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先婚后爱:我的市长大人(完结+嫣然番外)

第 5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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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个主意。

    诗诗抱着小远坐在黑色琴凳上,怀中是宝宝柔软的身体,带着淡淡的奶香起,莫名的让人安心。只见宝宝伸出小小的手臂,手指灵巧的在黑白琴键上游走。优美的音符顺着他的指尖流淌,竟然——也是一曲《梦中的婚礼》。

    宝宝虽聪明,却太年幼,节奏韵律掌握的并不纯属,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一曲结束,宝宝有些懊恼的耸耸肩膀。低声嘀咕了句。

    “还是弹不好。”

    诗诗笑,虽然他弹错了几个音,但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能有如此的造诣,已属难得。等等……弹错了几个音?她竟然听得出他弹错了音!难道……

    “阿姨,你会弹钢琴吗?”宝宝回头,随意的问了句。

    诗诗迟疑,她有些颤抖的伸出手,白皙修长的指尖置于冰冷的黑白琴键上。逐渐的移动,调动的音符随着手指的动作流出,自然而纯熟。她真的会弹钢琴。

    一些零散的片段快速的从脑海中闪过,小小的女孩坐在母亲怀中,小手搭在母亲的手上,随着母亲的动作,感受着乐曲的节奏。然后,场景转换,女孩与男孩并肩而坐,女孩微闭着双眼,倾听着他为她弹奏着,暖阳穿透窗棂,在他身后落下一片斑驳的暗影,他的侧脸那么英俊……

    痛,头好痛。诗诗手握成拳,用力的捶打着发疼的太阳丨穴。她的举动吓坏了宝宝,他双手用力的拉住她的手臂。

    “阿姨,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小远,我好怕啊。”宝宝急的快要哭出来,眼中溢满了泪水。

    疼痛逐渐消失,诗诗的脑海中再次一片空白。她知道自己偶尔会犯头疼的毛病,想着或许是把宝宝吓坏了,心疼的将她拥入怀中。

    “对不起,是阿姨不好,吓到小远了。”

    “阿姨,我们回家好不好?”小远柔软的小手拉着她的手指。

    “嗯。”诗诗点了点头,牵着宝宝的手,一起走了出去。

    诗诗叫来服务员结账,是个很年轻的服务员小姐,见到漂亮的宝宝,喜欢的不得了。以为她们是母子,便顺口说了句:妈妈漂亮才会生出这么可爱的宝宝。

    诗诗有些无措,只是尴尬的将钱递了过去,反倒是宝宝,美得都要冒泡泡了。

    一大一小手牵着手走出了西餐厅,宝宝说要回家,诗诗犹豫了片刻。而宝宝就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扯了扯她的衣角,对她说:爸爸在上班,不会回来。

    司机开车将诗诗与宝宝送到了顾家的别墅。顾希尧不在,只有宝宝的奶妈李姐一个人,她见到诗诗的时候,震惊的张大了嘴巴。泪眼汪汪的叫着她“少奶奶。”

    无论诗诗如何解释,她都认定了她是林笑恩,最后弄得诗诗有些哭笑不得。

    诗诗来家里,小远的兴致显然很高,拉着她进入自己的房间,献宝似的翻出一张又一张小奖状,又英语演讲比赛,也有素描大赛,还有少儿艺术比赛……诗诗笑着一张张翻看,夸奖着宝宝的优秀。又有些淡淡的惋惜,这么聪明可爱的宝宝,竟然没有妈妈。

    最后,宝宝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了那张最心爱的相片,用木质相框装着,被保存的很好,看得出主人对它的珍视。“阿姨,这个是爸爸和妈妈的合照。”宝宝白嫩的指尖指着照片中的女子,“阿姨,你看我妈妈是不是很像你。”

    这一次,诗诗是真的震惊了。哪里是像,那张脸和她完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难道,世界上真有如此相像的人吗?还是……她不敢再想下去。

    “嗯,是有些像。”她躲闪的回了句,动作轻柔的抚摸了下宝宝的头。

    “阿姨公司还有些事情,不陪小远了。如果小远想阿姨了,随时可以去阿姨的公司。”

    宝宝的情绪又黯淡了下来,但还是模样乖乖的点了点头。“好吧。”

    ……

    离开慕家的别墅,她并没有立刻会公司,公司有事,不过是搪塞小远的托词。她一个人漫无目的的游走在街道上,脑海中乱极了。过去二十几年的记忆中,究竟都有些什么,她不记得自己会弹钢琴,不记得母亲的样子,不记得那个为她弹琴的男人……

    还有那张照片,呵,她可不认为这世界上真有长相一模一样的人。难道,她与顾希尧真的存在一段被她遗忘了的过去吗!

    胡乱的走着,最后在一家私人医院门前停住了脚步。诗诗驻足良久,才下了很大决心一般走了进去。

    医院并不大,妇科只有一位坐诊的医生,是一位中年妇女。当诗诗说明意图后,她用诧异的目光看着她。生没生过孩子,自己不清楚吗?还要到医院来确认!

    女医生虽然满腹疑惑,却还算有职业道德。她指了指一旁的床,让诗诗躺上去,并让她脱了衣服,好方便检查。

    诗诗面色带了几分尴尬,并不习惯在外人面前宽衣解带。她思蹙良久,才动作僵硬的褪下了衣裤。为了得到答案,她无法估计这些。

    女医生穿着雪白的大褂,很细心的检查着诗诗的身体。“月经前后,小腹会不会感觉胀痛?”

    “嗯。”诗诗点头。

    女医生陆续又问了些什么,诗诗都一一回了。很快,医生便结束了检查,让她穿衣服起来。

    “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懂得照顾自己,剖腹产之后根本没有调理好。”女医生重新坐回桌旁,拿起笔在病历表上飞快的写着。“你知不知道自己贫血?”

    “知道。”诗诗木然点头,还未从那句破腹产中回过神来。

    “很容易受风寒,发低烧吧。”医生继续说着,一直无奈的摇头。“都是生孩子的时候落下的毛病。如果再不好好调理,等年纪大了的时候,有你受的。”

    医生说着,扯下了一页单子,让她按着上面写的去取药。

    诗诗点了点头,漠然的走了出去。

    她哪里还有心思取药,胸口里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不停,脸色更是苍白的几乎没有血色。每一次问及过去,无论是外婆还是耀阳哥都是躲躲闪闪的。她当他们是最亲近的人,可他们还是骗了她。

    外婆说,她小腹上的伤痕,是小时候淘气从滑梯上摔下来留下的。难怪总有家庭医生来调理她的身体,她总是不以为意,药也是吃了上顿忘了下顿。现在想想,才发现那些药,大多数是补血、调经和滋养的。

    手机嗡嗡的响了起来,诗诗掏出手机,呆愣的看着屏幕上不断闪动的名字,是外婆打来的。对方似乎十分执着,她不接听,就一直不肯挂断。

    “喂。”诗诗终究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诗诗,晚餐想吃什么?外婆顿了红枣莲子羹。”电话那端是华莎一如既往慈祥的声音。

    “什么都好。”诗诗淡漠的回了句。呵,这些年红枣莲子羹就从来没有断过,看来,外婆对她做过剖腹产的事一清二楚。可是,她为何只字不提。

    “嗯,那晚上和耀阳早点儿回来。”华莎慈爱的笑着,便打算挂断电话。

    “外婆……”诗诗突然出声唤道。

    “怎么了?”华莎不解。

    诗诗思虑片刻,却终究没有问出口。“没什么,我先挂了。”

    电话中是嘟嘟的忙音,那一端的华莎将话筒缓缓放回电话上,眉心微蹙,略有所思。

    ————

    夜晚,慕家别墅。

    闫副省长已经被双规,顾希尧升迁的事基本已被提上了日程。不过,好不容易空出来的位置,盯着的人也不少。顾市长开始变得很忙碌,他老子虽然为他铺好了路,但很多关节还需要自己打通,其中的厉害关系更是不容忽视的。

    官场瞬息万变,今日可能风生水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明日,可能就是家毁人亡。每走一步都是踏着荆棘,需格外的谨慎。一但输了,就可能永无翻身之地。

    也不记得有多久了,书房的灯彻夜的亮着。顾希尧坐在桌旁的电脑面前,心无旁骛的翻看着文件。

    九点钟准时,书房的门被敲响,宝宝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走了进来。“爸爸,喝牛奶。”宝宝一张小脸上堆满了笑,献宝似的将牛奶杯递到他面前。

    这样一张稚嫩温暖的笑脸,瞬间扫清了所有的疲惫与烦恼。顾希尧宠溺的揉了揉宝宝的碎发,有了他,才觉得所有的付出与努力都是值得的。“谢谢小远。”他接过牛奶,象征性的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

    “小鬼头,你该去睡觉了。”

    若是换成平日,宝宝一定十分乖顺的点头,然后回自己的屋子里去睡觉。而今天却撒娇的爬上了顾希尧的腿,双手缠上他的脖颈。“爸爸,我今天和妈妈在一起,很开心。”

    “是吗?”顾希尧轻笑,“她都说了什么?”

    “妈妈说很喜欢你送到瓶子。”宝宝嘟起小嘴巴,一张小脸上写满了疑惑。“可是,她却看着瓶子哭。”

    顾希尧欣慰的一笑,看来倒是没白费他熬了一夜的心思。“妈妈是感动的。等你长大一些,有了喜欢的女孩就会懂得了。”

    宝宝不以为意的哼了声。怎么又是长大。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三章 手段

    “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可以和我们住在一起?幼儿园的小朋友,爸爸妈妈都是住在一起的。”

    顾希尧眸光幽暗,“快了吧。”

    宝宝小脸上写满了不高兴,他家老子分明就是在敷衍他。“妈妈是不是怕你欺负她,才不愿意和我们住在一起的?”宝宝眨着一双清澈的大眼。“我们班的王晓明说,有一天闯进他爸妈的房间,看到他爸爸将妈妈压在身下,他妈妈一直在叫,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宝宝蹙眉,“爸爸,小远不让你欺负妈妈,我会保护她的。”

    顾希尧脸上顿时三条黑线,尴尬的轻咳了几声。现在的父母怎么都这样肆无忌惮,办事的时候就不会将门锁上吗!

    “小屁孩儿哪儿来的那么多问题,去睡觉。”顾四少脸色一沉,抱着小东西向他的卧室走去。

    动作温柔的将宝宝放在小床上,又细心的给他盖好了被子。宝宝如往常一样,要抱着他心爱的照片才能入睡。

    “乖,睡吧。”顾希尧俯身在宝宝额头吻了吻,转身打算离开,却被宝宝伸出的手扯住了一角。

    “爸爸,别忘了休息。累坏了,小远会心疼的。”

    顾希尧心口突然一暖,淡淡的点了点头。如果没有小远,他几乎无法想象,没有笑恩的漫长的三年,他要如何才能挺过来。

    好好休息,不过是安慰宝宝的话。许多事迫在眉睫,容不得他半分喘息。持续的彻夜工作,铁打的人都受不住,何况顾四少也不过是血肉之躯。

    ……

    市中心医院vip病房中,顾希尧穿着干净的病人服,单臂枕于脑后,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左侧的手臂上挂着输液管。床边的椅子上,方子祈翘着二郎腿悠哉的坐着,握着水果刀,正认真的削着苹果。

    “最近很闲?”顾希尧一双凤目微眯,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还好。”方子祈顺口回了句。“自然比不得顾市长,竟然晕倒在常务会议上。你究竟几天没睡过觉?”

    顾希尧蹙眉,若有所思。“记不得了。”他轻哼了句。“这不就是我家老头子想要的效果。”

    方子祈嘻哈一笑,“最近各大报刊杂志争相报道顾市长的‘勤政爱民’,为你走马上任副省长,可是树立了光辉的形象。”

    顾希尧懒懒的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而没有血色。他是真的不记得多久没有好好睡过觉,总觉得时间不够用,总有比吃饭睡觉更重要的事情,吃饭睡觉反而成了浪费时间。晕倒在常务会议上并非是作秀,的确是他高估了自己的身体,当时只觉得眼前一黑,沉重的身体便倒了下去。

    “听说闫副省长那边又出了叉子?”方子祈随口问着,将切好的苹果递到顾希尧面前。顾四少向来不喜欢吃这些东西,顺手便推了回去。方大少倒是不和他不客气,费了半天劲削的,自然不能浪费,张开嘴巴,咬了一大口,应季的苹果多汁,又脆又甜。

    “嗯,那老东西不甘心,咬出了许多人,就连苏省长都被拖下了水。”顾希尧淡然回道。

    “苏芸的父亲?”方子祈惊愕。这一次事情怕是要闹大了,就像连环锁一样,一环套着一环,一个揪出一个,搞不好还会牵连到中央的人。

    “这么下去只怕不好收场,顾部长是什么意思?”

    顾希尧清冷的一笑,既然已经动手了,自然不能就此罢手,否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就让他们相互咬吧,闹到一定程度,上头的人自然懂得弃车保帅。”

    “嗯。”方子祈了然的点了点头,顾援朝做了一辈子的官,自然深谙其中的门道,绝不会将自己牵连进去。何况,顾四少也不是好惹的主儿。

    许是说了太久的话,顾希尧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眼皮也沉重了起来。“苹果吃完了吗?吃完就去办事吧。”他懒懒散散的开口。

    方子祈耸耸肩,他这辈子注定是给顾四少跑腿的命了。“顾希尧,你可真够可怕的,竟然将手段用在自己女人身上。你这招苦肉计确定有用?”

    顾希尧已经疲惫的合上了眼,声音都是慵懒的。“不知道。”他随随回了句。对于失去记忆的笑恩,他是真的没有半分把握。他只是在赌,赌她对他的真心。

    浑浑噩噩间,竟然睡了过去。就连方子祈是何时离开的,都记不得。

    ————

    欧华园的工程正式动工,诗诗的工作也变得格外忙碌起来。很多事,让她没有时间多想,只有小远,那个孩子,无论睡着醒着,都无法忘记他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可一连几日,小远都没有再来找过她,只是偶尔会拨一通电话给他。

    桌面上的手机嗡嗡的响着,屏幕上闪动的名字让诗诗无来由的欣喜。“小远。”她谈谈的唤着宝宝的名字,或许,潜意识中,她已经相信他就是自己亲生的。

    “诗诗阿姨,小远很想你,你想小远了吗?”电话那端是宝宝略带稚气的声音。

    “嗯,很想。”诗诗笑着回了句,拿起手机走到落地窗前,目光遥遥的望着窗外。“小远在幼儿园吗?阿姨去接你好不好?”

    那端的宝宝一张小脸垮了下来,无意识的摇了摇脑袋。“没有,爸爸生病了,小远要和奶奶一起去医院看爸爸。”

    诗诗下意识的蹙眉,顾希尧,他竟然生病了。良久的沉默,电话两端只有轻浅的呼吸声传递着。直到小远急促了说了句,“奶奶叫我去医院了,诗诗阿姨,有空再打给你。”

    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话筒中传出嘟嘟嘟的忙音,让诗诗有片刻的恍惚。然后,苦笑。顾希尧的身体,还轮不到她来关心。除非,她真的是林笑恩。

    正文 第二百五十四章 一个是水,一个是火

    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话筒中传出嘟嘟嘟的忙音,让诗诗有片刻的恍惚。然后,苦笑。顾希尧的身体,还轮不到她来关心。除非,她真的是林笑恩。

    巧合的,刚刚挂断了电话,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叩响,诗诗淡淡的说了声请进。伴随着声落,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一个英俊而陌生的男人。诗诗站在落地窗前,蹙眉看着他。

    同样的,门口的方子祈的目光不可置信的落在诗诗身上,呆愣的许久,才缓缓开口。“真的无法置信,你还活着。”

    诗诗轻笑,抬步坐回办公桌旁的老板椅上,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沙发,示意他坐下。“又是一位林笑恩的故人吗。”她笑着,指尖随意的转动着金笔。

    方子祈优雅的在宽大是真皮沙发上坐下,助理走进来,将咖啡递在他面前,他轻声说了句,“谢谢。”

    “我该怎么称呼你合适?慕总,还是笑恩?”

    诗诗耸肩,“无所谓,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笑恩。”方子祈端看着她,淡笑。“还是这样叫你比较习惯一些。”

    诗诗沉默,不置可否。

    “对不起,请问我该怎么称呼你?”诗诗的话有些断续,斟酌着一字一句。

    “子祈,方子祈。我是笑恩的朋友,我太太嫣然是她的闺蜜。”他一并解释。

    诗诗了然的点头,对于这些,她已经完全的没有印象。“好吧,方先生,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真的不记得了?”方子祈蹙眉问道。

    诗诗一笑,无所谓的摊手。“对不起。”

    方子祈叹了声,突然觉得有些头痛。难怪一提起笑恩,顾四少就一脸吃瘪的模样。她现在的样子,的确让人头疼。

    “太久没见,来看看你,如果嫣然知道你还活着,一定会高兴的晕过去。”

    诗诗无语,安静的倾听着。

    “你好像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方子祈神色黯然,自顾自的说了句。

    “是吗?”诗诗眸光幽暗,波澜不惊的眸子,掀起几丝涟漪。“林笑恩,她又是什么样子?”

    方子祈目光一暗,似乎陷入了沉思,许久才再次找回声音。“恩恩,她是和水一样的女子,总是安静的,似乎这世间的一切都和她无关一般。”

    诗诗安静的倾听,做着一个很好的听众。

    “她与顾希尧……”方子祈无奈的一笑,“一个是水,一个是火。我从未想过希尧会对她动真的。一直以来,我们都以为希尧娶了笑恩是因为责任,直到,她突然的离开,希尧整天醉生梦死。”

    “我知道,顾希尧很爱他妻子。”诗诗淡淡的插了句。

    “是啊,很爱,几乎用尽了生命。”方子祈不尽苦笑,“你根本无法想象,没有笑恩的顾希尧,白天疯了一样的工作,晚上泡在酒吧里,用酒精麻痹自己。”

    诗诗沉默,眉心却紧拧在一起。

    “希尧是天之骄子,自幼便霸道沉稳,做起事来,手段狠辣决绝,甚至有些可怕。而只有笑恩在他身边的时候,我才会觉得他像一个普通的男人,会怒会笑,有想要呵护的东西,不再冷漠的淡看人生。”他的目光温润的落在诗诗身上,而她依旧是一脸茫然。

    “还是,什么都记不得吗?”

    “嗯。”诗诗点头,唇角溢出一抹苦涩的笑,“或许,我根本就不是林笑恩……”

    “你是。”方子祈果断的打断了她的话。“我相信希尧的直觉。何况,你在他怀中的时候,真的没有半分感觉吗?”

    咚的一声,诗诗手中的金笔砸在光滑的桌面上,方子祈的话本意并没有什么暧。昧,而诗诗却不自觉的想起了那个迷乱的夜,她在他身下,曲意承。欢。她不想骗自己,对于彼此的身体,他们都是那么熟悉。

    “我不知道究竟发生过什么,让希尧不要命的工作来麻痹自己。不过我敢肯定,能让他如此失控的,只有你。”

    诗诗隐在桌下的手早已不自觉的紧握成拳,指尖陷入掌心,血肉模糊了一片。他病了,而始作俑者,竟然是她。

    “他的病,严重吗?”她淡淡的开口。

    “想知道为什么不自己去看看。”方子祈不假思索的回了句。“每一次笑恩离开,他都要过一段醉生梦死,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再加上这几天,没日没夜的工作,他的状况,可想而知。”

    诗诗沉默,这一次,方子祈也陪着沉默。他掏出西装外套中别着的金色钢笔,在白色便签纸上流利的写下了医院的地址和病房号,什么也没有说,便起身离开了。

    方子祈走后,诗诗拿着那张便签,端看了许久,才终于下定决心去看看他。终究,是放心不下的。也许,潜意识中,她已经相信自己是笑恩,或许,她愿意将自己当做笑恩。

    并没有让公司的司机送她,而是一个人打了出租车向医院而去。a市的夏日是多雨的季节,车子行驶到医院的时候,竟然下起了瓢泼大雨,并没有带伞,诗诗是顶着大雨跑进医院的,短短的几步路,却已经被淋湿。及腰的长发,发梢不断的滴落着水珠。

    vip病房并不难找,站在顾希尧的病房门前,诗诗抬起的手,却犹豫不决。明明牵挂着,可‘永不相见’也是她说的。

    犹豫间,门竟然被人从里面推开,走出来的是一位美丽的夫人,虽然有些年纪,却保养得宜,衣着更是端庄大方。

    “我……”诗诗局促不安的将头压低。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看看你而已

    犹豫间,门竟然被人从里面推开,走出来的是一位美丽的夫人,虽然有些年纪,却保养得宜,衣着更是端庄大方。

    “我……”诗诗局促不安的将头压低。

    罗美娟看着她轻笑,笑恩的情况,自家儿子已经和她说了个大概。她是有分寸的人,自然知道该如何面对失忆了的笑恩。

    “你这孩子,外面下这么大的雨,就这么冒冒失失的跑来,若是淋病了怎么得了。”罗美娟嘀咕了几句,不由分说的将诗诗拉入病房,并取了干净的毛巾递给她。

    “谢谢。”诗诗礼貌的说着。“请问,我该怎么称呼您?”

    罗美娟慈爱的笑,“你以前,叫我妈妈。”

    “哦。”诗诗浅浅的应了声,却并未做任何称呼。自然,她是不会继续喊罗美娟妈的,而罗美娟也没想过她会立刻接受自己。

    “你是来看希尧的吧,他刚刚才睡下。”罗美娟说着,言外之意自然是让她晚一些再进去看他。

    诗诗点头,无声的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罗美娟倒了杯热茶给她,然后在她身侧坐下,一直含笑看着她,虽慈爱,却将诗诗看的有些发毛。

    “有些事忘记了并不见得是件坏事,你和希尧还年轻,还可以重新开始。”罗美娟手中握着精致的茶杯,声音淡淡的,带了几分惆怅。

    诗诗低头沉默,双手交叠在身前。

    屋内安静极了,以至于罗美娟浅显的说话声格外的清晰。“苏芸说她去找过你了。”

    “嗯。”诗诗低应了声。

    罗美娟笑,摇了摇头。“无论她和你说了什么,都不要放在心上。她不过是我一厢情愿帮希尧选的未婚妻。那时……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

    罗美娟的目光淡然,从诗诗身上移开,随意的落在角落。“我以为只要有人添补了笑恩在他心中的位置,希尧就不会再寂寞。伤痛,不过只是时间问题。可我没想到,希尧会爱的那么深。”

    诗诗继续保持着沉默,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罗美娟苦笑着,耸了耸肩膀。“简直无法想象,希尧竟然可以再毫无希望的情况下等了你整整三年,我真的不敢想,如果你永远不出现,他是不是会永远等下去。”

    她几乎无法忘记三年前的那一天,希尧口吐鲜血,在医院躺了整整一个月。然后开始不要命的工作,酗酒。不记得是多少次烂醉如泥,罗美娟实在看不下去,抱着喝的烂醉的儿子痛苦。

    她说“希尧,人死不能复生,你这又是何苦呢。听妈一句劝,你的人生还长,以后还会遇见更好的女人。”

    顾希尧痛苦的摇头,有滚烫的液体顺着眼角滚落。他用沙哑的声音说着,“不会,不会再有了。”已经不记得谁曾说过:如果,你的人生中曾经出现过那样一个人,那么,其他的人都成了将就。而顾四少太过骄傲,容不得半分将就。

    又是长久的沉默,罗美娟看了眼腕上的钻石手表,然后起身。“我要去一趟院长办公室,希尧,就拜托你照顾。”

    诗诗起身,茫然的点头,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有些后悔,她只是简单的想来看看他而已。可事情的发展,似乎越来越脱离了轨迹。懵愣间,罗美娟已经离开。

    vip病房是标准的两室一厅布置,顾希尧的房间在最里面。诗诗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的时候,顾希尧依旧安静的躺在病床上。他的脸色依旧是苍白的毫无血色,手臂上插着冰冷针头,药液顺着输液管缓缓流入他身体。

    诗诗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静静的端望着他。少了往日的霸道冰冷,熟睡中的男子反而更可爱了几分。每一次相见,都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以至于从未好好的看过这个男人,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很漂亮的男人,或许,也是个藏情的男人,被他用心爱着,曾经的林笑恩,一定很幸福吧。

    无意识的,她已经身处了微凉的手抚摸上他的。心口不自觉的抽痛着,总以为这个男人是强大的,无坚不摧的,从不曾想过,他也是血肉之躯,有一天也会倒下去。

    纤细的手腕突然被反握住,本该合起的凤目,不知何时睁开,眸中散发着清冷锐利的光。诗诗惊错,挣扎着想要收回自己的手,而他却抓得那么紧。

    “这一次是你主动出现在我面前,所以,你别想着再逃。”

    诗诗慌乱的摇了摇头,如做错事被大人抓了现行的小孩子一般。“我,我只是来看看你而已。”

    “我有什么好看的?难道看看我死了没有?”他身上散发着寒意,语气也是咄咄逼人的。

    “不,不是。”诗诗吞吐着回答,依旧不安分的扭动,试图挣脱他的钳制。片刻的功夫,被他抓着的手腕的肌肤,已经红了大片。

    “那是什么?”他剑眉紧拧,目光一瞬不瞬的紧盯着她。诗诗一张俏脸,竟也变得惨白。

    诗诗将头压得极低,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极是委屈。很多事她还没有理清楚,而他却偏生步步紧逼。“顾希尧,你想从我口中听到什么呢?因为一夜鱼水之欢,爱上了你,所以来医院守着你吗?”她抬起沉重的头,含水的眸子对上他的眼。“对不起,我说不出口,也不想骗你。”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顾希尧身体都在颤抖着,一句话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一般。由于盛怒,手腕的力道竟不自觉的松了几分。

    诗诗匆忙抽回了手臂,踉跄的后退,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她承认,自己很没用,她根本不敢去面对现实。三年的时间,太久了,无论她是不是林笑恩,他们都很难回到过去。“我该走了,你好好保重。”她手腕,仓惶的推门向外跑去。

    而顾希尧的动作更快,他翻身下床,拔掉了手臂上的输液管,在她推门离开之前,单手按在了门板之上,阻止了她的逃离。

    他还是病人,身体虚弱也不是装出来的。他站在原地,只觉得双腿发软,头脑一阵眩晕,诗诗梨花带雨的一张脸在眼前逐渐模糊。“别,别走,求你。”他吃力的说着,高大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倾倒。

    “顾希尧,你怎么了?”诗诗的泪流的更汹,慌张的抱住他沉重的身体。“医生,医生。”她大声叫着,声音都变得沙哑了。

    因为是vip病房,顾希尧又身份特殊,自然更受医院的关注,诗诗刚喊了两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几名护士都冲了进来。将意识不清的顾希尧重新扶回床上。

    顾希尧的左手臂还留着血,鲜红的,格外刺眼。护士紧张的给他测了血压、体温。见数据正常,才稍稍松了口气。

    “医生,他怎么样?”诗诗哭着问道。

    医生取下脖颈间的听诊器,“没有什么大碍。不过,顾市长是积劳成疾,目前,不要在刺激他的情绪,否则,会影响康复。”

    诗诗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用右手背胡乱的抹了下脸上的泪痕。虽然他依旧陷入昏迷,手掌却紧紧的抓着她的不放,生怕她再次逃掉了一般。

    她将脸贴在他掌心,纤长的睫毛扇动了几下,竟又带出晶亮的水珠。“顾希尧,你这个疯子。”她心疼的抚摸着他手背上的针孔,喃喃自语。

    ……

    第二日清晨,顾希尧是被窗外射进来的阳光晃了眼,才醒过来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头顶雪白的天花板。他单手按着额头,有片刻的迷茫。然后,侧头,就看到诗诗安静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臂半依着床沿睡着。

    还好,她没有离开!顾希尧看着她,唇角挑起一抹淡淡的笑靥。然后伸出手,轻柔的抚摸她柔软的长发。诗诗的睡眠及浅,感觉到有人触碰,身体动了两下,便醒了过来。

    “你醒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口齿不清的问道。

    “嗯。”他淡淡应了声。

    “昨天,真是吓坏我了。”诗诗小声嘀咕了句,起身走到床边,将透明的纱织窗帘拉开,暖暖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落在身上暖暖的。诗诗伸出双臂,抻了个大大的懒腰。

    顾希尧起身,身体懒懒的半依在床头的软垫上。他目光温润的看着她,淡淡的唤了句,“恩恩。”

    ————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六章 要定你

    顾希尧起身,身体懒懒的半依在床头的软垫上。他目光温润的看着她,淡淡的唤了句,“恩恩。”

    “什么?”诗诗回头,一双清澈的眸子,有些茫然的看着他。

    “过来。”他的声音依旧有些无力,却还是霸道的命令式。

    诗诗无奈的轻叹,好吧,病人最大,她不与他一般计较,搞不好他又突然晕倒,将她吓得七魂丢了一半。

    她走过去,在他身前停步。顾希尧伸出手臂,将她白皙的小手护在掌心。“恩恩。”他再次重复。无来由的,只是单纯的想叫她的名字。

    诗诗蹙眉,眸光不由得黯淡了几分。“顾希尧,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并不是笑恩,也许,只是你表错了情。”

    顾希尧握着她手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几分,手臂用力一揽,诗诗便踉跄不稳的跌入他胸膛。

    “顾希尧。”诗诗恼火。

    他温润的笑,修长的指尖轻柔的拨开她额前零乱的发丝。目光却是坚定的。“即便你不是笑恩,我也要定你了。”

    许久的沉默,病房内安静极了,似乎连空气都即将凝结了一般。诗诗僵硬的被顾希尧抱在怀中,呼吸中满满的都是他熟悉的气息。她的侧脸贴在他胸膛,感觉着他心口中规则而有力的心跳声。

    “我饿了。”许久后,顾四少懒洋洋的开口,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我,我去帮你买吃的。”诗诗在他怀中扭动着想要起身,顾希尧却反而拥得更紧。

    他修长的指尖沿着她唇片的纹路暧。昧的抚摸,唇角挑起一抹轻佻的笑靥。“你没听过,秀色可餐吗?”他开口,暖暖的气息拂过诗诗脸颊,她一张白皙的小脸,瞬间红了一片。

    “顾希尧。”诗诗怒,粉拳紧握,不痛不痒的捶打在他胸口。顾希尧轻笑,擒住他的手臂,快速的在她手背偷了个香吻。

    “想谋杀亲夫是不是?别忘了我还是病人。”

    诗诗瞪他一眼,起身拜托了他的钳制。很和适宜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请进。”诗诗淡声道。

    “顾先生,你的早餐。”年轻的护士总进来,手中端着精致的托盘,盘中是色香味俱全的丰盛早餐,足有三五个人的份量。

    “嗯,放在那里吧。”顾希尧指了指一旁的桌子。

    护士安静的摆放好饭菜,然后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