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犬羊之质

(八)当一个孩子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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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了国小后我每天都和维谦走路回家。

    某天到家后,我依照惯例向母上大人问安,我走进她的房间听见厕所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听起来是她在放水準备泡澡,我敲门:

    「妈,妳在吗我回来了」

    「阿,你回来了阿肚子饿吗冰箱裡有切好的水果。」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还带着鼻音,我耸耸肩没想太多,往厨房走去。

    吃完了一盘苹果后,我开始拿出作业来写,我看着时鐘,一小时过去了,她还没出来,我想起来明天要j校外教学的费用要快点告诉她,以免等会忘记,所以走向厕所,正要準备敲门时,听见还是刚刚的水声,她放水放了一小时

    我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妈妈」我叫了j声后她都没有回应我,我把耳朵贴在门上,听见微小的啜泣声。

    叩叩叩,我大力的敲门,又大叫了j声后,她还是没有回应,我试着转动把手后发现门没锁,开门后,发现浴缸的水满了出来水已经淹满了整间厕所,而她穿着衣f,披头散髮的坐在地上,双手掩着脸在哭泣。

    「妳怎麼了」我先踢掉脱鞋踩着水把水龙头关掉,接着浮起她的肩膀,当她抬头看我的那一刻,我吓呆了。

    她鼻青脸肿的抬起头茫然的看着我。

    「我等不了了我真的等不了了」接着她抱着我放声大哭。

    「怎麼了发生什麼事了」我把她扶正,惊愕的端详她。她红肿着眼睛,吞了一口口水,哽咽的说:「你爸爸我一直以为有一天我可以等到他离婚名正言顺的和我在一起,可是他告诉我他没有办法给我任何承诺他说他只能给我们物质上的生活可我呜呜我不要钱啊我只想要我们叁个在一起」

    「所以是他把妳打成这样」

    「不是不是他,是他的...太太。」她垂下肩膀,低着头。

    「我我不知道我哪来的勇气,趁郭清不在家的时候到他们家去找她我告诉她,我告诉她,我很ai郭清,我们有了小孩我希望能和孩子的爸爸在一起。她说她早就知道我了,只是没想到我这个不要脸的东西竟然到他们家她把我赶出去的时候,我求她,把郭清让给我

    「然后她一句话也没说,直接大力的甩了我一巴掌那时候我真的吓到了,可是我也好生气我只是求她可是我们也是人啊所以我不甘心的还击扯了她的头髮...」

    於是,她们就这样一路扭打到最后家政f阿姨装了一桶水泼向她们才停止了这场纷争。

    爸爸的大老婆指着我妈的鼻子说:妳这不要脸的j人,要不是我睁一隻眼闭一隻眼妳现在哪有房子住哪有郭清给妳的钱花是妳再来我们家撒泼的话,妳和妳儿子就等着睡路边吧,接着我妈就被跩出门外了

    「妳也真是的,跑到人家去g甚麼万一她儿子nv儿在,跟着他们的妈一起教训妳,妳要怎麼办」

    「我已经很难过了你为什麼要兇我我那时候就是没想到那麼多啊」她对我大声说完后掩着脸继续哭,唉

    之后,我花了好一些功夫安w她,她才乖乖去洗澡,洗完澡后我帮她擦y,没什麼明显的外伤,都是一些瘀青,我泡了一杯她最喜欢的薰衣c茶给她,让她躺在床上。

    「我不知道该怎麼办虽然我知道他有q室,知道这样不可以他是我这辈子唯一ai上的人我只剩下他了」我静静的坐在旁边听着她说话,摸摸她的头,直到她睡去。

    我突然极度厌恶郭清这个男人,他就是一个不管怎麼事发生都不会在的男人,不论我们多需要他,他在他另一个世界过的逍遥自在,彷彿甚麼责任都没有一样。

    他连她都保护不了

    我的妈妈沉娜安的确是个天真的傻nv人,但当初他既然也选择了她,难道他就不需要付出点除了金钱以外的东西吗

    我感到非常的烦躁,对於做一个小孩我没有能力保护我的母亲,更没有能理改变任何事这样的烦躁却完全没有宣洩的出口

    突然想到了些甚麼,随便抓了一把零钱,就衝了出门。

    我跑到了维谦家的外面,他的房间和客厅的灯都是暗的,可能已经睡了,我用一块钱丢向他的窗户,没有反应,我接着继续丢,一直丢,丢了大概二十叁块时,他睡眼惺忪的开了窗。

    我们坐在他家门口的台阶上,他静静的听着我说完所有的抱怨,我很好奇他到底有没有听进去,他看起来面无表情,一副很想睡的样子,也有可能,那麼傻的他不能理解我说的一切吧。

    「我大概懂」他单手拖着下巴。

    他告诉我,他的父母在他不到叁岁的时候就离婚了,他的爸爸和他妈仅只维持於金钱上的关係往来。

    很多年后我才知道,维谦的妈妈是个红极一时的nv演员,而他的爸爸是有名的电影製作人,他们的相ai是天雷勾动地火的,分开时却形同陌路。

    他说着这些时,眼神直率而温暖,不带任何一丝埋怨,隐隐的在发光,像暗夜中的明灯。

    许多人都说维谦的充满灵魂x大眼是遗传自他的母亲,我却觉得,那双眼睛完全的反映了他的内心,善良纯净。

    「我们没有办法去选择父母,也没有办法强迫那两个人在一起,你妈妈和你爸爸只是还没找到一个办法让他们两个都得到快乐但阿姨只有你了,虽然有时候会不开心,你还是要陪在她的身边,因为我们是男子汉」他露出充满志气的笑容的说着。

    我想,我就是因为这句话,ai上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