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走了,没什么要忙的了,他又去问孙大姐为什么,孙大姐也不说,催他们离开。
“到底怎么回事”米筱竹恼火。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啊,莫名其妙,果果也没做错什么啊,她在车里哭呢筱竹姐,我是这样想的,你那边也脱不开身,要不给马哥打个电话,让他找孙大姐问问原因,我怕你不高兴,没敢直接给他打”
叶果突然跳下车,朝饭店里冲去。
“我去问她们,她们必须给我说清楚了,我做错什么了”
姜大同赶紧追过去,抱住叶果,把她拖回汽车。
“果果,你别再闹了,先让马哥问清怎么回事,我求你了”
“我做错什么了,她们太欺负人了,死让我死个明白”叶果拳打脚踢。
写字楼大理石地面泛着冷光,马凡一进来就感觉寒气从脚心往上攻,弥散在五脏六腑,从里到外透凉。
女秘书三十岁出头,一张职业笑脸。马凡也陪着笑,笑得像拍牙膏广告一样,假得不能再假。
“我昨天和严总电话约好的。”
“严总真的去上海了。”
“我和严总是老朋友了,以前我上大学寒暑假从省城回来参加文化宫诗社活动,我们是诗友,经常聚会喝酒,要不能约好今天见面吗”
“我没怀疑你不是严总的朋友,可他确实出差了,早上走的。”
“什么时候回来”
“不清楚。”秘书依然在笑,声音和大理石地面一样冰冷。
马凡心塞,没来由想起一句话这世界现在人人都是神,人人都是sb,这两个,哪个你都惹不起。
第103章:性骚扰
马凡手机响,米筱竹来电。
“对不起,请回吧。”秘书扭头忙自己的事。
马凡犹豫一下,摁掉来电:“严总有没有告诉你,我们合作的事”
“没有。”
手机又响,马凡毫不犹豫摁断:“能不能再给严总打个电话”
“刚才打了啊,他不接。”秘书起身,“我要去吃午饭了,恕不远送。”
“我和你一起去,吃完我就走。”
“呃”
“不是不是,我不是要吃你们客饭,我自己花钱买,我也该吃午饭了。”马凡赶紧解释。
“那我随你的便。”
餐厅在地下一层。
隔着玻璃门,马凡突然盯住一个男人的背影,严总他紧跑两步,尾随对方进了卫生间。
秘书一脸厌恶,一同事问:“公司客户”
“严总不想见的那类朋友,这两天没完没了打电话,腻歪死了。”
“噢,文化圈的,又来吃唐僧肉呗。”
“几年前严总加入文化宫诗社,当了半年文学青年,他自己说的我是一时失足误入帮会,没成想,当年的文学大哥小哥至今不肯放过我。”
二人落座吃饭。
卫生间,“严总”进了隔档,关门,大号。
听着里边各种丰富的声响,马凡不好直接问候对方,站在洗手台前洗手拖延时间。
五分钟后,对方通体顺畅地出来了。
马凡大失所望,此君非严君。已经和对方对上了眼神,他只好客气地寒暄一句:“啊你好”
此君走过来洗手,透着高级白领的社会公德感:“你洗半天了吧”
“啊、对,我爱干净。”
“有洁癖那也应该节约用水啊。”
马凡诺诺点头,有如无德青年,灰溜溜离开。
经过餐厅后厨,马凡停住,他记得严总喜欢做菜,时不时给员工安利一道硬可大菜,说这是企业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马凡扒在厨房门口,目光扫射一圈,没发现目标。一回身,秘书端着餐盘无声站在身后,吓了他一跳:“我、我买饭。”
“买饭在那边,站这干嘛,甭买了,这是你的,吃去吧。”
马凡怏怏接过餐盘,自己就像个要饭的:“谢谢,多少钱,真的,我付钱。”
“客饭,你慢用,我就不陪了。”
“谢谢谢谢谢谢。”
秘书径直回到桌边,和同事接着吃饭,二人小声议论马凡,不时看他,笑得鬼祟。
马凡找桌子坐下,微笑朝她们致意,招致对方突然大笑,笑得他发毛。
手机又响,还是米筱竹,马凡本想抽空回她的,把这茬忘了。
“怎么不接我电话,急死人不偿命”米筱竹劈头盖脸。
“呃,一直在地下室呢,信号不好”
听米筱竹讲完,马凡脸色由红变白变铁青:“你让叶果做新秘,她没资格你不知道,顶班上岗有违职业道德你不知道,孙大姐同意了也不行,人品问题”
秘书吃完,走过来,拍马凡肩膀:“马先生,有事赶紧去办,别在我们这里耽误时间。”
“没事没事,闲事,小事,无关紧要,不值一提。”
“你还是不相信我的话,办公室、卫生间、厨房你都搜查了一遍,有严总吗”
“误会误会,我不是不相信您”
“拜托,打电话的声音请小一点,我们这里是公司不是菜市场。”
又被戴上无德青年的帽子,马凡气急败坏站起身:“我滚,我马上滚”
秘书职业笑脸送别:“一路滚好。”
马凡走出餐厅,冲手机发火:“我不接,是因为我在谈工作,我不是社会闲散人员天天无所事事,你办出这么出彩的事,还好意思怪我行行行,你有理,那我现在就问你一句,你是不是没法收场懵逼了”
电话那边,米筱竹自知理亏。
“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你跟孙大姐说,新秘的报酬我全额退她,等我这边一完事我就去给她赔罪我贪钱,我过河拆桥,我不识好歹,马凡,你这话说得过了吧对,我们不是朋友,从一开始我就利用你、让你吃亏、让你受累、让你没脸见人,我毁你人品,怎么补偿,你开价吧”
马凡恼怒挂断。
从城南一路赶到城北,吉普车闯了红灯,赶到孙大姐家时马凡已是满身臭汗。
一见面,他打悲情牌。
“筱竹都急哭了,抱着电话呜呜呜,没脸来见您,内疚得都不想活了,一会儿她就过来谢罪,大姐,这事先要怪我,我这两天忙得四脚朝天,就没过问您这边的情况,是我疏忽了,对不起对不起”
“说什么呢。”孙大姐诧异,“我挑不出毛病来,大同更是尽心尽力,我还想给他个红包呢。”
“呃”马凡白哭半天了,还不知谁死呢。
“我想不到的,大同都先做到了,给我帮大忙了。”
马凡脑瓜转得快,孙大姐话里有话,这里边还是有事。
“大姐,好的您就不用说了,直接谈问题。”
“问题出在伴郎身上,他是我女婿的发小,谢海飞。”
马凡一愣,这话怎么说的
这个谢海飞,婚礼上一直围着叶果打转,孙大姐女儿看不过眼,替谢海飞老婆抱不平,他们是三个月前才结的婚,谢海飞婚前就犯过花花事儿,跟个女网友开房闹得沸沸扬扬,后来还是孙大姐女婿好劝歹劝,才让他老婆原谅了他。
“他今天又出了这种事,我女儿很生气,我也不好和大同说,我知道你和筱竹肯定会来找我,我就跟你们说。”孙大姐轻叹。
“叶果有没有很轻浮,和谢海飞眉来眼去”马凡问了一句。
孙大姐不置可否,拿来喜糖送给马凡。
“说实话,我今天根本没注意他们年轻人这些事,亲朋好友迎来送往,还不够我忙的呢。”
马凡思忖,这件事他必须搞清楚,不能稀里马虎就过去,他得给米筱竹一个教训。
和孙大姐女儿通电话详细了解情况后,马凡直奔米立方。
四人围坐工作台,叶果一脸委屈和忿然。
“我没搭理那个谢海飞,我早看出他是坏人,他逮着机会就和我起腻,还要我手机号。”
姜大同脸已经黑成了包公:“你告诉他了吗”
“告了啊。”叶果干脆。
“你还说没搭理他,那你还是搭理他了。”姜大同酸狠。
“他是伴郎,我能得罪他吗,旁边那么多人了,我能骂他不要脸吗”
“该骂就得骂,凭什么不骂”姜大同攥拳,牙咬得咯吱响,“谢海飞,好浪的名字”
叶果被激怒:“你怀疑我是不是,你现在真的怀疑我”
马凡拍桌子让二人冷静。
“不是大同怀疑不怀疑的问题,是新娘替谢海飞老婆敏感了。”
“她敏感什么”
“谢海飞贬他老婆是恐龙,夸你漂亮甩他老婆八条街,你听了没心没肺地笑,新娘新郎就起火了。”
“师父让我管住自己的嘴,不让我多说话,我就只有笑了。”
“你那是勾搭人的笑,我教你了吗”米筱竹冷脸。
“谢海飞嘴贱是他的事,我笑也有罪吗,我那是炒鸡纯洁的微笑,那你们说他骚扰我,我哭啊人家结婚大喜日子,我能哭吗”叶果委屈大了。
米筱竹恼火,自己没教出好徒弟,这回在马凡面前栽大了。
“他们就别找谢海飞当伴郎啊,找来了,他们管好他啊,管不好他,他们对自己发火啊,我招他们惹他们了,我躺着都中枪。”
三个人无话,瞪叶果。
“我都被坏人性骚扰了,你们还这样迫害我。”叶果呜呜。
“性骚扰”姜大同又急眼了,“那混蛋对你怎么着了”
“你想让他怎么着。”叶果赌气。
“我问你”
“我、我冤死了,红颜薄命,天生遭妒,没法活了”
“少拽词儿,你不是林黛玉,性骚扰你去告他,反正这单活儿已经砸了,我豁出去了,现在就陪你去公安局报案。”米筱竹拉起叶果就走。
叶果发怵,低了腔调:“师父,至于闹到公安局去么,事情已经过去了”
这回轮到姜大同满弓满弦不肯下马了:“什么就过去了他对你到底办出什么浪事来了,你别瞒着我”
“我办浪事,你说我浪,你欺负我,姜大同,你敢欺负我,我这就回南明,我不跟你浪了”
叶果跳脚哭喊,眼泪一把。
马凡责怪姜大同:“这会儿砸醋缸知道着急了,婚礼现场你怎么不盯紧她,防患于未然啊。”
姜大同苦脸,心里比黄连还苦。
“马哥,我哪能想到啊,我的任务是照顾好娘家人,北京河北山东广西的亲戚十五六个,全得我接机接站,我里里外外不停闲的跑,结果就让他们钻了空子”
“什么让他们钻了空子,你把我和谢海飞说成一伙的,我们是一对狗男女是吧”叶果嚷嚷不依不饶。
“不是不是,是被谢海飞那混蛋钻了空子,我说走嘴了。”
“走嘴是因为走心了,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你就是怀疑我”
叶果哭哭啼啼,姜大同怒火中烧,马凡等着看好戏,米筱竹脑袋大,怒拍工作台发威。
“别吵了,说正经的”
突然之间,世界安静下来。
米筱竹端详徒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第104章:魅惑众生小妖精
琢磨片刻,米筱竹审问叶果。
“我给你的眼镜,你戴了吗”
“一进孙大姐家就戴了,这个我看见了。”姜大同做证。
“我问她,没问你。”
“开始,我一直戴着”叶果吞吞吐吐。
“后来呢”
“后来到酒店也戴了,就是、就是换了一副我自己的。”
“拿出来,我看看。”
叶果慢腾腾从自己挎包里翻出一副老旧黑框眼镜,是米筱竹给她的,她慢腾腾又找出一副红白相间,大圆框架,水钻闪闪。
米筱竹劈手夺过,气不打一处来。
“你戴的是这个眼镜,韩版非主流时尚款,亮瞎人眼啊”
叶果今天一身蓝色职业装,中规中矩的式样。
米筱竹眼尖,命令叶果脱掉上衣,露出里边丝质白衬衫低v宽袖紧口,身体轮廓模糊化,却更能让男人的目光紧紧追随里边高高下下的美妙曲线。
“后来你又把外衣脱了,穿着这个招摇玩性感神秘,对吧”米筱竹质问。
叶果支吾:“今天饭店里边特别热”
“没问你冷热”
叶果垂下头。
米筱竹冷脸训徒:“这两天我再三跟你强调,新秘第一守则就是不许扮酷、不许漂亮、不许抢风头,你一副三线女星的打扮,能不招惹是非吗”
“才三线,我这么衰”叶果难以忍受对自己个人形象的贬低。
“你穿比基尼去,直接进一线。”米筱竹讽刺。
“谢海飞色迷迷,我就是素面朝天也没用,我天生丽质难自弃。”
“你素面了吗整个儿一混汤面。”
“戴着那个破眼镜,我都被自己丑哭了。”
“你就是故意的”
自从拜师以来,叶果一直夹着尾巴做人,她从小到大漂亮惯了,今天终于憋不住了。
“我都看书了,新秘讲究的是业务熟练、服务到位,跟长相好坏没半毛钱关系,谁说必须一定得扮丑呢,那是师父你个人的体会,教科书上没有这样写。”
米筱竹沉下脸,孽徒胆敢造反。
“师父,别的我都听你的,就这一条我不服,女人爱漂亮不对吗,把自己打扮漂亮不对吗,那新娘要那么漂亮干什么”
“新秘服务新娘,让新娘锦上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