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报告王爷,奴才有礼了

第 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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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爷似乎是忘了,小秦是之后来的,自是不知道什么笔迹一模一样的书信。”

    原来,敢如此对太子爷不尊敬的,除了不怕死的小太监与身份高贵的八皇子,还有个风华无双的秦公子。

    太子微微咬着牙,睇着秦公子的眸光越发咄咄逼人。

    “朕累了,今日这案子便到这里罢,老三、老七,你们二人回府里给朕好好静思己过。”又嘱咐郭尚书对这刺客突然发狂一事调查清楚。

    显然这一局太子落了下风,皇帝并未对他重罚,也未赦免靖王,只将二人双双禁了足。

    大家都不明这位大齐帝皇的心思,恭送皇帝离开,都各自散了回府。

    只有这位秦公子留下,辅助仵作检查发狂刺客的尸身。

    *

    一辆华丽幡黄马车疾驰而过,马长“嘶”一声,一个掉头,便拦住了一驾精巧宫辇。

    宫辇骤然停下,里面之人掀帘往对面瞧去,修眉微微一拧,便看得对面马车上快步走下来一锦衣华服男子。

    那男子冷着脸,不吭一声便拽下宫辇上的人。

    “赫连修,你发什么疯,放开我!”

    057你的全部

    一直被扯着手走到偏僻巷子,她才敢对这人放肆,想用力甩开这人桎梏着自己的手,却又不得脱。

    “为何?秦曼青,这是为何?你偏帮着赫连钰?”他怒吼,眼底的愤怒如疾风骤雨席卷而来,将这个被唤作秦曼青的女子手高高拉起,将她衣袖猛地拉下,“宁可刺痛自己纹了这蝴蝶来帮他?”

    见他这般羞辱自己,她一咬牙,使出浑身气力,甩开他钳制自己的手,拉下衣袖,背过身去,清冷道:“修,方才在刑部衙门我便说过,阿钰他母妃儿时对我有恩惠,此次相帮便算我报恩于他。”

    募得,她腰间一紧,却是男子从身后搂住她,他臂上精健,力道之大,让她微微喘不上气。

    她的手覆上他的,想要掰开,他却在她白希纤细的颈上吻住,气息弥哑温热,“阿曼,只有这次,也是最后一次,莫让我知道你再帮他,否则——”

    她脖上微痒,像是轻羽马蚤

    弄,心上一下一下被挠得难受,她咬了咬唇,问,“否则怎样?”

    “否则即便是你,我也不饶过!”

    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准天下人负我,这句话说的便是赫连修这人。

    秦曼青又是何等聪慧之人,她并未正面回应他,只轻轻道,“修,我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我这人向来公平,对他有几分好,便对你有几分。那刺客突然发癫,我知是你所为。”她说着,从怀中掏出白绢包裹之物,递到他眼下,是一根极细极长的银针。

    她又说,“这个你拿回去吧,我不会将此事告知任何人,包括阿钰。”

    赫连修轻笑,他知道聪明如他的阿曼一定能从尸身上查出端倪,他趁着大家不注意将这枚银针射

    入那刺客的岤位,另他发狂同时让他力大无比,那势必造成动

    乱。

    一切都在他计算之中,当时若凌王不动手,他也会动手。

    这世上只有死人不会泄密。

    那枚证物,他并未接下,只温柔将她身子扳转过来。

    “阿曼,这东西已对我无用。”与其说他信秦曼青,不如说他更信他的父皇,要知道小时候因为他,父皇可是让他那七弟残了脚,儿时如此,今日也是如此,日后也不会有所改变,他始终是他父皇最爱的儿子。

    “从你今天验出死者身上纹身可轻易去除,父皇便明白了,但我深笃父皇不会重责我,要不然也不会是与赫连钰一样被禁足了。”

    秦曼青又是一惊,便将那物塞回自己怀中。

    攸的,他大掌一伸,将她后脑勺与儒帽缎带一齐扣住,不由分说便朝她唇吻去,她本抗拒,但他越发霸道,不给她一丝反抗机会,舌尖抵

    入,在她香甜可口的口腔内肆意掠夺搜刮。

    这是她第一次与男子亲吻,她脑袋里空白一片,身子在他深吻之下越发酥

    软,他轻轻松开她,只见她小脸酡红,眸光潋滟迷失,他掀唇,笑意缱绻野蛮,“阿曼,记住,孤要的不是与他相同的几分,孤要的是全部,你的全部。”

    058逗笑

    靖王府。

    晨光正好。

    谢流光规规矩矩跟在赫连钰后头,猛地止步,他转过身,定定盯着她看,墨眸中闪烁着阴晴不定的光彩。

    流光慌张地往后退了一步,眨巴了下眼皮,也微微抬脸看向他。

    正直隆冬,放眼望去,整个庭院内冬树青郁葱茂,身旁坛内种着珍贵剑兰,兰花香气四溢,仿若初春里独有的清甜,让人贪恋。

    “奴才惶恐,是奴才哪里做的不好吗?”

    终是谢流光耐不住气小心翼翼问道。

    “你还会惶恐吗?我看你今日在刑部倒是胆子大得很。一张利嘴,款款而谈,我大齐的官吏也比不得你。”

    他是在夸她吗?

    要知道前一世的她是有多犯二,只是多经历了一世的人,自然谨慎机敏了些罢了。

    但是流光还是高兴的,难得有人能夸赞她。

    若是真心赞美,那么她也便收下了。

    她也不跟他矫情了,只放声笑开,说:“爷,您低调点,觉得奴才好,放在心里便好,别说出来。”

    这小太监生得一副好皮囊,一笑起来,唇红齿白,眉眼弯弯,仿佛她一笑便能温暖整个严冬。

    “你还真是不害臊!”

    他被她逗得心里突然明媚了些,伸出手指,不觉在她冻得微红的鼻头上轻点了下,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又锁了锁眉,将侍弄过她鼻头的手背到身后去,轻轻收拢。

    “不害臊那是奴才的优点,”她仍笑着,笑声似在清风轻荡的银铃,悦耳动听,“要不怎能把爷逗乐?”

    这下,他果真会心一笑,随口喊了句“小东西”就转过身。

    他对她这般的chong溺却是第一次,她竟望得有些移不开眸,她从不知像他这般心机深沉的男子也会会心而笑,她只觉他笑起来比七彩的晚霞洒满碧蓝的天幕更好看,一瞬间,她感觉心中某一个地方在陷下去。

    半晌,她愣在原地,呆呆看他一瘸一拐走了有些远,又快步跟上,只觉心中绽放出一大片绚丽烟火将最深处的黑暗照得透亮。

    知这磨磨蹭蹭的小太监跟上来了,他边走边说道,温润如斯,“小光子,八爷那里,你勿招惹,记住了吗?”

    她先是点点头,后又摇摇头,把她说的跟红杏出墙一样,她哪里有招惹八皇子?

    她压着心底怒气,疑惑问道,“为什么?”

    “八爷不是你表面所见那么简单!”

    她还在思考着他的话,这时老管家福伯快步前来禀报,“爷,八爷来了,就在王府门口,说是有要事与您商量。”

    真是说到曹操曹操就到。

    流光有些狐疑,按理说靖王才被皇帝禁足,这八爷应当避嫌,不该这么快过来见赫连钰这个嫌疑犯。

    这如此匆忙究竟为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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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9赠药

    “请八爷到前厅,招呼好了。”赫连钰吩咐了一声。

    见福伯又匆匆离开,赫连钰倒是不徐不疾地回寝室换了一套便装出来,一身湖蓝云锦长袍,襟上领上都是白狐裘毛,白与蓝的结合,衬得他那张脸越发地清贵。

    “八弟,此次登门造访,所谓何事?”

    “将东西拿出来!”赫连缘让人将所带之物呈出。

    那是一个琉璃镶面梨花梨木匣子。

    只见侍从将盒子打开,流光差点惊叹出声,那里面装的竟是——红火血梗。

    流光只闻八皇子笑言,“我这里虽没有天山雪莲这味仙药,但我想这味红火血梗也许七哥也是用得上的。便拿来赠你。”

    流光又是一惊,果然这位玉面桃花的八爷不是她所想的那么简单,竟然连赫连钰所需之药也是一清二楚,可见他隐藏得也是很深。

    赫连钰眸光淡淡从瞥过那红火血梗,浅浅抿了口茶,只是不动声色地说,“这药确实是世上珍惜罕有之物,八弟,怎肯割爱?”

    “七哥,这药虽珍贵,但对我来说却是不值分文,但对七哥你却是另当别论了。”八皇子一双美艳的桃花眼斜斜挑起,看向谢流光,谢流光只见他眸光散出逼人炙热,叫她犹如身处众矢之的,好不自在,又听得似打趣一般轻笑着说,“七哥,我拿这药来换她,这笔买卖可算划算?”

    赫连钰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也向谢流光望去,精眸如晦,她看不真切,只无辜地连连摇头,她可是跟这八爷没有半毛钱关系。

    流光近乎咬牙切齿地瞪向赫连缘,可真被你这死孩子给害惨了,要是赫连钰误以为她吃里扒外,指不定怎么弄死她?

    赫连缘却是不以为意地冲着流光歼笑,“七哥,你意下如何?”

    “小光子,你觉得本王该如何选?”

    七爷功夫深,皮球踢得好,一下子踢到谢流光这里,流光真是不知该如何选,她只是一个小太监,又如何比得上那珍贵无比的红火血梗呢。

    这是一个小太监和续命之间的话题,选起来很容易。

    狡黠聪慧如谢流光怎么会不知道该如何选,她将心底那一丝小小的不甘心不露痕迹地全数吞下,笑得依旧谄媚无比,“奴才认为爷该选这世上珍惜罕有之物。”

    听得谢流光回答,赫连钰这下重重睇了下她。

    他眸中依旧讳莫如深,流光依旧看不明白,只见他又抿了口茶,缓缓放下骨瓷茶盏,温默儒雅道,“八弟,你也听到小光子说的了。你便将这药拿回去吧。”

    流光心中又惊又喜,他居然拒绝了八皇子,选择了她。

    而且,他把她看做是世上珍惜罕有的。

    赫连缘好看的眉沉了一沉,“七哥,可需再考虑一下?”

    赫连钰没有吭声,赫连缘知道他心意已决,自不肯拿这有趣的小太监与他做交换。

    赫连缘轻叹了口气,对谢流光说道,“哪知你这小太监也是我七哥的心头好,连这奇药也换不得。但既然来了,也不能空手回去。这红会血梗我便留下了,你可愿随本王出游一日?”

    八皇子虽是对谢流光说的,但却是说给赫连钰听的。

    这仍是交换,只是八皇子降低了砝码,用这药去换与谢流光的一日游。

    060赏花赏月赏太监

    “小光子,你便好好伺候八爷一日吧。”

    这交换自然合算,赫连钰又何乐不为。

    “奴才遵命。”谢流光喜滋滋道了一声,便走到赫连缘身边去,这桩买卖不错,还赚得一个长安城轻松愉快一日游。

    看着赫连缘自来熟地勾

    搭上谢流光的肩膀好不避讳地往门口方向走,身后赫连钰也不自觉起身,往前挪了步子,身旁福伯赶忙提醒了句,“爷,陛下可是下了禁令的,您现下不能出门。若您不放心,老奴这就安排人去跟着”

    赫连钰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黑得吓人,“谁说本王是想与他们一齐出门的?”

    福伯只见他往外走去,步伐极快,看样子是气的,但是因何生气,福伯便不得而知了,又见前方一瘸一拐的身影突然停下,招他过去,对他说,“你还是派人去跟着,阿缘那人从不按常理出牌。”

    夜深。

    福伯揉了揉困倦的老眼,终于是盼到这小太监回来了。

    他赶忙差人去通知了主子,当然这也是自家主子吩咐的,只要谢流光回来,无论多晚,都要去通报。也不知主子是哪根筋不对,竟对这么一个小太监如此上心?

    某七看到某太监欢乐地蹦跶蹦跶地走进,一手抓着两根冰糖葫芦,一手握着个纸风车和兔子灯笼,还真是招摇。

    流光走到房门口时,十分诧异,因为看到赫连钰一身素白单衣,站在他房门口似在等他。

    她乐呵地凑近,刚想开口问,爷三更半夜不睡觉,在他门口等她干嘛?

    却听得他说,“本王睡不着便出来散步,顺道赏花赏月赏——”

    “赏什么?”

    总不能告诉她是“赏太监”吧,一抬头看到一只黑色羽毛的鸟落到了树梢上,眸色亮了一亮,扯唇便说:“赏乌鸦!”

    谢流光干干地笑笑,心道,不好,她家主子的蛇精病又重了,今日出门必定忘记嗑药了。

    瞥见谢流光那满是不信的小眼神,他心中一直憋着的什么更要爆发,愁人般盯着她手上的东西看了好一会,“八爷买的?”

    流光满觉不妙,因为点点月色下,她看见某七那眼神如狼似虎,格外凶狠,她捉摸不定,略一思量,便汇报起今日行踪,“今日八爷带奴才去游湖听了小曲,还去了花满楼看美人吃大餐,可惜美人和菜肴不能打包带走,八爷说那是会有辱他身份。奴才回来路上,就顺手拿了这些寻思着送给您。”

    果真,她笑着朝他伸出小手去,又轻轻缩了下,“可不可以给奴才留个糖葫芦当夜宵,其他的都给您。”

    “小光子,你是觉得靖王府委屈了你,不能让你游湖听曲,不能给你瞧美人吃大餐,连根冰糖葫芦也请不起你?”

    只见对面那人脸色越来越黑,不知哪里招惹了他,她不过是奉他的命随赫连缘出去玩了一天而已。

    又听见枝头乌鸦呱呱叫了几声,眼见地上情势不妙怕殃及无辜,就扑打着翅膀飞走了。

    今天见乌鸦,果是不祥之兆。

    “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奴才只是想孝敬您老而已。”谢流光脸上表情变得飞快,从刚才的欢快变化到此刻的讨好卖乖。

    她竟以为他稀罕赫连缘买的东西,赫连钰没来由地更是气,唤了声福伯,“福伯,你去给小光子拿个搓板来。”

    061靖王的秘密

    谢流光正狐疑要拿搓板给她干嘛?

    谁知那货说:“小光子,你便拿着你那破葫芦、破风车、破灯笼在这里跪着搓板,替本王继续赏花赏月赏乌鸦。”又指了下福伯,“你来监视!”

    谢流光和福伯同时倒抽凉气,差点抽死过去,流光眼巴巴看着自己手上的这些什物,真是一口老血向东流啊,我只是被迫出去玩了一趟,有必要这么虐待老子吗?

    *

    被靖王狠狠惩罚了一顿后,流光不幸受寒着凉。

    待在屋里好几天都不能出门,这长安城一日游的代价也着实太大了,以后八爷八抬大轿请她出去玩,她也不敢了。

    她又从萧达那里听到一个消息,就是太子爷被解禁了。

    可是赫连钰呢?

    按理说这几天,皇帝就该下诏解了靖王门禁才是,毕竟那日与赫连缘游城时,她已将那东西交托给他,让他代为转交给皇帝,皇帝一看便会明白!

    只是,为何迟迟没有动静?

    又在府里焦急过了几日,皇帝这才命刘公公过来下诏,却不是来解靖王门禁,则是命他入宫。

    只是此次入宫也十分奇怪,赫连钰并没有把她带去。

    还没有赫连钰管束的日子里,流光闲来无事,心情甚好,臂上伤也见好,便在王府里乱逛顺便找个环境清静无人的地方来修习以前的内功心法。

    就在王府后院假山后,流光发现了一处怪异的地方。

    明明是冬日,这地方却整片盛开了桃花的桃花树。

    她往里走想要一探究竟,却迷了路,不能再转出去。

    她才意识到这里布了奇门遁甲,就像天山上布了的结界阻止凡人找到它确切的地点,只不过凡人称之为奇门遁甲,仙人称之为结界罢了。

    而用得到桃木的奇门遁甲中,只有玄宗迷阵,是五行想通的原理。

    这样简单的阵法又如何能难倒她?

    她往四周仔细望了望,微微一笑,随手折下一枝桃花,走到某一处,将手中桃花枝插

    进去,顿时,周围桃花树飞快移动,往后退去,出现在眼前的立马是另一片光景。

    这里风轻云淡,天空碧蓝,四周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清脆鸟儿歌声不绝于耳。

    再往前走去,一口温泉冒出如烟如雾的热气,让人如临仙境般,那口泉眼不远处坐落一处竹子搭建的雅筑。

    好奇心泛滥,她偷偷进去,里面陈设简单,只一张竹床,一套椅凳,但目光移到墙角时,眸光顿时放亮,都是上好的女儿红,她吞了吞唾液,便抱起一坛酒往外走去。

    本想就此离开,但看着那口冒着热气的温泉,总感觉它在召唤她。

    反正来了也来了,何不享受一下再走,反正靖王一早便进宫了,不知何时回来呢。

    一不做二不休,飞快解了衣衫跳了进去。

    上一世被水淹过后就努力学了游泳,现在把以前学过的蛙泳、仰泳、蝶泳、自由泳都秀了一遍,暗暗赞叹自己真是游泳天才。

    又喝上几口小酒,更是舒畅。

    不知不觉就这么仰着在水里打了个盹,睁开眼时已是天色昏暗,她想赶快离开,这时听得外面桃木移动声响,这下糟了,有人进来了。

    “阿曼,你送到这里便可。早上我已服过了红火血梗,想必今日也定能熬过去。”

    062这世间我什么都不怕

    能听得出是赫连钰的声音,但她心中揣摩着那个叫做“阿曼”的又是谁?

    流光心中微慌,但强自镇定,立即将酒坛推得远些,一手揽住岸边的衣服鞋袜,往水里躲去,还在温泉雾气缭绕,又逢天色已黑,只要不靠近应该不会发现她。

    “我想陪着你。”

    “不可。你知我毒发之时有多可怕,这毒我越发压制不住了。”他知道红火血梗多服用一次,他就越快迷失本性。

    “免不了就是被你吸了血便是,那小太监能为你做的,我又有何不可?”阿曼语气也是强硬清冷,是铁了心要守着他。

    赫连钰眉色一沉,身形募得微微一晃,眸子一下子变得腻红,他知自己寒毒已发作,却是强撑着自己,撇开脸去,沙哑着道,“那小太监又岂可与你相提并论?”

    水中的谢流光紧紧抱住了手中衣衫,却原来,她一次又一次以命相待,她却无法与他口中的“阿曼”相提并论,是啊,她不过是一个小太监。

    阿曼一听,心中一喜,过来紧紧抱住他纠实却越发冰冷的腰。

    对于她的拥抱,他始终无法拒绝,又不敢回应她,他只怕他一沾上她身,他就能听到她血管里血液流动的声音,只深深闭着眸,控制着自己残留的意志,沉声道,“阿曼,你难道真希望看到我变成一只嗜血的兽么?”

    她知道他喝人血也会上瘾,她知道他最厌恶的就是喝人血。

    她怎么会不明白他?

    “今日是皇后死祭,也是你母妃祭日,而你有母祭不得却被逼在皇后灵位前整整跪了一整日,我知你心中哀痛。以往每次我都留你一人在这里煎熬,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留下来陪你渡过这艰难的日子。”她更用力抱住他,“钰,我只想好好陪你一次,所以这次别赶我走。”

    “阿曼,我只是替母偿罪而已。父皇一直认定了是我母妃害死了皇后。”

    “皇后因素妃娘娘而死,而素妃娘娘又何尝不是因为皇后娘娘而死呢?即便素妃娘娘有再大不是,人都死了,也算还清了。当年那些恩怨是非,又何必延续要你身上?”

    原来,赫连钰母妃与太子母后之间竟还有段诡异孽缘。

    只是两位娘娘都已去世,是谁对谁错又何从追溯呢?不过是皇帝偏爱了皇后罢了,这也是这位跛脚王爷不得chong的缘由!

    水汽氤氲,漫天花瓣纷飞,流光从朦胧中望着那对人,只觉那才是所谓的郎才女貌天造地设举世无双。

    猛地,只见赫连钰用力推开阿曼,阿曼被他推倒在地,再抬眼望向他时,他已痛苦难忍跪倒在地,她知他是寒毒发作了,她想过去扶起他,他却是朝她大喝一声,“别过来!”

    阿曼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看着他,从小到大,他未曾高声对她说过一句话,她委屈地咬了咬下唇,却见他摸到岸边锋利石片,毫无思疑地便往自己大腿上划去,一下子鲜血涌出,染红了他华贵的衣袍。

    他竟不惜割伤自己来维持本性,阿曼吓得“啊”的一声,又飞快捂住自己的嘴巴。

    “阿曼,你怎么不懂,这世间我什么都不怕,最怕的就是伤害你!”

    063她不过是他的小奴才而已

    赫连钰一直垂着头,不忍心让阿曼看到他那双可怕的红眸。

    “好,我走。”阿曼抹了下脸上清泪,毅然转身离开。

    流光心中像是被针扎了下,痛得有些难以呼吸。

    原来那时他宁可用香炉灰烫自己的手,也不愿吸食她的血,他只不过不想变成他自己也所厌的兽而已。

    而对于阿曼,只是怕伤害了她而已,如此纯粹却深情的理由。

    这便是区别!

    心中又安慰自己何必在意,她不过是他的小奴才而已!又怎可与他心上人相比?

    阿曼一走,赫连钰蜷曲着身子,忍着苦楚,踉跄地向那口温泉慢慢走去。

    只是,不知是不是因为腿上被划了一道口子,流血过多,走到半路,便见他重重摔倒昏迷过去。

    流光一急,腾得一下露出水面,只简单披了外袍束好腰带,快速往岸边游去。

    岸边小石子锐利,她赤着脚来不及顾上脚上疼痛一路奔至他身边。

    “王爷,王爷……”她摇晃着他的身体,见他没有醒过来,就拍打了下他的脸,“赫连钰,你醒醒,你可千万别死过去。”这人若死了,她还能指望谁给她报仇,这天下只有这一人有能耐与太子抗衡,要知道她早已不是从前的那个谢流光,她不过是个无权无势无所依任人宰割的太监罢了。

    见他眉头稍动,是有转醒的迹象。

    她才安心地舒了口气,又飞快从自己身上撕下一截袍角,紧紧包裹住他腿上那道伤口。

    为他处理好伤口,他突然睁开眼来,一双猩红的眸红得诡异可怖,饶是她见过一次,但仍是恐惧。

    她立即躲开好几步,退到他身后,他似乎没注意到她。

    此时的他已痛得浑身无力无法站起,他仍强撑着自己不死心地一点点向那口温泉爬去。

    她突然明白了这口温泉是用来做什么的。

    流光又咬了咬牙,上前抱着他腰,这男人身体沉重, 脚底下石子磨脚,她只能强忍着拖着他走动,几乎步履艰难,。

    好不容易将他沉重的身子拖进水里。

    流光心想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不过也对,上辈子在沙场上,他是被她干掉的。

    温热的水包裹住他已快结冰的身体,外层那片薄冰也慢慢化开,她想刚才若再有耽搁,恐怕他的身体会结成冰冻死。

    “赫连钰,我将你弄到水里,对你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你便在这里好好恢复元气吧,我可得走了。”

    流光说罢就松开了他,但一松开他,他就像块重石往水里沉下去。

    她焦急,只得大口吸了一口空气,潜入水里将他拖曳着带出水面,她吃了好几口水,猛烈地咳了几下,咳得心肺都快咳出。

    而此时的赫连钰更糟,也吸入大量的水,气息已是微弱。

    因为在水里,不能按常法给他做急救,捏了下拳,“你可莫要怪我,我可是为了救你!”拳头又是一紧,狠狠在他胸腹上给了他几拳。

    他猛烈吐出好几口水,全数喷吐在她脸上,她本因为那个阿曼心情糟糕,又被他无故吐了几口唾液,水花溅入她眸子里,微微刺痛,她双手不得脱,只得狠狠眨了眨眼,想挤出眼里那些该死的水。

    只是片刻松懈,待她再努开眼时,却是看到了一只复活的猛兽。

    064王爷,你认错了人

    只是片刻松懈,待她再努开眼时,却是看到了一只复活的猛兽。

    流光吓得赶紧松开他,想快速游开,然,他的速度比她快,一把就死死捞住了她的细腰,狠狠勒住,她疼得肋骨都要断了,只得大口大口喘气,憋屈着大声对他怒吼,“赫连钰,你怎如此没良心,我好心救你,你却恩将仇报要弄死我?”

    他似乎一点也没有想要放开她的意思,一双眸子越来越红。

    流光知道红火血梗的药性还没消退,此时的赫连钰根本没有人性。

    她又看到了他露出那对可怕的锋利得能咬断人血管的牙齿,回想起那种被刺破血管吸食走血液的痛,真是从头凉到了脚底板。

    女子的身躯他手掌里剧烈颤抖着,他似恢复了一些神智,轻轻皱了下眉。

    她见他有所松懈,便拱起膝盖,用力向他肚腹那里顶撞,可这人如怪兽一般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疼痛,死死将她桎梏着,丝毫动弹不得。

    而这时赫连钰的脸往她脖子上伸过来,她心中在喊娘,嘴上再嘶喊,“不要……不要——”

    不等她喊完,他便在她脖子上重重咬下去。

    许是令人厌恶的血液让恢复了一丝本性,他刚嵌入她脖子的牙齿只吸了一会便很快就从她肌肤上抽离,他神智迷糊地一把搂住了她,而此时被她吸食掉一些血液的她也是脱了力,便只能任由他这么抱着。

    只听得他附在她耳边轻声低语,愧疚虚弱,“对不起……对不起……阿曼。”

    她听到心里面有根弦戛然崩断的声音,她想用力推开他,大声告诉他,她不是他的阿曼。

    当然,此刻的她如此孱弱,使不出一点力气来,但她还是嘶哑而认真说,“王爷,你认错了人,我不是——”

    所有的声息都被他吞进肚腹,他的薄唇狠狠欺压在她唇上,攻城略地般要侵

    占她。

    一下子世界安静了,只剩下男人对女人的研磨深索。

    前一世不是没有与赫连修亲吻过,只是如此强势而有力到快要窒息的,却是第一回。

    他把她当成阿曼,才会如此用力吧。

    她终于明白,男人只有对自己所爱的女人才会如此狂

    浪。

    被他亲吻着,眉眼浅浅笑着,眼中的冰凉液体却是不合时宜地滑下。

    有多久,没有哭泣过……她明明跟自己说好的,以后再也不为谁哭泣。

    察觉到口腔中募然闯入的咸涩,他知道她在无声的哭泣,他粗

    暴狂烈的动作停下,只将战栗的她紧紧拥入怀中,“阿曼,别哭,我不是有意弄痛你的。”

    *

    翌日,清晨。

    带着青草味的阳光洒落在竹窗台上,不远处石凳上闲落了几只翠鸟,叽叽喳喳唱着小曲儿。

    流光慵懒地伸展了下胳膊,只觉肚腹上沉重,用手一摸,却是只男人的手,再侧过脸往旁边一瞧,却是赫连钰与她同枕而眠。

    065你不觉得脏吗

    流光慵懒地伸展了下胳膊,只觉肚腹上沉重,用手一摸,却是只男人的手,再侧过脸往旁边一瞧,却是赫连钰与她同枕而眠

    她差点吓傻过去,她记得被他咬过脖子之后就越发困倦无力,后来就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她颤抖着移开他搁在自己肚子上的手,悄悄背过身去,岂料这人警醒,她一动,他也立马醒来,身后传来他慵迷静敛的声音,“你醒了?”

    她背着他点了点头,紧紧攥着身上被褥,不小心往被褥底下瞅了一眼,竟是——yi丝不gua,她“啊”的大叫一身,卷了被子就跳下了竹chuang。

    她的衣服正晾在厅内竹篙上,怕她穿着湿的衣服睡觉会着凉。

    依稀记得半夜里,他用干净的布替她擦过身体,包扎过脖子上伤口。

    他对她是如此的细致贴心,只因为他把她当成了去而复返的阿曼。

    流光越过偌大的雕花玉屏,想从竹篙上扯下自己的衣服,身后又响起他温柔的声音,“怎么了?昨夜我虽糊涂,但不会未成亲便要了你,你勿要难受。”

    她似乎又该死地知道了件他的秘密——他想娶的女人叫“阿曼”!

    心底一绞,手上动作也乱了,没将自己衣服扯下,却是将衣服带着整根竹篙打翻了。

    那人见她不出声,便也从chuang上下了来。

    流光心道不好,将身上被子提了提,只能这么夹着尾巴跑掉再说,然而从屋外传来的熟悉声音,却教她生生定住步子,“爷,你快看我把谁给您带来了?”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不消一会儿,有人推门而进,看到蓬头垢面、裹着白被、赤着脚丫站在翻了的竹篙旁的谢流光,脚步顿时一顿,惊讶地失了声,“小光子,你怎么在这?”

    谢流光石化了一般,伫立在那,一只脚轻挠着另一只脚背,只好对着萧达尴尬地呆笑。

    这时,福伯又领着一人踏进屋里。

    这人她认识,却是秦公子,哦,不,应该是秦小姐。

    这一次,往常玉树临风的秦公子并没做男装打扮,一身浅青色宫装,外罩着一件粉袄,粉黛略施,青丝如云鬓盘成弯月髻,髻上一根垂下几缕琉璃碧玉,看起来好不高贵脱俗。

    而她看到裹着被子的流光,秀眉紧紧一蹙,没说一句话,转身便走。

    身后之人动作过于快,一阵劲风擦过脸颊,他就将秦曼青的手腕紧紧握住,皱着眉头,声音冷沉像是宣誓,“阿曼,我昨晚把她当做了你。”

    尽管流光一早就知道,他只是把她当做了阿曼,只是亲耳从他嘴里说出这句,心还是迎来一阵翻江倒海的痛。

    秦曼青狠狠看了一眼谢流光,满眼的鄙夷,“哼……赫连钰你不觉得可笑吗?这便是你对我的情么?将她错当了我,要知道,她可是个太监。”

    秦曼青又用力将赫连钰的手甩开,“靖王爷,你用碰过一个太监的手来碰我,你不觉得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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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6下|作

    秦曼青又用力将赫连钰的手甩开,“靖王爷,你用碰过一个太监的手来碰我,你不觉得脏吗?”

    秦曼青的这句话,无疑狠狠在赫连钰脸上掴了一巴掌。