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花名册:“给太后看过了么?”
“太后娘娘说了,给皇后娘娘做主。只等挑个大吉的日子,让各个秀女进宫,在储秀宫,给皇上,太后还有皇后娘娘您好好挑选了。”
几个熟悉的名字映入孟古青的眼帘,都是前一世的故人啊,自然蒙军旗也少不了博尔济吉特海诺和博尔济吉特翊泰。海诺是自己的侄女,翊泰和翎泰是自己的堂妹,上一世,自己、海诺和自己疼爱的堂妹翎泰都嫁给了福临。而翊泰则在这次的选秀中被指给了博果儿做了嫡福晋。翊泰生性安静柔弱,比翎泰大三岁,翎泰则还不到选秀的年纪。也好,让她缓一缓,否则那么早入宫也是遭罪。
孟古青更关心的是博尔济吉特海诺,自己的亲侄女,上一世她晚自己一年入宫,是科尔沁派来扶持自己的,没想到他们不但没有惺惺相惜,反而却对自己人下手。可是海诺,你最后得到了什么?一个空有的皇后?还是这冰冷的坤宁宫?还是最后和佟妃的两宫皇太后?你费尽心思,原本以为你是对本宫好,可没想到,她说的那些话,让自己和福临越走越远,越来越不能相溶。
拿着秀女的花名册,孟古青觉得有千金中,这董鄂明珠已经见到了,该来的总会来的,不过事情到底是按照前一世走,还是今生会有什么变化,孟古青也不得而知。走一步算一步,只是有些人要为自己上一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五月十八是好日子,就安排在这一天吧,满军旗,蒙军旗和汉军旗都要准备好了,待选的秀女都收拾好了,到储秀宫进行殿选。被撂了牌子的回去就给许人家了,留了牌子的,也就不用出去了。”
“是,那奴才就去准备了。”
“去吧,记得派人把储秀宫收拾一下,还有各宫各院,都一块收拾出来,要有新人来了。”
孟古青午睡后,到御花园闲逛,突然看见内务府的奴才们拿着许多金器,匆忙的走着。
“你们都过来。”仁娜喊道。
那群奴才急忙端着金器走了过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这些东西是要送去哪啊?”
“启禀皇后娘娘,是送去给陈福晋的。”
“陈福晋,她一个庶妃,怎么能用金器?”
“这个,这个,奴才”
孟古青喝道:”你但说无妨!“
“陈福晋说,二阿哥会受不了,所以要把自己用膳用的东西都换成金的,这样二阿哥才不会受委屈。”
仁娜、如烟你们听听,这还没生呢,就开始用金器了,本宫和太后都还用着银器呢。如烟道:“皇后娘娘,这陈福晋也有些僭越了,您得管管。”
孟古青一摆手:“算了,陈福晋肚子怀的是龙嗣,现在她要什么,就让她要吧,这已经九个月了,眼看就生了,她猖狂也就能猖狂到这了。你们起身快去给她送去吧。”
“多谢皇后娘娘恩典。”
望着内务府那帮奴才们的背影,孟古青还真觉得,这一切才真正开始了,好戏会一出接一出的轮番登场。唱戏的角,也都是自己的故人,那些长的貌美,却心比蛇蝎的女子。
27选秀
“啊!啊!痛死了,痛死了!”陈福晋在里头撕心裂肺的喊着,简直是震耳欲聋。太后摇摇头:“看她这么大声,健康的很,保准没事。想前几个月,馨妃生大阿哥的时候,那才是惊险。”
福临没有第一次当父亲那样的激动了,反对对陈福晋的叫喊声有些不耐烦:“怎么这么久还没生下来。”
正说着,一声啼哭,响彻。产婆兴冲冲的出来:“恭喜皇上,是个公主。”
太后起身,只是看了看孩子:“公主也好,公主也好,哀家这下孙子孙女都有了,皇上也凑了一个好字。这时辰大阿哥要午睡醒了,哀家先回去了。”
虽然太后嘴里说,但是毕竟在皇室,阿哥是比公主珍贵,福临也随口道:“小唐子,吩咐内务府拿些好东西赏赐给陈福晋吧。”
自然孟古青也不会像馨妃生孩子的时候提出要晋封的话。
“灵儿,灵儿。”
“福晋,奴婢在呢,奴婢在呢。”
“皇上呢,皇上呢,是不是封我做正妃了,我不再是庶妃了。”
灵儿面色尴尬:“福晋,您,您别伤心,皇上并没有说晋封的事,现在皇上、太后和皇后娘娘都回去了。
“孩子呢,孩子呢,是不是阿哥,是阿哥,皇上不会不晋封的,是不是皇后,是不是皇后倒得鬼!”
“福晋,福晋,您生的是个公主。”
“什么!”陈福晋一屁股瘫坐在床上:“你骗人!所有的人都说我怀的是个阿哥,她巴氏都有福气生阿哥,我怎么会生个公主,信不信本福晋掌了你的嘴。”
“福晋,福晋,奴婢说的是真的啊,可是,这可是皇上的长公主,皇上一定会喜欢的,您被太伤心了。”
陈氏痛哭流涕:“现在坐不上正妃的位置,马上就要选秀了,那些个妖精们一个个勾了皇上去,还哪里有我的位置了。孩子啊,你怎么这么不争气,怎么不能就是个阿哥。”
慈宁宫
“太后,奴婢可听说,陈福晋闲咱们大公主是个女孩,连看都不看一眼呢。”苏茉儿道。
太后冷笑道:“无论是公主和阿哥,都是皇室血脉,哀家都会疼的。哀家不也是三个女儿么,姑姑当年也只有三个女儿,陈福晋可真是想不开呀。”
“太后,陈福晋一心惦记着自己能生个阿哥,在除夕夜上不也说了么?自己爱吃酸的,贵太妃不也说了,定是个阿哥。”
“这生阿哥的福气,可不是谁都有的,皇帝没晋封她,是哀家和皇后都没提,再说陈福晋平日里我行我素的,都看在眼里,这正妃的位置,她,还不够资格。”
太后叹了口气:“这后宫现在是有点不安分,幸好殿选的日子定了,哀家和皇后可要挑些省事的,别再选些像陈福晋这样的。”
可是太后不知道,只要是有女人的地方,就永远不会消停。女人不能像男人一样出去顶天立地,在家里还要分享同一个丈夫,所以免不了要勾心斗角。
说快也快,殿选的日子就这么要到了,孟古青起了个大早,穿上了正式的吉服,精致的妆容,不失身份又不妖艳。
仁娜看着孟古青:“皇后娘娘,真好看,今儿的秀女们可是比不了的。”
孟古青笑着说:“本宫入宫才一年,就成了旧人,今日还要亲自去替夫君挑选佳丽,这还真是一次体验呢。”
“皇后娘娘放心,那些胭脂俗粉,哪能和您比。”
“选秀可谓过五关斩六将,能挨到最后一步殿选的,不是家世不一般,就是真的是美若天仙。凡是有一丝的差池,都进不了宫。而且每一个秀女身上,都牵扯着一个族系,都是一族的兴衰荣辱。与其说是秀女们在选秀,其实也是世家们的互相争斗。就连本宫都不例外,本宫的身上,也牵扯着咱们科尔沁的博尔济吉特氏。
“这次,也有蒙军旗的秀女,还有咱们科尔沁的两位格格。”
“一个是本宫的侄女,一个是堂妹。不过姑侄侍一夫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走吧,要开始了,咱们啊,别晚了。”
储秀宫
福临坐在正中间,太后和贵太妃做在旁侧,孟古青坐在另一侧。看见贵太妃来了,孟古青也知道是给博果儿来选福晋了,只是,给博果儿选福晋,博果儿却都没来,这个博果儿,还真是可怜。
秀女一个接一个上前,太后倒是钟意了几个,留了牌子,但是都给了庶妃的位分,福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话,似乎,福临对下面的秀女不感兴趣。
孟古青自然不像上一世那样,对着秀女尖酸刻薄,冷嘲热讽,挑些毛病,尽量都随着太后和贵妃的意思。
此时终于来了一个孟古青熟悉的人。
“臣女佟氏,给皇上请安,给太后和贵太妃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呦,这姑娘,长的,可真是不错。”贵太妃笑道。
“你可是佟图赖的嫡女。”太后问道。
“正是臣女。”
“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
佟氏抬头,果然是个美人坯子,可是,似乎福临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什么特殊。孟古青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谁都不如董鄂明珠在福临的心里。那一日福临看董鄂明珠的眼神可是痴迷的很。似乎福临就是这样,属于自己的,便偏偏不想要,而已经成了别人的,却想要得到。这和他从小生活在多尔衮的阴影下,有直接的关系,福临的心思已经和常人有异,他不喜欢被安排,不喜欢轻而易举得到的东西,怕是上一世董鄂明珠也是抓住了福临这一点,才让福临以为,董鄂明珠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宝贝,是谁都不能比拟的宝贝。
“很好,你先下去吧。”
佟妃下去了,太后转头对贵太妃道:“这丫头生的好,而且看着也机灵,就封为佟妃,那以前宁妃住的景仁宫给她收拾出来。”
“姐姐呀,您还真是有眼光,这个佟氏还真是水灵。”
“妹妹别担心,你相中了哪家的秀女,便指了给博果儿做侧福晋便是,可是这博果儿的嫡福晋,可要哀家说了算。”
贵太妃的脸色稍稍有些难看,但转瞬即逝:“当然是姐姐说了算了,姐姐给博果儿挑的,妹妹放心,妹妹放心。”
“好了,既然妹妹放心,那就下一个吧。”
“臣女董鄂氏,参见皇上,参见太后、贵太妃、皇后娘娘。”
还没等太后开口,福临来了精神:“你姓董鄂?”
“是,臣女正是董鄂氏。”
太后和贵太妃奇怪的看着福临,不明白福临为什么对董鄂氏这么敢兴趣。
福林眼珠子一转:“你可曾有堂姐?”
“启禀皇上,臣女是有两个堂姐,一个是董鄂格格,一个是瓜尔佳将军的妾侍。”
福临心花怒放:“留牌子。”
就连董鄂氏也下了一跳,太后更是一头雾水:“那好,就留下牌子,你先下去吧。”
太后转头对福临道:“董鄂氏一个宁妃还不够么?哀家是不准备让董鄂氏再进入宫门的,你倒好,先留了牌子,你打算给她什么位分?”
“皇额娘,宁妃是宁妃,她是她,再说她和她才像,宁妃,一点也不像。”
“皇帝,你在说什么?”
“儿臣没说什么,不是今日是给儿子选秀么?怎么朕就不能自己挑了呢?”
“好好,董鄂氏就董鄂氏,你说你要给她一个什么位分?”
“妃位吧,和刚才的佟妃一样。”
“好,妃位就妃位,不过哀家要给她一个封号,贞。要告诉她,懂得后宫的规矩,别和宁妃落得一个下场。
贞妃,也终于出场了,那么下一个出场的会是谁?
“终于要到蒙军旗了,姐姐,听说这次不仅有侄女,还有侄孙女。”
“妹妹的消息怪是灵通的。”
此时缓缓走上来一个人,看到这个人,孟古青的双手攥成拳头,恨不得立刻就下去杀了她,可是,孟古青现在还只能忍。
“臣女博尔济吉特氏,参见皇上。”
“果真是科尔沁的风水养人,瞧这姑娘多水灵啊。”
“这海诺啊,还要管青儿叫姑姑呢,哀家还是在她很小的时候见过她,一下子,也长这么大了。”
“海诺小的时候,有幸能入宫一次,见到过太后娘娘。去年送额祈葛送姑姑到京城,海诺还很羡慕,如今海诺也终于到了京城,亲眼见到了皇上和太后、贵太妃,还有,一年没见的姑姑。”
孟古青一笑:“是啊,诺儿,姑姑也甚是想念呢。”
“皇额娘,朕不喜欢她。”
此语一出,太后立刻板了脸:“皇帝,她可是你的表侄女,你怎么会不喜欢她呢。”
“朕……”福临刚要开口,太后打断道:“留牌子。海诺,你先下去吧。”
“皇额娘,!朕已经娶了皇后,皇后和她是姑侄关系,朕是她的长辈,要怎么去面对她。”
“哀家和哀家的姑姑,还都嫁给你皇阿玛,难道你皇阿玛就不能面对哀家了么?当初倘若你皇阿玛也顾忌这一点,这世上就不会有你了。爱新觉罗和博尔济吉特氏就是要亲上加亲。”
“和自己的姑父在一起,怕是也只有皇额娘能做出来了,朕宁愿这个世界上没有朕!”
“你,皇帝!你!”福临拂袖离去,太后叹了口气:“先帝啊,福临这孩子,哎。”
28博尔济吉特氏的后宫
太后泪眼婆娑:“青儿,你怨姑姑么?”
“不怨。”孟古青面无表情:“皇额娘有皇额娘的苦衷,海诺也是科尔沁的格格,入宫是理所应当。臣妾并无怨言。”
贵太妃笑着道:“姐姐,皇上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姐姐莫气,莫气。”
太后点头:“皇帝不懂事,咱们不为他想了,要为博果儿挑一个了。刚才给他挑了两个满军旗的侧福晋,现在,妹妹你可要睁大眼镜,咱们给博果儿挑个嫡福晋喽。”
贵太妃道:“但凭姐姐做主。”
此时走进来一个女子,瘦弱的身躯,似乎像杨柳一样,一阵风就能吹倒。
“这姑娘,倒不像咱们蒙古的女子,怎么和那汉人女子一样,弱不禁风啊。”
“臣女博尔济吉特翊泰给太后,贵太妃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翊泰也是哀家的侄女儿。”
“瞧瞧,瞧瞧,姐姐可真是有福气的人,皇后这科尔沁第一美女,刚才有一个那么古灵精怪的侄孙女,现在又来了一个这样文静的侄女,还真是羡慕死妹妹了。”
“妹妹真喜欢翊泰这丫头?”
“喜欢,喜欢,这水灵灵的姑娘,谁不喜欢啊。”
“哀家也觉得翊泰和博果儿很是般配,男才女貌。”
此时孟古青忍不住了:“翊泰,翎泰还有家人们都好么?”
“回皇后娘娘,都好,翎泰一直惦记着皇后娘娘,还说要额祈葛带着来京城看望皇后娘娘。”
“这下好了,你们姐妹两个,日后可以在宫中常见了,翊泰,你先下去吧。”
“怎么样,妹妹,哀家这个侄女不错吧。”
“不错,相当的不错,博果儿有福气啊,娶一个这么漂亮的福晋。”
“博果儿的福晋是哀家的侄女,侧福晋是大将军瓜尔佳将军的女儿,博果儿有博尔济吉特氏和瓜尔佳氏辅助,你就放心吧。”
“是,妹妹很是满意。”
寿康宫
“额娘,您怎么就答应了皇额娘,儿子和这个博尔济吉特氏还有瓜尔佳氏,一面都没见过,这怎么就让儿子娶了。”
“博果儿,这皇上和皇后成亲前也没见过几面啊,皇室成员的亲事,不就是这样。”
“皇嫂?要是能娶一个像是皇嫂那样的,儿子倒还高兴了。”
“你还别说,你这个嫡福晋,和皇后还真是不相上下,也是太后的侄女,是皇后的堂妹。”
博果儿来了兴趣:“真的?那长的像不像?”
“和谁像?”贵太妃有些迷糊。
博果儿叹口气:“额娘,当然是皇嫂了,和皇嫂像么?”
“额娘也奇怪了,我们蒙古女子,从小吃牛羊肉,和羊奶长大的,身子都很壮。可是皇后和你那个未来的福晋,倒是像那些江南的汉人女子。那么细的腰,那么白的肤色。你说奇怪不奇怪。”
“真的和皇嫂像?”
“你这孩子,怎么一心的惦记着你的皇嫂,不是额娘没提醒你,你那个皇兄,现在可是脾气不大好,你少惹他,以后也别提你皇嫂。”
博果儿道:“儿子提皇嫂怎么了。”
“你呀,就快安心的准备你的大婚,虽说太后可着福临先挑,最后给你了两个额娘不是特别满意的,但是好在博尔济吉特翊泰是他太后的侄女,她也算拿出来点诚意给咱们母子了。”
博果儿不耐烦的道:“行了,儿子知道了,不就是一个女子么,娶了就娶了,反正我喜欢的,已经娶不到了。”
养心殿
“皇上,殿选被留牌子的秀女都在这花名册上了,臣妾也给她们按照位分分了宫室,皇上看看还有什么不妥之处么?”
福临面无表情:“这不都是你和皇额娘挑的么?你们自然知道住在哪。”
“皇上,博果儿也要大婚了。”
“娶得也是博尔济吉特氏!”
孟古青看着福临:“是,是博尔济吉特氏。”
“博尔济吉特氏!”福临反复念叨着这个姓氏。
“有几个入选的嫔妃还没有封号,皇上要不要赐个封号。”
“除了你的侄女,还谁没有封号,淑妃、恭妃、端妃、都是姓博尔济吉特的,怎么,皇额娘给他们都拟了封号,倒是这个亲侄孙女,却不给封号了。”
“皇上,皇额娘的意思,是让皇上自己拟定封号。”
“哼!朕还封什么。你倒说说看,你觉得给她一个什么封号好呢?”
“静!静妃!”孟古青看着福临,狠狠的说着这几个字。
“静妃?”福临不解。
“安静的静,多美好的字眼。”
“安静的静,静妃,静妃就静妃吧。希望真的能如你所愿,她能安静点。”福临转过头又说。
“瓜尔佳将军又要出征了,朕要在宫里宴请他,皇后你去安排一下。”
孟古青闭上眼睛:“知道了。”
坤宁宫
这一日,新晋嫔妃到坤宁宫给皇后请安,参见各宫嫔妃。
“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妹妹们快都起来吧。”
“你们刚入宫,一切都还不习惯,但是说话做事就不能和家里一样了,都要守规矩,知道么?”
“是皇后娘娘。”
“好了,都是自家姐妹,也不要太拘束,在宫里都有什么不习惯的,都和本宫说说。”
“姑姑,这宫里的东西还真好吃,和咱们草原上的就是不一样。”海诺兴冲冲的说
“这静妃娘娘啊,倒是什么都不在乎,只在乎这吃的好不好,而且这衣裳也只捡花哨的穿,果然年纪小就是好。”
“姐姐们笑话我,我一进宫,就觉得和姐姐们特别亲切。”
大家笑成一团,看来所有人都被海诺这种孩子般的性格给欺骗了,孰不知,她装作这样的同时,不仅引得了福临的爱怜,还轻松的解除了其他嫔妃的芥蒂,认为她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对谁都没有威胁,孰不知,她这一切都是在演戏,都是在计划着大阴谋。
孟古青留了他们一会,就把其他人打发走了,把四宫蒙古后妃留了下来。
“知道本宫为什么把你们留下来么?咱们都是科尔沁来的,都姓博尔济吉特氏,咱们的身上系着族人的荣辱,所以日后希望你们的一言一行都不要丢我们科尔沁的脸。”
“是皇后娘娘。”
“抛开嫡庶,咱们在科尔沁也都是亲人,日后在宫里我们不要相斗,守住我们博尔济吉特氏在后宫的地位,别让那些满足女人和汉人抢了咱们的地位,这才是大事,都知道么?”
孟古青扫了一眼,端妃还算老实,上一世也没兴起什么波浪,恭妃眼珠子直转,不知道再想什么,淑妃是海诺的亲妹妹,也不得不防。静妃海诺就不用说了,自然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一入宫就装作天真无邪,她原本的样子,相信和她是姐妹的淑妃是不会不知道的,所以这姐妹二人,孟古青都要打起十分的精神,这一世是不会再败在他们的手里了。
好在自己现在是皇后,又没有上一世那么糟糕,使唤几个人,还是使唤的动。安排几个人也是不在话下,所以,这一世看着他们几个可就容易多了。俗话说,越是亲近的人,就越要提防。那些满军旗,汉军旗的女人自己都没费这么大的功夫,只是这自己的亲人,却要让自己绞尽脑汁。上一世不就是丢了皇后又丢了性命。
“你们先走吧,我想陪姑姑一会儿。”海诺主动留下来,孟古青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姑姑,姑姑,海诺可是想死你了。”
“诺儿乖,这不是,天天都能见到姑姑了。”
“听说,皇上待你不好,是真的么,姑姑。诺儿好怕,怕皇上不喜欢诺儿。”
“傻诺儿,皇上待本宫好着呢,皇上也会喜欢你的。”
“可是,我额祈葛说,皇上在大婚那天还宠幸了一个宫女,皇上也真是的。”
果然,海诺这才第一天,就开始她火上浇油的本领了。
“这些你都听谁说的?”孟古青问道。
或许是看到孟古青的表情有些严肃,海诺见好就收,不敢继续下去了。
“嫔妾当然是听额祈葛说的。”
“哥哥?他和你说这些做什么。”
“因为诺儿喜欢姑姑,关心姑姑啊。”
孟古青一笑:“姑姑知道诺儿乖,可是皇上和本宫很好,有些传闻,都是假的,传到遥远的科尔沁就变得更假了。你在后宫,首先就要记住管住自己那张嘴,否则真不知道,哪一天,祸从嘴出。你看看董鄂格格,就是原来的宁妃,如今的下场。这就是多事,多嘴的结果。”
海诺尴尬的笑笑:“是这样啊,姑姑。”
原本以为,孟古青会堆了满肚子的委屈等着诉讼,没曾想到,倒是给自己一顿严厉的劝诫。海诺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海诺的肚子里算计着什么,孟古青不是不知道。只是孟古青心寒啊,这海诺的所作所为,也就代表了哥哥的意愿,哥哥为什么这么害自己,难道自己的女儿当了皇后,真就比自己的妹妹当了皇后要风光多了么?哥哥,为什么,你的女儿回来害我,上一世害惨了我,这一世竟然还是这样!
29静妃的奇耻大辱
养心殿
“皇上,该翻牌子了,今儿新晋的嫔妃福晋们都能侍寝了,您快翻牌子吧。”
“福临抬起手,伸向贞妃的牌子,可是还没有碰到,敬事房总管就道:“皇上!太后娘娘……”
“好了,给朕闭嘴。”福临气呼呼的转了方向,拿起静妃的牌子翻了过去:“去交差吧。”
“奴才多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坤宁宫
“今晚新选的嫔妃都能侍寝了,皇上翻的是谁的牌子?”
“据敬事房的说,是静妃娘娘。”
“静妃?”孟古青一笑:“好啊。她不是说本宫大婚之日被皇上晾在一边了么,本宫想看看她有多大的本事,让皇上在今晚对她好。”
孟古青起身:“睡了,明天还有好戏呢。”
永寿宫
“娘娘,您可是这新进宫的嫔妃里第一个被翻牌子的,这可是天大的荣宠啊。就别提那些个满洲的格格们,就咱们科尔沁的格格里头,你也是第一个。”
海诺一脸的骄傲:“这是自然,额祈葛跟我说了,姑姑不争气,帝后不和,这科尔沁的族人还要生存下去,所以本宫身上的重担必须要担着。皇上不喜欢姑姑,那也怨不得皇上,哪个皇上不喜欢天真无邪的样子,就姑姑?她那个脾气,额祈葛说她这个妹妹可是让爷爷给惯坏了!”
“是啊,是啊,娘娘您这样下去,必然会宠冠后宫的。”
“快,给本宫好好收拾收拾,不能错过好机会了。”
海诺收拾妥当,沐了浴,被人包在被子里,抬到了养心殿。小唐子命人把她放在床上,拉上帘子,对着还在桌子前练字的福临说:“皇上,静妃娘娘到了,皇上快早些歇息吧。”
“知道了,你们都出去吧。”
小唐子急忙退出去,关上门。
海诺心里直高兴又紧张,躺在那些喜滋滋的,可是过了半天福临都不过来,这让海诺一头雾水。大概又过了半个时辰,皇上还是不过来,海诺没办法,只得轻轻的唤了一声:“皇上。”
“好好躺着你的,别扰朕睡觉。”
“睡觉?”博尔济吉特海诺着急了,皇上不是应该在自己的旁边睡觉么?如今,他在哪里睡觉?不是自己是来侍寝的么?现在怎么回事?海诺都快焦急的哭了,第一次侍寝,竟然是这样。
“皇上,臣妾在这里呢,皇上。”
见福临没有声音,海诺壮着胆子,裹着被子,光着脚丫,走到下了床,小心翼翼的挪着步子,寻找福临的踪迹。福临此时,竟然在书桌上趴着,似乎有些睡着了。
“皇上,皇上。”
福临被吵醒,似乎很是恼火,抬头看了一眼海诺,竟然站在自己面前,还滑稽的裹着被子。
“来,既然你是侍寝的,把被子拿开。”
海诺立刻红了脸颊:“皇上,这……”
“怎么?你不是来侍寝伺候朕的?敬事房的嬷嬷们怎么教你的?规矩都不会么?”
海诺深怕惹怒福临:“臣妾知道,臣妾知道。”
说着,颤抖着把被子拿开,顿时,一幅玲珑的曲线映在福临面前。
福临走到海诺跟前,海诺快羞红了脸,福临嘴角一凛,对着她的脸说:“身材不错,可是,朕不喜欢!”
福临捡起地上的被子,扔到了海诺身上:“来人,把她送回去。”
福临扔的被子,只够盖住海诺厄关键部位,海诺的脚、肩膀都搂在外面,那些个太监也不敢直视,几乎是闭着眼睛,把海诺抬了出来,这一路上这些个太监都在唉声叹气。
博尔济吉特海诺更不用说了,泪水都流了一路。她本以为自己貌美,又年轻,进了宫,一定会取代姑姑,为科尔沁争气,没想到,第一天就是这样被原封不动的送回来了,还让那么人看了笑话。
永寿宫
“娘娘,娘娘,您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嬷嬷不是说要过一会才会回来么?”
说完这句话,海诺的陪嫁丫鬟才发现,自己的主子不太对劲。
“娘娘,娘娘,你没事吧。”
博尔济吉特海诺一巴掌扇在那宫女的脸上:“滚,给本宫滚!”
那宫女惊慌的不知所措:“娘娘!”
“本宫让你滚,你没听到么?怎么,你也想看本宫的笑话么?赶紧滚!”
那宫女哭着跑开了,博尔济吉特海诺扔开身上的被子,j□j着身体,把屋子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外面的人也不敢进来,永寿宫一时间鸡犬不宁,巨大的声响在紫禁城里回荡。
再说那个海诺的陪嫁侍女,一路哭着来到御花园里的池塘边:“额吉,额祈葛,琪儿想你们,要不你们去的早,琪儿也不会沦为奴婢,格格她脾气差,动不动就动怒,原以为来到了中原,进了紫禁城,成了静妃,格格的脾气会好些。可是,如今不是我的错,为什么我要收到这样的惩罚。额吉,你在哪,我想回到草原去,想那里的人。”
“是谁,大晚上的在这哭号啊。”
琪儿顿时吓得没了声音,抬头一看,原来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仁娜。
“仁娜姑姑。”
在宫里,主子和奴才,永远是联系到一起的,主子地位高,自然奴才也会跟着受人尊敬。虽然仁娜跟着皇后入宫也才一年多,但是对于一些小宫女来说,也是要管仁娜叫姑姑的,来以示尊敬。这也代表着对皇后娘娘的尊敬。
“别人都叫我姑姑,你还见外,在科尔沁我们又不是没见过,我们在科尔沁伺候主子闲暇之余,不也经常出来谈天散心么。”
琪儿又红了眼眶:“是啊,仁娜姐姐,自从你走后,这一年里,琪儿受了委屈无人诉说,只能一个人憋在肚子里,你不在了,琪儿多难过。所以,当福晋给格格挑选陪嫁的时候,琪儿自告奋勇,就是太想仁娜姐姐了。仁娜姐姐对琪儿的好,琪儿会记得一辈子的。”
“琪儿真是一个懂事的女孩子,只可惜了,你的主子,不知道珍惜。”
“皇后娘娘对姐姐依然还是那么好么?”
仁娜点头:“皇后娘娘入宫之后也受了不少委屈,可是皇后娘娘从来不会把怒气发到我们做奴才的头上,因为皇后娘娘知道,什么是自己人。”
琪儿委屈道:“可是,静妃娘娘却今日把怒气都撒到了琪儿身上,琪儿好委屈,好委屈。”
仁娜道:“皇上不是今日翻了静妃娘娘的牌子么?按理来说,静妃娘娘现在不该在永寿宫啊,怎么会这样呢。”
“皇上把娘娘原封不动的送了回来,静妃娘娘免面子上挂不住,就训斥了奴婢。”
“原封不动的送了回来?”
“是,从离开永寿宫到回来,也就那么一会子功夫,可是这不是琪儿的错啊,为什么做奴才的就要这么忍受。”
“好了,琪儿别哭了,哭花了可就不好看了。”
仁娜凑上前去,轻松的和琪儿搞好了关系。琪儿是个傻傻的丫头,谁对她好,她会记得一辈子,不过同样,谁对她不好,她也会怀恨在心的。
第二日坤宁宫
“皇后娘娘起床!”
孟古青睡了一夜的好觉,起来了,身子都十分清爽。
“娘娘。”
“怎么样了?昨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给本宫讲讲。”
“昨晚,静妃娘娘进到养心殿没多长时间,就被太监们给原封不动的送回永寿宫去了,据说皇上动也没动。”
孟古青一笑:“皇上还真是任性,本宫本来以为,大不了和本宫大婚当日似的,没想到,皇上还真调皮。那这事,现在别人都知道么?”
“整个宫里都传开了,现在大家都捂着嘴笑着呢。”
孟古青点头:“很好。关于琪儿,你都安排好了?”
“皇后娘娘放心,奴婢安排妥当了。”
“嗯,那快给本宫梳妆吧,一会各宫嫔妃还要来请安呢。”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都起来吧,如烟,赐坐,上茶。”
孟古青拿起茶水喝了一口,突然看见静妃的位子是空的。
“静妃怎么没来 ?”孟古青明知故问道。
下面有沉不住气的嫔妃已经在掩帕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