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报告王爷,奴才有礼了

第 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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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钰面色微微一滞,朝谢流光看去,她头发随意挽着,发丝散乱,身形纤弱,紧紧披裹着被子难辨雌雄,只是他依稀记得昨晚睡在自己身旁的人是个女人,难道红火血梗真迷乱人的本性,让他不止面貌分不清,连是男是女也分不清了。

    流光只觉赫连钰那恶狠狠的眼神恨不得杀死她。

    她只觉浑身冰冷,她拢了拢身上的被褥将自己裹得更紧实些,她抬眸回以赫连钰淡淡一笑,又看向又气又怒的秦曼青,“秦小姐,昨晚王爷因服了那药神志不清,确实错将奴才当成了你。即便奴才只是个太监,那只是因为奴才运道不好投胎投错了人家,但并不代表奴才就会做出这等下

    作事来。”

    秦曼青看着谢流光肿胀的嘴唇,明显就是不信,而且更加厌恶。

    她依旧冷冷道,“小公公,在说话前,何不先拿着镜子照照你那张嘴?”

    流光更为尴尬,只暗暗咬了下嘴唇,她也知道唇上红肿出卖了她,毕竟昨晚那人如此激烈对待过她。

    她唇一动,刚想说些什么,只见眼前一片森冷白光闪过,却是赫连钰飞快从萧达腰间抽出软剑,抵在了她喉咙口。

    萧达与福伯皆一震,该不会真的当场了解了这小太监吧?

    流光倒是不惧,一双清澈的眸毫不回避地对上他的,只是轻轻扯唇,浅浅地笑。她知道他是不许她再说一句话,因为她冲撞了他的心上人。

    赫连钰注意到她脖子上缠绕着的白布,他眸光一敛,便转头看向秦小姐,“阿曼,当真要我杀了她,你才肯相信我与她根本没发生过任何么?”

    秦曼青看着谢流光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甚是心情气傲,冷冷道,“那你便杀了她!”

    萧达按捺不住,上前一步,跪下来替流光求情,“主子,看在谢流光多次为爷舍命相救的份上,您便饶了他吧。”

    只觉喉部撕疼,有些微微灼热的液体渗出,她知道他是真的动了杀她的心的。

    她又朝萧达清浅一笑,谢过他为她求情之恩。

    赫连钰看着她喉部那一丝红色将她脖间的白布染红,握着剑的手不禁微微一颤,只见脸色惨白的谢流光怔怔望着他,一开口音色却是清脆如珠溅玉盘,“秦小姐,且不说我身份如何,有没有被七爷给上了,我不小心误闯进这桃花源,在你走后拼力将晕倒的七爷拖进温泉里,喂了他血又误被他当成你给吻了,我便该死么?”

    这奴才果然大胆,说话之时不止没自称“奴才”,而且把“上了”这种低俗的字眼挂在口头。

    果见赫连钰一双黑眸更为阴沉嗜人,他手上力道也施加了几分,她只觉喉管快被划裂。

    067死无葬身之地

    这句话,却是将秦曼青给激怒了。

    秦曼青脸色变得微微白,如羽般纤长的眼睑一眨,轻笑开来,脸上笑意如清波在春风下一圈圈慢慢漾开,“那你更非死不可。凭你一小太监就能破了玄宗迷阵,你的身份绝不简单。更者,你知道了我是女子。”她又看向赫连钰,音色愈发清冷,“钰,你真要让这个身份可疑将来更甚会祸及你之人活下来么?”

    她不止知道桃花源的秘密,还知道了秦公子的秘密,她这回确实是非死不可了。

    即便她再怎么求饶都是无用功,错就错在她得罪了他的阿曼。

    流光只潋滟一笑,明眸溢彩生辉,微微昂高了头,从容地缓缓合上眼。

    她心底笑惨,她从宿命里逃出一劫,却又栽在新的命运之轮里。

    耳边轰隆响起竹子炸裂的尖锐声音,她微微侧了下脸,他的剑一偏,用力掷入她背后的竹柱。

    他为何没有下狠心杀了她?心软吗?

    她正愣愣地想,猛地,他手掌用力掐住她喉咙,那双昨夜曾温柔地抚干她泪的手如今却要置她于死地,她整张脸由白腻转成涨红,她难受地看着他,他臂上已被他用剑划破,有血流出,他将伤口摁上她的嘴,迫使她喝下他的血。

    “谢流光,我的血剧寒无比,你从此便受我所受之苦。这世上只有阿曼会配这寒毒解药,你若敢背叛我们,便教你死无葬身之地。”

    流光恍知,这人狠辣与赫连修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剧烈咳嗽着从他手里缓缓跌下,趴伏在地上大口吸气,狼狈不堪。

    他没有杀了她,却让她活得比死了更痛苦!

    流光慢慢抬起头来,淡淡看向赫连钰,“奴才谢过七爷不杀之恩。”

    她抹干唇角那属于他的血,她终于明白这人血有多难喝,难怪他那么厌恶,只觉嘴里一股腥腻,叫人反胃。

    又朝秦曼青看去,只见她脸色这才有所缓和,眼底有了丝笑意,她强撑着自己慢慢站起,也朝她鞠了一躬,“还请秦小姐大人不计小人过,今后能给小奴按时赐药。”

    秦曼青低低笑了一声,“我还以为能有多烈,不过是贪生怕死鼠蚁之辈而已。”

    流光正要从他们面前走过,听得秦曼青这么说,便顿了下脚步回头如此与她说,“谢秦小姐谬赞!”

    赫连钰眸光敛了一敛,这个小奴还当真是顽劣至极!

    流光却是想,贪生怕死有何不好,何况是对于他们这个叫做“太监”的品种呢,更者对于那些没经历过死亡的人来说,又岂会知道活着便有翻牌的机会呢?

    没有再多看赫连钰一眼,便往门口走去。

    此刻,又迎面进来两人,一人是萧达的妹子笑媚,还有一人便是四爷赫连城。

    赫连城看得她那唇上有血,脖上一道淡淡血痕,似乎没一处完好的样子,眉梢一拧,微微愤怒道,“阿钰,你不该如此对这小太监。是她托了阿缘带了一件什物给父皇,解了那封与你笔迹相同的篡国书信之谜。父皇已解了你门禁,我正是来通知你此事”

    068你不该如此对这小太监

    如此,没有早一步亦没有晚一步,在流光被他们狠狠凌

    辱完了之后,四爷带来了这消息。

    然而,对她已起不了任何帮助作用了。

    流光也不必故作自己做了什么丰功伟绩,只轻轻耸了下肩,轻松地说,“七爷,奴才忘了告诉您,那日奴才与八爷出游,无意路过一家书斋,发现了一种与那信纸相同的香纸,那纸奇贵无比,却能永久留香。那是半年之前才被研制而出的。”

    秦曼青,自然包括所有人在内,都不知这小太监有如此智慧,破了那封信之谜。

    她不是没瞧过于赫连钰笔迹一模一样的那封信,却没瞧出任何。

    而这小太监的破解之道,却是这纸的香味,那封信上落款时间是一年前,而纸张的制出日期才只有半年,自是能解释这封信是伪造。

    秦曼青又刻意去打量赫连钰,只见喜怒不形于色的王爷薄唇轻轻一张一阖,似要说些什么,却始终没说。

    流光又笑言,“其实,七爷,您的血真不是一般的难喝,以后还是莫要喂给别人了。”

    这又叫众人惊了一惊,这哪里像服了剧毒时日不长的人?

    他们却不知谢流光这命本就是捡来的,要这一世再活得凄凄惨惨哭哭泣泣,岂不叫师傅笑话了去?

    她知复仇路凶险,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赫连钰只见这小太监眸子里黠光灿然,而他的眸色却越发深去。

    流光又朝萧达与赫连成揖了一揖,“多谢萧大哥与四爷为奴才求情,奴才也无以为报,改明儿邀二位去花满楼喝酒听曲把妞去,可否赏脸。”说着灵光一闪,笑得贼兮兮看向福伯,“福伯,反正你时常跟我抱怨闲在家里无聊,便也与我们一道出去风流快活去吧。”

    福伯被流光那一句话吓得不轻,心道这死太监怎么说话的?被王爷知道他觉得他的活无聊,他还要不要当管家了?

    福伯狠狠看了下谢流光,又偷偷朝靖王瞄了一眼,果见他脸色铁青,这回真真是被这死太监害惨了,只赶忙道,“老奴年事已高,怎还能与你们这些年轻人去折腾。”

    赫连城也是颇为为难,“若是还没成亲,本王倒是可以去。”

    一看这货就是个妻管炎。

    这萧达倒是甚是乐意,刚想开口答应,只见对面有人脸色冷的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一样,只好小声推了流光,“那脂粉地去多了对男人不太好。”

    流光却是挑了挑眉,笑道,“你们既不愿,奴才也不勉强了。我便去邀八爷吧,似乎八爷挺喜欢那地儿。八爷肾好得很。”

    这与肾好不好有关系吗?萧达的意思其实是怕以后名声不好娶不到好妻子。

    听得谢流光那话,某七的脸色这次由青转黑,再由黑变成了紫,黑得发紫。

    她邀人吃饭,请了萧达、老四,老八,甚至是年纪一大把的福伯也拉上了,唯独漏了他!

    069无福消受

    流光微微笑着回看了赫连钰一眼,那眼神似乎在告诉他,老子还就把你当成了空气,你拿我怎么着吧?

    流光已是乐在其中,已经在盘算着在被赫连钰吸血、又被他划破喉流血后,怎么去蹭八爷的饭局来好好补血养生了。

    站在赫连城前面的萧媚,盯着秦曼青看了好几眼,她才知道这鼎鼎大名的秦太医竟是女儿身,更让她气恨的是,王爷的第一次竟给了这小太监,要知道王爷不曾有过任何一个通房丫鬟。

    待那有气无力的小太监悠哉悠哉走过来时,她一伸脚,往她那拖在地上的被角踩去。

    她心底冷笑,这回便让这占了便宜的小太监出一出丑!

    而萧媚这点小伎俩怎能逃得过流光的眼睛,她以前又不是在天山白混了,将毒蟒打了结挂在师傅chuang

    头,将刺猬藏在师傅蒲团下,将头皮屑给师傅下菜吃,她好歹也是天山上的混世魔王,怎么可能着了萧媚的道?

    于是乎,她抓紧了身上被子装作被她踩到的样子顺势栽倒。

    就在这时,身后一阵劲风擦过,有什么暖意落在她微微脱开被子而露出的雪白肩头上,同时又听到女子一声惨叫声。

    萧媚摔倒在地,想站都站不起来,主子竟为了这个死奴才踢了自己,跟随主子多年,她从未受过如此大的委屈,她颤巍巍哭泣说,“主子,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萧达看到赫连钰阴沉不定,紧紧抿着唇,只是他那眼底盛着的怒意,却是铺天盖地,似比刚才要杀了谢流光时更甚。

    萧达冷喝了一声萧媚,她那点小心思又怎能逃得过主子法眼呢。他说道,“主子,是我这个当兄长的管教无方,要罚便罚我吧。”

    这时大家看到趴在地上的谢流光颤动着肩,以为她摔下时哪里又跌痛了在小声抽泣。

    却见她抬起一张越发苍白的脸上笑靥如花,大家都为之一震,这小奴才竟然在笑?

    流光咯咯直笑道;“媚儿姐姐,如若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你这是在侮辱大家包括王爷在内都是瞎子吧。”

    说到“瞎子”之时,她故意将音调压得重重的。

    这回重点不是倒不是她在笑,而是这句“瞎子”。

    好一个嘴上不饶人见缝插针的谢流光,她是在骂他是瞎子罢。

    流光见赫连钰气得嘴角在轻轻抽

    搐,笑得却越发欢了。

    萧媚恨恨盯着看了流光好久,却是一句话也辩驳不出。府里都说皇帝赏赐给主子的这个小太监本事了得,这次果见了她的厉害!刚才她虽踩了她的被角,只是她似乎看出来了,根本就是故意随着她踩下的动作摔下去的,否则怎么没让她身上被子脱落个干净呢?

    流光又缓缓站起,身上那件深色袍子掉落到她脚边。

    这也是故意的吧?

    她将他的袍子捡起,轻轻将灰尘抖落干净,静静搁在竹桌上,“多谢爷,只是小奴无福消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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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0他喜欢那个小太监

    流光说着淡淡朝秦曼青睇了眼,这言外之意是,你老相好在这呢,别折煞了老子,教老子以后吃不了兜着走就更糟了。

    秦曼青善妒的形象一下子就栩栩如生的被谢流光给描绘出来。

    同时,她美丽的脸也被流光气得忽白忽红,但只好努力克制着,不好当着众人发作,只清冷地笑着,微微挑高了声音说:“你这小奴又何必话里有话含沙射影于我?我所说所做皆是为了阿钰,光明磊落。”

    “秦小姐,你是七爷的心上人,自是高贵无人能比,而我不过是区区一个太监,是七爷的奴才,是可因你一句话随时处死的鼠蚁。七爷披袍于我,我又岂敢消受,如此一份厚爱,这天下只有秦小姐一人能受。”

    她只是轻声地说,心绪平静,但笑眼如银月般清媚,说罢,转身,离开。

    秦曼青被她气得一张俏脸涨红,重重咬了下唇,心想不过是个太监,再与她争论不休未免太过失了身份。

    赫连钰则是心底冷哼一声,好一个牙尖嘴利的谢流光!

    他眸光却随着她的步伐落到她那双脚上,幼嫩白希,只是留在她身后一个个浅浅的足印,有血,她脚是什么时候伤了的,又往泉眼处地上嶙峋石子望了一眼,眉头不觉深深沉下。

    瞧着靖王对这小太监似不一般,竟为了她动了萧姑娘,心想着虽是个小太监,但毕竟身体也是给了靖王了,因为是个太监,以后自然不可能成为王府的女主人,但也总是地位特殊了些。又想到昨夜这小太监雏

    菊

    花儿朵朵开的艰辛历程,心底又多了几分怜惜,便喊住她,“小光子,外面天气冷,你赤脚出去定要受了凉,更何况你脚上又有伤。你且穿上我的鞋吧。”

    流光回头看去,正见福伯弯腰脱鞋与她。

    这个平日里对她多有挑剔的总是唤她做这做那不把她劳力榨干不可的老管家,这时竟担心她会生病着凉,募得她心头暖暖的,似乎冰冷的脚也跟着暖了起来。

    怔怔想着,福伯已至她跟前,只听他说,“可莫嫌我鞋气味难闻。”

    她笑得灿烂,接下那双比她脚大上很多的鞋子,“福伯,你如此好意,我怎会嫌弃?改明儿我洗净还你。”

    她又重重谢了福伯穿上赶紧离开。

    这个该死的太监,从容接下福伯的鞋子,却嫌弃了他的袍子,赫连钰单衣下的手一点点收拢。

    *

    一池碧泉升腾着袅袅热气,桃花瓣随风片片飘落旋转,宛如碧瑶仙池。

    “钰,你是不是因为我被太子亲吻了,你就故意弄了谢流光来气我,你弄其他漂亮女子倒好,却还偏偏是个太监?”

    大家都离去,为的是让他们独处,毕竟秦曼青从宫中出来一趟不易。

    本想与眼前清华如贵的男子倾心聊天,只是一想到那个叫做谢流光的小太监,气便不打一出来,明明知道不该再为这小太监动怒,可一张嘴便说出这些气话来。

    “阿曼,你也说,你可以与其他男子亲密,我又如何不能与他人?谢流光是男人也好,是太监也罢,若本王喜欢,即便要了她,又如何?”

    071我未来的靖王妃

    “阿曼,你也说,你可以与其他男子亲密,我又如何不能与他人?谢流光是男人也好,是太监也罢,若本王喜欢,即便要了她,又如何?”

    赫连钰邪肆一笑,在她映像中这个男人一直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甚少有这样的笑意。

    秦曼青难受地咬牙,他竟然说喜欢,他喜欢那个小太监。

    大齐国民风开放,官吏收养娈

    童有很多,古来也有皇帝宠幸宦官,更何况那谢流光长相颇明秀,皮细音软,讨好男人只怕更有手段,能让赫连钰喜欢似乎也不为过。

    “你知我是被太子强迫的,我并非真心要与他亲热。”

    秦曼青急急地说道,赫连钰却没有去看她,转身看向泉边,募得眸子一眯,虽雾气有些蒙重,但前面不远处岸边的一只酒坛子依旧隐约可见。

    除了那个小东西,没人会做出这种事来。

    那酒是他屋子里珍藏十多年的女儿红,他母妃曾说她嫁给父皇为妃时,族里乡亲们便拿了女儿红给她做的嫁妆,他想着哪天他娶妻时,他便将这女儿红作为合卺酒,没料到昨夜闯入了个偷酒贼,将那酒喝了一坛子。

    秦曼青估摸他还在生她的气,便走到他跟前去,只见他微微眯着眸,笑得纯粹而古怪,她好奇问他,“你可有听到我刚才所说。”

    她的声音将他神智拉回,他心中猛得一抖,他究竟在想些什么,那可是个太监。

    突然,他猛地将她搂住,将她紧紧纳入怀里,“阿曼,这么多年,我的心意你还不知吗?只是莫教任何男人再亲近你,你是我未来的靖王妃,也只能是你。”

    她一听自是喜,从他怀里出来,望着他眸子,笑着说,“我就知你是气我的。只是,我不喜欢那小太监,你最好别将她留在府中了。”

    听得她这话,他轻轻眉梢一收,无意又望到她背后石子上未消失的浅浅血脚印,他的眸光不禁越发黯淡。

    那小东西才刚刚离开,却是第二次想到她。

    见到男子脸色变得不好看,她只觉这男子心思越发难以捉摸了。

    他轻轻揉了揉她发,只对她温柔说,“阿曼,我记得你一直都是一个有胸襟气度的女子。小光子今日也服了我至寒至毒的血液,她不如我的体魄,按她的身体,即便按时服药也活不过三年,你又何须与一个将死的小太监过不去?”

    当他提及她活不过三年时,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舌尖微微麻了一麻。

    男人都喜欢大度不爱计较的女子,她自认为自己有修养有风度,竟为了一个小太监乱了阵脚,真是大大降低了自己身份。

    聪明如她,她自是明白他的用意,毕竟如萧达所说那小太监多次舍命相救,这个男人已为她做到如此,她若是再为难了那个小太监,那就真的是她的不是了。

    她微微一笑,迎着带有粉浪的微风,明媚倾城,“好,我听你的便是。”

    她笑着又轻轻踮起脚尖,红唇印上他的额。

    072珍龙局

    赫连钰微怔,随之一笑,眸中狂热,一低头便向她纤长如高贵天鹅般的脖子上吻下去,声音柔却带着警告与霸道,“他是不是也吻过这里?”

    脖子被赫连钰温热的气息弄得痒痒的,秦曼青在他怀里巧笑嫣然,“阿钰,别玩了。”她又轻轻推开他,郑重其事道:“其实这次来,我还有一件事要与你说,从老佛爷那里我得知,长白峰上天降“珍龙棋局”,据说长白峰临近天山,占有仙界灵气,而“珍龙”又可唤做“真龙”,由破解棋局之人当选储君。陛下自是不信这天命,可老佛爷信得很。当时皇后娘娘本就不是老佛爷中意的,太子爷又故来骄傲不把她老人家放在眼里,自然不讨老佛爷的欢喜,老佛爷十分想让陛下命众皇子参与这珍龙棋局之争。”

    “何谓天命?我也是不信!只是这是一次转机。”若真有苍天,他母妃又会死得那般惨?

    “是了!”秦曼青笑着说,“这的确是一次转机。陛下虽不信什么天命,但认佛理,与长白峰上寺庙里的太虚上人是好友,他已派人去长白峰找太虚上人要那天机玄局——‘珍龙局’的棋谱。”

    赫连钰只淡淡一笑,“想必父皇要那‘珍龙局’的棋谱是为了给太子,他始终是父皇最偏爱的儿子,他想保住太子储君之位。”

    “我们从皇帝手里去抢这棋谱,陛下为人多疑,自会猜忌到你这里,到时对你危害极大。”秦曼青又是挑高了眉一笑,“这几日棋谱便会悄悄送到太子那里,我便——”

    他皱眉打断她的话,指尖抵在她唇上,“我不会让你冒这险。”

    “钰,他那里只有我能拿到,非我去不可。”

    赫连钰眉目深锁,“你上回帮了我,他才生气与你亲热,他那人我太过清楚,如果你再触怒他,即便是你,他也不会轻易放过。”

    秦曼青还要说些什么,他语气更沉更冷,“阿曼,别说了。只有你不行!我宁愿不要这棋谱,我也不想冒任何失去你的风险。”

    这个男人为她如此着想,她就知自己没爱错人。

    她只轻轻投入他怀里满足地笑。

    *

    长安城里一个天大的喜讯传开,便是太子爷在两个月后就要娶亲了。

    娶的是哪家小姐?

    可不正是谢将军家的二女儿——谢芳菲。

    流光突然好笑,这可真谓命运弄人,兜兜转转那两贱

    人又勾

    搭到一起去了,谢芳菲还提前嫁给了太子。

    她真有些迫不及待想去见一见那对贱

    人。

    时光飞逝,转眼已有两个多月过去。

    而在这两个多月里,她再也没见过赫连钰。

    恐怕是赫连钰太过厌恶她,才不想看到她,这却让流光满意,一边在府里安静养着伤,一边修习着内功。

    自从中了赫连钰的寒毒之后,她身体便大不如前,但仙家的独特内功心法却还是让她身体好转很多,而且从前那轻功也回来一些。

    073亲亲我的小宝贝

    太子与她那好二姐成亲的日子就在明日,心中烦闷至极,打开窗户想要透透气,却见窗外飘雪,这雪下得厚重,屋檐、阆苑没一处不淹没在沉沉白寂中。

    这恐怕是这冬季的最后一场雪。

    算着日子,再过两日便是新年了,而那对狗男女竟挑在除夕成亲,真他

    妈会选日子。

    记得前一世,14岁那年从天山回到将军府也是大雪天,正好赶上了过年。

    那时与爹娘、大哥、岩松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吃完年夜饭,一齐放爆竹烟花,一齐守岁,欢声笑语记忆犹新,而如今……她不再是谢将军府的三小姐,她只是一个无人问津的小太监,独自苟活,又独自等死。

    最可恨的是,她前世最大的两个仇人将在明日共结连理。

    窗外雪落得越发大,一如她心中,越发凄凉越发闷重。

    这般处境她本该大哭一场,可是任凭怎么努力却流不下一滴泪来,恐怕就是所谓的痛到深处无泪流罢。

    一转身,瞥见桌上前几日萧达送来的酒,随手拿起酒壶,便往下灌。

    这日,太子爷大喜日子将至,赫连钰应了太子爷邀请,与几位兄弟出外小饮了几杯。

    下马车时,雪下得颇急,抬头望了下天空,只见对面不远处雪白的屋檐上,一个身着翠绿长袄的人在乱晃乱跳着,隐隐约约还能看得见她手上抓了个什么瓶子。

    福伯见自己主子盯着不远处屋顶上愣望着,一时间也望了替他打伞,他又对身边侍卫说,“快去查一查,是哪个作死的东西下雪天在屋顶上跳舞?”

    赫连钰只低低说了声,“除了她,还能有谁?”

    福伯思索了一番他的话,王爷真是好眼力,只看身段便能认出是谁了。

    不敢再耽搁,立马为赫连钰撑开伞替他遮雪,“爷,快回屋吧,这天寒地冻的,冻坏了您的腿可不好。”

    赫连钰似没听到福伯在说什么,只推开伞,脚步一点,便跃上屋顶,穿过几个屋檐,身姿翩然,踏雪轻盈落至她身后,在她酒瓶子上盯了半晌。

    她似乎也是听到身后什么动静,缓缓转过身去想一查究竟。

    赫连钰只见她脚步摇摇晃晃的转过身来,她此次没戴花翎黑帽,亦是没绾发,三千青丝上系着红绸在雪沫里随风清扬,那模样宛似如云端雾里的仙子,再往她脸上瞧去,只见她脸颊晕染着醉红,而她那一双迷离的眸子,盯着他,盯着盯着,忽然又傻笑起来,打破那静谧如仙的意境。

    紧接着她又是一声豪气大喝,“来!亲亲小宝贝!我们继续喝,干杯!”

    亲亲小宝贝?这个太监喝醉了究竟在想什么?她还真是热爱跟男人搞那玩意,所以喝醉了都在想着亲亲男人那里的小宝贝么?

    要是被流光知道这王爷心思如此下

    流,会不会抡起酒瓶子随手就砸死他?

    忽然的,赫连钰心里就闷了下,眉头一皱,劈手便夺她手里的酒瓶子,她喝醉了,反应却是出乎意料地比以往更敏捷,见他来抢,便将酒瓶子紧紧抱住了怀里,小孩子一般嘟着小嘴儿,“混蛋,老子不给你喝……老子要跟我们家小宝贝喝……”

    074从深山里出来的强盗

    忽然的,赫连钰心里就闷了下,眉头一皱,劈手便夺她手里的酒瓶子,她喝醉了,反应却是出乎意料地比以往更敏捷,见他来抢,便将酒瓶子紧紧抱住了怀里,小孩子一般嘟着小嘴儿,“混蛋,老子不给你喝……老子要跟我们家小宝贝喝……”

    她的粗鲁真是让赫连钰又跌了一跌眼镜,他不知自己是着了魔,还是被她孩子气给传染,或又是因着今晚也喝了酒有几分醉意,不让他拿,他就偏偏要去抢。

    他上前飞快地一夺过来,往地下一摔,只听得酒瓶子四分五裂的脆响声,和某人黑了脸的冷怒声,“本王府里的太监喝得醉醺醺,还在屋檐上撒泼,成何体统?”

    流光完全没听到他在说些什么,只是心痛怜惜地看了眼下面的破酒瓶子,双手叉着腰,横着秀眉,凶恶地望着他,“哪里……哪里……来的……野葱?老子……喝酒……要你管?还敢……嗝……还敢砸了老子的酒瓶?”说着话,还不忘打了几个酒嗝,吐出一嘴熏人的酒气,喷在赫连钰的身上。

    她的酒气让某人原本拧着的眉头又深了几分,而她那几句话更是让某人脸上瞬间风化了,他堂堂大齐靖王居然变成了一棵野葱?试问绝代风华的他,浑身上下有哪里一点长得像野葱?

    醉醺醺的流光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怒色,摇摇晃晃爬站起来,只觉自己像是踩在了棉花里,身子飘飘忽忽,脚步也在打转,望了望对面底下敞开着的大门,又望望脚底下踩着的瓦片,“咦……是谁把老子抬到屋顶来赏雪的?”

    一口一个“老子”,他记得第一次在马车里毒发时,她趁着他神志不清,也自称“老子”。

    赫连钰深深质疑,她真的是从宫里出来的太监而不是从深山里出来的强盗?

    还在思索那个带自己到屋顶上来的人究竟是谁,谁知踩到雪,流光脚底下一打滑,便失去了平衡,身子往后一仰,便要摔下去。

    就在这时,赫连钰飞快伸出手来,一下子就抓住她的手,带着她往自己怀里一拉,就将她整个人拉到了自己怀里,不等她回过神来,便抱着她,从屋顶上跳了下去。

    漫漫下落的过程中,他的发丝与她的发纠结缠绕,随着清冷的风,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微微刺痛又痒痒麻麻,她不禁微微张大了迷离微红的眼,去注视着这个抱着她的男子的俊白的脸。

    她那般酒醉迷糊而温柔懵懂的眼神,募得教赫连钰心神一荡,谁知她一下子伸出爪子,拍了拍他脸,再好玩似得地捏了几下,醉呼呼地又朝他吐出了一口酒气,“谢谢你了,野萝卜。”

    说完,她便轻轻挣开了他,跌跌撞撞地、摇头晃脑地往房门方向走去。

    她却不知某人在背后有些凶神恶煞地瞪着她,双拳更是抓狂地微微攥紧。

    他居然从一棵野葱华丽丽地升级为野萝卜了?难道在酒醉的她的眼里,他长的就这么野生么?

    若是他这个想法给流光听到了,在清醒的状态下,说不定流光会笃定的纠正他,爷,你长得绝对不野生,就是野性了点而已。

    攸得,赫连钰一只大手从流光身后抓上来,一下子便按住了流光的肩膀,“谢流光,你哪只眼觉得本王哪里长得像野葱,野萝卜了?嗯?”

    075死太监

    攸得,赫连钰一只大手从流光身后抓上来,一下子便按住了流光的肩膀,“谢流光,你哪只眼觉得本王哪里长得像野葱,野萝卜了?嗯?”

    他心中想,这太监要是回答一只便废她一只,回答两只眼便戳瞎她一双。

    赫连钰这野孩子不是犯二么?到这个时候还深深沉浸在被说成是野葱和野萝卜的愤怒之中,可是要醉了的流光来回答这个深奥的问题,显然是不可能的。

    于是乎,流光晃晃悠悠地转过身来,疑惑地看着这个脸色铁青、眸子薄红的男人,微微张开了小嘴,还傻呵呵地笑了笑,“你在说什么?……野竹子?”

    在他百般纠缠下,赫连钰终于听到了这个令人“十分满意”的答案,他在她的眼里又长高、长壮、长得一发不可收拾了一些,他干干一笑,而他的脸色却是越发冷冽阴沉,“好啊,小光子,本王又变成了野竹子了?真有你的!”

    他用“真有你的”二字作了重重的结尾,真够令人毛骨悚然的。

    流光这孩子也二啊,完全听不懂他在讲神马,也不晓得自己究竟在讲神马?现在神马都是浮云嘛,她头很重,脚也很重,胃里也不舒服,浑身都不舒服,就只是很想回到床上去,大睡一觉。可是眼前这个男人跟只麻雀一样唧唧歪歪的,吵得她头都要炸了,烦着她不能去睡觉。尼玛,小小的心意她也不能实现啊,实在太命苦了。

    她用悲催的眼神看着他,红扑扑的嘴唇又轻轻动了下,其实她想求他,好汉饶过奴家吧,让我去睡吧,赶明儿我烧香拜你。

    然而,没等她说出口,某人再一次怒了,竟忘了她是他反感到两个多月都不曾想见的小太监,一只手摁住她的后脑勺,一只手搂住她的小腰身,衔住她的小嘴唇,用力啃去,很是害怕他会在她嘴里,从野竹子演变成其他物种。

    这小太监的唇异常濡软销

    魂,不觉让他下腹一热。

    可怜啊,凄苦啊,无助啊,身为小太监的谢流光就只能任由他欺负着,挣扎也是无济于事,谁叫她醉了呢。

    有一位巡夜不小心路过的侍卫,看到王爷在“啃咬”某个小太监,心想真是禽

    兽啊,连太监都不放过,忽然菊

    眼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