁娜壮着胆子,和如烟一起翻遍了那个宫女的庑房。

    “找到了,找到了,或许就是这个吧!”如烟从衣柜里翻出一个小箱子,箱子里找到了一个小瓶子。

    “不管是不是,先拿回去再说,咱们快走吧,这地方太吓人。巴福晋也等着呢。”

    如烟点头:“仁娜我们走。”

    仁娜回头看了那具尸体一眼,浑身寒颤了一下。

    “不怕,仁娜,我们快走吧。”

    延禧宫

    众人等的焦急,见着如烟和仁娜跑了回来。孟古青急忙道:“如何?找到解药没?”

    “皇后娘娘,这是从那宫女的庑房内翻出来的,不知道是不是解药。”

    孟古青接过小瓶子,拿到巴氏面前,巴氏看到这个小瓶子,没等孟古青说话,抢过小瓶子,一把推倒孟古青,把瓶子里的东西倒进自己的嘴巴。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没事吧?”仁娜心疼自己的主子,急忙去扶。

    “本宫没事,只是,这巴福晋。”

    只见巴氏吃了瓶子里的东西,虽然还喘着粗气,但是情绪已经渐渐平稳了。

    孟古青神色哀伤的走到太后的面前。

    “这巴福晋到底是怎么了?”太后疑惑道。

    “皇额娘,巴福晋,巴福晋被人下了药,这解药也就是让人上瘾的药。”孟古青说。

    “什么?那孩子呢?孩子有事没。”

    “这个臣妾也不知道了,臣妾只是早年学过汉医,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做窑粟,虽然可以用作止疼,但是用多了,却是能使人上瘾,产生依赖,再也离不开它。臣妾看这巴福晋这症状,怕是就是服用了大量的窑粟。”

    “好啊!哀家还没死呢,哀家倒是要看看,是哪个敢在哀家的眼皮子底下残害嫔妃和皇嗣!”太后问如烟:“那个宫女呢,给哀家带过来审问。”

    “太后娘娘,那个宫女,已经死了!”

    “什么!死了!”福临终于开口了:“她是怎么死的?”

    如烟道:“奴婢和仁娜奉命去找解药,去那个宫女的庑房时,她已经死了,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吞吞吐吐的,快说。”

    仁娜还心有余悸:“而且,而且还被毁了容,面目全非,及其可怖!”说着仁娜啜泣起来。

    孟古青急忙凑到仁娜跟前:“你也看见了?你自幼胆小,怎么能受这样的惊吓。可怜了你们两个姑娘家。看到这么血淋淋的一幕。”

    太后叹了口气:“皇后,这后宫看来要彻底的清查了,哀家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人存在后宫,伤害皇帝的。你是六宫之主,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哀家知道,那个宫女死了,但是还有其他人,难不成他会把整个钟粹宫都杀了不成。”

    “是,请皇额娘放心,臣妾会处理好。”

    苏茉儿扶太后起来:“让巴福晋就先在延禧宫养胎,孩子先生下来再说,等生下来,看巴福晋的精神状态再决定她以后的去路吧。”

    “是,恭送太后,恭送皇上。”

    福临看了看孟古青,咳嗽了一声:“皇后辛苦了。”

    “臣妾不辛苦,这都是臣妾的本分。”

    福临接不下去话,没办法,悻悻的走了。

    孟古青起身,心疼的看着仁娜:“如烟,你先带着仁娜下去休息,这里有其他人伺候。你们都吓坏了,好好歇着。”

    “是,奴婢会照顾好仁娜的。”

    说着如烟拉着仁娜下去了,孟古青一笑,如烟不愧是太后的人,看来是经过了细心的□,也见惯了后宫的争斗,自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仁娜就不同的,她一直比较天真,在科尔沁,见到的都是美好的世界,可是这进宫后,一件一件残酷的事情,对于仁娜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小姑娘来说,自然是不小的打击。

    孟古青走到床边,巴氏此时已经沉沉的昏睡过去,孟古青问旁边的太医:“巴福晋如何?皇嗣如何?”

    “启禀皇后娘娘,巴福晋的身子情况不乐观,这有孕最怕折腾,可是这巴福晋没少折腾啊。剩下的日子如果不再好好将养着,怕是要对皇嗣不利啊。”

    “已经不利了,皇嗣还在腹中,就跟着额娘吃了这么多脏东西!”

    那太医道:“窑粟不好戒掉,要戒掉似乎是要在鬼门关走一遭。现在巴福晋有着八个月的身孕,自然是不能强制戒掉,否则巴福晋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啊,怕是要伤了皇嗣。”

    孟古青点点头:“本宫知道了,那就让太医院多准备些窑粟,她要就给她。省的她闹,伤了龙嗣。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是,微臣知道了。”

    孟古青走出延禧宫,阳光有些刺眼。孟古青不知道真凶是谁。上一世,自己没空关心巴福晋,嫉妒还来不及。只是还恍惚的记得,巴福晋确实是要生产的那几个月一直呆在自己的屋子里不出来。

    最后巴福晋生了大阿哥,可是其他的孕妇都是胖,巴福晋生了大阿哥却瘦的不像样子。大阿哥也没活多久就死了,记得当时巴福晋竟然没多少伤心,倒是自己,幸灾乐祸了很久。是啊上一世的自己,那么刁蛮任性。想想,似乎那时候,巴福晋已经被窑粟折磨的不成样子,而且已经精神恍惚了。

    如今虽然被自己发现了,但是巴福晋的命运也不知道能不能改变,即使她生了皇子,如果生产后她的精神状态还是不好,太后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人继续伺候皇上的,那么冷宫便是她最好的去处了。

    孟古青抬头看看头顶的日光,孟古青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别想那么多了,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坤宁宫

    下面的嫔妃在大中午的被叫来坤宁宫训话,自然他们都听了一些小道消息,所以来了半个时辰,皇后就是不说话,让她们自己吃茶,他们也不敢说什么,毕竟现在宫里出了大事,没人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找不痛快。

    孟古青看着下面的每一个人:“相信你们也知道,本宫在这大中午的把你们叫到坤宁宫是为了什么。在后宫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太后皇上和本宫都异常的震怒。残害嫔妃和皇嗣,这可是大罪!”

    “皇后娘娘,这谁能有这么大的胆子啊。巴福晋也是,自己也不小心点,这人笨就是没办法。”

    孟古青一笑:“巴福晋是因为坏了皇嗣才遭人算计的,陈福晋就不怕自己步巴福晋的后尘?”

    这么一说,陈氏才惊恐的放下茶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要救救奴才啊,奴才的肚子里的可是皇上的孩子啊。”

    果然是陈氏,没脑筋就是没脑筋,本来想幸灾乐祸巴福晋,但是突然那意识到自己有危险,又变了个脸。不过这也证明了,陈福晋也就是说说罢了,这样的事情她还是没有那个胆量,再说真凶现在最担心的,怕是自己被查出来,而不是幸灾乐祸。

    “那,皇后娘娘,巴福晋现在人如何?皇嗣如何?”

    孟古青顺声音望去,原来是宁妃董鄂氏。这个董鄂氏自然也是董鄂明珠的董鄂氏,不过董鄂明珠是庶出,又是旁支。而宁妃的董鄂氏,可是嫡支嫡出。不过恨屋及乌这个道理,孟古青可是始终坚守着。宁妃和后来的贞妃,贤妃都是董鄂家的女儿,可以说,顺治朝的后宫,五宫蒙古后妃都是可怜的牺牲品,然而三宫董鄂氏的妃子,可是风光无限好。

    孟古青一笑:“在太医的努力下,皇嗣平安,巴福晋也无事,怕是过一阵儿就能醒了。正好,本宫和太后也等着巴福晋醒过来呢,好知道这幕后凶手到底是谁。本宫和太后绝对不会纵容这样的人残害后宫的。”

    “皇后娘娘圣明啊,赶快抓到这个扰乱后宫的人,把她千刀万剐。这样奴才也不用担心了。”

    看着陈氏胆小如鼠,没了平常的威风,孟古青还真是想笑:“你且放心,本宫已经派了人到你屋子里,太后和皇上也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都对你关照有加,相信现在谁也不敢跟你动手的,那样只能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好了,今日本宫叫你们来,就是告诉你们,要安守本分。好好伺候皇上孝敬太后。其他的事情要是你们敢做,那么就别怪本宫不留情面。这几日不太平,晚上也都别出来,尤其是你陈福晋,知道么?”

    “奴才知道,奴才一定不出来,一定不出来。”

    “好了,都散了吧,本宫还要去看巴福晋醒美醒过来,还有钟粹宫那些个狗奴才,一个一个的拷打,本宫就不信了,不能把这个真凶给找出来。”

    孟古青这一招叫请君入瓮,现在君已经通知了,自然要去做瓮,等着君入瓮了。

    孟古青回到延禧宫,巴福晋还沉沉的睡着。孟古青命令人:“去,把巴福晋抬到西屋去。”然后孟古青拉着如烟的手道:“如烟,你的胆子大,这次本宫就拜托你了。”

    如烟福了福身:“皇后娘娘折煞奴婢了,奴婢知道皇后娘娘要做什么,奴婢一定不辜负皇后娘娘。”

    果然,如烟是聪明人:“那你先去更衣准备,今天晚上,有人就会来自投罗网的。

    孟古青看着窗外,她觉得活着真好。这一世,不仅给了她这样好的阳光,还给了她这么多可以报复那些负了自己的人。想想晚上要发生的事情,孟古青就觉得痛快。虽然她心里,现在已经知道了,谁是凶手。

    19多事之夜晚

    也就是突然间,天气突变,风雨交加。孟古青望着窗外的电闪雷鸣和倾盆大雨,若有所思。也许,老天也知道,这一夜,有人必然不会安宁,有人必然会坐卧不安,而有人,必然势要渔翁得利。这一夜,注定是风雨交加。

    “你们好好伺候巴福晋,出了什么事,别怪本宫不留情。”

    “是,请皇后娘娘放心。”

    孟古青转身走了,却不知,整个延禧宫,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着那个人自投罗网了。

    “你们几个,守着这边,你们几个去那边。都打起精神来,皇后娘娘的吩咐谁也别违背,除非你们都不想活了!”

    自然身在慈宁宫的太后,也没有睡意。

    “太后,这时候不早了,您就安寝了吧,那有皇后娘娘呢,您呐,就别操心了。”

    “青儿进宫才多久,虽然她是一国之母,可是这后宫的险恶,她看见的只是冰山一角。想想先帝的后宫,哀家就觉得可怕。只是哀家没做过皇后,不知道皇后的滋味。”

    苏茉儿道“看着外面风雨交加的,怪渗人的。注定啊,这样的夜晚不平静。”

    太后道:“不过现在看来,青儿越来越有姑姑的样子了,只要能做到姑姑那样,母仪天下,就算成功了。”

    “太后,您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享清福。您为皇上操心了那么多年,皇上现在长大了,正一步一步亲政,又娶了亲,有了孩子,您啊,就少管一些吧。”

    太后一笑:“说是那么说,可是哀家如何能放心,毕竟福临不是在正常环境下长大的孩子,他的内心充满仇恨。哀家有的时候就再想,当年求多尔衮把福临推上帝位,到底是对还是错。倘若让多尔衮当了这个皇帝,是不是如今会是另一种状况。”

    说完这句话,突然,一个巨雷响彻云霄。随即而来的便是更加急促的雨声风雨把慈宁宫的窗户都吹开了。

    苏茉儿上前关上窗户:“太后,您看您,又多想了不是,皇上是先帝的儿子,登基顺理成章。哪有那么多如果。”

    苏茉儿扶太后倒下,给太后盖好被子:”好了,太后,快睡吧,睡一觉,天就晴了,奴婢呀,在这里陪着你。”

    太后在电闪雷鸣,风雨交加的伴奏下,昏昏的睡了过去,梦里自己又回到了少女时代,在那科尔沁大草原无忧无虑的骑马驰骋着。

    慈宁宫的安详,却不知道,在延禧宫,一场腥风血雨正在上演。

    “大哥,这天怎么突然就变了,说下雨就下雨了,还这么大,真是吓人。”

    “是啊,可是没办法,咱们做侍卫的就得听主子们的话,守着吧。这巴福晋可是坏了身孕的,要是皇嗣有了什么事,咱们就是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啊!”

    “是,可是这大雨天,想必巴福晋也不会出来吧,这天儿也太冷了,要不咱哥几个去喝几口酒暖和暖和吧。”

    “你不要命了,今儿皇后娘娘都说了,那可是要脑袋的!”

    “皇后娘娘哪有那心思啊,这么大的雨,还电闪雷鸣的,皇后娘娘才不会出坤宁宫呢。”

    那侍卫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那咱们去去就回?”

    “去去就回,走吧。”

    此时在黑暗深处,有一个探头探脑的身影,猫着腰,匆匆的溜到墙跟边。四处张望下,见无人,便轻轻推门,钻了进去。

    屋子里漆黑一片,只能借着屋外的闪电看清,在床上躺着一个人,那小太监从怀里掏出一个很细的银针,向床边走去。

    “巴福晋,您别怪我,要怪就怪您福薄,得罪了人。下辈子奴才给您当牛做马,奴才也是不得已的啊!”

    那太监祈祷了半天,终于才要动手了,拿着那根银针就要刺进床上那个人的耳垂里。

    突然,一道闪电,一声巨雷。床上那人突然睁开了眼睛,吓得那太监一屁股坐在地上,那银针也落在了地上。

    床上的人坐了起来,惨白色的脸,吓得那太监屁滚尿流:”巴福晋,巴福晋,不是奴才,不是奴才,要找您找宁妃娘娘去,您碍着的是她的路是她的路!”

    那太监把头埋在双手之间,都不知道,延禧宫的宫灯已经点亮了,皇后娘娘正在正襟危坐。

    半饷,那太监觉得安静了,才慢慢的抬起头,结果,场面更是让他吓破了胆。

    “狗奴才,你好大的胆子!”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孟古青道:“说吧,刚才你可都招了,是宁妃!宁妃到底指使你干什么!”

    那太监眼珠子一转,突然吼道:“不是,不关宁妃娘娘的事。”

    孟古青一笑:“话变的倒是够快,可是本宫呢,不担心,看你能撑多久,来人,拉下去吧!”

    孟古青看着床上的如烟:“你也辛苦了,快去洗洗,去休息吧。”

    “是,奴婢知道了。”

    孟古青打了个呵欠:“仁娜,本宫也乏了,走吧,回宫休息。”

    然而,宫里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却并不代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就会风平浪静了。别忘了宫外的多尔衮,可是还在孟古青的掌握之中。

    摄政王府

    “摄政王,摄政王您怎么了,怎么了?”

    多尔衮最近的身子就一直不好,可是他从来不服气,硬是该喝酒喝酒,该骑马骑马丝毫不肯休息,终于,由于这日天气突变,多尔衮浑身疼痛,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摄政王晕倒,这当然是大事,甚至可以和皇上相提并论,自然,外头的郎中是不能中用,只能先让摄政王府的郎中先顶着,派人立刻去宫里请太医。

    可是这宫门已经下钥,有下着倾盆大雨,皇上太后都安睡了,这一请太医,必然要惊动他们,然而摄政王就是摄政王,谁也不敢怠慢。宫门下钥,也是要打开的。

    慈宁宫

    “太后,太后。”苏茉儿慌慌张张,太后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否则苏茉儿不会轻易的吵醒自己。

    “苏茉儿,怎么了?是皇后那边出事了么?”

    “太后,不是皇后娘娘,是摄政王!”

    “什么!多尔衮?多尔衮她怎么了?”

    “摄政王府派人进宫,说摄政王晕过去了,现在正去太医院找当值的太医呢,并且把在宫外的太医也都召了过去。”

    太后道:“这宫门不是已经都下钥了么?摄政王府的人,是怎么进来的?”

    苏茉儿吞吞吐吐的道“这,这摄政王府的人,守宫门的侍卫,没人敢不让进来。”

    太后叹口气:“他病的严重么?”

    苏茉儿摇头:“奴婢不知道,只知道摄政王他晕了过去!”

    太后望着窗外的雨:“罢了,明个你让人去摄政王府送些补品吧,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苏茉儿靠近太后:“太后,这天变冷了,您还是快睡吧。”

    “这哪里还睡的着呢,真是多事之秋啊,苏茉儿,你陪着哀家待会吧。”

    “奴婢在呢,奴婢永远不会离开格格的。”

    太后微笑:“好久没听你叫我格格了,格格,哀家每次听到仁娜那丫头叫青儿格格的时候,就仿佛看到咱们当年,当年咱们主仆在科尔沁,可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啊。”

    苏茉儿笑道:“如今太后还是风景,可是奴婢却老了。”

    太后和苏茉儿不分主仆的躺在了一个床上,回忆着年轻时候的日子,一直聊到天亮。

    养心殿

    “皇上,您醒了。”

    “朕昨晚没睡好,总觉得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似的!”

    小唐子尴尬道:“皇上,奴才还真有一事禀告。”

    福临看着小唐子道:“什么事?”

    “一个是皇后娘娘那边的是,一个是摄政王的事。”

    福临道:“这两个人朕都不想听到。”

    “可是,皇上,这必须要告诉你啊,皇后娘娘昨晚抓到了害巴福晋的人。”

    福临转过头:“朕看不出来,她还有两下子。是谁啊?”

    “是一个小太监,据说是宁妃娘娘的人呢!”

    “宁妃?”福临思虑着:“那另一件事呢?”

    “另一件事就是摄政王昨晚突然抱病”

    没等小唐子说完,福临一把抓住小唐子兴奋道:“怎么样,是不是会死!”

    小唐子自然知道皇上期待什么结果:“皇上息怒,太医只是说,摄政王是过度劳累,让好生休养着,还说今冬的冬猎,怕是摄政王参加不了了!”

    福临的眼睛怒瞪,一把拽住小唐子:“你说什么?冬猎参加不了了?那朕的心思岂不是都白费了,朕准备了整整一个夏天,进行的周密计划,岂不是都白费了。他凭什么说病就病了!凭什么!”

    福临把小唐子一下子推到在地上,把桌子上的瓷器通通都砸在地上,推开养心殿的门,对着下着大雨的天,就是一声怒吼。

    “皇上!皇上,您别出去啊,外面下着雨呢,您淋坏了身子!皇上!”

    “滚开!”

    福临一下子冲到了雨里,双臂张开,不管冰凉的雨水拍打在自己的身上,此时的福临心里恨,恨为什么多尔衮的病不能致死,却让他参加不了冬猎,让自己精细周密的计划毁之一旦!

    20福临病倒

    小唐子冲进雨里,跪在福临身旁:“皇上您要爱惜自己的身子啊,否则您怎么能对付该对付的人呢?”

    “连老天爷都帮他,朕还有什么说的,老天爷,你既然让我坐上皇帝这个宝座,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多尔衮活到现在。”

    小唐子吓傻了,急忙捂住福临的嘴:“皇上,使不得,使不得啊!这不能说,不能说啊!”

    福临脸上的,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冰凉的雨水浸湿了他的衣裳,浸透了他的肌肤,福临似乎感觉到身上每一寸皮肤都冰冷起来,恍惚中,他似乎看到了多尔衮在雨中冲着自己得意的微笑。

    “皇上!皇上!”来人啊,皇上晕倒了,皇上晕倒了。

    坤宁宫

    “那奴才都招了”

    “回皇后娘娘都招了,这一切都是宁妃娘娘做的。”

    “很好,本宫就说,陈氏胆小怕事,就算她巴不得巴氏肚子里的孩子出事,可是她也没那个胆量。倒是宁妃,怎么铤而走险,做出这种事?”

    “皇后娘娘不好了,不好了。”如烟跑了进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皇上晕倒了!”

    “皇上?皇上怎么会晕倒的?”

    “奴婢也不知道,刚才养心殿那边传来的消息,皇上晕倒在雨里了,可是现在宫里的太医都去摄政王府了,连个太医都没有,皇后娘娘,您说该怎么办啊?”

    孟古青急忙走下去:“快,仁娜,拿着咱们的药箱去养心殿。”

    “好,格格,等着奴婢去传轿辇。”

    “还传什么轿辇啊,等传来都什么时辰了,去拿几把伞咱们快过去吧。”说着孟古青脱了脚下的花盆底,赶紧换上一双平鞋,带着如烟和仁娜冲进雨里。

    慈宁宫

    “什么!你说皇帝,皇帝他怎么了。”

    太后一下做在了椅子上,苏茉儿急忙道:“ 太后,太后您没事吧。”

    “苏茉儿,苏茉儿,快,快去养心殿。”

    “哎,太后您别急,咱们马上就去,马上就去。”

    养心殿

    福临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小唐子浑身湿透了,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跪在下面痛哭流涕,他也知道,要是皇上有个三长两短,拿自己的脑袋是肯定要搬家的。

    “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娘娘,您快看看万岁爷吧。”

    孟古青瞪了小唐子一眼:“快闪开!让本宫看看。”

    孟古青随即看了一眼福临,叹了口气,福利啊福临,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自己的身子骨你自己不知道,逞什么强,这在雨里淋了那么长时间不生病才怪。当然孟古青也知道福临是因为多尔衮的事情,气急伤身,急火攻心,然后再被雨这么一浇,受了风寒,冷热交杂,这才病倒了。不过这身子的病好治,可是这心病可就不好治了。

    “这皇上热的厉害,仁娜快去拿毛巾给皇上敷上,如烟把本宫的风寒药拿来给皇上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