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终於出现了。
那天我y稚园下课,妈妈打电话到学校说有事不能来接我,要我和维谦一起回家。一进家门,就看到一双擦得一尘不染的高级p鞋躺在那儿。
他就坐在客厅裡用着笔记型电脑,表情认真严肃。整齐洁白的衬衫,浓眉下有个炯炯有神的双眼,虽有些许的皱纹,但稳重英挺,有个鹰勾鼻,我摸摸自己的眉mao和鼻子,我跟他是如此的相像阿
他看见了我,淡然的说:「你回来了阿」他的口吻在自然不过了,毫无彆扭,彷彿他天天都这麼做一样。
我望向满桌子的菜,妈妈忙进忙出,她说的有事没能来接我,就是为了他烧一桌子的菜。
一整顿晚餐下来,我只觉得战战兢兢,食之无味。妈妈兴奋的跟他说着我自己去找y稚园的事,一边帮他夹菜,一边说着我在y稚园的表现有多好,他只是静静的听着,时而浅浅的一笑,时而凝望着她。
他跟我朋友形容的爸爸有些不一样,他没有父亲的慈ai,有的只是高高在上的威严,虽然我对他所知甚微,但他就是有一种影响力,让我感到莫名的畏惧和不自在。
我j乎可以感觉到,我在期待这顿晚餐的结束。
「今天晚上会留下来吗」晚餐结束后,妈妈眼神中充满期待却又小心翼翼的问着他,像个单纯的小nv孩期待着她的生日礼物般。
「今天没办法,明天一早还有事要忙,改天吧,改天有时间我在留下来。」
我看得出她很失望,但她强忍住失落,撑起一个不自然的笑脸,:「那我送你到门口」
「不用了,妳早点休息吧,今天在厨房忙进忙出已经够妳累的了。」他平静的起身,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準备拿起他的公事包。
妈妈闭上眼睛,彷彿在酝酿一g情绪般,皱紧眉头,放鬆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她缓缓的张看眼睛,定定的看着爸爸,眼眶泛着泪水说:「你是怕被别人看到,对吧」。
他先是愣了一下,尔后他轻鬆一笑「我只是想单独和我儿子聊聊,男人和男人之间对话。」他吻了她的额头,揉揉她的头髮「青青,妳想太多了」
妈妈舒了口气,眨了眨她的大眼睛,煽动睫mao笑了
。她总是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你来送我吧郭礼」他边穿鞋,边转头对着我说,我点了点头。
提了的公事包穿上p鞋,他走了出门,我紧紧的跟在他身后。
「啊,郭礼,顺便帮我去附近的便利商店买个牛n吧」我出门前妈妈嘱咐我。
我跟爸爸走到他车子旁,他掏着钥匙说:「上车吧,我载你去,青青真是的,怎麼叫一个这麼的孩子做事,你连牛n都提不起来吧。」
「我可以啊,不只买牛n,我还会帮忙做很多事」
「是吗原来你这麼厉害啊」
「恩,在美国的时候,因为妈妈是个傻大姊,所以我必须帮忙。」
途中问了我一些在美国的事,平常假日都去哪,在美国上学上的怎麼样,有种族歧视的问题吗我摇摇头,我觉得我那裡甚麼都很好。
他眼神游移不定,他看起来想说些甚麼,却犹豫着该不该开口。
终於,他还是决定说了。
「你可能有发现到我们家的状况跟别的家庭不太一样,以你的年纪可能很难理解」
「我知道阿」我说
「阿知道甚麼」
「我知道妈妈是情f,我是s生子」我平铺直述。
他愕然有好j秒鐘说不出话,最后感嘆了一句:
「我儿子不但聪明还很早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