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孟古青心里不待见福临,但是毕竟这一次的事情,是自己和额祈葛的主意,让福临精心的计划打乱,让他一整年的心思都白费,孟古青可不想让福临这么早就病倒。多尔衮得救,福临也得救,哎,孟古青真觉得,自己上上辈子是对他们爱新觉罗家做了什么坏事,上一世和这一世都是在还债呢。
不一会太后就来了,太后心急皇上,也没换个厚衣裳就匆匆赶来了,虽然打了伞,但是这大雨倾盆的,也被淋湿了,孟古青心里又一阵翻江倒海,这太后要是再被淋病了,自己可真就忙不过来了。
“皇额娘吉祥。”
“还吉祥什么?皇上怎么样了?”
“还没醒,似乎感染了风寒,倒不是什么大病,但是皇上急火攻心,怕是要休养一阵子,臣妾已经给皇上服用了从科尔沁带来治愈风寒的良药,等太医回来再让太医给皇上好好瞧瞧。”
太后叹气:“难为你了,你这个皇后既要管理后宫,管理嫔妃,还要照顾皇上。这个多尔衮也是,怎么把太医都传到宫外去了,要是宫里有个突发事情,该怎么办!苏茉儿,快传爱就哀家的口谕,召回几个太医,要快!”
太后做到福临跟前,摸着福临的额头,红了眼眶:“哎,皇帝,你这么伤害自己,你就能达到目的么?还平白的让关心你的人伤心。”
“皇额娘,您别伤心了,皇上已经病了,要是您在有个好歹,您让臣妾怎么应付啊。”
太后泪眼婆裟的看着孟古青:“你不仅仅是哀家的儿媳,还是哀家的亲侄女。你自己的病还没好,哥哥还没有回科尔沁,就让你跟着操劳。你说的对,哀家不能倒下,否则这偌大的事情都让你一个人扛着,实在是太苦了你了。”
“既然太后都说了,臣妾是您的儿媳妇,是您的亲侄女,那么,这照顾丈夫和婆婆不是天经地义的,是每个女人都该做的。所以太后您现在就要好好养着身子,不要操心那么多,皇上这里有臣妾呢。您呀,就回慈宁宫和太妃们好好的歇着。”
太后终于露出笑意:“好,你在这哀家也放心,那哀家就先回去了。”
“臣妾恭送皇额娘!如烟,你陪着苏嬷嬷送太后回慈宁宫,记得不能让太后淋到一滴雨!”
“是奴婢遵命。”
孟古青看着他们的背影,便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收服了太后的心,对于这个儿媳,太后现在是一百个满意。现在就算福临要废后,太后也不会答应的。上一世自己太蠢,以为太后是自己的姑姑就会向着自己,可是再亲,也没有她的亲儿子亲,自己把福临惹的一身不痛快,再加上自己太过火,做事没有分寸,自然到了最后,太后也不愿意护着自己了,这废后便顺理成章了。然而,如今自己在太后面前是贤惠大方得体而又懂事,所以先把太后吃定,是最重要的事情。
“格格,您还没和太后说,是宁妃软禁了巴福晋呢。”
孟古青一笑:“现在太后满心都在担心皇上和摄政王那边,对于是谁害了巴福晋,她一点都不会关心的,这节骨眼上说,倒是显得本宫有些故意为之,颠倒主次了。”
“那,昨晚咱们就白忙活了么?”
“不!”孟古青摇头:“自然不会白忙活,本宫不是让如烟去送太后了么?别忘了,昨晚的事情可都是如烟亲身经历的,相信她会一五一十的讲给太后听的,不怕昨晚的事情传不到太后的耳朵里。只是不需要咱们开口,这件事咱们还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好。不过想必宁妃那边,也已经有所准备了。董鄂家的势力不容小觑,太后也不会轻举妄动,这个烫手山芋还是交给太后手里吧。
其实孟古青倒不是真的想凭借这次事情就把宁妃怎么样,毕竟董鄂家族也是满洲贵族,不是说扳倒就扳倒的,但是这次倘若给太后提了个醒,明年春天的选秀,太后就会提防着董鄂氏的秀女,这样贞妃甚至是董鄂明珠,就很难再入宫了。董鄂家族有了这么一个前车之鉴,太后不会再让董鄂家族的人入宫了。
景仁宫
“阿玛,您替女儿想想办法啊,女儿该怎么办啊!”
“你呀你!真是枉费了我这么多年的教导,怎么就这么糊涂!你敢软禁嫔妃,这是多大的罪啊!”
“阿玛,当时太后和太妃们都在礼佛,皇上也根本没心思打理巴福晋,皇后病了,女儿以为,哪有人注意巴福晋啊,女儿只是想收买她屋子里的人,给她灌了窑粟威胁住她,就算有人去看她,她也不敢说出来,这本来是万无一失,可是没想到,偏偏被那个失宠的皇后给搅了局。”
“失宠皇后?你太天真了!”
“难道不是么?皇上很少去她那里,难道不是失宠皇后么?”
“就算皇后再失宠于皇上,她毕竟是科尔沁亲王吴克善的掌上明珠,是太后的亲侄女。你想想先帝有三位蒙古后妃,两位当了太后,以为是先帝最爱,这蒙古女人,不简单啊。尤其是现在的皇后,从小那就是照着皇后养的,你说,你这小把戏能逃脱了她的眼?”
宁妃有些支吾:“那,可是,可是女儿已经做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人已经被他们抓走了,这万一万一他们受不住刑招供了怎么办?”
“你愚蠢的是,被发现了,竟然拿还要去杀巴福晋灭口,你,哎!”董鄂大人很是气愤。
宁妃撒娇道:“阿玛,女儿知道错了,女儿鲁莽了,可是事已至此,您不能见死不救啊,帮帮女儿吧。”
“幸好啊,现在宫里宫外的事情比较多。摄政王病倒了,这皇上也病倒了,太后怕是心急如焚,皇后也跟着忙活,再加上咱们董鄂家族的势力,怕是你不会有事,但是你要记住,你最近一定要谦顺恭和,别对皇后不敬,收起你的骄傲。暂且忍一忍,而且无论那些个奴才招供与否,你都一口咬定没做过。因为,你想想,巴福晋被害,大家第一个想到会是谁下的毒手?
宁妃面露喜色:“我知道了,是陈福晋!”
董鄂大人点头:“没错,就是同样有孕的陈福晋,所以,你自己想办法,看怎么能把大家的视线转移到陈福晋那里去,平日里陈福晋就刁钻任性,你却伪装的很好,贤良淑德,所以,大家宁可信是陈福晋下的手,只看你怎么做了。”
宁妃这么一听便知道如何去收场了,高兴的道:“多谢阿玛了,女儿知道怎么做了。”
21温柔乡
慈宁宫
“宁妃?她一向老实,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奴婢确定,是宁妃娘娘做的,皇后娘娘分析的有理,而且有凭有据,让奴婢假扮巴福晋躺在床上,结果还真有人来杀人灭口。”
太后叹气,转头问苏茉儿:“苏茉儿,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苏茉儿一笑:“依奴婢看,现在这宫里宫外都不安生,董鄂家又是朝廷重臣,这事情,太后和皇后娘娘心里知道就好,且先不懂声色,等着摄政王和皇上的病都好了,宫里安静了,再做打算。但是也不能不防着,董鄂家的人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太后点头:“苏茉儿说的对,现在事情太多,不易在纠结宁妃的事情,但是哀家也绝对不会放过她。相信皇后也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不会在和哀家提这个事情,如烟,你且回去好好伺候皇后,别忘了哀家把你派在皇后身边,不仅仅是让你传达帝后二人的关系,也是让你陪着皇后的。毕竟你也是科尔沁的孩子,虽然从小被哀家养在宫里,但是咱们骨子里流着的都是科尔沁的血液。”
“是,奴婢知道,奴婢虽然身份低贱,但是奴婢是科尔沁人,奴婢永远不会忘记。”
“你走吧,外面雨大,你自己小心!”
苏茉儿看着如烟走了:“太后,这如烟是咱们从科尔沁带来的,经过秘密j□j又让她经过小选入宫的,这么一番折腾,太后最后却把她派在了皇后娘娘身边。”
太后一笑:“是啊,我竟然派她去监视了我最亲的侄女。可是,哀家派如烟去青儿身边,不仅是看看她有没有母仪天下的本事,也是要如烟护着她,替哀家保护着她。毕竟她是科尔沁的女子,从小没在这后宫经历过,那时候哀家担心,她和哀家年轻的时候一样,以为时间诶都是美好的,可是却是被自己的亲姐姐抢走了一切。”
“宸妃,她并没有抢走一切。”
“是啊,哀家还有福临,还有青儿,宸妃也是青儿的姑姑,可是,现在,青儿的心里也只有这么一个姑姑了。”
“先帝的歧途,就不要皇上再走一次了。”苏茉儿一边给太后揉着肩膀一边道。
“专情是帝王的大忌,哀家懂得。”太后目视前方,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宸妃和先帝的事情,在太后的心里是一个永远的痛。
经过了几日的大雨,终于见到了太阳,几日没出来的嫔妃们也都开始走动了。雨后泥土的香气十分诱人,但是俗话说一场秋雨一场寒,这冬天就快来了,所有人也都趁着冬天到来之际,多出来活动了。
孟古青多加了几件衣裳,从坤宁宫出来要去养心殿看望福临。走着走着,便听到了一切窃窃私语。
“你们知道么?据说巴福晋的事情,都是陈福晋干的。”
“陈福晋?真的假的?”
“当然了,你想想,巴福晋和陈福晋同时有孕,这陈福晋心里能痛快么?要是巴福晋出了事,那陈福晋肚子里的可就是长子,长子就是不一样。所以呀,这一想就是陈福晋做的。”
“那倒也是,只是这陈福晋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那又怎样,这不还是没事么?陈福晋怀着孕,谁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咳咳!”孟古青走了过来,那群宫女吓得魂飞魄散:“皇后娘娘吉祥。”
“皇上和摄政王都病着,你们不去祈福,在这里嚼舌根,是不是想让本宫叫人把你们的舌头都割下来啊!”
“皇后娘娘息怒,皇后娘娘息怒!”
“息怒?你们这流言蜚语是从谁那传出来的?”
此时所有的宫女都看向刚才最先说话的那个宫女,就是她一口咬定是陈福晋害的巴福晋。
那宫女吓坏了:“皇后娘娘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也是听说的,是听信谣言啊!”
“你说出来是谁说的,本宫或许会放过你!”
“是,是,奴婢是听在景仁宫做粗使的小翠说的。”
孟古青一笑:“你们记住,要管好自己的舌头,否则,你的舌头或许会把你们的脑袋给丢了。”
那群宫女拼命的磕头,孟古青道:“好了,你们都去辛者库做苦役去吧,宫里面永远不需要你们这些人伺候。”
“多谢皇后娘娘不杀之恩。”
孟古青转头对仁娜道:“去把那个景仁宫的小翠给带过来,然后一个一个的查下去,看看到底是谁再散布谣言!”
孟古青一路来到了养心殿,福临还躺在床上,身子虽然好了些,但是却还是很虚弱。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安。”
“万安?朕还有什么安?”
此时小唐子端来一碗参汤,小声道:“皇后娘娘,皇上好久没吃东西了,奴才怎么劝也不听啊,算是奴才求您了,劝劝皇上吧。”
孟古青接过参汤:“这里有本宫呢,你们都下去吧。”
孟古青拿着参汤,坐到福临旁边。福临看也不看她。
“你是不是觉得,朕特没用,这个皇帝当的窝囊。朕病了,身边连个太医都没有,都被多尔衮召到宫外去了,却还要朕的皇后来给朕看病。”
孟古青吹了吹参汤:“皇上,参汤凉了就不好喝了,臣妾喂给您喝。”
“啪!”一声,福临打碎了孟古青手里的参汤,汤汁撒了一地。孟古青没说什么,只是低下头去,拾起地上的碎片。然而不小心,碎片扎破了孟古青的手指。
“皇后!”
孟古青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指,流下眼泪:“臣妾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得到皇上的一点点怜惜?”
福临心里一颤,一点点怜惜?皇后不争不闹,不抢不夺。这几日,没日没夜的照顾自己,是啊,她要的不就是那一点点怜惜。
福临的心本来这几天就很脆弱,而且他最看不得的是女人的眼泪,此时看着梨花带雨的孟古青,她也束手无策了。
孟古青擦干眼泪,叫小唐子重新端来一碗参汤:“皇上,喝了吧,身子好了才有力气做其他事情。臣妾也知道身为帝王,也会有许多的无可奈何。不过俗话说小不忍则乱大谋,皇上是要福泽千秋万代的,喝了参汤吧。”
孟古青用勺子乘了一勺汤,用嘴吹得凉一些,然后轻轻的送到福临的嘴边。福临眼神直钩的张开嘴,看着孟古青,把这口参汤喝了下去。就这样一勺一勺,一碗参汤很快就见了底。
“臣妾知道皇上心里苦,可是都苦了这么多年了,又平白的搭上自己的身子,秋雨凉,您就这么在雨里浇着,再强壮的人都会浇出毛病来。”
福临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福临握住孟古青的手:“皇后,朕饿了,你去给朕做些吃的吧,朕要你亲手做的!”
福临的目光炙热,孟古青点头:“皇上等着,臣妾去去就来。”
孟古青推开门,外面雨后的阳光照射进来,格外的刺眼,仁娜看着皇后的眼睛红红的,担心极了。
“皇后娘娘,您没事吧。”
孟古青一笑:“没事,如果这几滴眼泪能换来什么,那就是没有白流,走,和本宫去小厨房。”
半个时辰后,孟古青回到福临的暖阁,此时福临已经让小唐子给自己梳洗完毕,也重新换了件龙袍,显得精神了许多。
“皇后,你来的正好,朕饿了。”
孟古青微微一笑:“皇上稍等,如烟和仁娜马上就把皇上的膳食端上来。”孟古青说着一拍手,仁娜和如烟带着几个宫女便走了上来,不一会,就摆满了一桌子。
福临讶异道:“皇后,这才一个时辰你怎么做了这么多东西。”
孟古青一笑:“皇上高高在上,不知道厨房里的活计,这还是臣妾手笨脚笨,要是御膳房的师傅,用不了半个时辰就做好了。”
福临表情凝重:“你说的对,朕以往都只关注那几件事,对于其他的,还真是闻也不闻,问也不问。”
孟古青乘了一碗羹道:“皇上日理万机,下面的有的是人做,皇上不必挂心。”
福临终于不再厌恶的目光看着孟古青,而是感激,另外加上一些愧疚。
“朕想不到,你出身科尔沁亲贵,竟然还会下厨。”
“以前是不会的,但是搬入坤宁宫这一年多,绣花也学会了,煲汤煮菜也学会了,就连难懂的汉文也都一一学会了。”
福临知道,这是皇后在埋怨入宫后的日子枯燥乏味。福临品了一口羹:“果然是好羹,这么好的羹,朕却差点错过。”
孟古青道:“皇上许是饿了,才吃什么都好吃。”
“不!”福临抓住孟古青的手:“是朕错了,朕不该恨屋及乌。这婚事也不是你能决定的,你是科尔沁公主,这也是你生下来就注定的。”
“最近臣妾在读汉人的《女训》,汉人讲究的是,媒妁之言,是父母决定,皇上一向喜欢汉学,也应该知道。”
“你也喜欢汉学?”
“臣妾哪里懂得什么学,只不过看皇上潜心钻研,想找一个共同语言罢了。”
福临感到动容,从她入宫后,自己就没给过一次好脸色,可是她却依然这样,不骄不躁。虽然福临知道自己不会喜欢她,但是起码以后会给予她皇后该有的尊重。
22福临用计
景仁宫
“阿玛,你快帮帮女儿吧,这巴福晋马上就要生了,陈福晋还大着肚子。皇上自从病好后,竟然每隔几天就去一次坤宁宫,以前从来没给过坤宁宫的赏赐竟然也有了,阿玛,唯独女儿这里,皇上已经好久没来了!”
董鄂大人叹气:“阿玛早就说了,你别轻视皇后,她是吴克善的女儿,吴克善是谁,那可是太后的哥哥,打碎了骨头还连着筋呢。太后不帮她帮谁。不过你也别担心,皇上也只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阿玛最懂皇上,皇后是多尔衮安排的亲事,所以皇上啊,不会喜欢皇后的。”
“可是,可是陈氏和巴氏有了孩子,女儿到现在也不得皇上的喜欢,这明年春天,皇后还要给皇上选秀,这新人进来了,还哪有旧人的位置了。”
“你看看你,除了会鲁莽行事,再就会掉眼泪之外,你能不能动动脑子啊,她皇后身后有科尔沁的强大支持,你身后也有董鄂氏支持啊,不比低贱的陈氏和巴氏要好上许多倍,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想想怎么能讨皇上喜欢,得到皇上的宠爱,这才能为咱们董鄂家族争口气啊。”
董鄂大人走出景仁宫的时候,叹了口气:“怕是她不中用了,找找董鄂氏里适龄选秀的女子,明年的选秀,一定要再送进来董鄂氏的女儿!”
坤宁宫
“娘娘,王爷来了。”
“额祈葛,你来了。”
“是啊,额祈葛这次来是来跟你道别的,一晃额祈葛来京城几个月了,很是担心草原上你的额吉和你的兄长。我也看到你们帝后和谐,多尔衮也暂时保住了性命,是时候该回去了。”
孟古青点头:“是,要额吉操心那么多事情,我也有些不够放心。皇上这边额祈葛可以放心了,皇上生病之后,心性好了许多。”
吴克善道:“刚才我进宫,突然看见了宁妃的阿玛也进宫了,像是从景仁宫出来了。”
“董鄂大人位高权重,出入景仁宫看女儿,这在后宫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只是他面色凝重,似乎有心事啊。”
孟古青一笑:“能没心事么,他把董鄂氏一族的前途都压在自己女儿身上,然而,这个月的彤史,似乎,宁妃一次都没有记录在册。而且太后虽然没有惩治宁妃,但是巴福晋的事情,必定在太后心里结下疙瘩,只不过碍于董鄂氏一族,又如今状况有些混乱,才没有追究宁妃的责任。”
“说到巴福晋,额祈葛不得也不提醒你一下,这庶子有了,嫡子也是要抓紧的,当年姑姑就是没有阿哥,否则现在哪能轮得到福临!”
“额祈葛,别乱说话,隔墙有耳!”孟古青抬头看看,幸好如烟不在,送了一口气。
吴克善干笑一声:“一个是我的姑姑,两个我的姐姐,我身边最亲近的三个亲人都嫁给了先帝,我最宝贝儿的女儿,也嫁给了他的儿子。满蒙联姻,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你的苦额祈葛都知道,但是生在帝王家,这是没有办法的,当年额祈葛也心疼姑姑,也心疼两个妹妹。”
孟古青擦干眼泪:“额祈葛,女儿从来没有怪过你,从小你就给女儿锦衣玉食的生活,也是时候是我为科尔沁做些什么了。”
吴克善叹气道:“额祈葛差不多要明年才能来看你了,这个冬天,你在京城,一定要珍重。”
孟古青点头:“额祈葛放心,下次来,带额吉来,女儿怪想她的。”
吴克善起身:“那我去给见见太后,然后就回科尔沁了。”
“额祈葛路上小心。”
吴克善刚走,孟古青正在伤心着,突然小唐子来了。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呦,皇后娘娘,您和仁娜姑娘这眼睛怎么都红了。”
仁娜擦干眼泪:“去,皇后娘娘也是你能过问的。”
孟古青也道:“小唐子你怎么来,是皇上有什么话么?”
小唐子道“呦,你看奴才,把正事都忘了,皇上说晚上来坤宁宫,让奴才告诉您一声。”
孟古青点头:“本宫知道了。”
“那奴才就告退了。”
慈宁宫
“太后吉祥,皇上吉祥。”
“是哥哥啊,你来的正好,福临今儿也在这。”
“我是来告别的,明天就启程回科尔沁去了。”
“舅舅这就要走了?皇后她知道么?”
吴克善很是高兴:|“皇后娘娘知道,我刚去坤宁宫看过她,过来和太后道别,明日就启程了。”
“舅舅怎么也不在多住几天,也好陪陪皇额娘。”
“马上要冬日了,路就不好走了,草原上还有些事情,也需要我回去处理下。出来也有两个月了,皇上和皇后的身子都康复了,那我就回去了。”
福临道:“那朕一会让小唐子给舅舅拿点东西。”
“多谢皇上。”
太后道:“皇帝,你刚才不是说前朝还有事忙么?你去吧,也让我们兄妹好好告别。”
“那儿子就不打扰皇额娘和舅舅了。”
看着福临远去,吴克善道:“这福临的脾气好像好了很多了,这么多年,我还是头一回见到他这样呢。”
太后拿起茶盏:“哀家也纳闷呢,这次生病就是因着他那脾气,犟得很,自己跟自己怄气,可是不知道青儿用了什么方法,现在皇帝啊,是好多了。可是,哀家也知道,他心里的恨,没有消除,只不过学会了隐藏脾气罢了。”
“这未尝不是件好事啊。”虽说是九五之尊的皇上,也该懂得这个道理。“
太后点头:“现在总算帝后和谐,什么时候他们能生个嫡子,哀家这心,才算是彻底放下。”
太后喝了口茶又道:“家里还有几个丫头,似乎也到了选秀的年纪,明年就一并过来吧。后宫的庶妃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除了满军旗的,蒙军旗也不能落下,更何况,福临这孩子,还喜欢汉人。”
“汉人有汉人的好处,喜欢倒不是不可以,只是不能过度。”
“哀家也明白这个到底,福临就想要从前朝到后宫,全部仿照汉人的朝廷来办。可是哀家却不放心,你看看福临现在竟然提倡说汉话,让文武百官都回去学习汉字。这样下去,满文化和蒙文化岂不是要削弱。”
“皇上大了,开始有之国的抱负了,太后还是少操心,颐养天年的好。”
“说是这么说,可是,做父母的哪有不为自己儿女操心的,你还不也是,青儿一病,你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咱们都是为人父母的了。”
太后看着自己哥哥想起了海兰珠,小时候他们三个总是一起骑马,一起在草原上无忧无虑。可是后来,自己和姐姐反目,还好,哥哥和姑姑一直站在自己这边。可是,纵使恨姐姐,可是姐姐死去的那一瞬间,太后的心里也十分难受。
日子都回不去了,只能向前,太后知道,眼看着哥哥又要回去了,自己又要孤独一人了。
夜晚坤宁宫
“皇上驾到!”
“臣妾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今日舅舅走了,你是不是很难过。”
“是,臣妾是难过,不过这也没有办法额祈葛终究是要回到草原上去。”
福临笑着说:“朕记得,小的时候舅舅带你进宫,那时候咱们还不是夫妻,我叫你表妹,你叫我表哥。”
孟古青小声的说:“皇上还记得。”
是啊,那是多美好的回忆,记得那时候福临才刚登基,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当时多尔衮问福临,长大后你娶孟古青做皇后好不好呀!
福临当时狠狠的点头:“朕要表妹做朕的皇后。”
可是,当年的福临还很喜欢他的十四叔,也很喜欢他的额娘,也很喜欢他的舅舅和表妹。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后来福临不在记得他说过的话,开始讨厌一切,只记得,孟古青是多尔衮逼迫自己娶回来的,而却忘记了,小的时候那句话,朕要表妹做自己的皇后!
“皇后,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表哥,今晚臣妾做了很多菜,快趁热吃了吧。”
“你叫朕什么?”
孟古青急忙起身:“臣妾失言了!”
福临扶起孟古青:“表哥,好怀念小的时候,你每隔几年才能进宫一趟,和舅舅一起来看皇额娘,当时你没有这么怕朕,你一直跟在朕的后面喊着表哥,表哥,就是这两个字。”
“皇上还记得。”
“是啊,是什么让朕忘了呢?究竟是什么,让朕忘了呢?”
用过晚膳,福临自然在坤宁宫过夜,此时孟古青在梳妆台前卸妆,福临侧卧在榻上看书。
“皇后,明日你随朕出宫一趟。”
“出宫?”孟古青回过头来:“皇上是要微服私访?”
福临扑哧一声乐了:“朕是要去摄政王府。不私访,光明正大的去。”
孟古青走到床边:“皇上要去看望摄政王?”
“对,不仅要看望,还要赏赐,慰问。你说的对,小不忍则乱大谋!”
福临说这话,像个顽皮的孩子,很久了孟古青没看到过福临这么开心,其实孟古青心里也怪自己,要是上一世自己就这么对福临,而不是什么都要扭着来,又奢华,又任性,怕是就不会丢掉皇后的位置拱手让人了吧。
23巴氏生产
第二日,福临带着孟古青,带着好多人,又带着许多金贵的赏赐,在百姓众目睽睽下进入摄政王府。瞬时间,整个京城都在传着,皇上和皇后亲自到摄政王府探望的佳话。
摄政王府
“让皇上和皇后娘娘亲自来探望,真是折煞臣了。”多尔衮装作要起身,却不是真的要起身。
“十四叔你不必起来了,不必多礼。快躺好吧,朕带了许多补品给十四叔补养身体。”
“多谢皇上了,臣行动不变,就不起身请安了。”
“摄政王日夜为国事操劳,自然是辛苦了,只是这辛苦归辛苦也别累坏了身子。”孟古青附和道。
多尔衮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福临和孟古青,记得上一回看见他们两个还是互相呕着气,怎么现在,帝后二人倒是亲密的很。
“臣能看见皇上和皇后琴瑟和谐,臣心里便高兴。那日听说皇上病了,竟然宫里都没有太医,臣特意处罚了去宫里请太医的奴才,还请皇上别见怪。”
“十四叔说哪去了。”福临笑里藏刀:“这都是应该的!”
多尔衮却没发现福临这话外的意思,洋洋得意:“皇上似乎变化了很多啊!这让十四叔很是欣慰啊。”先帝的在天之灵也可以宽慰了!
提到先帝,孟古青看了一眼福临,果然福临背在身后的双手紧紧握住了拳头,孟古青急忙上前,握住福临的手:“皇上,摄政王有病在身,不易说太多的话,皇上出宫在外皇额娘也是担心,不如臣妾陪您早些回宫吧。”
福临终究还是忍住了:“好,朕知道了。十四叔,您好好养着,这些补品可要按时吃,您错过了冬猎,还真是可惜,不过没关系,明年也是一样。”
“臣恭送皇上和皇后娘娘。”
福临和孟古青走后,多尔衮看着那些赏赐的稀世补品:“拿下去查验,本王怎么觉得,皇上今日怪怪的。”
不一会,多尔衮的随从回来了:“王爷,那些补品咱们的太医都看过了,没有问题,都是上好的东西。”
多尔衮面色疑惑:“皇上突然不吵不闹不和自己对着干了,皇上这究竟是唱的哪出啊?”
“王爷,或许您是多虑了,皇上或许真的是来看望您的。”
多尔衮道:“福临是本王从小看着长大的,他的脾气,本王最清楚,甚至是太后,都不如本王了解皇上。不过,皇后确实是本王小看她了,本以为她和皇上就会这么僵下去。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母仪天下的风范了。”
“王爷,这皇后,不是您给皇上挑的么?”
“是本王挑的,那也是不得已,和科尔沁联姻是大势所趋,但是本王没指着,这个皇后能得宠,占着皇后的位置给科尔沁,给太后的族人争口气罢了。没想到倒是个重用的,看来,皇上也是男人,终敌不过美色的诱惑啊。”
“哎,王爷,不是汉人不是有句话么,叫英雄难过美人关。皇后娘娘那可是科尔沁第一美女,皇上啊,起初有抵触情绪,这慢慢的,不也是难过这美人的关么?”
多尔衮笑了:“你啊,倒是说的对!男人,可不就是美人这一关么?”
多尔衮想起自己,不也是因为这一关么?还有他那个皇帝哥哥,宸妃走了,他也跟着走了,可是老天是不会善待专情的男人的,大丈夫就不该被儿女之情所牵绊。可是多尔衮,你又是为了什么这么多年。当年你完全可以自己带兵,坐上帝位,你为什么抱着那个孩童登上宝座。为什么?就是即使自己登上帝位,旁边的女人也不会是他了,这样,起码,她会笑一笑。
回去的路上,福临一语不发,孟古青也没有说话,就这样半天,福临终于开口了:“不提到皇阿玛还好,提到皇阿玛,朕更是生气!他不只是一次再朕面前数落皇阿玛的不是了!”
“皇上,就像你和十一阿哥一样,摄政王和先帝也是亲兄弟,自然是有情分。”
“亲兄弟?多尔衮何尝把我皇阿玛当过亲兄弟!要不然这么多年,他也不会做出这么多让朕厌恶的事情!”
孟古青刚想说什么,突然马车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小唐子?”
小唐掀开车帘:“皇上,是宫里的人,好像是有急事!”
孟古青道:“皇上,咱们出宫不远,却派人来,肯定是宫里出了什么事。”
福临道:“快,把人叫过来。”
只见是太后宫里的小路子,福临慌了:“是皇额娘宫里的人,皇额娘怎么了!”
“皇上莫急,不是太后娘娘,是巴福晋,巴福晋要生了,是太后让奴才赶过来通知您和皇后娘娘的呀。”
“巴福晋不是还没到时候么?怎么就生了?”
“皇上,这孩子七个月,八个月都是可以生的,巴福晋已经快九个月,现在生产,完全有可能。巴福晋的身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